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以<a href=Tags_Nan/ZhiBo.html target=_blank >直播</a>的形式。
没有精致的妆容,没有舞台的灯光。晨光从她的身后漫进来,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仿若神女下凡。
【这是什么,谢絮因不是已经死了吗?】
【是录像吗?】
【阴森森的我不敢看】
“我应该已经死了。”
“别为我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真是个**,死了还在这里立牌坊】
【什么仇什么怨,尊重一下死者好不好?】
“我录下这段影像,是为了道歉。”
“我的身体情况已经不足以支持我继续作为一个正常人活动。”
【天啊小谢,这别这么说自己】
【上次演唱会就感觉她的精神状态不佳,原来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我原本在寻求药物的帮助……”
【竟然】
“一种禁药。”
【粉丝还洗呢,她都承认磕药了】
【特殊能力者的镇静药物不是毒品!!不是!!】
【也就你们会信】
【真恶心,真的想自杀的人能那么冷静吗?炒作不是】
“很多人说,我是幸运的。身为向导,拥有天赋,站在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舞台上。”
“但他们不会告诉你。向导的共感也是负担,我的每一次倾听,都是在腐蚀我的生命。”
【活该】
【继续装呗,拿了那么多钱,生活不是过得挺滋润吗?】
而后屏幕里的女人忽然笑了,笑得讽刺又荒凉。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一直是沉默的,但屏幕上滚动的文字一刻未停。
画面沉寂了太久,久到密密麻麻的白色字体遮蔽了慢慢浮现的画面。
狂欢的人群敲下键盘,那些善意的恶意的文字如纷飞的大雪将一切掩埋。
【很诡异啊,我记得当时爆出来的现场图好像胸口都被剖开了】
【可是官方说了是自杀】
【是哪个有权势的少爷把人玩死了吧,官方在压热度?】
【嘘,这话说出去可是要杀头的】
【真敢说】
“我选择亲手了结我的生命。”她重新开口,“因为我的死亡比我的生命更有意义。”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们会如何评价我,但我不在乎,我不在乎。”
“死亡会如期而至,我,我要我的死永远无法被忽视。”
她微微前倾,声音压低。
“……现在,舞台属于你们。”
【什么意思】
【这个疯女人到底在干什么?】
话音落下,世界归于宁静。
潘鸿熙面色凝重地盯着屏幕。
直播间的人数还在飙升时,网安及时介入掐断了画面,关闭直播间。但现在真正的战场在直播间外。
贴文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视频片段怎么删也赶不上传播的速度。
情绪的失控就是决堤的洪水,如今已经泛滥成灾。
潘鸿熙瘫在椅子上,伸出手去想要够手机,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所以说,师兄。”青年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潘鸿熙又想起那天晚上和他面对面时,梁进布满血丝的眼睛。
“并不是你的技术原因。”他说,“人天生喜欢粉饰过的文字,相信对自己有利的。和他是谁没有关系。”
潘鸿熙那个时候并不明白为什么梁进要浪费宝贵的时间和他说这些。
他是怎么知道钟晖案的细节的?
不对,不对,把你的思维拉回来,现在不是去想旧案的时候。
但是他不敢去看,那些内容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
“任何暴露在阳光下的,都会被带上主观意愿进行审判。”
梁进的话如同谶语。
“你现在不能理解我为什么和你说这些话,没关系,就当闲聊。你会明白的。钟晖永远不会是个例。”
“你改变不了。人人都渴望成为那个审判者,都以为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用自己三言两语拼凑的真相粉饰自己的罪行,用满嘴谎言的仁义道德达到自己的目的。”
“真相呢?没人在乎。”
我们都清晰地知道谢絮因死于自杀,一场由她亲自谋划的自杀。即使由她本人承认,也会有其他流言蜚语在人群中发酵。
“别动,等等……可以,可以追踪,钟队!”
潘鸿熙疯了似地抱着笔记本冲出门外。
“准备紧急公关!快!”
作者有话说:
碎碎碎碎碎念:
这个案子的大纲写得很早,可以说是最早敲定的案子,写得时候基本也没有偏离原本的设想,但其实还是有一部分出入。
有很多有争议的点,想了想还是没有删除,处理得很柔和,也不太愿意详细展开写,所以写得很虚。打算等全文完成以后再做修改。
如有批评指正请大胆提出我会酌情采纳(鞠躬)
随后调剂的日常章节可能有些长,因为后面两个是新案带旧案,中间可能不会有过渡章节。
写作竟然要自己动笔,太痛苦了,好想直接把我脑子里的东西拽出来啊(不是)
第60章 谢絮因(上)
方框里的女人,在拍摄结束的提示音响起后,瞬间收起了嘴角扬起的弧度。
柳辞春走上前,一边帮她整理衣摆,一边告知她接下来的安排。
“我不太舒服,你能不能……帮我取消掉今晚的活动?”谢絮因试探性地问她。
柳辞春顿了顿,口气有些不耐烦:“那可是大老板的宴会,艺人都要到场的。”
“我不舒服……”
“小谢!”柳辞春的语气近乎呵斥,“就一会,不太久,别这么矫情!”
谢絮因没有在现场反驳她。转身提起厚重的白纱裙,跟着造型师走了。
“谢小姐,还好吧?”造型师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看见谢絮因皱着眉头,不自觉地问了一嘴。
和电视上那位端庄又谦和有礼的大明星完全不同,活生生的谢絮因有些生人勿近的气场,总带着礼貌又疏离的微笑。
女人摆摆手,示意并无大碍,走进更衣室去换衣服。
她在更衣室里掏出私人手机,给最上方那个没有亮起的联系人发了一条短讯:
【商医生,抱歉,今晚有活动。】
不多时,默认的头像亮起。对方迅速地回应道:【不要紧】
【这一周我都在塔内,需要随时联系,预约名额随时为您开放】
“你拿着他的手机给他安排工作,他能乐意吗?”
杜池临问窝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的梁进。
狐狸向他吐了吐舌头,反驳道:“杜科长,那你就不懂了,这可是大客户。”
杜池临被他逗笑了,问:“那你准备怎么安排她?”
梁进不答,伸出两根手指。
“商渊想要的无非两种:要么是利用舆论向塔局施压,逼他们重启当年的调查;要么等姓郑的自己露出马脚,然后被清算。不过最终的目的,都是将整个梧洲塔局大洗牌。”
“陈正新贪污腐败的事情在年初已经败露,我们现在盯着他,是别让他死得太早,挖不出什么东西。得让他死得恰到好处,让姓郑的安心,还得让老鼠们嗅到商机。”
“你看,商机现在就在这里。”
杜池临顺着他的手指,望向虚拟屏上女明星精致的脸庞。
画面上谢絮因换上了另一套礼服裙,从狭小的更衣间里走了出去。
“漂亮的小鸟。”梁进啧啧称奇,还不忘揶揄道,“比你那只秃毛猫头鹰漂亮多了。”
梁进收起虚拟屏,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在沙发上,向杜池临勾勾手指:“杜科长,话说到这里,你好不好奇,我这次专程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梧洲刚刚入春,气温还不算友好。半敞着窗户,冷风嗖嗖地往屋里灌,更添了几分寒意。
而床边的哨兵却好像感受不到冷冽的风一样。他眯着眼看着杜池临,双颊却是不正常的绯红。
杜池临不为所动。
“我的好哥哥,你靠近一点,帮帮我。”梁进见杜池临不动,自顾自地贴近,攀上他的肩膀。
拂过颈间的呼吸发烫,年轻的哨兵靠着他,闷闷地说:“我没几天好活了,哥。”
杜池临毕竟还是心软,稍稍前倾。梁进顺着他的动作顺势躺倒在沙发上,盯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你想怎么样?”杜池临问他。
手臂支撑着茶几,才能勉强稳住身形,不至于压到梁进身上。但对方显然对着这种程度的接触并不满意。
他又拽住杜池临的衣领。
“一个小忙,帮我开个后门。剩下的我自己会做。”
杜池临点点头,算是允诺。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于梁进心里有愧,对这个孩子他总是纵容。【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