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讽刺道:“你这脑子里就知道炸,半点经营之道都不懂,怪不得一直这么穷。”


    宁渊被怼得一愣,随即不服气道:“穷?我们现在可是元婴强者!灵石资源,还不是手到擒来?何必在这种时候精打细算?”


    “精打细算?且不说这灵脉已被阵法深度侵蚀,要想摧毁必定要彻头彻尾的爆炸,那可不是简单几个月就能修复好的,一不小心就会导致我江家地界灵气混乱成为死地。”


    “更何况,灵石资源,手到擒来?”江珩简直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强盗逻辑”气笑了:“靠抢吗?你以为元婴期就能横行无忌了?你知道那些传承万年的大势力,有多少能拼着底蕴不要、也能拉你同归于尽的阴损招数等着你?真当自己无敌了不成?”


    宁渊抱臂冷哼,带着几分桀骜:“何须我去抢?自有的是人愿意双手奉上!”


    “哦?”江珩挑眉,“那他们献上资源,你要为他们做什么?当他们的打手?护他们的基业?”


    宁渊邪气一笑,周身隐约有火光流转:“他们有胆子威胁我做事?!”


    江珩看着他那副“老子天下第一,规矩算个屁”的模样,摇了摇头,懒得再跟他争辩。


    因为他深知,前世的宁渊,确实以其逆天的机缘和强横的实力,某种程度上印证了这种“强者通吃”的逻辑,他总能以各种方式获得令人眼红的资源。


    见江珩一脸“对牛弹琴”的模样,甚至还摇头懒得和他争辩,宁渊反而不乐意了,像是一拳打在了空处。


    他追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不炸,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看着?”


    江珩将目光重新投向被阵法笼罩的灵脉枢纽,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不管此阵如何诡异,布阵之人是关键。先控制住江嘲天,切断他对阵法的操控,再探寻破解之法。 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总比你把家底都炸光了强。”


    ——


    江珩与宁渊悬浮于紫霞峰上空,声如惊雷,滚滚传遍全城:


    “江潮天,滚出来!你的阴谋,该结束了!”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的威压自峰顶老祖洞府轰然爆发,江潮天身影浮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万万没想到,江珩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打上门来。


    “孽障!毁我祖脉,今又归来行凶,当真罪该万死!”


    江潮天须发皆张,凭借地利和残留的威望,鼓动下方汇聚而来的族人,“诸位长老、弟子!随老夫诛杀此二人,清理门户!”


    一时间,无数道剑光、法术从山峰各处升起,如同蜂群般袭向空中的江珩与宁渊。其中不乏金丹长老的全力一击,声势浩大。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江珩只是漠然抬手,随意一挥袖袍。


    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海的力量澎湃而出,如同春风化雪,所有袭来的攻击尚未近身,便在半空中悄无声息地湮灭、消散。


    出手的弟子们更是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力涌来,身形不稳,纷纷从空中跌落,虽未受伤,却狼狈不堪。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望着空中那道身影。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合击,这绝非金丹修士所能为!


    “元……元婴期?!他竟然是元婴期!!”


    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趁众人惊骇之际,江珩声音冷冽,直指核心:“尔等愚昧!可知这所谓的‘九霄聚灵阵’,实乃上古邪阵祭魂阵的变种!灵气中暗藏噬灵之气,吸收越多,尔等生机、气运被窃取越多,最终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沦为突破瓶颈的祭品!”


    他并指凌空划动,灵力勾勒出清晰的纹路,展示噬灵因子如何如寄生虫般缠绕、吞噬修士的本源。


    场面顿时炸开锅,质疑与愤怒交织:


    “胡说八道!老祖的阵法让我瓶颈松动,修为精进!你分明是嫉妒老祖伟力,在此妖言惑众!”


    “证据呢?单凭你一面之词?就算此阵有蹊跷,老祖也是为了家族对抗外敌!你江珩炸毁祖脉,才是家族千古罪人!”


    当然也有弟子道:“江珩已成元婴之尊,当不至于信口开河……此事,或许真有隐情?”


    此前对阵法一直存疑的江童长老,此刻看向江珩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复杂的权衡。


    江厉长老更是面色变幻不定——老祖寿元无多,行事越发偏激,而江珩如此年轻便已是元婴!若他真能执掌江家……这份实力,本身就是最强大的说服力!家族延续的希望,似乎瞬间有了新的寄托。


    江潮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又惊又怒。他深知不能再让江珩说下去,必须立刻扭转局面!


    “住口!”他厉声喝道,强行压下骚动,“此子早已走火入魔!尔等切莫听信其妄语!他归来就是为了彻底毁我江家根基!”


    同时,他暗中疯狂催动脚下与灵脉核心相连的“九霄聚灵阵”!


    “嗡——!”


    阵法光芒大盛,一股诡异的力量波动瞬间扩散。那些原本就对老祖极度狂热、或者近期依靠阵法“获益”最多的弟子,身上骤然泛起不正常的猩红灵光,气息短时间暴涨,眼神变得狂热而呆滞!


    “守护老祖!诛杀魔障!”他们嘶吼着,再次结阵,不顾一切地冲向江珩,用身体为老祖争取时间!


    宁渊看着这群被当了枪使还不自知的人,火气蹭的就上来了:“跟这些被卖了还帮数钱的蠢货废什么话!直接拿下那老贼……”


    他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江潮天脸上浮现出痛苦与疯狂交织的神色,他竟不惜燃烧本命精血,强行加速阵法的终极转化!


    整个紫霞峰的灵气变得狂暴而贪婪,疯狂抽取着地脉之力,并通过无形的网络,汲取着所有身处江家地界生灵的微弱生机!


    第90章 幸不辱命


    “哈哈哈!”江潮天状若癫狂,“江珩!你逼我的!待老夫踏入化神,第一个拿你祭旗!”


    然而他笑声未落,江珩与宁渊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凛冽剑意自左侧袭来,灼热炎劲自右侧压至——两人竟在瞬息间完成合围!


    江潮天虽惊不乱,增幅过的元婴修为全力爆发,枯瘦手掌拍出两道灰蒙蒙的掌印,硬生生接下这猝不及防的夹击。


    “轰——!”


    三道恐怖力量悍然对撞,刺目的灵光与冲击波席卷峰顶,震得整座紫霞峰都在颤抖。


    一时间,剑气纵横,火海翻腾,死气弥漫,寻常金丹修士若卷入其中,顷刻间便会化为齑粉。


    但江潮天本就寿元将尽,之前修复和篡改灵脉又损耗极大,加之阵法反噬初显,虽有阵法增幅,又如何能敌得过两位状态正盛、配合默契的同阶强者?


    江珩看准一个破绽,剑指疾点,一道玄奥封印的灵光瞬息没入江潮天丹田。


    几乎同时,宁渊的烈焰化作无数道赤红锁链,将其四肢百骸牢牢捆缚。


    “嘭”的一声,江潮天重重摔在冰冷的阵台之上,修为被封,再无反抗之力。


    在远处围观的江家众人也未曾想到老祖这么快就落败,想到刚刚自己还不自量力围剿过江珩,瞬间瑟瑟发抖。


    “成王败寇……要杀便杀!”江潮天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眼中却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但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可笑!”


    他死死盯着江珩和宁渊,声音嘶哑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此阵早已与老夫精血神魂深度融合!老夫是此阵第一个,也是最大的‘受益者’!”


    “若我身死,阵法核心崩解,所有吸收了此地灵气之人,体内潜伏的噬灵之气会瞬间失控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爆体而亡!”


    “哈哈哈哈!江家大半精英、乃至这数月来投靠的修士,他们的性命皆系于老夫一身!你们敢杀我吗?杀了老夫,这万千生灵就给老夫陪葬!”


    下方,一些隐约察觉到不对劲、又听到这番言论的江家子弟和客卿顿时面露惊恐,有人甚至忍不住哀求出声:“少主!三思啊!”


    宁渊闻言,脸色骤变,他迅速根据对阵法的理解进行推演,脸色愈发难看。


    看向江珩:“这老贼说的,恐怕是真的!噬灵之气已形成网络,他作为核心枢纽,一旦暴毙,网络确实可能崩溃引发连锁反应……”


    局势,瞬间陷入了两难的绝境。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绝望与哀求,聚焦在了江珩身上。


    就在宁渊面露难色,江潮天狂笑之际,江珩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嘲讽。


    “江嘲天。”他淡淡开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潮天,“你以为,我为何要先与你废话,任由你催动阵法,而不是一照面就瞬杀你?”


    江嘲天的狞笑僵在脸上。


    江珩继续道:“我放任你催动阵法,就是要让灵脉中的‘噬灵之气’彻底激活,让你这主阵之人与阵法的联结达到最紧密、最毫无保留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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