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的比Ares更大,鼠不理解他为什么更喜欢自己的。


    不理解,但骄傲地掐起腰。


    “!?”


    黎逢头皮都发麻了。


    要不是屋里水汽重能掩盖他的怪异,Ares一定发现了他可耻的变化。


    一张厚浴巾突然兜头罩过来,把单薄的小魅魔从头发到身体一起包裹住,黎逢足以挑战全世界最快包粽子记录。


    “…打结的位置都梳开了,剩下的自己洗。”


    男人喘不过气般深呼吸两下,一把摘下起了薄雾的眼镜,离开的背影近乎狼狈。


    Ares撅撅嘴。


    不爽地嘀咕:“什么啊,居然连看都不看。神使都喜欢这样装模作样吗?”


    这种神父私下摸他唧唧最狠了!


    -


    嗡——


    温度适宜的暖风快速烘干了Ares的尾巴,黎逢单手托尾巴,单手操作吹风机,给小宠物洗澡不外乎此。


    Ares有个小鼠专用的烘干机。


    如今看来要闲置了。


    “人类的东西还真是好用!”男孩摸摸柔顺的及肩金发,放在鼻尖嗅了嗅,“Ares要考虑定居在这里了……”


    虽然之前也没得选。


    黎逢沉默侍奉。


    他想提醒最好用的是自己,毕竟这些工具给了Ares,小魔物还是会拿着工具来找他,一叫哥哥,黎逢就什么都干了。


    男人黑眸微动。


    长久以来的克制与守礼让他出言解释:“那个吻是为了结下血契。”


    “毕竟是在众目睽睽下,总不能捏着你的脸硬喂。还是接吻…比较方便。”


    这话说完,连黎逢自己都觉得离谱。


    可他当时的确这么想。


    Ares压根不在乎,只是回想了下那时酥酥麻麻的触感,隐约体会到了作为魅魔,和人有肢体接触确实会很舒服。


    他抖了抖自然风干的圆耳朵,丝毫没注意身旁的男人从头红到脖颈。


    Ares满不在乎道:“喔。”


    小家伙的态度越风轻云淡,黎逢表情就越严肃。


    黎教授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边界感教育。


    告诉他以后不能乱脱衣服,那不是大方,也不能随便让人触碰和亲吻,一切都要在合理范围内。


    硬生生把天堂管理局话最少的神父变成了话唠。


    最后Ares吃着小馄饨说:“那要是别人也像哥哥一样,万不得已亲到我,万不得已摸到我,该怎么办呢?”


    “……”


    黎逢初次尝到冷暴力的滋味。


    劝告两小时,一句话让他前功尽弃。


    “回击。”男人握住他的小拳头,作势往自己脸上砸了砸,又往胸口砸。


    Ares慌张要抽手:“我会挨打的,我谁都打不过,这你是知道的!”


    “我是干什么用的?”黎逢挑眉,“不要怕这些。来,试试?”


    Ares含混不清应了声,表情仍旧不大笃定。


    因为除了黎逢,没有人对他做过那些了。


    让一只鼠鼠单挑天堂最强神父么?


    他撂下勺子,以最自信的本体形态出现,小肉团子握拳:“吱!”


    那鼠要来了!


    黎逢俯身把脸凑到小鼠面前。


    雪媚娘还是有些怕,毕竟鼠亲眼目睹黎逢一权杖让那么多骷髅兵灰飞烟灭的。


    战战兢兢做了好几个起手势。


    挥拳,勾拳,单脚站立另一只脚上下点踢!


    全部虚晃一枪,没一下敢落在黎逢脸上,生怕黎逢在钓鱼执法,还是男人无奈将俊脸贴过去,挨了鼠脚几下才安心。


    “下次记得用人类形态。”


    “…好叭。Ares现在能吃饭了吗?”


    “吃。”


    小鼠团子迅速扑到汤碗边,重重叹了口气。


    想吃顿饭可真不容易,还要做这些力气活!


    把Ares哄回来的第一个夜晚,黎逢看着吃得圆滚滚的小鼯鼠,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直到身边的小睡袋一空,小魅魔滚烫而光滑的身体从被子下钻进来,紧紧贴住他。


    “——!”


    年轻冷淡的神父,体内的血终究是沸腾的。


    瞬间从“—”变成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状态。


    黎逢霍然坐起身,声音几乎恼羞成怒:“…Ares!”


    倘若不是小魔物一窍不通,他简直以为他是故意磨着自己。


    “又怎么啦?”


    困意浓倦的腔调又软又甜。


    金发粉眸的男孩坐在昏暗光线里,揉了揉眼睛,懒懒压在他腿上。


    居然硬气了一回:“这次我回来哥哥变得很奇怪,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吃饭前还需要打你一顿,现在连睡觉也不可以了吗?”


    “哥哥要是不希望Ares回来,那我走!”


    说着还真要翻身下床,黎逢一把将光不出溜的男孩抓回来。


    “这副样子你要走到哪去?”


    他强压怒火,闭着眼胡乱摸索着给人穿上衣服。


    “人和鼯鼠不同,不管走到哪里都要穿衣服,尤其我们生活的地方是礼仪之邦,几千年前别人还在穿树皮的时候,这边就在穿完完整整、有礼有节的衣服了。”


    “下次不许了。”


    他再次严厉警告,却一次实质性的惩罚都没有。


    Ares只是下意识寻找更舒适的生活方式,不情不愿哼唧着往他怀里拱:“在屋子里又没人看见。”


    他振振有词。


    “哥哥和我一起光着不就好了?我们一起嘛。”


    边说边用大尾巴扫他的脸。


    浴液柔和的香气撩拨心弦,换作常人早已无法抵抗。


    “越是在别人看不见的位置,才越该端正言行。”


    “君子慎独,这句话你没听说过么?”


    黎逢专门拉开一部分距离,生怕胯部怼到小笨蛋,他又该大惊小怪随后做出些不符合常理但让人羞耻的事情。


    Ares:“没听过。”


    黎逢:“……”


    瞧他不敢睁眼的样子,男孩愤愤的神情顿了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薄软的嘴角翘起狡黠弧度。


    Ares靠过去,身上的软香一并飘来。


    “哥哥。”


    他声音轻轻的,很天真,带着孩子般的残忍。


    “你不敢看Ares的身体吗?你在害怕对不对?”他离得太近,精致饱满的唇珠若有若无蹭在黎逢逐渐变烫的脸上,“为什么?”


    一下又一下的试探,Ares像个用湿润鼻尖嗅闻投喂者的猫咪。


    蓬松大尾巴从衣摆下钻出来,饶有兴致大幅度摇曳着。


    “我能感觉到,哥哥其实是香喷喷的。”


    Ares鼻尖轻嗅,眼眸无意识有爱心花纹浮现,舌尖的魅魔纹微微亮起粉色光晕。


    随着他讲话的动作,魅魔纹也跟着一开一合。


    黎逢让他撩拨得气息不稳,声音艰涩低沉,不断在心底重复祷文才能压制□□。


    “…我从不喷香水。”


    “不是香水的味道。”Ares困惑,鼻尖擦着他的脸颊动来动去,“是体内的,很香的东西。”


    “哥哥藏了好吃的东西吗?”


    魅魔汲取人类的ti液生存,维持魔力。


    其中自然包括…


    那就意味着不戴,每一次都不戴。


    黎逢瞬间想到这一点,整个人如电流击过般把这小鬼掀翻,强行塞进被窝。


    咬着牙的表情几乎有些克制到狰狞,额角青筋跳动。


    “穿不穿衣服,都这么不乖。”


    只露个脑袋的Ares喊道:“哥哥去哪!”


    “…你先睡,我再去拿床被子。”


    这一去去了好久,Ares最开始还撑着眼皮等他,后来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黎逢许久才结束。


    看着男孩恬静精致的睡颜,他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一个晚安吻珍之重之落在Ares眼皮上的小痣上,不夹杂任何情欲。


    养鼠之路,任重道远。


    他连夜下单了二十几本育儿宝典。


    再不管的话,ares早晚被当成暴露狂抓走。


    -


    一夜过去,ares身上的睡衣让自己蹭得差不多全松了,豪放地露着平坦白皙的胸脯,裤子松垮挂在窄瘦的胯部,露出漂亮的人鱼线。


    他迷迷糊糊伸手向后摸,把压住的浅灰大尾巴拽到前面来。


    小细腿一跨,直接骑在尾巴上,将其当作抱枕来使用。


    还没睡醒他就想——


    要是黎逢之后肯把身上好吃的东西交出来,他可以大度的把尾巴让给他抱着,这种可爱柔顺的毛质,即便是他自己也难以拒绝。


    尾尖充满诱惑意味的轻扫过去,不料扑了个空。


    ares一下子醒了。


    哥哥不在身边?


    睡眼惺忪的男孩发出声嘤咛,试图让黎逢听见,有点像幼兽寻找母亲。不过并没有人回应他,房子里也没有做饭的声音,ares穿鞋下床,这才发现早饭早已做好。


    豆浆杯子下压着一张便签。


    男人字迹规整遒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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