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唇:“是么?随便穿穿。”


    “我也觉得这身和你的校服更般配。”


    ares扶着男人宽肩,让他帮自己系鞋带,随手在他脑袋上摸到一把发蜡,没想到哥哥这么讲究,穿的跟新郎官一样,还抓了头发。


    他捏捏小手,动作悄无声息抹到黎逢后背上。


    “哎?那哥哥和我们全校学生都很般配了,哥哥打算竞选星轨国际的校长吗!”


    ares期待一秒,下一刻就恐慌起来。


    要是时时刻刻活在黎逢的监视下,他就再也不能偷吃辣条了。


    黎逢已经冷着脸又要去换装,ares一把拉住他:“不不不!哥哥和我最般配,不许换!”


    “真的?”


    细白柔软的小手抓着他胳膊,黎逢视线一扫,故意挣扎的很轻微,保持一个甩不开他又能拉拉扯扯的力度。


    “反正我一个人老珠黄的男人,穿什么都一样。”


    ares有些羡慕他能穿这么考究笔挺的西服,自己穿的就很幼稚。


    撇嘴,拽着他往穿衣镜前面凑:“不信你自己看!”


    黎逢做事一向果决,在意的事甚少。


    他微微蹙眉,不乐意照镜子,生怕看见他和ares的对比,他不愿意面对自己像ares爹的事实。


    “不必了。”


    原来在绝对的年龄差面前,即便是横行无阻的神父也会自惭形秽。


    ……即便他们只差了六岁。


    “哥哥今天好奇怪。”ares心想。


    但他说不出怪在哪里,因为他照顾鼠的流程一个也没少,只是突然变得很焦虑。


    坐电梯时他注意到黎逢的公文包也与平时不同。


    “是ares!”男孩惊喜叫道。


    黎逢扬起眉梢:“总算注意到了。”


    纯黑牛皮公文包不知何时在正面缝上了透明小窗户,里面摆满小团子的照片,还挂了小鼯鼠不同风格的小套装,像个移动衣橱。


    ares抱着研究半天:“不过,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年轻人都这么干,说是可以表达喜爱。”黎逢揽着他坐进车里,“不觉得哥哥这样和你更有共同话题了吗?”


    小小的巴掌脸上尽是茫然。


    他眨巴了下粉水晶似的透亮眼睛,认为很有道理。


    黎逢的诡异之处不止于此。


    ares看见后座有个做工精致的手杖,像是参加宴会的贵族会随身携带的。


    他问那是什么,黎逢回答是他的神杖缩小了。


    这样可以随时斩杀魔物,保护ares的安全。黎逢没说的是,他认为这样杀魔物更花哨,即便他不喜欢过度展示自己,但据说这在择偶期是非常必要的行为。


    同样是魔物的小鼯鼠瑟瑟发抖。


    就连临下车时的早安吻,黎逢都比平时花的时间更久了些,ares让他亲得晕晕乎乎,脸颊泛起潮红,舒服的小口喘气,很有意犹未尽的意思。


    “看来是喜欢这种亲法?”


    男人捏着他精巧的下巴,指腹缓慢擦过带着水渍的饱满的红唇。


    ……不行!


    再这样下去,又要让鼠根平复好一阵子了。


    小腹热涨,又极度空虚。


    男孩用手背抹着嘴唇,严厉警告:“哥哥,我希望你能成熟些。”


    黎逢:“怎么说?”


    ares羞红了脸。


    在家时小团子百般勾引都不为所动,每次到外面就又亲又啃,搞得ares不上不下,又不敢催他设到自己肚子里,黎逢听了又要板起脸,说什么他还小。


    “立着上学可是很尴尬的!”


    ares推开车门落荒而逃。


    黎逢一怔,哑然失笑。


    没想到他把小孩亲成这样,那份人老珠黄、色衰爱弛的焦灼感短暂褪去了,他瞬间精神百倍开车前往a大。


    走廊,熬夜研究一整晚论文的陆老师迎面走来,推推眼镜:“哟,这谁家新郎官?今天怎么这么精致?”


    “男人就该这样。”黎逢整理了下西装,“以免形容枯槁,失去在爱人心里的地位。”


    陆老师:“?”


    刚走进教室,打瞌睡玩游戏的学生们齐刷刷安静一瞬。


    下一秒开始起哄。


    “yoooooo~”


    “黎老师果然有情况!”


    黎逢:“日常罢了。”


    坐在前排的羡鱼坐直身子,一眼看出不对劲,这种容貌焦虑身材焦虑的状态简直不要太熟悉好吗?!


    怎么连黎逢神父都——!?


    他使用技能快速扫视一遍,并未在上级身上看见绦虫虫卵,说明黎逢只是受到了魔法影响。


    羡鱼捏住眉心摇摇头。


    害……


    等黎神父清醒过来,就会明白他现在孔雀开屏的状态有多颠了。


    果然,学生们偷拍的手机悄悄举了起来。


    黎逢余光扫到,毫不在意,偏过头继续写板书。


    只是偷拍的手机屏突然花了。


    学生懊恼地重启手机:“哎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黎逢冷冷扯唇。


    下课,憋闷了一整节课的羡鱼来到讲台旁,满脸欲言又止,很给黎逢留面子地掩唇道:“黎老师,绦虫魔物的影响力或许比我们想象中更大……”


    反应一向很快的黎逢竟没有第一时间回过味来,而是摘下金丝边眼镜,慢条斯理擦拭。


    “担心什么?绦虫的攻击力极弱。”


    “实习神使都能轻松捕获。”


    羡鱼急了,比划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不、不是的!”


    黎逢目光挑剔,快速将其上下扫了一遍。


    正色道:“羡鱼,你也不小了,好歹是大学生,不要整天穿小学生的卫衣。要有些成熟男人的气度,才能把你讨厌的那只魅魔压下去。”


    “你们前几天又见面了?”神父看破一切,“你身上有他的魅魔气息。”


    羡鱼一下子从头红到尾:“啥!?能看出来!”


    “我、我只是…只是想教训他来着,绝对没有耽误异端局对工作!”


    黎逢想用手机反光照一下现在的状态。


    但脑海中有个声音幽幽响起,提醒他不必揽镜自照,他比ares年长是事实,不断提醒他是个不懂小朋友的老男人。


    他放下手机,对慌乱的羡鱼说:“你的私生活不必解释。”


    “就像我曾经认为神父的职业平平无奇,现在却认为这是世上最好的职业。”


    羡鱼看着被绦虫魔法影响的上司,这种身上没有附着虫卵的受害者最难搞了。


    他一个头两个大:“为什么?”


    黎逢重新戴上金丝眼镜,衣冠楚楚,气质冷峻威严。


    “谈恋爱时别人一问工作就知道你是处.男,清清白白。”


    “!!?”


    呃啊啊黎神父彻底疯了!


    -


    下课铃响起,班主任刚走教室瞬间乱成一锅粥。


    ares还是发现了今天的不同寻常。


    往常总和他聚在一块分享小零食的几个同学全都围坐到林岛身边,神秘地讨论着什么。


    “腹肌糖?吃了这玩意真能长腹肌吗?”


    “你从哪弄来的……”


    “你们不信就算了。”林岛反手要把糖果收起来,面色不屑,“别人想要我还不给呢。”


    隔着一桌的足球队同学冷嗤:“傻子才信这玩意,他自己都瘦成什么样了,还腹肌?”


    “我是因为不喜欢肌肉才这样的!”林岛气得青筋乱跳,干瘦的脖子就像要撑不住那摇来摇去的头颅,“你们爱信不信,男生吃了长肌肉,女生吃了瘦身,都是根据雄雌激素来调整的好吗?”


    ares一时找不到分享巧克力棒的同学,寂寞地塞了一捆进嘴里,咯嘣咯嘣咬碎。


    他现在对林岛的心情有些怪异。


    一看见他,就回想起他拿了自己手表来理直气壮的姿态。


    简直…


    简直不像是有感情有温度的生物。


    林岛开始下桌分发他的减肥糖,刚要分给魏茜茜,骨瘦如柴的手腕便让人一把握住,他冷脸看去:“黎餐餐?你不吃就别捣乱。”


    “她不需要吃这些。”ares目光平静,直视着对方瞳孔不聚焦的眼睛,“你也不需要。”


    林岛机械般歪了下头:“真的吗?”


    ares有一瞬间恍然,竟觉得对方的五官模糊了,他用力眨眨眼,这才重新看清。


    “真的,你看起来像是生病了,应该去看医生。”


    二人对视,僵持,那股若有若无的烟雾居然无法沾染ares分毫。


    林岛内心不由涌起一丝挫败与震惊。


    世上竟真有这样的人!?


    对自己百分之一万自信!


    他努力让面前精致漂亮的男孩回想不堪的往事,回想那些因为外貌而受挫的痛苦瞬间。


    可居然……


    居然一个也没有!


    他们没有一个人真正地了解小鼯鼠。


    这一切并不是因为ares的意志力多么强大,纯粹是鼠的脑容量太小,别人骂他两句,他扭头就忘了。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