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开门看清门外场景的那一刻,利伯塔亚也罕见的愣了一瞬。
门外的雄虫确实是他想的那只,不过装扮和他想象中的相去甚远,年轻的雄虫应该是刚洗过澡,头发都没有来得及擦,稍微长长一些的头发凌乱的支棱在头上。水滴顺着脖颈缓缓下划,利伯塔亚的目光也忍不住随着那一滴水,划过壮硕的胸肌,经过紧实干练的腹肌,顺着人鱼线最终没入浴巾中消失不见。
喉结滚了滚,再开口时声音都有些微微的沙哑。
“怎么了?”利伯塔亚装傻到底,“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虫神在上,他发誓他现在有些后悔了,在他的预想里应该是某人穿着整齐,站在他门口绞尽脑汁的思考借口,而他勉为其难的放对方进来,然后晚上搂着这个热乎乎的抱枕睡觉。
他完全没想到,某人这么有职业操守,爬床还知道把自己洗干净,太敬业了吧!
他的定力完全不足以抵御这种程度地诱惑,这不怪他,这种情况下不会有任何雌虫能坚定的拒绝。
牧闲青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雌虫似乎已经准备睡了,衣着终于从一成不变的黑色军装制服变成了其他样子,一身类似于古罗马时期的白色长袍宽松的挂在身上,松松散散的,看上去放松又闲适,与平时充满攻击性的样子相去甚远。
此时正随意的倚在门框上抱臂看着他,倾斜的姿势使原本就宽松的领口更加一览无余。常年的星际生活并没有放松体能的训练,主食一般都是营养剂代替,这也就导致利伯塔亚的体脂率很低,漂亮的肌肉线条让牧闲青罕见的有些自卑。
不同种族没有可比性,不同种族没有可比性,不同种族没有可比性......
定了定心神,手掌紧张的蜷缩握紧,开口时几乎听不出任何异样:
“我......我屋里好冷,今天能和你一起睡吗?”
心脏因为这站不住脚的借口狂跳,眼神丝毫不敢和利伯塔亚对视,将周围环境都瞟了一遍,他太紧张了,紧张到忽略了面前雌虫的异样。
饶是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借口,利伯塔亚还是忍不住轻笑出声:“星舰有温控系统,你房间的权限已经连到你的终端上了,自己调一下就可以哦。”
“需要我帮你调一下嘛?”
戏谑的语气中是难掩的笑意,却没有任何起身去帮忙调试的意思,靠在原地,堵着门,也不让人进,也不赶人走。
“不......不只是冷,我自己睡害怕,”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不信,“你能不能和我一起睡啊。”
嘴上说的可怜,心里却暗暗下定决心,如果利伯塔亚再拒绝,他就抱着利伯塔亚往里闯,能进就进,不能进被扔出来他就明天再来。
“哦~,自己害怕啊~”见逗的差不多了,利伯塔亚也不想真的把人惹急了,站起身让开门口。“那进来吧。”
星舰内是没有白天黑夜的概念的,走廊中的灯光只是会随着时间的变换改变强度。此时,柔和的光线透过门框在地上画出一个小小的平行四边形,除此之外就是人类肉眼不可穿透的黑暗。
站在分界线上的牧闲青,敏锐的,曾多次帮助他死里逃生的直觉,提醒着他这次的选择并不寻常,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进入这个房间,虽然看不清全貌,但他依旧记得里面的所有陈设。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一次,在这个静谧的夜晚,走廊惨白的灯光将这扇门映得宛若地狱的入口,即使如此,他也完全无法抵抗门口那只艳鬼的诱惑。
他第一次违背自己直觉的警告。
身后房门闭合未发出任何的声响,只有仅剩的一点光线被吞噬殆尽。
****
啪——
灯火通明的会议室内,突兀的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原本井然有序的交谈声也戛然而止。
平白无故遭受了这场无妄之灾的林语,一时半会儿都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乔纳阁下,”身后上级迅速上前,将林语拉倒身后,礼仪完美的道:“请您不要生气,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雄虫不置可否,端着架子晃进这间满是高级军官的,刚刚还在商议之后巡查行程的会议室。
在星舰上醒过来的时间虽然不长,这只雄虫却罕见的享受到了身份带来的便利性,不论他走到哪里,遇到等级多高的雌虫,全部毕恭毕敬的称呼他为阁下,他想要的任何东西都会为他奉上,就算没有,也会战战兢兢的道歉。
他终于体会到高级雄虫的特权,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身上的衣服并不合身,植物纤维制作的衣物远没有胶囊那样方便,不会根据身体自动改变,所以身上的这件明显要大一圈的衣服是为谁准备的毫无疑问。
他大度的原谅这些雌虫的疏忽,但不代表他是毫无脾气的。
他已经醒过来这么久了,那位少将居然到现在还没有过来见他,这种忽视让这个凭借信息素逐渐膨胀的雄虫感到不满。
好不容易转悠着找到有其他雌虫的地方,这些低级的军雌居然还敢拦他。
“呵,没什么,”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的嘲讽,“就是被些不长眼的拦住了而已。”
“你...”被打的雌虫还想开口辩解,被上级拦下。
“抱歉,阁下,”示意手下不要争执,开口先致歉:“这场会议比较重要,保密等级较高,没有许可是不能进入的。”
“嗯~,理解理解,”雄虫大度的摆摆手,理直气壮的指使道:“我迷路了,你们出个虫,把我送到那,那什么,利伯塔亚那。”
乔纳记得刚醒来的时候遇到的那个雄虫叫的是这个名字,说完之后就有虫将他送走了,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他现在已经转了将近一天,在这里完全迷路了,不要说找到少将,连回到休息室或者医疗室都做不到。
身体的疲惫使他对外界的变化并不敏感,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名字脱口而出是周围军雌那怪异的眼神。
坐在上首主持会议的是一位年纪较轻的中校,埃文中校与周围的军雌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今天在训练室发生的事情,以及希克里那不着边际的话,在场的诸位都有所耳闻,本来以为又是谣言大师希克里的又一经典之作,现在却不敢确认了。
如果是以往,少将的名字被其他虫知道并没有什么,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军部官网的表彰通知里有高清的证件照。
但最近星舰上总是有一个只会叫少将名字的雄虫阁下在,少将似乎还挺纵容的,这就让他们不得不怀疑少将最近是不是转性了,终于克服了自己内心的精神洁癖,可以接受雄虫这种生物的存在了。
所以,当这位信息素等级感觉上明显更高的雄虫,在大庭广众之下,指名要找利伯塔亚少将的时候,他们就不得不慎重一些。
“您稍等,”最终还是埃文开口,“这边先询问一下少将是否空闲。”
保险起见,埃文中校还是给他们少将发了一条短讯。
[老大,乔纳阁下要找你啊,见不见。]
[滚。]
[好嘞。]
看到这简洁有效,毫不拖泥带水的回复,埃文充分明白了他们老大对这位乔纳阁下的态度,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强硬起来了。
“阁下,少将正在忙,您暂时先回去。”
说完便不理会明显想要再说什么的雄虫,迅速安排军雌将其送回去。
免费看了一场闹剧的军雌们说说笑笑的又开始重新继续刚才的会议,心中对这位阁下份量也都有了自己的评估。
第22章 一起睡
一个字,既回应了对方的见面请求,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顺便还暗讽了一下手下,利伯塔亚满意的将终端静音,以防再有不长眼的来打扰。
“在看什么?”
吹完头发的牧闲青凑了过来,身上已经完全干了,再围着浴巾就有些怪异了,理所当然的从利伯塔亚的衣柜里扒拉了一条舒适的睡裤换上。
至于上衣,拥有八块腹肌的男人不需要那种东西。
热乎乎的恒温种自然的靠过来,贴着他的身体一起倚在身后调整的角度刚好的休眠仓软垫上,状似好奇地去看他面前的光屏,壮硕的胸肌就直接半压在他身上。
利伯塔亚对这种程度的小心机欣然接受,面上依旧是不动如山,坐怀不乱的将面前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的新闻简讯滑到下一页。
“哦,简讯啊。”牧闲青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的收回目光,“你不困吗?”
“还行,”利伯塔亚回道:“你困的话就先睡,需要帮你把软垫调平吗?”
“不用了,我...我也不太困,我陪你看一会儿。”
“......”
没有拆穿对方的那点小心思,利伯塔亚应了一声,继续将目光放回面前的简讯上。
注意力却完全不在那些眼花缭乱的文字上,他能感觉到雄虫故作无意的,一点点环上他腰的手臂,雄虫的目的掩饰在那些不间断的小动作里。【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