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下去,王任年差点被气死。
谈意刚吐槽完,一转头,对上许起淮透着凉意的眼神。
他要是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那这几年的警察他还真白当了!
许起淮嗓音很冷,说的话如同小刀似的,朝她嗖嗖地飞过去,扎在心上。
“谈意,你是不是不长记性?!”
谈意摸了摸鼻尖,小声辩解:“我这不是还没被骗嘛。”
她又不是真傻,王任年说成那样,谁还会相信?她就是想看看王任年到底想干什么。
许起淮简直被她这又怂又胆大的性子给整气笑了。
她知道王任年是什么人吗?
他干脆没吭声了,扭头朝她点了点下巴,语气冷淡:“回局里,做笔录。”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磨着牙说完的。
谈意莫名脖颈一凉,但还是没忍住,举手小声说道:“那个……我能不能带我朋友去……”
徐觅这会儿应该也过来了吧。
五分钟后,她跟着许起淮走出门外,正好看见徐觅走过来。徐觅眼里透出疑惑,目光在谈意和许起淮之间扫了扫。
“这是……?”
她还没搞清楚情况。
不是跟着大师去挖宝藏了吗?
怎么被警察带出来了。
旁边的小路率先向她出示了一下证件:“你好,我们是市局刑侦中队的,现在需要你朋友配合我们回局里做一下笔录。”
嗯,市局?
前两天不还是在派出所吗?
升这么快?
旁边的谈意动了动耳朵,嘴巴震惊地长成了o形,那狐疑的眼神在旁边人身上扫了一扫,心思明显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
直到身边男人面无表情说了一句。
“别瞎想。”
“哦。”
谈意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顿时强制被清空。
为了方便,她们直接坐警车回去。
坐在车上,徐觅没忍住,扭过头在谈意耳边说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快就要二进宫了?”
谈意皱了下眉头,叹了口气,托住脸:
“我也不知道啊。”
徐觅真心实意地跟她说道:“刚看见你跟警察走一块出来,我都想好到时候怎么在庭上给你打辩护了。”
谈意抽了抽唇角:“呵呵谢谢你啊,好闺蜜。”
她现在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说起来自己最近怎么一直都在跟警察打交道啊……
啧,好烦!
她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按捺不住地凑上前,凑上前,跟坐在副驾上的许起淮打探道:“那位慈恩大师真的是骗子吗?你们为什么抓他啊?”
许起淮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眼皮都没掀。
“不关你的事儿,少打听。”
怎么不关她的事儿了,她今天还和罪犯近身“搏斗”了呢。而且要不是她那会儿拖住王任年,说不定这会儿他都跑了。
想到这里,谈意脊背都挺直了起来,眼神坚定的跟入党似的。
许起淮睁开一只眼,瞅到后视镜里某人的那点小表情,嗤笑了声:“在心里演谍战片呢?今儿那算他倒霉,遇见了你。”
万一他迟来一会儿呢?
想过自己会是什么后果吗?
谈意:“……”
她小声吐槽道:“这不是最近运气太差么,就想着来寺庙拜拜,找大师转转运。”
许起淮朝后睨她一眼,语气不紧不慢。
“不如向我祈祷。”
谈意;?
许起淮勾起唇角:“祈祷以后别见到我。”
谈意:“……”
也对,摊上警察出面的事儿,能是什么好事。
小路听见自家队长毫不吝啬的毒辣点评,没忍住咳嗽了起来。
但他还是适当出来解围,说了几句:“其实我们今天已经提前在外面布控好了,王任年绝对跑不了,我和副队是先进去摸情况的。”
谈意更吃惊了,精准抓住重点,扭头看向许起淮:“你还是副队长?”
不等许起淮说话,小路倒先骄傲上了:“对啊,许队能力很强的,虽然他是前段时间从地方派出所借调过来的,但许队办案水平很高的,挖到好几个之前嫌疑人留下的蛛丝马迹,我们最近的办案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旁边许起淮虽一言不发,但眉眼还看着舒展了不少,明显是夸到人心坎上了。就这还不忘轻飘飘地跟小路甩过来一句:“少说点。”
装吧,你就装。
不过人家也有装的资格。
谈意在心里默默腹诽着。
之前光看许起淮的脸,还以为他是那种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没想到,人家身上是有真功夫。
谈意现在看向许起淮的眼神里仿佛都带上了崇拜的小星星,托着下巴,一脸郑重地看向许起淮。
“那许警官,我那被骗走的五万块钱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帮我追回来的。”
徐觅这会儿是听明白了,把谈意拉回来,小声问道:“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在派出所遇见的很帅的警察?”
谈意小鸡啄米似的风狂点头。
随后用余光悄悄瞟向副驾处男人的侧颜。
还别说,从侧面去看,这颜值,也能把绝大部分男人给秒杀了。
啧啧啧,果然,帅的都上交国家了。
这时谈意又想起了不久前她扑进他的怀里的画面,那会儿被忽略掉的各种细节再次在大脑里浮现。
男人硬硕的胸膛下,是一下又一下有力的心跳,还有耳边落下的那一声听起来就很安心的话——“谈意,别怕。”
哎哟~~(>人<;)
一想到这里,胸腔里的心跳不自觉开始加速。
谈意摸了摸自己升了些温度的脸,心猿意马起来。
还别说,警察叔叔给的安全感,是真的足。
来到警局后,谈意去做笔录,许起淮则直接将王任年带进了审讯室。
审问的时候,这人就跟老顽固似的,坐在那闭目养神,问什么要么就是一言不吭,要么就说不知道。
许起淮干脆没让人再进去审问,先晾他一会儿。等许起淮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才带着小路进去。
这次,不等许起淮开问,王任年就先睁开眼,但说话还是那一副老神叨叨的样子,但显然被耗得耐心有些不足了。
“不知老衲犯了何事,还请警官解惑。”
许起淮没搭理他那一套,敲了敲桌子,声音淡漠,带了点警告:“注意你的态度。”
慈恩大师还想继续将他那一套云里雾里的话术搬出来,却被许起淮毫不留情面地挡了回去。
“这里是警局,不是在你的佛堂,你为什么会进来,难道你自己不清楚?”
王任年顿时沉默了,他的手搭在桌子上,片刻,又闭上眼,叹息说道:“我要找律师,在律师来之前,我不会说一句话。”
许起淮靠在椅背上,嗤笑了声:“王任年,你以为在这儿演电视剧呢?我们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会把你关进这里来?要把你之前犯的那些事儿一件件给你数出来吗?”
他再次强调,字字锤音:“我们现在是在最后给你一次认罪的机会,如果你依旧是这副拒不配合的样子,我们照样可以把整合好的完整证据链移交给法院,到那时候,你想说都说不了!”
这话一出,王任年脸上原本的镇静出现了一丝裂缝,手抖了一下。
许起淮意识到他此刻的心理防线即将崩溃,继续加码,将他之前的犯罪记录翻出来,不紧不慢地说道:“王任年,二十二年前,曾在一次争斗中失手杀了自己的兄弟,随后逃亡,失去音信,五年前,摇身一变,居然成了社会上受人追捧的著名慈恩大师,这些我说的都没错吧,剩下的,还需要我和你说吗?”
话落到如此,王任年紧绷的神情终于彻底松动,脑袋垂下来:“我就知道,这些事儿我迟早逃不过。”
……
做完笔录,小路想起许起淮先前和谈意在车上聊天的那股熟稔劲儿,明显不是第一次认识,不由得八卦了一声:“许队,今儿那个差点被骗的女孩是谁啊?你俩看上去还挺熟的。”
许起淮睨他一眼,淡淡道:“不熟的邻居,怎么了?”
小路挠了挠脑袋,腼腆傻笑道:“她长得还挺好看的。”
许起淮“啪——”地一下把文件合上,冷眼瞅向他:“甭想了,她有未婚夫。”
小路顿时失望了一下,但很快倏地反应过来。
不是,许队不是说不熟吗,那他怎么知道那个女孩有未婚夫的啊?
而这边谈意做完笔录出来以后,在门口等候的徐觅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根柳条,往谈意身上特地抽打了两下,说要洗洗她身上的秽气。
谈意不解道:“我是进去做笔录,不是蹲局子。”
徐觅一本正经:“这都已经第二回了,去去晦气也没什么坏事。”
她朝谈意笑了下:“争取下次别进去了。”
谈意:“……”
损蜜,绝对是损蜜。
谈意是事发后第三天才知道王任年到底是犯了什么罪。
网上各方媒体爆料爆的很快。
什么慈恩大师和多个女性有染,而且生下多个私生子这种还都是洒洒水,重头戏还在后面,爆出他之前就有过杀人的前科,是为了躲避当时警察的搜查才决定改头换面决定出家的,也因为当时搜查技术手段不太发达,才让他得以抓到漏洞,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而且这些年他的胃口也越来越大,经调查,他曾通过基金会进行各种非法集资,吞了几百万,社会爱心人士捐助的那些钱,都进了他自个儿的口袋了。
一瞬间,网上对他口诛笔伐,都骂他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大众又再一次被网上公众人物立的慈悲人设所蒙骗。
而那次王任年在走之前,把谈意叫进去,就是看她浑身名牌包包和衣服,灵机一动,想在走的时候趁机再借那个玉镯敲一笔。
只是万万没想到,
谈意还真是个外表华丽的穷光蛋。【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