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呼呼炫饭的小猪。


    一个努力伺候的年轻男人。


    餐桌一圈人诡异地沉默下来。


    小动物和小朋友都差不多,黎老师照顾得这么熟练、耐心、细致,看来传来都是真的!


    人家是特殊人才,总不可能之前当过幼师吧?


    谁知当领导含蓄地问出黎逢之前是否有过婚史,带娃工作是否有困难,男人八风不动的表情终于碎了。


    “孩子?”


    “我只有Ares一个孩子。”


    他指向埋头苦吃的小鼯鼠。


    领导:“???”


    得知沸沸扬扬的传言,男人更是脸色冷冽,蹙眉否认:“我是在喂奶。”随手就掏出一个仓鼠奶瓶,“谁规定宠物不能喝吗?”


    全场寂然。


    热爱给人介绍对象、蠢蠢欲动的老师们直接哑火。


    Ares三瓣嘴勾起坏笑。


    嘿嘿。


    要不是鼠不能讲话,真想立刻跳出来拆台,宣告小神父还是c男这件事!


    陆老师拊掌笑道:


    “我就说,黎逢老师搞对象都困难,上哪去生孩子?还老婆,想都不要想!”


    陆太太保持礼貌微笑,狠狠踩丈夫一脚。


    “黎老师,大家都误会了,也是怕你年轻气盛,有困难拉不下面子开口。”她说,“下次带Ares来我家吃饭,我再给小宝宝做几身合适的衣服!”


    爱美的小鼠终于抬起脸,深情款款散发魅力:“吱。”


    表情管理十分完美,托住圆腮,不住眨眼,小萌脸持续发力中——


    姨姨。


    Ares真的可以穿新衣服嘛?


    把陆太太可爱到捂住心口,提醒:“有空一定要来啊!”


    一场饭局结束,黎逢费解又有些恼火,干脆带着小团子去超市补货牛奶:“……老婆?真是荒谬。”


    胸袋里的小毛球忽地探出头来,双爪搭在边上。


    仰起小脸,乖乖说:“可是哥哥很想要老婆,不然就不会把鼠召唤出来了。”


    此话一出,黎逢噎住。


    推车向前走的脚步不由加快了,语气严肃起来:“要是哪个人类说要你当老婆,一定是变态中的变态,记得直接对他用杀招,知道么?”


    小鼠吱吱回应,同时陷入沉思。


    眼前浮现出陆家夫妻在饭局上恩爱的画面。


    丈夫给妻子夹菜,妻子给丈夫整理衣领,相视而笑,充满幸福。


    哥哥也一直在给鼠夹菜。


    所以。


    Ares是哥哥的老婆。


    本就浑圆明亮的黑眸“叮”一下睁得老大,似乎感悟了什么地球最深奥的秘密。


    既然是这种关系,更应该尽快绑定魅魔的契约。


    往常叽叽喳喳指挥个不停的小家伙忽然安静下来,黎逢还有些不习惯,连坐车时都不躺在他头顶或是胸袋里了。


    他今天买了不少东西,并未苛刻鼠的零食。


    小家伙不会不高兴的。


    黎逢全当小鼠玩累了,加快车速赶回去休息。


    雪媚娘像个毛绒小摆件似的扒在车窗上,托腮沉思。


    该怎么能诱惑哥哥成为他唯一的饲主呢?像陆老师和陆阿姨那样。


    A市灯火辉煌,等红绿灯时城市大屏上轮番播放宣传视频。


    小鼠茫然的大眼睛倒映出维密秀的广告。


    “!”


    -


    黎逢当晚解决完工作,掀开被窝准备休息——


    一个五花大绑、极其惹火的雪媚娘躺在枕头上,感受到寒冷与灯光,小家伙浑身肉肉猛地一颤,受惊之下无比柔弱:“吱!”


    ……只不过为什么用大闸蟹的绳子捆住自己?


    小鼯鼠左爪一抬,扯开一点绳子,暗示意味十足。


    这番操作但凡放在人类的身上,黎逢保准能看懂是什么意思,奈何Ares的建模和雪媚娘、大福是同款底层代码。


    看上去就像一块小点心在给自己拆包装。


    黎逢:“?”


    小团子顾涌两下,站起来,粉粉的三瓣嘴用疑似红色记号笔的东西抹得很妖艳,害羞低头:


    “哥哥,你看鼠像你的老婆吗?”


    作者有话说:


    宝宝你像一个大闸蟹[亲亲]


    第14章 十四颗雪媚娘


    黎逢哑然片刻,随手丢开被子,好整以暇蹲在床边。


    这小家伙又在唱哪出?


    难道在Ares眼中,自己是只公的蜜袋鼯?


    “哥哥,你说句话呀。”小肉团子宽衣解带,风情万种褪去身上的麻绳,只不过动作急躁,反而勒得更紧了,“吱!”


    毛绒绒的肚腩肉果冻似的勒出好几层。


    黎逢眼看小鼯鼠双爪胡乱扑腾,死结越系越紧,自己即将跟自己打起来。


    “别动。”


    修长大手托起小肉团,耐心给大闸鼠松绑。


    勒到表情呆滞的Ares小爪子蜷缩在胸前,黎逢似笑非笑:“你今年几岁,就要给人当老婆?”


    “刚满十八岁。”小鼠顶着烈焰三瓣红唇回答。


    黎逢:“呵。”


    这特立独行的小魅魔又在糊弄他?


    魔物与神使的年龄远超寻常人类,想必作为MAX级别魅魔的Ares至少有几百岁,兴许比黎逢还年长数倍。


    可小团子没说谎。


    就算他记不清小时候的事,年龄至少记得。


    “要是我家孩子才十八岁就要给人当妻子,我一定会把他锁在房间里。”黎逢嗓音清冽冷淡,“皮带捆住,不给他吃喝,直到他认错为止。”


    雪一般的绒毛勒出数道印子的小团子哆嗦着没说话。


    哥哥突然……


    好可怕。


    难怪这群神父成天祷告,原来背地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


    小爪指指自己:“我也要不吃不喝吗?那鼠还是先认错好了。”


    说着双手合十,泪光闪闪,就差咬一块小手帕了。


    黎逢戳戳鼠的小脑瓜:“你就知道吃喝。”


    “哥哥问你,你本体是什么样子?”


    相处有段时间,即便黎逢的法术暂时封禁,顶级魔物也并未主动攻击他,一人一鼠很和谐。


    “我们同吃同住。”男人眯眼,“Ares还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么?”


    “本体?”


    雪媚娘甩动蓬松大尾巴转了个圈,自信掐腰:“就酱!”


    黎逢低了下头算是认栽了。


    取来婴儿湿巾给Ares擦嘴,谁知小家伙用的红色马克笔相当保色,蹭了半天,只略略擦去表面的一层颜色。


    “疼呀——!”


    “放开、放开!我不要被人类养了,鼠要自力更生去赚钱!”


    鼠脚胡乱踢起来,奶声奶气怒吼:“嘴嘴痛!快放开我的幽冥归墟·恶魔之眼·无妄深渊!”


    黎逢让这一串酷炫的名字镇住。


    举起吱吱乱叫的雪媚娘,冷白但略显粗糙的指尖揉捏几下,小鼯鼠被迫张开肉嘟嘟的小嘴巴,露出森白啮齿。


    “这里是深渊?”男人扬起眉梢,“真可怕。”


    Ares在他手里被捏来揉去也不安分,冷酷地环抱手臂。


    “一个人出门很危险,以后记得走到哪里都带上我哦。”


    恼火的鼠不敢打这个免费饭票,就用嘴边的湿巾泄愤,拽来一通猛撕!


    小发雷霆!


    收拾半天,小鼠依旧拥有性感啵啵唇。


    只能等待自然褪色。


    临睡前,Ares略显失望地躺在黑色性冷淡霸总小睡袋里。


    没有嘴对嘴亲亲。


    没有交换ti液。


    没有正式签订饲主与魔物的契约。


    ……黎逢哥哥还是个没有鼠的野人,真是呆板无趣不中用的小神父。


    黎逢翻身,盯着枕边的小家伙,目光在昏暗中格外灼热。


    “Ares.”他手臂随意搭在床上,刚好把躺在睡袋里的小团子一起圈在怀里。


    男人斟酌再三,回答了他一开始的问题。


    “如果不是立场相悖,你可以当我的孩子。”


    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一直以斩杀魔物为人生主线的黎逢生机盎然,焕发出了前几年没有的光彩。


    他害怕羁绊太深,并不敢把这种感觉定义为“幸福”。


    小鼯鼠没有回应,圆肚皮在薄薄的睡袋里起起伏伏,看样子是睡熟了。


    -


    Ares很快意识到冲动的后果。


    鼠跟黎逢去学校上课,羡鱼一看见猴屁股似的鼠嘴巴,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还越笑越大声,引得其他同学纷纷来看。


    “哟烈焰红唇!”


    “黎老师,小战神偷吃什么啦?火龙果?”


    一直对外表极其自信的雪媚娘羞耻到不行!


    鼠现在像个点了红点的老式大馒头,淳朴、浑圆、憨厚、吉祥。


    小肉团捂住嘴,惶急地飞到黎逢怀里撒娇,紧紧贴住对方脖颈:“吱吱!”听起来快哭了。


    男人一道眼刀冷冰冰扫过去。


    当天羡鱼就多了三个大作业。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