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鼎项圈!这在修真界,是比奴仆印记更加屈辱的存在,象征着完全的占有与支配,是将人视为修炼工具的标记!


    宁渊脸色也彻底阴沉了下来,他死死瞪着桃瑾瑜,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桃瑾瑜眼中闪过计谋得逞的得意,他提高声调,语气充满了“痛心疾首”的嘲讽:


    “诸位请看!一个身戴炉鼎项圈之人,自身尚且是他人掌中玩物,生死荣辱皆系于他人一念之间,连最基本的自由与尊严都无从谈起,竟也敢在此大放厥词,谈论什么‘从心所欲’、什么‘真逍遥’?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周围所有看热闹的弟子都惊呆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宁渊脖颈上那若隐若现的项圈轮廓上,窃窃私语声瞬间响起。


    “炉鼎?!宁师弟他……”


    “难怪……我说他怎么对江师弟……”


    “竟然是这样……”


    桃瑾瑜满意地看着众人反应,又转向脸色更冷的江珩,语重心长地道:


    “江道友,我知你或许与他有些……主仆情分。但此等身份,心性难免扭曲,执着于不该有的妄念,方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便是明证!”


    “他如此行事,不仅玷污自身,更可能牵累于你,损你清誉。依我看,此等不知分寸的炉鼎,实在当不起‘逍遥’二字,更不配与你……”


    他刻意停顿,留下无尽的暗示,意图将宁渊彻底踩入泥泞,并激怒江珩,让他亲手惩罚这个“丢人现眼”的所有物。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江珩,等待着他的反应。是觉得丢脸而震怒?然后顺势教训这个“不懂事”的炉鼎?


    然而,江珩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甚至没有瞥桃瑾瑜一眼,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瞳,自始至终都落在宁渊身上,将他强压的怒意、瞬间的紧张、眼底深处掠过的屈辱,以及那下意识投向自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的一瞥,全都清晰地纳入眼中。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江珩动了。


    他一步踏出,径直来到了宁渊身边。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斥责甚至出手惩戒宁渊时,他却只是用指尖,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亲昵,轻轻拂过宁渊脖颈上那暴露在外的项圈边缘。


    然后,他转眸,看向脸色已然有些僵硬的桃瑾瑜,声音清冷如玉,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不劳费心。”


    “此物,乃我二人之道侣信物。”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目光如利剑般直刺桃瑾瑜:


    “不过是我与道侣之间的……一点情趣罢了。怎么,桃道友对此,似乎颇有研究?”


    “情趣”二字,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众人耳边!


    道侣信物?!情趣?!


    这惊天逆转,让所有人都懵了!谁家道侣信物长这样啊?!还带倒刺刻咒印的?!师弟你们的“情趣”是不是有点太硬核了?!


    可看着江珩那坦然甚至带着一丝宣示主权意味的眼神,以及宁渊那瞬间由苍白转为惊愕、又迅速漫上红晕的脸……似乎,又由不得他们不信!


    不过,这对天赋异禀的道侣,这玩的也太花了!甚至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桃瑾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江珩不仅不觉得丢脸,反而如此直接地回护,甚至倒打一耙!


    江珩却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用那种平淡却极具压迫感的语气说道:


    “至于你,桃瑾瑜。”


    “以破障之术,当众窥探他人隐私,并以此攻讦,试图挑拨离间……遮掩你那点见不得光的嫉妒与算计。”


    “如此心境,也配谈逍遥?也配来指摘我与道侣之事?”


    “你,才真正不配立于这逍遥院内。”


    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桃瑾瑜被说得浑身发抖,指着江珩“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在周围弟子们骤然转变的、充满了鄙夷与审视的目光中,脸色惨白,羞愤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珩却已懒得再理会他。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还有些发愣的宁渊,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语气不容置疑:


    “走了。”


    说罢,便在众人或震惊、或恍然、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拉着宁渊,旁若无人地离开了这片喧嚣之地。


    ……


    一回到隔绝外界的“须弥一隅”,宁渊某种被当众承认归属的、隐秘的欢喜终于抑制不住。


    他看着江珩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眼珠一转,刚才的紧张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嬉皮笑脸。


    他凑近江珩,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语气带着点欠揍的调侃:


    “喂,江珩,刚才你怎么不说……我就是你的炉鼎啊?”


    他故意拖长了“炉鼎”二字,带着点试探,又有点莫名的期待。


    江珩脚步未停,走向星辉玄石,闻言侧眸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


    “身为主人,总要给自家不省心的小狗留点面子。”


    “谁是你家小狗!”


    宁渊立刻炸毛反驳,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起一点弧度,又迅速压下,梗着脖子道,“你刚才明明说我是你的道侣!大家都听到了!道侣!你想不认账?”


    江珩在玄石上坐下,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袖,这才抬眼看他,眸中深邃:


    “有冲突?”


    他微微倾身,拉近两人距离,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道侣,就不能同时是我的……所有物了?”


    宁渊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无耻言论噎住,脸上有点发烫,嘴上却不服输:“……强词夺理!”


    江珩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客观的赞许:


    “不过,方才你与那桃瑾瑜辩论时,关于‘知行合一’、‘本心与行动’的那番论述,逻辑清晰,切中要害,虽用词粗鄙,但内核尚可。看来,平日让你写那些总结详录,并非全无用处。”


    宁渊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刚才那点小别扭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得意洋洋道:


    “那是!小爷我那是真情实感,发自肺腑!自然有理有据,直指大道核心!那个绣花枕头桃瑾瑜,也配跟我论道?”


    看着他这副瞬间灿烂、毫不掩饰得意的样子,江珩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但很快便重新被冰雪覆盖。


    江珩的声音便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平缓的语调,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然而,你的‘从心之行’,似乎有些过于‘丰富多彩’了。”


    宁渊:“!!!” 翘起的尾巴瞬间僵住!


    第191章 我内心其实是纯洁的


    江珩指尖不知何时又捏住了那枚记载着《感情详录》的玉简,轻轻点在石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们来谈谈,万象院里,那个长了腿、会认主的阵法‘情趣’。”


    “还有太虚院回廊里,那些关于……公开心得分享。”


    宁渊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头皮再次发麻,他干笑两声,试图蒙混过关:


    “那个……都是误会!对,误会!万象院那是阵法自己有问题!太虚院那回廊……它、它放大扭曲了我的神念!我内心其实是纯洁的!”


    “纯洁?”


    江珩挑眉,指尖在玉简上轻轻一划,一道神念投影浮现,正是宁渊在《感情详录》中关于双修部分那些“大逆不道”的言论,尤其是关于“上下之位”、“技术优劣”的“探讨”。


    “这就是你所谓的‘纯洁’?”


    宁渊看着自己那些“狂言”,老脸微红,但还是垂死挣扎:“我……我那是以探寻大道的精神,进行严谨的论证分析!”


    “嗤,大道?” 江珩缓缓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宁渊,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看来,你对‘实践’与‘技术’的理解,需要重新‘教导’。”


    宁渊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


    可他刚迈出一步,一股无形的力量便禁锢了他的行动!


    江珩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容抗拒。


    “跑?” 江珩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你的‘从心之行’不是要‘行动中认知’吗?”


    “现在,我就带你进行一场深刻的……‘实践认知’。”


    话音未落,宁渊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天旋地转——


    “噗通!”


    他被江珩毫不留情地一把摁进了旁边那方氤氲着磅礴阴阳道韵的池水里!


    温润又带着奇异刺激感的池水瞬间淹没了宁渊,他挣扎着冒出个头,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气急败坏:“江珩!你要干嘛?!”


    江珩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开始解开自己的外袍,玄色衣袍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的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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