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茜茜作为班长,第一个站出来主持公道,不住安抚哭成泪人的ares。


    “好了、好了…”


    她一个头两个大,第一次对ares的哥哥由衷感到敬佩:“作为一个融入人类社会的魔物,要懂得收敛情绪,遇事不慌,我们都会帮你想办法的。”


    但魏茜茜很快发现,不仅哄不好,小鼯鼠的痛苦情绪愈演愈烈,很有当着大家的面展现鼠的肺活量究竟有多大的意思。


    她的天赋技能是魔法哄睡,ares绝对能靠大嗓门把人物理哄睡。


    “别哭了!”


    雪媚娘咕咚一下重重砸在地上,转着圈踢腿吱吱叫!


    “东西丢了,哭都不让鼠哭啊!”


    “吱吱——!噫呜呜噫!”


    许多魔物的思维较为简单,一旁围观的橄榄球队的巨人同学抽搭了几下,抹泪道:“看黎餐餐这么伤心,我也想哭了,妈妈——!”


    平均身高两米的巨人族哭成一团。


    魏茜茜掏了掏开始耳鸣的耳朵,一手托起小团子:“我带你去找老师。”


    “不行!”鼠忽然翻身而起,小爪子握住她一根手指,“不能告老师!”


    “老师那么负责,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我哥哥的,我、我害怕被哥哥打……”


    同学们炸锅:“你哥还打你!?”


    “你都十八岁了!”


    “他凭什么打你,我们一起告到警察局去!”


    “虽然他还没真的打过,但他最近的眼神像是要把鼠吃掉一样。”泪汪汪的小毛团子双手合十,哀求,“请大家务必帮我保守秘密,谢谢大家!”


    即便自己的小金库加起来都不够买手表,但鼠还是拒绝了同学们的善款。


    错又不在大家,他不能平白无故拿别人的东西。


    失魂落魄的小孩独自来到偏门栏杆处,叫雪妖叔叔买冰棍的声音都比平时弱了不少。


    除了来一根,他没什么别的办法冷静下来了。


    怎么办?


    哥哥会生气的。


    他要怎么在短期内凑够买一块手表的钱?


    黎逢什么都给他买顶配版,导致ares想重买一块手表的难度大大增加。


    柔软的圆形鼠耳最大限度垂下,尾巴也无力垂下,漂亮的小混血楚楚可怜,嗦着冰棍往教室走。


    他没看路,迎头就撞上一个高个子男孩。


    对方少说比他高半个头,竟被偏瘦的ares撞得向后趔趄两步。


    “对不起。”ares下意识抬头看去,顿时吓了一跳。


    男孩是他的同班同学林岛,这是个像瘦长鬼影一样诡异的人,胳膊腿细瘦到没有脂肪不说,连肌肉量也极低,能清晰看见他的骨骼形状。


    他们平时没有交集,从没讲过话。


    “每次看见你都在吃东西,光吃不胖吗?”林岛仿佛在看什么物品般上下打量着ares,溃烂的嘴角抿起,不悦地离开了。


    ares莫名其妙地挠挠头。


    外形如此诡异的男孩,物种却是普通人类。


    “别理他。”身后走来几个抱着球的人马同学,上半身穿着球服,下身则是骏马身型,马蹄哒哒,“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就这样了,越来越瘦,问他是不是生病了也不说,还经常浪费食物。”


    ares问:“浪费食物?”


    “是啊,他经常买一大堆吃的,那份量,好几个大男人加一起都吃不完,他一顿全都能吃光,吃完就去抠嗓子眼吐出来,这不是浪费是什么?”


    “老师亲自带他去检查过,什么事都没有,他就是在极端减肥。”


    “现在瘦的连足球训练都参加不了了。”


    “你们看他现在的样子好看吗?跟鬼似的。”


    人马同学迈着马蹄走远,很是不屑。


    ares皱皱眉,对这种事情感到匪夷所思。


    本来心情就不好,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事,顿感一阵忧郁。


    一直到放学,小孩的眼眶都红红的,方新帮他用冰水瓶消肿过了,但从这张小苦瓜脸就能看出他极度低落。


    “你这个样子一定会被你哥哥看出来的,你要不干脆向他摊牌算了。”


    “我陪着你,他要是打你,我就拉着你跑。”


    方新很仗义,但ares拒绝了。


    他说:“我哥哥是神父,他要是想打我们,连跑都不用跑,手一挥我们就完蛋了。”


    没想到这世上还有魔物的家人是神职人员,方新老远看见倚在车边的黎逢,顿感一阵毛骨悚然。


    难怪他半径五米内都没有魔物靠近,原来是食物链相克。


    “好、好吧,那我先走了!”


    身高腿长的男人几步过来,动作自然接过ares的书包,一眼就看出白净小脸上有哭过的痕迹,凝神蹙眉:“怎么了?谁欺负你?”


    ares小心脏突突乱跳。


    嘟哝:“没人欺负我…”


    怕黎逢不信,他扯谎道:“跟同学拌嘴了而已。”


    男人拉开副驾驶车门,ares却没进去,而是把他推了进去,树袋熊似的直接骑到男人身上,绵软无力地依靠着他,脸颊肉压扁也不为所动。


    黎逢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才让自家小孩受了这么大打击,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轻拍着他的背:“跟哥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ares哪敢说,他只能半真半假说了林岛的事,浪费食物在小鼯鼠眼里是重罪。


    “食物就要多多积攒,存在树洞里,这样才能过冬……”


    黎逢让他的小鼠思维逗笑。


    为了吃的和人拌嘴,放在ares身上显得很合理。


    受挫了就趴到他身上求安慰,他果真是小家伙在这世上最信任的人。


    紧张到身体无力的男孩贴着他,悄悄观察黎逢的反应,见他果然没多问这才放下心来,刚打算起身,黎逢忽地捏住他手腕问:“手表呢?”


    “今天一下午都没看到你的定位,弄坏了?”


    ares表情一下子空白。


    他没有起来,主要是害怕到没力气了,温热吐息打在黎逢颈侧,男人痒得偏了头:“怎么?”


    男孩很小声地抱怨:“又没有游戏功能,就放在储物柜里了。”


    “大家的手机都能打游戏,只有ares戴着手表,好幼稚……”


    一个想去地上捡辣条的小胖团子,还知道幼不幼稚了?


    黎逢稍微坐直身体,掐着他细腰将人带起来,对上那双在暗处也散发幽幽光芒的粉眼珠,不由被漂亮到,神色微怔。


    “你今天怪怪的,尾巴也很烫。”


    他的手不由自主握住男孩柔软的尾根,ares顿时感到刺激,哼唧着撑住他胸膛。


    脸上绯色更浓。


    “说说,到底因为什么?”


    ares紧咬住唇瓣,这件事就是打死他也不会说的:“因为肚子饿…”


    “肚子一饿,我就会伤心。”


    每次小鼯鼠这么说,黎逢都会自动触发投喂技能,不管什么时间。


    他刚打算带人去吃饭,就听ares黏黏糊糊问:“我早就发现了,哥哥身上有很美味的味道,你背着鼠偷吃了什么好东西吗?”


    说着,挺翘的小鼻尖凑上前轻轻嗅闻,顺着黎逢冷硬瘦削的脸颊线条滑下去。


    男人身体僵住,呼吸变沉。


    他最近想着ares纾解的频率的确变高了,魅魔果然是魅魔,嗅觉如此敏锐。


    脱离了生存危机的男孩被精心养护,物种带来的特征逐渐显现出来。


    长期没有交沛,让他灵魂深处一直得不到满足。


    加上丢手表这件事,算是小团子鼠生里发生过最大最可怕的翻车事件。


    他急需寻求安慰。


    “和同学拌嘴已经够难受了,还吃不到哥哥身上的东西,你们都欺负我,你们对我一点都不好!”


    说话间,粉红小舌上的魅魔纹若隐若现,时不时散发出焦灼的光晕。


    “ares要讨厌你们了…”


    黎逢再忍受不了那种被小动物轻嗅的酥痒感,他们面对面拥抱着,车窗外时常有人经过,显得他们现在十分放浪。


    哼哼唧唧半天,不就是感到不满足,找*了么?


    黎逢的理智遭到蚕食,有种饿到极限即将崩断的压抑感,他动作温柔托起ares的脸。


    下意识掐住他软嫩双颊的手有些重了。


    目光沉沉,嗓音喑哑:“ares,你真的懂得这意味什么吗?”


    粉眼睛躲闪着不肯看他,小表情看起来很不服气。


    他也像来了火气,指着平坦的小腹,发泄般怒道:“什么意味什么?哥哥直接放进来,都*给ares不就好了,把这里灌满才算是喂饱一只魅魔,反正所有魅魔都是这样——”


    “唔嗯……”


    话音未落,男人惩罚般凶狠的吻覆了上来,他略显粗暴的动作、呼吸、气味都极具侵略性。


    ares立时感到唇瓣让人重重碾过,齿关失守,柔软小舌让人勾缠住。


    他从不见黎逢沉溺于什么食物,也从没见他流露过贪心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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