第31章 冷战
柯向阳面色一僵, 这要怎么回答呢?
“之前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女生,现在看来,似乎只是你用来隐瞒性向的说辞, 该不会根本没有那个人吧?”厉时修试探性地说出自己的推测。
怎么会没有呢?柯向阳看着厉时修凌厉的眉眼,呆呆地说:“有的,他是男的。”
厉时修呼吸一滞, 勉强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问:“他是谁?”
柯向阳真是受够了自己总是脑子一抽的行为, 刚刚顺势说“没有”不就好了吗!结果一句话又把自己架起来了, 难道真的要在这种情况下告白吗?被拒绝了要怎么办?直接卷铺盖走人?
厉时修不知道柯向阳在短短的半分钟里脑补了些什么,光是看他纠结万分的模样心里一股无名火就蹭蹭往上冒:“不能告诉我吗?”
“你不认识,说了你也不知道。”柯向阳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超负荷运行了, 晕晕乎乎想到什么说什么, 完全无法思考说出口的话。
“我不认识的人,你是在哪认识的?”印象里,高中的柯向阳除了他几乎没有朋友,一想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柯向阳偷偷喜欢着另一个男人,厉时修就觉得整颗心像被放进油锅里炸一样煎熬。
“偶然认识的。”柯向阳缩缩脖子, 心虚得要命。
“真的不能说?”厉时修又问了一遍。
柯向阳沉默, 他不想说的事, 厉时修不会追问, 但从车里出来, 厉时修周身的气压明显低了几分。
柯向阳跟在他身后, 一脸做错事的表情, 他不想再对厉时修说谎, 也不想这么快就把老底全抖光。
进家门之前, 厉时修叫住柯向阳,问了一个新问题:“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嗯。”柯向阳点点头。
“不能不喜欢吗?”厉时修的眼中带着一丝希冀。
“我也想啊,可这不是我能控制的。”柯向阳低头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
厉时修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在回卧室时“砰”的一声用力关上房门。
柯向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厉时修果然不希望他喜欢男人,真不该轻易出柜,两人之间这么快就有了隔阂。
厉时修在卧室,柯向阳不敢跟进去,便在客厅待了一整天。
晚上,卧室里的厉时修左等右等不见人,出来一看才发现柯向阳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长长了些的刘海乖巧地搭在额前,眉头微蹙,为白皙的脸庞增添了一抹忧郁。
厉时修的手指悬停在他的嘴唇上方,终是没敢落下,妥协般动作轻柔地将人抱回房间。
*
新的工作周在令人痛苦的周一中开启。
办公室里,厉时修一边听江秘书汇报日程安排,一边指出需要调整的地方。
柯向阳坐在工位兢兢业业地核对各项报告的数据,他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主卧,想了许久也没想起来是怎么回的房,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厉时修的方向飘,又在对方即将察觉的瞬间火速转回。
两人从昨天开始,除了必要的交流,再没说过话,虽然平时的厉时修一直是这副表情,但柯向阳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还在生气。
不知道这次什么时候能消气。柯向阳揉着发干的眼球,眼前密密麻麻的数字扭曲成了搬家的蚂蚁,哼哧哼哧地在屏幕上绕圈圈。
柯向阳苦中作乐地笑了出来,感受到不远处投来的四道目光,抿了抿嘴,重新投入工作。
午休时间。
柯向阳在工位上吃完饭,借着丢垃圾的名头溜到茶水室。
“小柯,你是不是眼睛干啊?早上在厉总办公室里看你一直揉眼睛。”江景意关切地问。
柯向阳:“是有点。”
厉时谦连忙附和:“我也是我也是,天天对着电脑,眼睛都要瞎了。”
江景意从口袋掏出两个扁圆形的小瓶子,给他俩一人分一瓶:“这是我的自用款,不仅能润眼,还可以提神,我囤了好几盒,这两瓶送你们了。”
“哇!谢谢江哥!真够意思。”厉时谦接过眼药水,给了江景意一个熊抱。
“谢谢啊,等会请你喝奶茶。”柯向阳看着手里造型奇特的瓶身,黑色的外轮廓里包着一块透明的区域,上面印着许多小字,全是日文,根本看不懂。
“客气啥。”江景意摆摆手,说起最近新租的房子,条件很好,所以贵了点,要是能有熟人合租就完美了。
厉时谦遗憾地表示自己已经找纪向松要了一套闲置的房子,准备等他哥赶他的时候再搬走。
“小柯你住在厉总家,应该不会想搬出去吧?”江景意笑着说了一嘴,没想到柯向阳居然在认真考虑。
被连着问了好几个关于房子的问题,江景意表示十分不理解:“厉总家的条件可比我的出租屋好多了,房租还那么低,你真想搬走啊?”
“我先问问,说不准,就是因为房租太便宜了,总觉得自己在白嫖,厉哥对我已经够好了。”柯向阳随口扯了个理由。
出柜后莫名其妙的冷战让他有些难受,说不定厉时修也希望他能搬走,但是碍于情面不好意思提,他应该识趣点主动离开,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讨人嫌。
“阳哥,我哥不缺你那点钱,你不给房租都没事,别有心理负担啊,这可是我第一次看见我哥有关系这么好的朋友。”厉时谦之前还总吃味厉时修对柯向阳的区别对待,相处久了以后发现柯向阳确实是个值得深交的人,如今是真把他当哥看了。
江景意可以理解柯向阳这种心理,平日游戏群里的大家虽然经常一起玩,但他知道现在的这个团体中,厉时修、厉时谦还有纪向松和其他几人根本不属于一个阶层,身为普通人的他们可能只是几个有钱少爷闲暇时的一点消遣,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腻了。
柯向阳与厉时修的关系或许比他们几个要牢固得多,但身份差距是一样的,时刻保持理智清醒才是最好的选择。
“好朋友也要有点边界感。”柯向阳喃喃道,这句话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
江景意对柯向阳的想法表示赞同,拍拍他的肩说:“反正我一时半会找不到室友,你要是想搬过来随时联系我,如果我先找到室友了,我也会跟你说一声的。”
“好,谢谢江哥。”
午休结束,柯向阳回到办公室继续整理资料,只是一直无法集中注意力,于是他从口袋里掏出江景意送的眼药水想要试试。
透明液体滴入眼眶的瞬间,强烈的清凉感顺着眼球直冲天灵盖,柯向阳下意识地闭上眼,多余的药水被眼皮挤出,顺着脸颊流下。
“小柯?”
头顶传来的低沉男声惊得柯向阳浑身一颤,睁开湿漉漉的双眼,不知何时站在他办公桌前的厉时修正皱眉看着他:“怎么哭了?”
“没有……”柯向阳刚想解释,就见厉时修俯下身,双手捧着他的脸,用拇指轻轻擦拭掉他脸上的水珠。
厉时修的表情太过认真,解释的话像卡在喉咙说不出口,柯向阳颤抖着举起手,晃晃自己捏着的小瓶子。
经常看江秘书用这款眼药水的厉时修:“……”
柯向阳局促地说:“我……眼睛有点干。”
厉时修松开手,要走了柯向阳整理好的报告,一直到下班都没再跟他说过话。
这下柯向阳是真有点想哭。
*
晚上下班回到家,吃过饭后厉时谦一头钻进改装过的影音室打电玩,厉时修照例待在书房,柯向阳在客厅陪四只猫玩了会,起身回卧室。
这个月才过了一半,不知道厉时修会不会同意他搬走,想着先收拾好东西,心中暗下决定,这次他的态度一定要足够坚决,不能再被厉时修三言两语地迷惑住。
书房里的厉时修还在回想中午无意间在茶水室外听到的那些话,满脑子都是柯向阳想搬走的事。
原以为柯向阳喜欢男人,自己终于有机会了,结果还是一样,他喜欢的是别的男人,宝贝到甚至不愿意将对方的身份告诉自己这个挚友,宁愿冷战整整一天,仍不肯松口。
连他都不认识的人,柯向阳到底是怎么喜欢上的?退一步说,既然喜欢男人了,眼睛就不能放亮点吗?厉时修不信自己会比不上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家伙。
越想越气的厉时修再也坐不住了,他气冲冲地走出书房,来到卧室,一打开门,看到的情景更是让他两眼一黑:“你要搬走?!”
柯向阳吓了一跳,正在往行李箱里丢衣服的手顿时定格在半空。
厉时修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不敢相信地问:“你真的要搬走?”
柯向阳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在看见厉时修的刹那几乎土崩瓦解,只能硬着头皮道:“我感觉我们现在这么住着不太合适,你肯定也会觉得别扭。”
听到柯向阳的话,厉时修的脸色更难看了:“为什么不合适?我不觉得别扭。”
柯向阳没敢接话,暗暗在心里吐槽:不别扭还一整天不理人。
厉时修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就不可以吗?”
柯向阳面露迷茫:“什么?”
厉时修一步一步向他走去,缓缓开口:
“你都喜欢男人了,就不可以是我吗?”
第32章 喜欢
柯向阳眨眨眼:“厉哥, 你刚刚说什么?我的耳朵好像出了点……”
厉时修抓住柯向阳想去掏耳朵的手,凑到他面前,抵着他的额头说:“我也是男人, 不可以喜欢我吗?”
柯向阳瞪大双眼,在脑海中拼命解读厉时修说的每一个字,什么叫不可以喜欢他吗?他想要自己喜欢他吗?
“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厉时修的呼吸近在咫尺, 眼中的炙热几乎化为实质的火焰, 要将他燃烧殆尽。
这是在做梦吗?要不然, 他喜欢了八年的人, 此刻怎么会站在他的面前,说着犹如在祈求自己喜欢的话语。
柯向阳张了张嘴,他想问厉时修是不是在开玩笑, 想问他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厉时修眼底的光在柯向阳一言不发的直视下一点点熄灭,本就不抱多大希望的心也跟着缓缓下沉,他松开手:“抱歉,是我太……”
说不出话的柯向阳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来表达心意, 他用尽全身力气扑向想要退开的厉时修,将人扑倒在床, 闭上眼, 不管不顾凑了上去。
厉时修身体一沉, 随即眼睛猛地睁大, 未说完的话被两片柔软的唇瓣堵得死死的。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甚至磕到了牙, 柯向阳痛哼一声, 固执地贴着厉时修的嘴唇, 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厉时修根本不敢动, 此刻的他如同刚刚的柯向阳一般,害怕一切只是一场梦。
“厉哥。”喉结滚动,柯向阳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微微撑起身,声音抖得不像话,“你想要我喜欢你吗?”
察觉柯向阳眼中翻涌的情愫,厉时修不由屏住呼吸。
“可是,我已经喜欢你八年了。”深藏多年的爱意终于得以宣之于口,柯向阳红着眼眶,拼命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
这下轮到厉时修被冲击得说不出话,心中的震撼与狂喜交织在一处,在脑海中炸出阵阵烟花。
他喉咙发紧,手指抚上柯向阳的脸庞,从脸颊摸到耳后,穿过柔软的发丝,最后温柔又坚定地按下他的头,继续那个未完的吻。
舌尖撬开颤抖的牙关,强势入侵,不同于柯向阳的蜻蜓点水,厉时修进攻性十足地掠夺着属于他的气息,如同要将这些年欠下的全部讨回来。
柯向阳被吻得晕晕乎乎,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不知不觉又涌了上来,泪珠一颗颗砸在厉时修脸上。
厉时修放开柯向阳红润的嘴唇,捧着他的脸,眼里满是心疼:“别哭。”
“我忍不住,厉哥,我太高兴了。”柯向阳抽噎着,鼻头泛红。
这是他无数次幻想的场景,从来不敢奢求的回应,如今毫无预兆地降临,满腔欢喜无处宣泄,全部化为喜悦的泪水落下,怎么也停不下来。
“我知道,我也好高兴。”厉时修发自内心地扬起唇角,抱住柯向阳翻了个身,将人压在身下,细细密密的吻落在柯向阳的额头、眼睛、脸颊、鼻尖,将他的眼泪全部吻去,最后十分珍惜地覆上他的唇。
两人断断续续吻了很久,柯向阳的眼泪也断断续续流了很久,眼睛都哭肿了,厉时修不得不出去找来冰袋给他敷眼睛。
“怎么这么能哭?”厉时修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柯向阳,冰袋盖住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红彤彤的鼻头和嘴巴,可爱得要命。
柯向阳的眼睛被遮挡住看不见,说起话来没什么负担,忍不住向厉时修一再确认:“厉哥,你真的也喜欢我吗?”
“真的,喜欢你好久了,不敢让你知道。”厉时修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回答,然后握住柯向阳的手,轻轻抚摸每一根手指,放在唇边不住亲吻。
一想到厉时修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跟他受着一样的煎熬,柯向阳又开始想哭了。
厉时修敏锐地听见柯向阳偷偷吸鼻子的声音,立刻出言警告:“不准哭了,眼睛要哭坏了。”
柯向阳瘪瘪嘴,下一秒,唇上传来轻柔的触碰,又是一个湿吻。
“唔……”柯向阳喘着气,推开厉时修,“那你也不许亲了,嘴巴都肿了。”
“没关系,待会一起冰敷。”厉时修轻笑一声,把柯向阳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直到现在,他的心脏依旧在急切跳动。
柯向阳静静感受厉时修的心跳,心中欢喜不已。
半夜,洗漱完毕的两人继续相拥卧床。
厉时修抱着柯向阳,下巴抵在他的头顶磨了磨:“其实这和我计划中的告白不太一样。”
柯向阳一惊,抬起埋在厉时修胸前的脑袋:“你有在计划向我告白?”
“是啊,知道你喜欢的不是异性之后,我就想跟你告白了,可是你却说你有喜欢的人。”想到这里,厉时修的情绪仍是受到一点影响。
“难怪你那么生气,原来在吃自己的醋。”柯向阳笑了笑,眼里带着抹歉意,“我还以为你介意我同性恋的身份。”
厉时修皱眉:“我怎么会介意这个?”
“你原本计划要怎么告白?”柯向阳好奇道。
厉时修思索着说道:“暂时没有具体方案,不过至少得是一个浪漫的场所,准备好鲜花和礼物,写一封正式的告白信念给你听……”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太正式我会尴尬的。”柯向阳连忙打断,突然理解了一句话,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厉时修再一次体会到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无力感。
柯向阳将脸埋进厉时修胸前,扭捏地问:“那……我们现在算是情侣了吗?”
厉时修哼了一声:“废话,所以不要再想搬走的事了,以后也不用给我付房租了。”
“这怎么好意思。”柯向阳差点憋不住笑。
厉时修挑眉:“住自己男朋友家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嘿嘿。”厉时修不再只是他的朋友,现在还是他的男朋友,柯向阳喜滋滋地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下一秒却惊叫一声从床上坐起身。
厉时修跟着起来,问:“怎么了?”
“我刚跟江秘书说好要搬过去合租的,现在这样,岂不是得放他鸽子了?”柯向阳摸出手机想给江景意发消息,一边打字一边觉得良心不安。
“没关系,我会再给他批一笔租房补贴,他不需要找人合租了。”厉时修安抚地拍拍他的背。
柯向阳立马将对话框里的字全部删除:“那你先跟他说租房补贴的事。”
“好。”厉时修意简言赅地发完消息,想到家里某个还在打电玩的人,决定明天就把他赶走。
*
早上醒来,柯向阳看见眼前放大的俊脸,一时有些发懵。
“早啊。”厉时修在他额头轻轻一吻。
“早。”昨晚的记忆疯狂涌现,柯向阳这才想起他们现在已经是正儿八经的恋爱关系了,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咧。
“起床吧,到点了。”厉时修揉了揉他的头发,率先下床洗漱。
吃早饭时,厉时修在饭桌上宣布:“小四,你在我这住得够久了,今天下班回来就搬出去。”
“诶?”厉时谦咬油条的动作一顿,随即哀嚎:“怎么这么突然啊?!”
“之前说好一个星期的,你已经住了一个多月了,老纪不是给了你一套房吗?晚上我送你过去。”厉时修擦了擦嘴,示意自己吃好了。
厉时谦嘟囔着:“他那房子什么都没有,哪有这里住得舒服。”
厉时修瞥了他一眼:“我的房子是给你享受的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太突然了,不能等周末再搬吗?”厉时谦委屈巴巴地看向厉时修,还想拖一拖。
厉时修果断拒绝:“不行,你在这会打扰到……”
“啊,厉哥,瘦肉粥还剩很多,你要不要再吃一碗?”柯向阳慌乱地打断厉时修的话。
“不用,我吃饱了。”厉时修看懂柯向阳的眼神,到底没把原因说出口,反正厉时谦搬走一事已成定局,理由说不说都一样。
厉时谦因为被逐出家门一事情绪低落,深感愧疚的柯向阳主动承担了司机的工作。
到了办公室才发现厉时修的情绪也不怎么样,不会这么快就后悔跟他交往了吧?柯向阳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忐忑不安。
厉时修难得没有立即投入工作,坐在办公桌前盯着柯向阳看了许久,突然问他:“你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吗?”
柯向阳:“啊?”
厉时修沉着脸,语气不善:“早上我要告诉小四的时候,为什么阻止我?”
原来是因为这个,柯向阳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有些好笑,不好意思地解释:“我不是不想公开,只是觉得我们才刚在一起,没必要那么着急,我想等关系稳定点再说。”
厉时修的表情瞬间变得奇怪起来。
柯向阳摸摸脸:“干嘛这么看着我?”
厉时修起身向他走来,在柯向阳讶异的目光中俯身给了他一个吻。
“在上班呢,你干嘛呀!”明知道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柯向阳仍然心虚地四下张望。
厉时修眼神柔和,带着笑意对他说:“我们都相互喜欢这么多年了,还不够稳定吗?”
第33章 公开
柯向阳顶着厉时修的目光, 老脸一红,心跳不争气地开始加速。
是啊,他们都相互喜欢这么多年了, 昨晚他问厉时修喜欢自己多久了,厉时修给出的答案居然跟他差不多。
原来这八年的时光并不是他的一厢情愿,他们一直是两情相悦。直到此刻, 柯向阳心中还是有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柯向阳不是不想公开, 甚至想马上跟乔梦书分享这个好消息, 只是面对厉时谦,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于他而言,厉时谦不仅仅是普通的朋友,更是与厉时修有血缘关系的堂兄弟, 告诉他就等于告诉了厉时修的家人, 这让柯向阳莫名不安。
柯向阳试探地问:“厉哥,你家里应该不知道你喜欢同性吧?”
“你在担心这个?”厉时修牵住柯向阳的手,表情认真,“如果你想, 我马上就可以跟家里出柜。”
“不是,我、我只是……唉,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柯向阳揪了揪自己的头发, 厉时修愿意为他出柜他是很高兴, 但他也不想让厉时修因此陷入为难的处境, 两人的家庭背景差距太大, 保不齐会因此出现很多麻烦事, 可他们又不可能一辈子这么偷偷摸摸地谈恋爱, 真是纠结死了。
厉时修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 伸手将他被自己揪乱的头发整理好:“跟家里说明情况是迟早的事, 就算没有跟你在一起,我也打算告诉他们我有喜欢的人了,对方刚好是男的,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那你希望我和我爸说我们的事吗?”柯向阳小心询问。
厉时修:“你不是已经跟他出柜了吗?”
“他老觉得我说的是气话,到现在还不肯相信。”柯向阳无奈叹气,他爸在这方面有着莫名的乐观心态。
厉时修想了想,说:“如果叔叔不能接受,暂时先不告诉他比较好,上次不是差点把他气晕了吗?”
柯向阳:“是啊,所以我才不想让你这么快就公开,你家里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接受吧?”
厉时修明白柯向阳的顾虑是对的:“我知道了,那先瞒着家里,只告诉身边的朋友,你放心,没有我的允许,小四不会乱说的。”
这个方案与柯向阳的想法不谋而合,他点点头,心里那股隐隐的焦虑感一下子烟消云散。
两人心意互通后,柯向阳更加能体会到厉时修对自己的好,之前相处的点点滴滴全部变得有迹可循,厉时修是真的很喜欢他,怎么会完全没发现呢?
柯向阳心中感动,起身抱住厉时修:“厉哥,谢谢你。”
“你和我说什么谢谢?”厉时修不满,但还是伸手回抱住他。
两人腻歪了会,重新投入到各自的工作。
午休时,柯向阳向江景意表达了自己不能与他合租的歉意。
江景意挥挥手:“没事,我现在不需要找人合租了,厉总把我的租房补贴翻了一倍,特地说明只能用于租房,刚好够覆盖我现在的房租。”
柯向阳呵呵笑道:“那就好。”
“也不知道厉总为什么突发善心,给我加钱,难道是终于发现了我这个秘书的尽职尽责,觉得亏待我了?”江景意摸着下巴思索。
“你就当是这样吧。”柯向阳心虚地别开脸,总不能说是因为你的同事和上司谈恋爱了吧?
“要是这样,我更希望他能给我涨涨薪。”江景意惋惜道。
比起江景意的喜气洋洋,厉时谦显得萎靡多了,得知原因是被厉时修赶出家门,江景意凑到柯向阳耳边小声地问:“他不过是从一个大房子搬到另一个大房子里,还不用付房租,到底在不高兴些什么?”
柯向阳猜测:“可能是在他哥家住习惯了吧。”
江景意摇摇头,少爷和平民之间果然有壁。
由于柯向阳的于心不忍,厉时谦的搬家时间推迟到这个周末,算是对他的一个小小安慰。
纪向松给的房子在另一个高档小区里,户型和装修都没得说,只是那套房子闲置着,不像厉时修家设备齐全。
厉时谦是家中老幺,原本该备受宠爱,会落到如今的境地,完全是因为上大学时不务正业,太过挥霍,成绩差到险些毕不了业,因此被家里断了经济来源,要将他发配到自家公司狠狠锻炼一番。
得知以后只能靠自己的工资过活,厉时谦毫不犹豫跨越千里从首都飞到鹤水市,这里不仅有他三哥厉时修,还有和他关系不错的纪向松,怎么都比在冷酷大姐和假面二哥手下舒服。
诚如厉时谦所想,厉时修也就嘴上说得绝情,短短两天内便将纪向松的房子打造成他喜欢的样子,还布置了他最想要的电竞房。
厉时谦一下子又高兴起来,在群里诚挚邀请大家这周末来参加他的乔迁宴,顺便向厉时修讨要一只小猫过去给自己作伴,毫不意外地被拒绝了。
*
周六下午,柯向阳帮着厉时谦一起收拾好东西,仔细检查了好几遍房间,生怕他遗漏下什么重要物品被家政当成垃圾清理掉。
厉时谦没心没肺地在客厅玩猫,环顾四周,厉时修和柯向阳都不在客厅,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心头。
一切准备就绪,厉时谦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揣在裤兜里,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往外走。
正在将小猫放回猫屋的柯向阳怎么也没找到橘色那只,有些迟疑地叫住厉时谦:“小四,你的裤兜里……是不是装了什么?”
厉时谦闻言,脚步立刻加快,直至厉时修大步上前,挡在门口。
面对厉时修伸出的手,厉时谦还想装傻:“干嘛啊?我裤兜里装着自己的手呢。”
厉时修:“那你把手拿出来。”
厉时谦:“三哥,你怎么连自己的弟弟都不相信?我真的伤心了。”
趁机从猫屋跑出来的芝麻和牛奶甩着四条腿冲向厉时谦,在他脚边不停打转,还想顺着他的裤脚往上爬,小乖则一直盯着厉时谦鼓鼓囊囊的腿侧,喵喵叫了两声。
“喵呜~”像是回应般,厉时谦的裤兜里传出一阵急促的叫唤。
柯向阳:“……”
眼见事情败露,厉时谦不情不愿地从兜里抓出面包:“你们有这么多只小猫,给我一只怎么了?我一个人住太孤单了啊!”
缩在厉时谦手里的面包小脸皱成一团,浮现出大写的“委屈”二字,可把柯向阳心疼坏了。
几只小猫感情好,柯向阳不希望它们分开,厉时修自然是无条件拥护他的想法:“你要养宠物外面多的是流浪猫。”
厉时谦噘着嘴把面包还回去,气呼呼地进了电梯。
他们到达纪向松的房子时,纪向松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这套房子没有厉时修家大,不过住一个人也是绰绰有余。
乔梦书兄妹和程嘉弘一起来的,带了果篮和两盆绿植当礼物。
没多久江景意也到了,给厉时谦送了一幅挂墙的装饰版画。
厉时修从酒店叫了餐,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今天是周六,明天不用上班上学,晚上可以放纵一点,桌上什么酒水饮料都有,几人理所当然地玩起行酒令,“五十十五”地喊了起来。
一伙人里有一半是性格外向的人,根本不用担心冷场,饭桌上的氛围十分火热。
柯向阳左手边坐着厉时修,右手边坐着乔梦书,碗里的菜越吃越多,乔梦书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
想想一会要干的事,柯向阳紧张得都开始打嗝了。
“吃饱了?”厉时修低声问道。
“没,就是有点……嗝……紧张。”桌上的菜大半都是柯向阳爱吃的,他还不想这么早结束战斗。
厉时修了然地勾起唇角,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喝点水。”
乔梦书一把拉过柯向阳,眯着眼问:“你俩什么情况?”
柯向阳下意识地问:“什么什么情况?”
“虽然你们之前相处就挺暧昧,但今晚格外不一样。”乔梦书满脸怀疑。
柯向阳由衷敬佩乔梦书在这方面的敏锐度,还没想好怎么说,乔梦书又被纪向松拖回行酒令的战局中。
吃饱喝足,几人自发收拾起桌子,厉时修轻飘飘甩出一句:“有件事想跟你们说一下。”
“哦,你说。”许是他的语气太过随意,大家并没有当一回事,只是抽空给了个目光,随后,转向他的视线全部定格在那双十指紧扣的手上。
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在接受信息时发生了延迟,此刻他们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程嘉弘醉眼朦胧地说:“你俩感情是不是好过头了?怎么还手牵手啊?”
乔梦书皱着眉头,眼中的酒意渐渐消退,随后捂着嘴瞪大双眼。
柯向阳在乔梦书震惊的目光中笑着点点头。
上次他和厉时修认真讨论过,两人本想找个时间请大家吃饭,然后公开他们的关系,正好厉时谦要搞乔迁宴,就决定借着这顿饭公开了。
厉时修举起两人交握的手,宣布:“我和小柯在一起了。”
怕自己说得不够清楚,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们现在是恋爱关系。”
短暂的沉默过后,客厅里响起“草”声一片。
第34章 礼物
众人的酒一下全醒了。
从未见过如此强效的醒酒良药。
纪向松指着厉时修, “你”了半天,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是同性恋?!”
不等厉时修回答,他的手指转向柯向阳:“不对, 你俩都是同性恋?!”
这句话是除了乔梦书和乔梦瑶之外,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程嘉弘从短暂的愣神中恢复过来,这个消息看似炸裂, 实际上在他看来却莫名合理, 好像这两人天生就该在一起一样, 所以他很快便接受了。
厉时谦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先前厉时修对柯向阳所表现出的种种异常态度一下有了合理解释,又想到自己搬过来的原因,仿佛遭到背叛般愤怒地说:“难怪你要把我赶走, 因为我影响了你们的二人世界是吧?”
厉时修不忘提醒:“对了, 这件事先不要跟家里说。”
厉时谦恨恨道:“有了对象忘了兄弟,你们俩也太不讲义气了!”
江景意看向柯向阳的目光充满哀怨,难怪厉时修要给他批租房补贴,敢情是把他的合租室友泡到手了。本以为和自己同属一个阶层的柯向阳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上司的对象, 他之前那些关于身份差距的想法彻底变成一个笑话,还好没有说出来。
原本还在讨论饭后要玩什么娱乐项目的几人此刻满心满眼只有两个字——八卦。
“我就说你们看着像一对。”乔梦瑶笑咪咪地开口, 脸上全是对自己第六感准确率的满意。
乔梦书直切重点:“快说说你们怎么在一起的?谁先告的白?”
“我吧?”柯向阳不确定地说, 在他的认知里, 告白是要明确说出“我喜欢你”这四个字的。
厉时修却不这么认为, 他看向柯向阳, 露出一个在大家看来温柔得近乎恐怖的笑容:“是我。”
“突然不是很想听了。”乔梦书感觉自己的牙有点酸。
其他人动作一致地点点头。
“你小子, 明明是个gay, 干嘛老是一副怕被人误会的样子啊?天天要我跟你保持距离, 搞得我以为你恐同。”纪向松狠狠锤了厉时修一拳。
“有没有可能人家只是单纯地嫌弃你?”乔梦书好心给出理由。
见厉时修没有反驳的意思, 纪向松怒了:“我靠!就算老子是gay,也不会喜欢你这款好吗?我肯定是纯1!”
话题突然跑偏到体位上,几个单身汉争得热火朝天,对于柯向阳和厉时修是同性恋一事,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面的好奇,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嫌恶与鄙视,最后共同举杯祝福两人。
柯向阳望着围坐一桌笑容真诚的众人,没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有了这么多好朋友。
身侧的手被握紧了两分,他笑着与厉时修碰了杯,现在,他还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爱人。
人生似乎在这一刻达到圆满。
因着柯向阳和厉时修公开恋爱关系的劲爆消息,几人兴奋得又开了几瓶酒。
厉时修被纪向松和厉时谦拉着灌酒,看他那副来者不拒的样子,连江景意都大着胆子加入到灌酒的行列。
乔梦书趁机将柯向阳拉到一边说小话,只见他笑得意味深长,问:“感觉怎么样?”
柯向阳单纯地回答:“很开心啊。”
“啧,我问的是在床上的感觉怎么样?”乔梦书白了他一眼。
柯向阳老脸一红,他倒是想跟乔梦书讨论一下这个话题,可他现在讨论不了。
“你俩不会还没上床吧?”乔梦书脸上的惊讶比起刚刚听到他们在一起时更甚,“不是都交往一个星期了吗?!”
“嘘!”柯向阳捂住乔梦书的嘴,“没到一个星期,才五天呢。”
“整整五天了!”乔梦书扒开柯向阳的收,像是见鬼似的:“厉时修不会是不行吧?”
“怎么可能?”柯向阳至今仍记得那次在浴室里的互相帮助,那一柱擎天的状态要是叫做不行,他真不知道什么才叫行了。
“难道是你不行?”乔梦书疑惑了,“可你也不需要行啊,你选个喜欢的姿势躺好或者趴好就可以了。”
“好了,别说了,这根本不是行不行的事!”柯向阳觉得自己对乔梦书的下限认知还是太肤浅了。
“等等,你们俩不会撞号了吧?”乔梦书瞪大双眼,“不应该啊,他……”
“算我求你了,快闭嘴吧!”眼见厉时修自己这边走来,柯向阳连忙往乔梦书嘴里塞了一块水果。
厉时修被灌了不少酒,难得露出些许醉意,看柯向阳和乔梦书聊得忘我,心中醋意翻涌,坐在柯向阳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腰,宣誓主权。
乔梦书哼笑一声:“哟,之前没见你醋性这么大啊。”
厉时修认真回答:“之前没有立场吃醋,现在有了。”
柯向阳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心中暗喜。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从你口中说出来真是怪恶心的。”乔梦书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赶紧起身离开这个随时会被塞狗粮的角落。
“喝了多少啊?难受吗?”柯向阳摸摸厉时修的脸,有些发烫。
“有点晕。”厉时修将头搁在柯向阳的肩膀,感觉呼吸间全是酒气,默默退远了些。
“我去给你倒杯水。”柯向阳想要起身。
“不用,你陪我坐一会。”厉时修拉住柯向阳的手不让他走。
这一坐就坐到了散场。
厉时谦想让大家留宿,喝多了的他大着舌头,连话都说不清楚,被无视得很彻底。
纪向松叫了自家司机把乔梦书一行人顺路捎走,江景意则跟着厉时修的车回去。
望着一下变得空荡荡的房子,厉时谦差点哇地一声哭出来。
*
柯向阳晚上喝得不多,到家简单洗漱过后,又帮厉时修收拾了一下,给他喂下一杯蜂蜜水。
“辛苦了,快上来。”厉时修拍拍身侧,发出邀约。
“这算什么辛苦,之前你也是这么照顾我的呀。”柯向阳钻进厉时修怀里,满足地摸着熟悉的胸肌。
“我喜欢照顾你。”厉时修亲亲柯向阳的额头,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两人一起躺在床上,享受着专属于他们的独处时光。
厉时修突然郑重其事地对柯向阳说:“现在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以后要跟其他异性同性都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相对的,我也会用同样的标准要求自己。”
其实柯向阳除了厉时修,就只和乔梦书比较亲密一点,于是他问:“跟乔乔那样算不正常吗?”
厉时修顿了顿,他很想说不正常,可他不能剥夺柯向阳交朋友的自由:“不算,但不能比现在更亲密了。”
柯向阳点点头:“知道啦。”
“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你也要告诉我,不要憋在心里。”厉时修觉得比起自己,柯向阳的性子更容易钻牛角尖,有必要提前敲打一下。
“嗯。”柯向阳枕着厉时修的手臂,想起乔梦书晚上说的那些话,脸上不由一阵滚烫。
他们确定关系后相处模式比起之前是要亲密许多,但仅限于亲亲抱抱,并没有更进一步的行为,难道厉时修都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吗?要不要趁现在问问厉时修呢?
可是今晚他喝了那么多酒,就算想干什么只怕也是有心无力,还是等明天再问吧。
周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柯向阳想到第二天是周一,要上班了,时机不对,下次吧。
好不容易等到周五,厉时修因为一个紧急会议加班到半夜,等他回房,柯向阳已经睡着了。
隔天早上,睁开眼的柯向阳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小时的呆,重重叹了一口气,他和厉时修不会是要谈一辈子柏拉图式的恋爱吧?
*
得知两人纯洁的恋爱关系又持续了一周,乔梦书彻底无语:“你俩没事吧?在一起前都这样那样了,在一起之后每天晚上就只是单纯地抱在一起睡觉?”
柯向阳也很苦恼,可他面对厉时修实在开不了口。
乔梦书的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了:“到底能不能行了?算我求你了,你们赶紧去做、爱吧。”
“嘘!”柯向阳只想捂住乔梦书的嘴,“你不能说得委婉点吗?”
乔梦书:“哦,算我求你们了,你们赶紧去共赴云雨吧。”
柯向阳:“……”
乔梦书:“你不是在想要送他什么生日礼物吗?我建议你马上把自己打包送给他,让他吃干抹净。”
“他真的会喜欢这种礼物吗?”柯向阳认真考虑起来。
“只要他不是阳痿,我保证他会喜欢的。”乔梦书简直要被这两人给急死,之前没在一起的时候急,现在在一起了更急。
“不能光送这个吧,总得再买点什么。”柯向阳今天找乔梦书出来,主要就是为了讨论一周后厉时修的生日要送什么礼物,这是两人交往后的第一个重要日子,他想送点有意义的东西。
“他什么都不缺,比起贵的东西,肯定是心意更重要啊,你等等,我给你发一下我珍藏的龙阳十八式,你好好学学,到时候让他爽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就是最好的礼物了。”乔梦书掏出手机一顿操作。
柯向阳:“……”
手机里不断传来接收文件的提醒,柯向阳点开一看,立刻息屏捂住手机。
怎会有如此淫、乱之事?
第35章 准备
乔梦书盯着柯向阳如同猴屁股一般的脸, 突然笑得意味深长:“这么说起来,你们俩都是处男啊,第一次是得多下点功夫, 不能光学姿势,你还得学会做事前准备。”
“事前准备?”柯向阳思索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哦, 你是说……那个啊。”
乔梦书故作惊讶:“哎哟, 你知道啊?”
“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好吧。”柯向阳嘟囔。
乔梦书又问:“那你买好工具了吗?”
柯向阳老实地摇摇头:“没有。”
乔梦书斜了他一眼:“工具都没有, 到时候你是要用花洒水管做准备吗?”
“……”柯向阳想想那个画面, 雷得打了个哆嗦。
乔梦书:“我那正好有一套,你先拿去用吧。”
柯向阳顿时满脸惊恐:“我不要用你用过的啊!”
“神经啊,是全新的啦!”乔梦书骂道, “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呢。”
“哦。”
柯向阳跟着乔梦书去了他家, 两人躲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你不是说你妈经常帮你收拾房间吗?你那些东西不怕被她看见啊?”柯向阳不敢想乔梦书的那些变态玩意要是被他妈发现得有多社死。
“用过的那些早丢掉了,这套是后来买的,连快递盒都没来得及拆就分手了,我妈不会随便拆我快递的。”乔梦书没拆的快递一大堆, 那种东西又是保密发货,光看快递盒他根本不记得是哪个, 只能一个一个拆开看。
“我怀疑你就是找我来帮你拆快递的。”柯向阳拆出几个盲盒手办, “这款你是不是有好几个了?”
“草, 又是重复的!”乔梦书气得摔盒子。
一地的快递盒子堆积, 简直成了糯米和年糕的天堂, 两只小猫在纸箱间钻来钻去, 开心得直打呼。
等找出那套工具, 乔梦书积攒的快递也拆得差不多了, 柯向阳感觉自己真是吃饱撑的, 有这功夫,不如直接去药店买一套。
乔梦书给柯向阳传授了一系列的操作经验和感受,忽略对话内容,光看两人认真严肃的表情,还以为是在进行什么学术交流。
“大概就是这些了,到时候你要是遇到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乔梦书说得嘴巴渴,起身出去拿喝的。
柯向阳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趁着这劲头,点开刚刚接收的那些文件进行另一方面的学习。
正用着功,乔梦书丢在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柯向阳瞥了一眼,朝客厅喊道:“乔乔,电话!”
乔梦书大声回应:“我在厕所,你认识的话帮我接一下,不认识就别管了。”
柯向阳看到屏幕上的名字,虽然认识,但不算熟,该不该接呢?
犹豫了会,他按下接听键:“喂,你好。”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带着丝敌意的冷冽男声传来:“你是谁?乔哥呢?”
柯向阳不知道对方记不记得自己,礼貌地做了个自我介绍:“我是柯向阳,乔乔在厕所,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柯……学长?”对面略微迟疑地唤了声。
柯向阳:“嗯,是我。”
齐朔的语气一下变得轻松起来:“不好意思啊学长,我还以为是别人,你们……是在外面吗?”
柯向阳觉得齐朔的态度有些奇怪,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如实道:“没有,我在乔乔家里,你有什么事呀?我帮你转告他。”
齐朔:“没什么重要的事,你一会让乔哥给我回个电话吧,打扰了,学长再见。”
挂断电话的柯向阳一头雾水,听齐朔的语气,跟乔梦书好像关系不错的样子?可他是徐佑的好朋友,乔梦书不尴尬吗?
从厕所回来的乔梦书得知是齐朔的电话,脸色一时变得有些古怪:“他有说什么事吗?”
“没说,只让你给他回电话,你俩怎么回事啊?有情况?”柯向阳随口一问,没想到乔梦书直接承认了。
“他好像对我有意思。”乔梦书皱着眉头,“之前徐佑要去我们公司堵我,也是他给我通风报信,我后来请他吃了顿饭,结果好像就被缠上了。”
柯向阳:“?”
“不过他没挑明,我只能装不知道了。”乔梦书极少露出这种纠结的表情。
“难怪,刚刚我接电话的时候,他听到不是你的声音好像特别不爽,我就说哪里不对劲,原来是吃醋了!”柯向阳突然之间吃到一个大瓜,感觉都变得敏锐起来,“可他不是徐佑的好兄弟吗?”
“对啊,所以我对他根本没想法,只是他没做什么讨人厌的事,还帮过我,伸手不打笑脸人嘛,等他这股新鲜劲过去应该就好了。”乔梦书乐观地想。
“不愧是好兄弟啊,口味出奇地一致。”柯向阳难得逮到机会打趣乔梦书,“徐佑知道了不得气死啊?”
“我管他气不气。”要不是知道齐朔的背景也不简单,乔梦书说不定真会跟他在一起气气徐佑,可是现在他不想再惹上那种人了。
柯向阳忍不住笑道:“你的桃花运还是那么旺,真是宝刀未老。”
“哪比得上你这纯情处男,好不容易脱单了,结果居然破不了处。”乔梦书毫不留情地回怼。
两人嘻嘻哈哈拌了一通嘴,眼见时间不早了,柯向阳提着从乔梦书那获得的道具回了家。
在书房加班的厉时修听见动静,立即迎了出来,淡淡地开口:“这么早就回来了,还以为你要在外面吃饭。”
“哪能丢下你一个人在外面吃饭。”柯向阳讨好地笑笑,“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厉时修俯身抱住柯向阳,疲惫地趴在他的颈窝。
见他一脸疲态,柯向阳有些心疼:“明明是周末,怎么还有那么多工作?早知道我在家帮你了。”
厉时修嗅着熟悉的味道,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我努力工作就是为了让你过好日子的。”
柯向阳感动坏了。
不过这份感动只持续了一个短暂的周末。
周一上午,因为一个工作上的失误被厉时修严厉批评的柯向阳在午休时头也不回地冲到茶水间,义无反顾加入了吐槽小队。
*
厉时修的生日在这周六,原本一直头疼送什么礼物的柯向阳在看见厉时修因为加班久坐而满脸疲惫时,心头一亮,瞬间有了想法。
至于乔梦书建议的另一种形式的礼物,柯向阳暂时只做好了理论知识的准备。
他和厉时修每天形影不离,根本没机会单独实践事前的准备工作,乔梦书送他的工具至今还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好好藏着。
接到柯向阳的电话求救,乔梦书恨铁不成钢道:“你真是没用啊,洗澡的时候不能试一下吗?”
“洗澡……我们、那个……”柯向阳扭扭捏捏地把话说完。
乔梦书的声音一下提高八度:“所以你俩天天一起洗澡却还没有做过爱吗?”
柯向阳也很奇怪,明明厉时修每次反应都很强烈,但就是没有做到最后。
他的手上功夫都要练得炉火纯青了!
乔梦书无奈:“那你趁拉屎的时候试试呢?”
“我在厕所待太久的话,他会来问我什么情况的,怕我长痔疮。”柯向阳以前蹲坑总喜欢长时间刷手机,厉时修为了纠正他这个坏毛病,同居后一直严格监督他上大号的时间,如今他拉屎神速,突然在厕所待久了更容易引起怀疑。
“……”乔梦书觉得自己吃到了一口有味道的狗粮。
柯向阳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不能拒绝他一次说你想自己洗澡吗?不然就出去开个钟点房,或者到时候让他提枪直接上,你自己选吧。”
被乔梦书无情地挂断电话,柯向阳流下两条宽面条泪,决定今晚一定要坚决一点,一个人洗澡。
“为什么?”厉时修光着上半身,眼里满是无法理解。
“……”现在连一个人洗澡都需要理由了吗?
见柯向阳没有回答,厉时修不再废话,直接吻了上去,两人一路吻进浴室,打开淋浴头。
漫长的水声结束,柯向阳抖着两条腿走出浴室,好吧,他放弃了,只动手的生活就够他受的了。
躺在床上,柯向阳想到齐朔的事,跟厉时修提了一嘴,问他:“齐朔家也很有钱吗?”
厉时修摸着柯向阳光裸的后背,心猿意马地“嗯”了一声。
柯向阳顿时好奇起来:“跟徐佑家比呢?”
厉时修想了想:“差不多吧。”
柯向阳:“那跟你们家比呢?”
厉时修似是笑了一声:“不值一提。”
柯向阳放心了,在他看来,谁更有钱就更有话语权,这样的话,不管是徐家还是齐家想找乔梦书的麻烦,都有厉时修可以兜底。
关于生日,厉时修原本的计划是只和柯向阳在家过的,可是纪向松和厉时谦非要他请客吃大餐。
“那请他们吃午饭吧,晚上我们回来可以再过一次。”柯向阳倒是希望生日能过得热闹一点,大家一起唱生日歌才更有气氛。
“好,听你的。”在厉时修看来,他们只是单纯地想蹭顿饭,连礼物都不会准备,谁让柯向阳喜欢呢?
柯向阳搂住厉时修的脖子,开心道:“真好,今年的生日终于可以一起过了。”
厉时修低头吻了吻他的唇:“以后年年都能一起过。”
第36章 生日
前几年厉时修远在英国, 他的生日柯向阳最多在手机里发送一条祝福,礼物也只能等他回国的时候再交给他。
倒是柯向阳的生日,厉时修都会尽量抽空回来, 至少陪他吃一顿饭。
那个时候柯向阳只一味感动,庆幸两人的友谊没有因为上万公里的距离而产生裂痕,根本没想过厉时修会喜欢自己。
“要是早点知道就好了。”柯向阳不止一次这么感叹过, 总觉得他们白白浪费许多年的时光, 要是中途任何一方选择放弃, 然后和别人在一起……真是想想都令人遗憾。
“现在也不晚, 除了你,我没打算和别人在一起。”厉时修却是这么对他说的。
与柯向阳的想法不谋而合,他实在想象不到自己喜欢上除厉时修以外的人是什么场景, 不能跟厉时修在一起, 他大概会选择一个人过一辈子吧。
由此可见,两人的许多观念都相当默契,这何尝不算是一种命中注定呢?
每每想到这,柯向阳对厉时修的喜欢便会表现得格外明显。
“怎么又撒娇?”厉时修宠溺地看着怀里拱来拱去的脑袋, 感觉身体内的火都要被拱出来了。
“我觉得自己现在好幸福啊。”柯向阳抬起头,眼睛里如同藏着星星般闪闪发亮, 嘴巴还在喋喋不休地细数自己的幸福感从何而来。
可爱, 想亲。厉时修眸光深沉, 俯身吻住柯向阳那两瓣开开合合的嘴唇。
今时不同往日, 他不需要再忍耐, 想亲就能亲。
*
“生日快乐!”
在一声声祝福中, 被迫戴上生日皇冠的厉时修闭眼许下心愿, 随后吹灭蜡烛。
“许了什么愿啊?”纪向松好奇地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柯向阳将蛋糕上的蜡烛取下, “切蛋糕吧。”
乔梦书一脸了然:“不用说也知道, 肯定跟小柯有关。”
柯向阳笑了笑,帮着厉时修切蛋糕,这蛋糕是纪向松餐厅里的甜品师傅做的,正常卖个切片一份都得两三百。
“也是沾光吃到了你们餐厅的甜品了。”乔梦书尝了一口,给予了高度评价。
“你要是喜欢直接来我店里吃,肯定给你优惠价。”纪向松大手一挥,他自己对甜品没什么兴趣,但找厨师的眼光却极其毒辣,他们餐厅的甜品已经荣登鹤水市甜品必吃榜前三了,要不是价格太贵,成为第一那是轻轻松松。
“好好好,等我再攒点钱,一定去你店里消费一次。”乔梦书敷衍地回答。
纪向松不满:“吃顿饭还要攒钱,哪有那么贵?搞得我像开黑店的。”
乔梦书摇摇头:“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知不知道我们普通老百姓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块啊!”
“就是就是。”江景意和程嘉弘点头附和。
“你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工资是以‘万’为单位的。”纪向松不了解别人,对江景意的薪资水平还是清楚的。
“什么?江哥你工资这么高吗?你还骗我说只比我高一点点!”厉时谦像是受到背刺,转头怒视江景意。
江景意狡辩:“主要是我开销大,又要租房,算下来是跟你差不了多少嘛。”
“我记得有给你租房补贴?”厉时修适时提醒。
江景意:“……”
几人吵吵闹闹,最后演变成要纪向松免费招待他们一顿。
厉时谦趁机提议:“还是纪哥大方,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纪向松稀里糊涂地答应下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是他来蹭厉时修的生日大餐吗?怎么又变成他请客了?
*
午饭结束,厉时修和柯向阳手拉着手回去过二人世界。
到家时,柯向阳定的礼物正好送货上门,是一台他精挑细选的按摩椅。
虽然有点贵,但实用性强,可以很大程度地增加生活幸福感,当礼物再合适不过了。
等按摩椅在客厅摆好,柯向阳立刻拉着厉时修躺上去试用了下:“感觉怎么样?”
厉时修坐起身:“很舒服,怎么想到要买按摩椅的?”
“上次看你加班那么累,我想家里要是有台按摩椅会方便很多,以后累了随时可以躺下按按摩,多好啊。”柯向阳满意地点点头,被厉时修一把拉到怀里坐下,转头看到厉时修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有些担心:“怎么了?不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只是太大了,不好收藏。”厉时修状似苦恼。
柯向阳满头问号:“为什么要收藏啊?”
厉时修理所当然地说:“你送的礼物,当然要好好收藏起来,不然用坏了怎么办?”
“东西买来不就是拿来用的吗”柯向阳越来越迷惑,“难道我以前送你的礼物你也全部收藏起来了?”
“对啊。”厉时修从身后环住柯向阳,“舍不得用。”
柯向阳简直哭笑不得,既感动又无奈:“不要舍不得,用坏了我会再给你买,放着不用才可惜。”
厉时修貌似妥协地“嗯”了声。
下午,柯向阳独自在厨房准备晚餐,不许厉时修帮忙,也不许他偷看。
厉时修落寞地坐在按摩椅上,任由几只小猫把他当成猫爬架上蹿下跳。
小乖歪头看向这位略显冷酷的爸爸,似乎是觉得他怪可怜的,转身叼来自己的玩具逗猫棒朝他晃了晃。
厉时修只当是它想玩了,接过逗猫棒,面无表情地逗弄起小乖。
清脆的铃铛声回荡在客厅,柯向阳从厨房探出脑袋,看到厉时修与小乖父慈女孝的场景,不由弯起嘴角。
夜幕降临。
躺在按摩椅上不知不觉睡着的厉时修缓缓睁开双眼,客厅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壁灯,柔和的灯光没有那么刺眼,让他的眼睛适应良好。
身上披着一块毯子,应该是柯向阳帮他盖上的。
厨房里没有柯向阳的身影,只有保温柜里放着做好的饭菜。
厉时修正想往房间寻人,就见柯向阳换了一套衣服出来,像刚洗过澡。
“你醒啦,我看你睡得很沉,就没叫你。”柯向阳笑了笑,“现在吃饭吗?”
“好。”厉时修点点头,“怎么去洗澡了?”
“刚刚身上弄脏了,想趁你睡着先洗洗。”柯向阳的脸上浮现出两抹淡淡的红晕,在昏暗灯光下并不明显。
厉时修不疑有他,帮着把保温柜里的菜端上桌。
柯向阳不好意思地说:“本来想试试烤牛排的,火候掌握不好,只做了几道家常菜,你别嫌弃哦。”
厉时修在他脸上轻轻一吻:“不嫌弃,都是我喜欢的,辛苦了。”
“一点儿也不辛苦。”柯向阳把人推出厨房,转身又下了一碗面。
厉时修望着面前多出来的一碗长寿面,笑道:“早上不是吃过了吗?是想让我多长寿啊?”
“当然是越长寿越好,最好活成一个老妖怪。”柯向阳嘿嘿一笑。
厉时修:“那你也得跟我一起变成老妖怪。”
两人边聊边吃,柯向阳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最后不打算喝酒的他还是开了一瓶红酒。
柯向阳想给自己壮胆,又怕喝多了影响接下来的计划,倒了两杯酒便把瓶口塞好放回酒柜。
厉时修不解:“想喝就喝,反正明天休息,不用担心喝多。”
“不是想喝酒,我只是有点紧张。”柯向阳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厉时修:“紧张什么?”
“我还有个礼物想送给你,不对,也算不上礼物,就是、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没有……过。”柯向阳的脸越来越红,声音也越来越小。
“没有什么?”厉时修将耳朵凑近,想要听清他说的话。
“没有做过、情侣间都会做的、在床上的事。”柯向阳垂着头,他不想因为这种小事产生奇怪的猜想,陷入内耗,他很确定厉时修是喜欢他的,不可能对他没兴趣,所以这次他要主动一点,不能再一直等着厉时修行动了。
厉时修终于反应过来,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刚刚洗澡的时候,我已经清理过了,其他东西也准备好了,我们、我们……”柯向阳抬眼看向厉时修,却见他突然低头两口吃完碗里的面,随后猛地起身。
厉时修:“等我一会。”
柯向阳:“?”
不到十分钟,厉时修带着一身水汽从房间出来,将柯向阳打横抱起。
“等等,我还做了蛋糕……”铺天盖地的吻将柯向阳彻底淹没,衣服被快速剥离,他躺在床上浑身发热。
“晚点再吃。”与急切的吻不同,厉时修手上的动作要温柔许多,耐心又细致地帮柯向阳做准备工作,没有一点生涩。
柯向阳突然想到,厉时修或许也像他一样,提前做了许多功课。
最初的胀痛过后,奇异的感觉蔓延全身。
厉时修一遍遍呼唤柯向阳的名字,要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不放过他的任何表情,反复确认他的一切反应都是因自己而起。
柯向阳死死搂住厉时修的脖子,眼角的泪水接连不断地流下,在听见那句低语时,身体控制不住剧烈颤抖。
厉时修对他说:“柯向阳,我爱你。”
柯向阳抬手抚摸他的头发,带着哭腔热切回应:
“厉时修,我也爱你。”
第37章 节制
卧室门前, 没来得及被关回猫屋的几只小猫在门口来回踱步。
面包挺着肥嘟嘟的肚子趴在门上,用爪子抓出几道声响,没有得到回应, 又冲着紧闭的房门“喵喵”叫了两声,似乎对里面明明一直有声音却没人理它这件事十分不理解。
牛奶见状跟着叫了起来,两只小猫的叫声越发急促, 芝麻更是一个飞跃想要去够门把手, 跳了几次也没成功。
小乖端坐在一旁舔爪子, 耳朵一动, 听见了两位主人的说话声。
“猫还在……外面……先……回去……”
“等会就去。”
“呜……别做了……”
房间里的动静持续了几个小时,那道带着哭腔的声音都变哑了。
夜深,几只小猫挤作一团趴在门口睡得正香, 小乖忽然抖着耳朵抬起头, 怀里的猫崽全部惊醒,齐刷刷看向房门。
没一会,厉时修赤裸着上半身走出来,把四只猫送回猫屋, 在猫碗里加了点冻干。
“喵喵”叫着质问的小猫们马上将被主人无视一事抛之脑后,纷纷把脸埋进碗里。
厉时修关好猫屋的门, 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从里面拿出柯向阳做的四寸奶油蛋糕回了卧室。
床沿边, 一只手臂无力垂下, 柯向阳眼神失焦地趴在枕头上, 厉时修扶起他喂了两口水, 挖下一勺蛋糕哄道:“来, 吃蛋糕了。”
柯向阳有些抗拒地推开厉时修的手, 没想到那句“晚点再吃”是认真的, 可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吃蛋糕。
“不吃怎么恢复体力?等会要饿晕了。”厉时修不依不饶地将蛋糕喂到柯向阳嘴边。
柯向阳眨眨眼,恢复体力?他直接睡觉不就能恢复体力了吗?为什么会饿晕?
厉时修露出一个尚未餍足的笑容:“你不会以为已经结束了吧?”
“我累了……”柯向阳挣扎着想从厉时修怀里逃走,却被腰间的手紧紧箍住无法动弹。
厉时修:“所以才让你补充一下能量,哪有送礼物只送一半的?乖,张嘴。”
柯向阳两眼含泪,摇了摇头,这礼物明明都送好久了怎么说才一半呢?
厉时修的眸光越发深沉:“要我用嘴喂你吗?”
柯向阳欲哭无泪,乖乖吃起蛋糕,嗯,还挺好吃的,这是他第一次做蛋糕呢。
厉时修显然也是一样的想法:“第一次就做得这么好,真棒。”
“你喜欢的话,以后我常做给你吃。”柯向阳心中升起一抹小得意,只是这份得意并未持续多久,突然感到胸前一凉,是厉时修将奶油抹在他的身上,不由惊呼:“你干什么啊?”
厉时修勾起嘴角:“换一种方式吃蛋糕。”
下一秒,冰凉的触感被温热的口腔取代,引发他的阵阵颤栗:“别这样,好浪费啊。”
“不浪费,我会一点不剩,全部吃干净的。”厉时修舔舔嘴角,用沾满奶油的手指探进柯向阳口中,“你也一起吃。”
此刻,柯向阳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一块真正的蛋糕,正在被厉时修尽情享用。
没一会,卧室里的动静又响了起来。
*
所谓日过一日,便要日复一日。
厉时修想要严格遵守这个准则,遭到柯向阳的强烈抗议。
才过完25岁生日的男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虽然已经很克制了,但对柯向阳来说还是太过频繁。
那个按摩椅倒是派上用场了,天天给柯向阳按腰用。
“你这按摩椅送得不错啊,我觉得你很快就能用回本了。”乔梦书躺上去试用了下,想着给他爸妈也买一个。
“你躺的这台是厉哥买的,我买的那台放书房了。”生日第二天,厉时修订购了一台同款按摩椅回来,将柯向阳买的那台搬进了书房,理由是他送的礼物只有他们俩能用,朋友上门就用外面那台。
“真想跟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在乔梦书眼中,柯向阳已经变成资本家的走狗了。
“我可不是,我还在用分期付款呢。”柯向阳急忙与资本家划清界限。
“不说这个了,这回可以问你感觉如何了吧?”乔梦书换上一副八卦脸。
柯向阳回想起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捂着脸羞耻得说不出话。
“看来是给你爽到了。”乔梦书暧昧一笑,追问他具体感想。
“哎呀,我说不出口,你又不是没经历过。”柯向阳快要变成一颗西红柿了,“感觉是挺好的,就是太频繁了,我的腰有点吃不消。”
乔梦书跟徐佑分手后没有交往新对象,单身了好几个月,不由感慨:“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见柯向阳真的很苦恼,乔梦书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刚开荤容易冲动是正常的,以后就好了。”
柯向阳:“要是一直这样呢?”
乔梦书:“我怀疑你在跟我炫耀。”
“炫耀什么啊,我是担心老了以后会被护工打。”柯向阳托腮叹了一口气。
“什么被护工打?”从书房出来的厉时修正好听见柯向阳说的后半句话,疑惑地问。
“没、没什么。”柯向阳连连摇头。
见厉时修出来,乔梦书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他可不想一个人吃狗粮。
厉时修将沙发上的柯向阳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会被护工打?”
这种事他要怎么说啊?柯向阳含糊其辞,凑上去亲吻厉时修,试图蒙混过关。
亲着亲着就觉出不对劲了,屁股怎么越来越硌得慌?
想要退缩的柯向阳被厉时修按住后脑勺,越亲越狠,最后干脆压在沙发上边亲边摸。
“唔……可以了,别亲了!”柯向阳好不容易得到一点喘息的空间,双手推拒着厉时修不让他继续。
厉时修:“怎么了?”
柯向阳红着耳尖说:“再亲下去又要……”
厉时修追问:“又要怎样?”
柯向阳哀求道:“真不行,那里疼。”
厉时修表情认真地说:“我看过了,没有肿,里面也没……”
“那种东西不要看啊啊啊啊!”柯向阳被这么一刺激,爆发出一股力气,将厉时修掀翻到一侧。
“都看过那么多次了,害什么羞。”厉时修只觉柯向阳可爱得紧,“我轻一点,不会疼的。”
根本不是疼不疼的问题,而且一点也不疼,反而要爽死了,不对,这也不是重点!柯向阳受不了地说:“我怕这样毫不节制地做下去,以后年纪大了进养老院真的会被打!”
听完柯向阳的解释,厉时修总算明白他的担忧,既好笑又怜惜地亲了亲他的手:“不要担心,我找爷爷的朋友要了一张方子,专门保养那里的。”
柯向阳:“?”
“我爷爷的朋友是很出名的老中医,每次给你涂的药膏也是他配的,效果很好吧?”
柯向阳:“???”
“明天开始让阿姨给你炖药膳吃,保证把你由内到外保养得容光焕发。”
柯向阳崩溃:“你到底让人家老中医干了什么啊!!!”
头一次见柯向阳炸毛炸得如此彻底,厉时修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老人家不会在意这些的,别担心。”
柯向阳撅着屁股将头埋进沙发的抱枕里,真是丢死人了。
“好了,别闷坏了,快起来。”厉时修拔河似的抱着柯向阳的腰往后拉。
“你走开,让我一个人静静。”柯向阳把手伸到身后,像赶苍蝇般挥了挥。
来回拉扯间,厉时修不小心拽下他的裤子。
感觉屁股一阵凉飕飕,柯向阳立刻直起身,愤怒地看向始作俑者。
“我不是故意的。”厉时修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柯向阳气呼呼地穿好裤子,又被厉时修抱进怀里狠亲几口:“我不会让你去养老院的。”
“什么?”柯向阳一时没反应过来。
厉时修抱着他,声音轻柔又坚定地说:“你说老了以后进养老院,我不会让你去那里的,我一定会努力活得比你久,照顾你一辈子,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柯向阳的鼻子瞬间就酸了:“那万一我活得更久呢?”
厉时修沉默了,认真思考起这种情况的应对方案。
柯向阳吸吸鼻子:“我随口说的,我才不要活得比你久,你一定要在我后头走哦!”
厉时修笑了笑:“嗯。”
*
在药膳和药膏的双重加持下,柯向阳暂时不需要担心老了以后挨打的问题了,但次数太多身体还是会感到疲劳。
于是在他的据理力争下,厉时修终于妥协了。
经历了两个星期的磨合后,性生活的频率勉强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程度。
“要我说啊,你就得趁着年轻好好珍惜如今还精力旺盛的厉时修,等过了三十岁,男人都要开始走下坡路的。”乔梦书觉得柯向阳是典型的“生在福中不知福”。
“现在透支太多精力才会提前走下坡路吧。”柯向阳却觉得自己这属于“可持续发展”,非常有先见之明。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等在外面的房产中介立刻迎了上来。
柯向阳今天是陪乔梦书来看房的。
乔梦书早有买房的打算,家里住四口人虽然并不拥挤,但兄妹俩都成年了,哪怕他是个gay,住在一起仍多有不便,长期租房也不是个事,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买一套房。
父母对他结婚生子的事没指望,原本帮他攒的结婚钱便直接给他了,加上他自己工作三年存的钱,买个小点的两居室,付完首付和装修的钱,还能有不少剩余。
把乔梦书那份给他之后,家里剩下的财产全归乔梦瑶,毕竟要靠她传宗接代,这是乔父乔母的原话,乔梦书对此毫无异议,反倒是乔梦瑶觉得这样对她哥不公平。
“这套户型不错,就是楼层有点低。”柯向阳站在阳台往下看,三楼的高度还没一旁的树高。
“没有高层的同户型吗?”乔梦书朝中介问道。
“这栋楼没有了,想要高楼层的话我带你们看看隔壁楼吧,还有别的小区,保证帮你们找到合适的房子。”中介小黄信心满满,之前柯向阳和乔梦书租房都是找的他,也算是老顾客了。
乔梦书点头:“那再多看几套吧。”
三人坐电梯下楼,柯向阳的手机突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脸上浮现一抹无奈:
“喂,爸,什么事?”
第38章 受伤
柯向阳没想到再次见到他爸会是在医院。
柯建川因为冠心病发作住院, 发作的原因是看到别人无意间拍下的柯向阳与厉时修手牵手的亲密照片。
这下他相信儿子是同性恋了,毕竟连对象都有了。
柯向阳站在病床前,冷漠看向那个不断冲他发火辱骂的男人。
“要不是看到那张照片, 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柯建川怒吼。
柯向阳回道:“我早跟你说过了,是你自己不相信。”
柯建川一愣,随即额头青筋暴起:“你知不知道同性恋是违背人伦, 是不正常的?你跟男人搞在一起是想让我们家断子绝孙吗?”
“又没有皇位要继承, 断就断了呗。”柯向阳小声嘀咕。
柯建川没听清, 但直觉不是在说好话, 眉毛一竖,恶狠狠地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
“畜生都知道要繁衍后代,你倒好, 喜欢男人, 喜欢走后门,你到底要不要脸了?你比畜生都不如!”
柯建川住的是单人病房,但走廊时不时就有人经过,王清妍尴尬地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少说两句, 这是在医院。”
“我为什么要少说两句?他自己不要脸,我还要顾及他的脸面吗?”柯建川气得直喘气, 指着柯向阳:“我告诉你, 男人喜欢男人就是有病, 是心理变态, 得治!”
柯向阳皱起眉头:“这不是病, 你现在这样才叫生病, 我看你不仅有冠心病, 还有狂躁症。”
柯建川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捂住胸口面色痛苦, 王清妍帮他揉着心口,看向柯向阳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责备:“向阳,你也少说两句吧。”
柯建川缓过气来,随手抓起床头的水杯朝柯向阳砸了过去:“你个孽障!”
柯向阳下意识侧身躲避,额角还是被擦出一道红痕,泛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老柯,你干什么啊!向阳,没事吧?让阿姨看看。”王清妍吓了一大跳,忙上前想查看柯向阳的额头。
柯向阳抬手挡了下:“我没事。”
“你别管他,砸死了倒干净!”柯建川嗓子都嚎哑了,狠咳了几声。
“看来我在这不利于您老人家养病,我先走了。”柯向阳依旧面色平静。
看着柯向阳的背影,柯建川下达最后通牒:“柯向阳,你非得喜欢男人的话,我们的父子之情就到此为止了,你要能改,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柯向阳:“爸,让你改变性取向去喜欢男人,你能改得了吗?”
“你这个畜生,别叫我爸!我没你这样的儿子,滚!马上滚!以后别再来见我,我嫌脏!”柯建川一边怒骂一边到处找趁手的工具想再给柯向阳来几下,被王清妍死死拦住。
“向阳,你赶紧走吧,别再气你爸了。”王清妍真是无奈了。
柯向阳最后看了柯建川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一直到走出医院大门,鼻间萦绕的那股消毒水味才淡了些。
柯向阳给乔梦书打了个电话,刚刚突然被叫到医院,不知道他房子看得怎么样了。
“看了几套都不满意,约了下次再看,你爸没事吧?”乔梦书关切地问。
柯向阳:“没事,就是被我气的,我不出现在他面前应该会好得快一点。”
乔梦书不解:“你气他干嘛?”
“是他不知道从哪看到我和厉哥的照片,之前跟他说我是同性恋他死活不信,结果看到照片刺激太大直接进了医院。”柯向阳表示自己很无辜。
乔梦书:“……”
柯向阳:“所以现在他跟我断绝父子关系了。”
乔梦书是过来人,知道这种事无法避免,只能安慰:“没事,早点知道总比晚点知道好,现在叔叔的身体还算硬朗,能吃得消这种刺激,要是过几年年纪大了再知道这种事,感觉更危险。”
“你说的有道理。”
挂断电话,柯向阳骑上被晒得发烫的电动车,准备回家。
虽然柯向阳对柯建川的反应早有准备,也并不在意那些难听的话,可心情难免会受到影响,以致于在听见身后摩托车的鸣笛时,想也没想地跳车躲避。
不是什么大事故,双方都有责任,柯向阳躲避时手臂被刮蹭出几道口子。
摩托车司机是个中年大叔,态度诚恳地向他道歉,提出送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刚从医院出来的柯向阳并不想回去,再三保证只是皮外伤,没有别的问题。
大叔见他十分坚决,便拉着他去路边的药店买了酒精和纱布,让店员帮忙包扎一下。
大叔是个厚道人,年纪看着和柯建川差不多,脸上始终带着担忧和自责,从药店出来,仍不放心地朝柯向阳说:“小伙子,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到时候要是有问题我带你去医院。”
“我真没事,要不是我突然跳下来根本不会碰到,和你没关系。”柯向阳觉得自己的问题更大,骑车不专心,幸好没出什么大事。
不过他的电动车摔在地上,车头摔松了,大叔热心地帮他把电动车送去修理,非要出那一百多块的修理费。
*
厉时修在家等到天黑都没看见柯向阳回来,正准备打个电话问问,玄关传来一道开门声。
注意到柯向阳包着纱布地手臂,厉时修眉头紧皱:“怎么回事?”
柯向阳老老实实道:“跟一辆摩托车刮蹭到了,不过不严重,就是破了点皮。”
“谁的责任?”
“都有吧,在人行道上,我没注意人家的鸣笛声,跳车的时候蹭的,他带我去买了药水包扎,还给我修了车,人挺好的。”柯向阳尽量把事故说得轻松点。
“为什么会没注意到?你骑车的时候在想什么?”厉时修质问。
柯向阳缩缩脖子,小声回答:“走了会神。”
“骑车走神,你不要命了吗?”厉时修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
柯向阳自知理亏,举起手发誓:“我错了,以后绝对不会了!”
“所以你出了事故还自己把车骑回来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你?”厉时修双手抱胸,脸色难看。
柯向阳试图撒娇:“我看不严重,车子也修好了,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别生气了。”
厉时修气道:“说了多少次,骑车本来就不安全,让你开车非要骑车,这次是不严重,非要等严重了才长记性吗?以后不许你再骑车了。”
柯向阳也来火了:“凭什么呀?要这么说,开车出事的人也不少啊,骑车出行本来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日常生活中磕磕碰碰都是常有的事,你怎么总是小题大做?”
厉时修冷眼看着柯向阳极力争辩的样子,起身回了卧室。
“砰”的一声巨响传来,柯向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心头烦闷,今天真是糟透了。
独自待在客厅坐了几个小时,直至肚子开始打鼓,柯向阳到厨房找了点吃的,吃饱后冷静下来,又去洗了澡,轻手轻脚地回了房。
厉时修背对房门侧躺在床上,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柯向阳爬上床,伸手环住厉时修的腰,下一秒,手腕被轻轻握住住,厉时修的指尖温柔抚过他手臂上的纱布:“疼吗?”
“不疼了,这种皮外伤几天就好了。”柯向阳亲了亲厉时修的脖颈,“不要生气了,下次我会小心点的。”
厉时修低低地叹了口气,转身把人搂进怀里:“如果你当时开了车,别人撞上来的时候,刮蹭到的就是车身,而不是你的身体,有些伤害明明是可以避免的。”
柯向阳明白厉时修的意思,人生中有很多不可避免的意外,所以对于可以避免的意外才要更加上心:“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厉时修吻了吻柯向阳的额头,感觉到他突然的瑟缩,撩起他的头发一看,额角还有一块红肿:“头也撞到了?”
柯向阳情绪低落:“不是撞的,是被我爸砸的。”
厉时修心头一颤:“为什么砸你?”
“我爸知道我们的事了,气得半死,都住院了,我今天去看他,收获了一顿臭骂和这个。”柯向阳指指自己的额头。
厉时修一下明白过来柯向阳骑车走神的原因,心疼得要命,起身找来医疗箱给他上药:“怎么不叫我一起去?”
柯向阳:“你真想把我爸气死啊?”
厉时修知道柯建川的脾气,也知道对方肯定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去的话,可以让他骂我、打我来解气。”
柯向阳:“我可舍不得。”
厉时修轻笑一声,语气里带上几分歉意:“对不起,和我在一起让你受委屈了,刚刚不该凶你的。”
柯向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表情严肃:“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不爱听。不跟你在一起,我爸一样会骂我,那是他的问题,我想和谁在一起他管不着。”
又炸毛了,可爱。厉时修压了压嘴角:“等叔叔身体好点,我再跟你一起登门拜访吧。”
“不用了,他已经跟我断绝父子关系了。”柯向阳摆摆手,他不想让厉时修去看他爸的脸色。
厉时修:“……”
两人抱在一起,和好如初,柯向阳摸着厉时修的胸肌,心中躁动。
今天是周末,按理说两人该干活了。
可厉时修光是亲他摸他,迟迟不肯进入正题。
“厉哥。”柯向阳喘息着抱住厉时修的脖子,眼中水光闪动。
厉时修故作不解:“怎么了?”
柯向阳蹭了蹭他的大腿:“今天……不做吗?”
没想到厉时修点点头:“嗯,今天不做,你受伤了,伤好之前都不做。”
“什么?!”柯向阳顿时清醒,“我伤的是手,不影响的。”
厉时修不赞成地说:“怎么不影响?很多姿势要用到手的,等会伤口恶化了怎么办?”
“那我不动手。”柯向阳保证道。
厉时修:“不行,我怕自己一时激动碰到你的伤口。”
柯向阳:“不会的,小心点就好了。”
厉时修:“别闹,反正皮外伤好得快,等好了再做吧。”
“不要,你起来。”柯向阳撒娇卖萌,厉时修无动于衷。
柯向阳眼睁睁看着厉时修躺好闭眼,说了一句:“好了,睡觉吧。”
他都等了一个星期了,手上的伤口也不是一时半会好得了的,照他们定好的频率算,这个周末不做的话,得等到下周末了,那他岂不是整整两周没有性生活?
“你给我起来,不许睡!”柯向阳摇晃着厉时修,始终得不到回应。
柯向阳万万没想到原本抗拒的事情会被厉时修当做拿捏他的手段,此刻他终于觉得后悔,早知道不骑车了!
第39章 绝育
柯向阳愤愤地躺在床上, 他和厉时修说好每周末吃放纵餐,工作日不忙的时候可以浅做一下,最多一天。
这周正好很忙, 周五晚上都是加班到好晚才回来的,柯向阳本来很期待今天晚上的,没想到厉时修给他整这一出, 搞得他一晚上没睡好, 起床时还带着一股怨气。
“准备好了, 出发吧。”厉时修拎着航空箱, 里面是要去做绝育的小乖。
距离捡到小乖已经过去三个多月,医生的建议是生产后一两个月就可以做绝育,但柯向阳担心小乖没恢复好, 硬是拖了三个月, 再拖下去几只小猫都要长大了,于是帮小乖预约了这周天的绝育手术。
去医院的路上柯向阳十分紧张,好像要做绝育的不是猫而是他一样。
“别担心,虽然母猫绝育会麻烦一点, 但只是个小手术,不会有事的。”医生笑着安慰, 看到小乖跟刚捡到时判若两猫的模样, 就知道这对领养人对它很上心了, “你们出去逛逛吧, 手术结束再来接它。”
柯向阳担心地问:“手术要很久吗?”
医生:“一个小时左右, 根据小猫的身体情况而定。”
厉时修觉得柯向阳待在医院也是瞎紧张, 直接强硬地把人拖走了。
心神不宁地柯向阳任由厉时修牵着自己的手, 想跟厉时修说只在附近的步行街随便逛逛好了, 结果没走两步就热出一身汗。
柯向阳甩甩手:“好热啊, 别牵了。”
厉时修握得更紧了:“不热。”
“……”柯向阳受不了了,随手指了一家冷饮店:“我们进去坐会吧,外面太热了。”
“好。”
两个外形优越的男生走在一起本就十分引人注目,更何况手牵着手,一进店,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甚至还有人偷偷举起手机想要拍照。
柯向阳心想,难怪会被他爸看到照片。
厉时修丝毫不在意那些目光,带他找了个座位,扫码看菜单:“想喝什么?”
“西瓜沙冰吧。”店内的空调太过舒适,与那些目光相比,外面的高温天气更可怕。
厉时修点了两杯西瓜沙冰。
喝着冰饮,身上的燥热降下许多,心情也跟着平静下来,柯向阳掏出手机回复了群里的消息,知道小乖今天要做绝育,大家都很关心。
“等会想干嘛?”厉时修问他。
柯向阳望向外头,高温下的空气似乎在隐隐扭曲:“逛商场吧。”
*
“哇,好凉快!”夏天除了家里,就是商场最舒服了。
两人手牵着手,慢悠悠地走着,路过一家熟悉的男装店,柯向阳想起几个月前,厉时修回国第二天就拉着他逛商场,不由轻笑出声,那时候两人的关系还只是许久未见的好友。
厉时修转头看他,问:“笑什么?”
“想到你刚回国的时候了。”柯向阳回忆起当时的情形,嘴角的笑意不由扩大几分,“厉哥,你是不是因为听到乔乔要我去相亲,才故意说想跟我逛商场的?”
“对,我吃醋了。”没想法厉时修十分坦然,干脆地点头承认。
柯向阳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随后,厉时修像是想到什么,眼睛微眯:“所以当初乔梦书要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是男的?不会是那个齐朔吧?”
柯向阳:“……”
厉时修知道自己猜对了,柯向阳忙装作一副很忙的样子,到处张望,突然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齐朔?”
厉时修眉毛一挑,正欲发作,就见柯向阳拉了拉自己,指向前方:“那不是齐朔和乔乔吗?”
“他们俩怎么会在一块?”厉时修也有些好奇。
厉时修不知道齐朔和乔梦书的事,柯向阳却很清楚,见两人举止亲密,感觉嗅到一股大瓜的气息,立刻掏出手机给乔梦书打电话。
“喂,干嘛?”乔梦书接得很快,身侧的齐朔还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你在哪呢?和谁在一起啊?”柯向阳故意问道。
“和朋友在外面,怎么了?有事说事啊。”乔梦书挥挥手,示意齐朔别搂着他。
柯向阳呵呵一笑:“什么朋友啊?贴那么近,男朋友吗?”
“……”乔梦书转着头到处找人,直至与柯向阳对上视线,脸上那抹心虚一闪而过,“你们怎么在这?不是带小乖去做手术了吗?”
“做手术要时间的啊,医生让我们出来逛逛,做完了再喊我们回去。”柯向阳解释完,目光在乔梦书与齐朔身上来回扫描,“倒是你俩,在约会吗?”
不等乔梦书否认,齐朔一把举起两人牵着的手,笑容爽朗地回答:“对,我和乔哥约会呢。”
“你胡说什么?我只是答应请你吃顿饭而已。”乔梦书难得觉得脸热,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柯向阳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一把拉过乔梦书走在前面,准备好好拷问一番。
厉时修与齐朔落后几个身位跟在他们后面,沉默不语。
前几天乔梦书的电动车出故障了,正好路过他公司楼下的齐朔帮着把车送去修理,所以他才要请齐朔吃饭当做谢礼。
“刚刚看你们那么亲密,还以为已经谈上了,你该不会动心了吧?”柯向阳感觉乔梦书没有自己说的那么不喜欢齐朔,从他愿意让齐朔近身这一点就能看出了,不喜欢的人他恨不得踹开八百里远。
乔梦书意外地没有否认,只是有些苦恼:“可惜他是徐佑的好兄弟,我不想惹麻烦。”
柯向阳无情拆穿:“你已经惹上了。”
“嗨呀不说这个了,七夕快到了,你有什么计划吗?”乔梦书看见商场里关于七夕的主题布置,生硬地转移话题。
柯向阳点点头:“我想带厉哥去坐摩天轮。”
乔梦书一愣:“还以为你会说不知道呢。”
柯向阳:“我想好久了,以前不好意思约他去,现在还不去这恋爱岂不是白谈了?”
看来柯向阳被爱情滋润得相当好,乔梦书欣慰一笑:“坐摩天轮不错,等转到最高点了,记得接吻哦。”
柯向阳:“你呢?齐朔肯定要约你吧?要跟他出去吗?”
话题一下被转回来,乔梦书无语:“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柯向阳撇撇嘴,他有预感,乔梦书很快就要脱单了。
乔梦书指着柯向阳受伤的左手臂:“我刚刚就想问了,你手怎么了?”
“昨天骑车跟别人撞到了,小伤。”柯向阳不在意道。
“话说,咱是不是该买辆车了?”话音刚落,乔梦书想到身后的厉时修,“你倒是不需要买,家里那么多现成的豪车可以开。”
柯向阳:“那又不是我的。”
乔梦书:“厉时修的东西还不是你的?他连人都是你的。”
柯向阳嘴角差点没压住,忙道:“你不是要买房吗?还有钱买车啊?”
乔梦书:“现在的车又不贵,先买一辆二手的开着,到时候再换呗。”
柯向阳:“也是,那你看车的时候叫上我吧,先陪你去看看。”
乔梦书伸手戳戳柯向阳的脑门:“敢情买房买车都得我给你打个样是吧?”
柯向阳:“嘿嘿。”
几人漫无目的地在商场里逛了一圈,直到医生发来手术结束的消息,柯向阳匆匆与乔梦书告别,带着厉时修回医院接小乖。
做完手术的小乖腹部包着蓝色的防护腹带,躺在航空箱里一动不动。
“麻药效果还没过,回去以后4个小时内别给猫咪喂水吃东西,排便可能会有延迟,超过48小时还未排便就送过来做检查。”医生说了些注意事项。
柯向阳不住点头。
医生:“母猫的手术和公猫不一样,是在腹腔里,比较复杂,恢复会慢一点,少说也得一星期以上,注意观察它的精神状态,如果出现精神萎靡、拒食、呕吐或体温异常等情况,随时联系我。”
“嗯嗯好的,谢谢医生。”柯向阳伸手摸了摸箱子里的小乖,眼里满是担心。
*
到家后,小乖被放在单独的猫窝,因为怕几只小猫打闹会误伤它,所以要把它们隔离开。
柯向阳时时关注小乖的状态,一直到晚上才敢给它喂些吃的。
好在医生说的那些问题都没有出现,就是肚子上绑了东西,导致小乖动作僵硬,想要舔肚子舔不到,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舔舔爪子。
“小乖没事,别一直盯着了,你的伤口也得换药了。”厉时修端着药盘过来,把柯向阳按在沙发上,拆开他手臂上的纱布。
“厉哥,我这是刮伤,伤口不深,但是面积比较大,你千万不要担心。”柯向阳提前给他打个预防针。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依旧让厉时修眉头紧锁,他用碘伏棉球小心翼翼地给伤口消毒,每次触碰到伤口,柯向阳都会瑟缩一下。
“现在知道疼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骑车走神。”厉时修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尽可能地放轻。
重新包扎好伤口,柯向阳谄媚地夸奖厉时修的包扎手艺:“厉哥,包得太好了,而且一点都不痛,你看。”
见柯向阳不停做着高抬手的动作,厉时修“嗯”了一声,问他:“昨天怎么洗澡的?没沾到水吧?”
“没有,我抬着手洗的。”没有伤到骨头,并不影响手臂的行动,只是行动间会有一点拉扯感。
厉时修笑了笑:“今晚我帮你洗。”
柯向阳心中一动,脸上不由飞起两抹红晕。
结果晚上洗澡时,真的只是洗澡。
厉时修把他里里外外十分细致地搓洗了一遍,将柯向阳撩拨得欲、火焚身,然后给他擦干身体,套上宽大的居家服,推出了浴室:“好了,出去吧,我要洗了。”
柯向阳满头问号,站在浴室门口哀嚎:“不是吧?还来啊!”
第40章 七夕
厉时修下定决心要做的事, 柯向阳根本无法撼动分毫,只能老老实实熬过接下来的养伤时光。
好在伤口第三天就开始结痂,已经不需要上药了。
柯向阳没想到会有用“欲求不满”这四个字来形容自己的一天, 看向厉时修的眼睛几乎要放出绿光了。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马上要到七夕了。
今年的七夕正好在周五,按照柯向阳的计划, 晚上去坐摩天轮估计要排很久的队, 所以他想着一下班就过去排队, 但这与厉时修预定的晚餐时间有冲突。
“能取消吗?”柯向阳问, 后悔没有提前跟厉时修确认一下行程。
“可以取消。”厉时修掏出手机准备联系江秘书取消预约。
柯向阳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等等,取消退定金吗?”
厉时修迟疑道:“这类餐厅应该都不退定金吧。”
“那先别取消。”柯向阳制止了厉时修打电话的动作,“我在群里问问他们谁想接手, 要是没人去, 我再挂二手网站看看能不能卖掉。”
“……好。”
群里除了他俩,只有程嘉弘和乔梦瑶这一对情侣,两人早有安排,虽然心动, 还是遗憾地表示去不了。
柯向阳刚打开二手交易的软件,乔梦书的消息就来了:【定金多少?我转你。】
柯向阳:【你要去啊?】
乔梦书:【嗯。】
柯向阳单纯不想浪费钱, 自己人去根本没打算要定金, 只问了句:【你跟谁去啊?】
乔梦书:【还能有谁(小猫托腮)】
柯向阳:【我掐指一算, 你今晚大概要菊花不保。】
乔梦书:【(土拨鼠咆哮)】
*
鹤水市有一个专门以摩天轮为主题的游乐园, 里面的摩天轮名为“鹤水之星”, 规模在整个世界都排得上名, 平日里慕名而来的游客就很多, 更别提七夕这种重要节日了。
柯向阳和厉时修赶到时, 队伍已经从二楼的入口处一直排到一楼大门外的空地上了。按照这个速度, 想要坐上摩天轮最快也得两个小时。
阴沉了一天的天气终于在此刻下起雨来,为密集的人群带来一丝凉意。
柯向阳望着拐了好几个弯的队伍,说:“要不还是走吧?”
厉时修:“不想坐了?”
“人太多了,这得排到什么时候?”柯向阳泄气道,突然觉得自己的安排真是有够糟糕,摩天轮什么时候不能坐,非要找这种日子来排队,花钱买罪受。
厉时修倒是不介意:“排队而已,换时间来一样要排队的。”
柯向阳想想也是,来都来了,不如保持一个好心情。
长长的队伍里站着的大部分是小情侣,有靠在一处说说笑笑心态平和的,有因为天气烦躁一方生气一方哄的,还有很多在拍照的,无一例外都在往外散发着粉色泡泡。
厉时修有样学样,举起手机对准柯向阳:“笑一个。”
“别拍了,又不好看。”柯向阳害羞地说。
厉时修面不改色:“好看。”
这个角度看过去,背后就是巨大的摩天轮,柯向阳红着脸,不自然地看向镜头,拘束地比了个剪刀手。
“我也给你拍。”柯向阳想让厉时修跟自己换个位置。
“一起拍。”厉时修凑到柯向阳身侧,两人一同看向手机镜头。
拍了好几张,柯向阳依次翻看,厉时修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像复制粘贴一样,自己则表情僵硬,细看还能发现他要笑不笑的嘴角在隐隐抽搐,太滑稽了,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好丑啊。”
厉时修明显也不太满意,看了眼周围,许多人正偷偷打量着他们,他找了最近的一个女生问:“你好,请问可以帮我们拍一张照片吗?”
女生没想到会被搭话,有些不好意思:“可、可以啊。”
在女生的指导下,两人倚着边上的围栏,拍了几张正常的照片。
归还手机时,女生没忍住问出口:“你们是一对吗?”
“是的,谢谢你。”厉时修礼貌回道。
“不客气。”女生笑眯了眼,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身后就是跟她一起来鹤水市玩的朋友。
几个小姑娘活泼开朗,柯向阳和她们聊得开怀,推荐了不少好吃好玩的地方。
这么一来,排队的时间都变快了许多,到达入口处时,柯向阳还有些意犹未尽。
“鹤水之星”一个座舱可以容纳六到八个人,运行中的摩天轮是不会停下的,座舱转到面前时,由工作人员打开舱门,里面的乘客依次下来,外面等候的乘客则需跟随座舱的移动快速登入。
厉时修先一步迈进舱门,朝身后的柯向阳伸出手:“来,慢点。”
柯向阳往前走了两步,一脚踏上舱内的地垫,被厉时修稳稳拉进怀里。
明明不算很刺激的行为,心跳却在疯狂加速。
舱门关闭,整个世界缩成一方小小的空间,摩天轮缓缓旋转,他们所乘坐的舱体离地面越来越远。
柯向阳趴在玻璃上,新奇地欣赏外面的风景,感叹:“好漂亮啊,排那么久的队也值了。”
厉时修望向柯向阳的侧脸,将他的小表情全部收入眼底,心中一动,伸手搂住柯向阳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呼吸拂过颈侧,声音低哑:“小柯。”
“嗯?”柯向阳正想问他怎么了,一转头,唇上传来一阵熟悉的触感。
厉时修吻得很轻,唇瓣相贴、厮磨,若即若离,他在亲吻自己最重要的珍宝。
柯向阳呼吸急促,强忍着推开厉时修:“等等,等到了最高点再亲。”
“不可以一直亲到最高点吗?”厉时修眼中带笑,不容拒绝地把人抱在怀里继续亲。
也、也行吧。柯向阳迷糊地想着,抬手搂住厉时修的脖子。
雨水模糊了窗户,城市的灯火化作流动的光斑。狭小的空间中,温度不断上升,雨声沙沙,混杂着某种更为亲昵的声响,如同伴奏一般。
柯向阳心想,等到了最高点,可得记得许愿。
*
在柯向阳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同父母一起去游乐园度过的亲子时光。
小时候,别的小朋友在父母的陪伴下度过一个又一个愉快的周末,他只能在心中默默期待父母何时能回家见他一面。
后来他长大了,明白有些事不是期待就会有回应,游乐园也从他的向往之处变成不愿提及的地方。
他没有等来父母的同行,但等到了厉时修的出现。
高考后,厉时修问他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柯向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游乐园,我长这么大一次都没去过。”
厉时修当即带他到游乐园将所有项目玩了个遍,最后两人在巨大的摩天轮前驻足。
柯向阳看着摩天轮下的一对对情侣,还是选择了退缩。
“怎么?不喜欢摩天轮吗?”厉时修问他。
柯向阳抠抠手指:“都是情侣,我们两个男的好尴尬。”
厉时修沉默片刻,点头:“也是,还得排队,去玩别的吧。”
“好。”
那次之后,厉时修就出国了,柯向阳后悔过没能和他坐一次摩天轮,原以为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柯向阳躺在床上意识恍惚,唇上倏地传来一阵刺痛:“干嘛咬我?”
“在想什么?这么不专心。”厉时修不满地加重手上的力道。
柯向阳闷哼一声,眼尾泛红:“想到高考后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其实我很想跟你坐摩天轮的。”
厉时修吻去他眼角的泪水,目光柔和:“我也是。”
柯向阳弯了弯眼睛:“还好,总算坐上了。”
厉时修扶着柯向阳的腰起身:“好了,别想摩天轮了,现在你有别的东西要坐。”
柯向阳:“……”
厉时修憋了半个月一点没破功,柯向阳知道自己今晚在劫难逃。
手上的结痂在慢慢脱落,但厉时修依然不让他用手臂撑着,只能换成现在这个姿势。
靠着自身重量的影响,简直进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柯向阳被颠得说不出话,整个人像是熟透的虾子,直冒热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太……快了……慢……”
厉时修停下动作:“那你自己动。”
一句话将柯向阳堵得哑口无言,自己动什么的,也太羞耻了吧?而且他的腿现在根本没力气做这种类似深蹲的动作。
捏了捏柯向阳软成面条似的两条腿,厉时修不客气地说:“早让你跟我一起锻炼了。”
柯向阳一声不吭将头埋进厉时修的颈窝,开始装鸵鸟。
*
忙了大半宿,柯向阳总算有机会把自己准备的七夕礼物送出去。
小巧的礼盒里装着一对白玛瑙袖扣,造型简约不失精致,刚好适合日常通勤。
“不是什么大牌子,你将就戴戴吧。”以柯向阳的财力,几千块钱的东西已经很能表达心意了。
“谢谢,我很喜欢。”厉时修亲了亲柯向阳的额头,“你的礼物不方便拿上来,明天带你去看。”
什么东西还能不方便拿上来?柯向阳有些好奇,但他实在太累了,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看着车库里多出来的一辆车,柯向阳张着的嘴半天合不上。
“不是什么豪车,你将就开开吧。”厉时修把车钥匙丢给他。
难怪前阵子厉时修把他的身份证要走了,说是工作上有需要,原来是偷偷拿去买车了。
柯向阳慌乱地接住钥匙,连连摇头:“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四五十万的车子对普通人来说完全算得上豪车,他送的袖扣才三千多!
厉时修皱眉:“我们之间还要计较这些吗?”
柯向阳的拒绝显然是没有用的。
厉时修握住柯向阳的手,按下开锁键:“走吧,带我兜兜风。”【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