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恋活模拟游戏 > 269、第269章
    第269章 战利品 俘虏/承诺


    这段路又有一段坏掉的路灯, 岑玖驱车驶入前方的黑暗,车灯勾勒出一个正在路边伫立的瘦长人影。


    以玩家当前开车的时速,不用十秒, 她就要与之相遇。


    岑玖神色平静地瞥了眼后视镜, 果不其然后方空无一物,黑暗将她与那两人的车分开了。


    小花也敏锐地发现了不对,趴在驾驶走椅背对即冲即将相遇的人影嗷嗷叫,喉咙涌起威慑的气音。


    “抓紧点,小花。”岑玖提醒它一句,油门加速推到尾,方向盘一摆, 车辆瞬间改变轨道。


    发动机轰鸣如兽吼,车辆在玩家的授意下,正在以每小时一百公里的时速直直擦向没有护栏隔离的路边。


    “砰——”


    瘦长的人影被高速行驶的车辆一触即飞,划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重重摔落在三十米开外的路面上, 摔成一滩无法起身的模糊物体。


    它上次能擦刮车窗, 证明它是有实体的, 它可以伤害到车体,也能被车体所伤害。


    “咪……”小花也是被车辆的撞击接急刹晃得眼冒金星,但它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比还垫在方向盘上喘气的岑玖还要快, 它赶紧爬到驾驶座, 关怀地舔舔她的脸颊, 帮她舔去额头上磕出的血液。


    玩家只是被扣了一点血而已,这个擦破皮的伤口估计再过一会就要愈合了。


    “没有安全气囊……小花我没事啦,一点小伤而已。”岑玖嘀咕几声现在的载具还不够成熟, 双手抱过这只担忧的大猫,轻拍它的头颅,检查它的状态条,“看来我们都没什么异常状态,下车去看看那个怪东西吧。”


    岑玖看见了,刚才那个东西飞出时一瞬间显示出的血条,随着摔落变成了灰败色泽的长条消失在眼前。


    血条上方显示出了它的名称:【皮行者】


    照理说,这只皮行者应该是死得不能再死了,但这个游戏并没有战斗记录和能提示击杀已完成的经验值到账,岑玖不能对这种非常理的存在怀有任何侥幸的心思。


    她抽出了已许久未亮相的战利品——游戏开局那一日缴获的手枪。


    上弹,拉开保险栓,枪口直指地上物体,岑玖背对车灯缓步向前。小花紧贴在她腿后,竖起耳朵警戒着她的视野盲区。


    车灯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它是这里唯一的光源,短短几步路,岑玖便已感受到车灯带来的热度,她被照射的后背在发烫,脸上似乎也有汗珠滑落痒意。


    很不巧,皮行者的尸体就在灯光衰减严重的区域,半隐入黑暗,玩家必须靠得足够近才能从昏暗的场景中观察到更多信息。


    五步、三步……岑玖细数着自己与掉落物之间的距离,玩家的精力值在快速下降。


    岑玖停在一个进退皆可的区间,将洞黑的枪口对准地面瘫软的苍白物体,扣在扳机上的食指似是在发颤。


    她即将射出一枚子弹——


    “快趴下!”耳边忽地炸响一声提示,是在道路右侧传来的动静,那里原本就是拦路者所在的方向,后方是一片黝黑的田野,有道身影伴随脚步声从中冲出。


    但太迟了,碍于繁茂的野草,声音主人的脚力受限,当他踏上公路硬实的水滴地面,迈入车灯照亮的范围时,她已站在原地做出了另一个举动。


    枪口调转至左侧,岑玖向另一侧无声的黑暗扣下了扳机。


    小花也不甘示弱,弹射般向左侧扑出,在子弹没入苍白躯壳后进行爪击补刀。


    皮行者金蝉脱壳后再次亮起的血条仅剩丝血,不管先到来的是子弹还是猫爪,它濒死的反扑注定失败。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像极了收音机中特殊波频的消逝,本体与地上苍白之舞一同如风化的沙砾化作特效粒子消逝。


    岑玖眨眨眼,连接使魔的【黑暗视觉】结束。


    “嗷嗷嗷!”战利品变成空气,小花急眼了,抬起两只前爪在空中胡乱挥舞,不可置信这东西居然就这样消失了。


    看着这温馨的胜利结算画面,岑玖带上欣慰的笑容,至少眼前的威胁是暂时消失了,她这才转向另一侧,向那位下半身被灯光照到的身影举起手枪:“别动。”


    灯光擦过他素色长袍的衣摆,她们见过,岑玖也对他的声线很熟悉,以至于她的这句警告听起来像是调情的玩笑。


    眼见岑玖无事,那道身影对她的话置若罔闻,转身就跑,但没跑几步,他因身后响起的枪击声重重载到在地,压倒一片带着土腥味的草丛。


    她击中了他的右腿,不留任何情面。


    玩家可没有和他开玩笑的打算,她的移速很难追上他,但现下有子弹可以阻止他的脚步,她会毫不犹豫地用。


    岑玖收枪入套,蹲下在那片被褥般的草丛,她看到他细长的银色马尾散乱地垂落到腰间,发梢沾上了新鲜的血液。


    除了流血这种负面状态,还有一个负面状态她前不久也经历过:【腿部枪伤·右:需要尽快取出遗留的子弹】


    她伸出手,不由分说撕开那早浸润了大片深色血迹的衣摆,下面果不其然和之前看到那番景象一样,只有一条防走光的四角裤,没有被血晕染的部分肌肤在黑暗中白得刺眼。


    “先止血,你再和我回家。”她用手帕在他的大腿伤口系上紧紧一圈,再压住他单薄削瘦的肩膀,想要将他翻面抱起。


    即使知道她是要做什么,但他依旧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脸埋在草地上闷声不出。


    看起来像是哭了一样,跑过来凑热闹的小花都有些不忍地后退了半步,生怕他眼泪溅自己皮毛上,毕竟这人也送过它不少小零食吃。


    岑玖可没惯着他的打算,直接翻过来抱起,随后发现他的头颅不自然地因重力下垂。


    【昏迷(持续时间:未知)】


    这家伙大概是痛晕了过去吧……


    岑玖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确认刚才的摔倒时没有伤到这种漂亮的脸,帮他调整了个对颈椎更好的姿势后,将他塞到了车后座,系上安全带固定好,让小花帮忙看着他的情况。


    周围还是一片漆黑,系统地图只显示【?】的字眼,她必须尽快驱车离开这个地方。


    玩家重新拉起油门,但很可惜,不管她重新推拉多少遍油门,发动机最多只能发出皮球泄气般的哀鸣。


    【你的载具出了问题,需要维修】


    刚才把汽车当武器用的招式让车头凹下去了一大块,不用系统提示也知道是里面的部件出了问题。


    玩家认命,不再心存侥幸地点火,拿出车内备用的维护工具下车。


    系统的提示让岑玖有些不安,她希望这不是什么常见的套路,比如等一会她打开引擎盖发现缺少替换零件,不得不需要探索这个看着就压抑糟糕的里世界地图。


    她不是很喜欢种田游戏里的群魔乱舞的打怪专用地图,朴实的技能组很没有刷怪该有的快感。


    玩家蹲下一番叮咚响的敲打,终于掀开这个略微变形的古早型号引擎盖,剧烈的燃油味一瞬扑面而来。


    “……还行。”她迅速循着味道找到了关键症结——是油泵拉杆脱出,只要弄点东西让它复位即可。


    刚好工具箱里就有自带的铁丝,岑玖小心翼翼地探手向前,避开那些热意明显的排气管,指节屈动,一点一点将铁丝折弯变形,勾勒收紧,这种细致活固定到最后,她鼻尖冒出了点点汗珠。


    随后,刺眼的远光灯照射与震耳的鸣笛声先后袭来,玩家的维修恰好完成,她反射性手一抖,左手手背不幸与排气管擦过,血条瞬间下降了一小段。


    【手部烫伤·左】这种负面状态是小意思,这种伤害在游戏体感表现等同于她被猫毛尖戳了下,糟糕的地方是玩家陷入了僵直状态,呆立在原地扼腕冒出了眼泪。


    性命危害虽小,但绝对是烫得很痛。


    战斗可以决定胜负的大僵直持续了六秒,岑玖的视野才终于可以从通红的手背上移开,她二话没说,直接拔枪对准正在缓慢停靠的车辆:“别动。”


    语气冷硬,不会再引起任何人的浮想联翩。


    钢铁巨兽带来了第二束亮光,也带来了威胁,对方随时可以像她撞飞皮行者一样不要命地撞过来。


    汽车上的人听进了玩家的指令,一个急刹停下,以彰显自己的友好无害。


    枪口移动,对准发出动静的方向,车后座的车窗被人为降下,飘出一句轻快的问责:“哎呀,我们只是恰巧路过,不用那么害怕……”


    枪口还是稳稳对准他,岑玖可没傻到要在这样一个路灯都没有里世界放下武器。


    车内人扶着窗沿,满不在乎热武器的威胁,探出上半身,向岑玖轻轻摆了摆手:“阿玖,遇到困难了吗?需要帮忙吗?”


    又来了,包含潜台词的询问,岑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远比外表老成有心机的男孩。


    还没来得及说话,边上路灯闪烁,光影迅速切换,灯光下的西伊面容若隐若现,岑玖看到他嘴角的弧度在扩大,他脸上的笑意加深了。


    “这段路的电压不稳,刚好过来维护一下。”西伊补上一段解释,他笑起来很好看,像是精雕细琢的人偶,面对任何镜头都全方面无死角的完美。但这种过分美观的人偶也可以是恐怖氛围的常客。


    随着他话音落下,路灯恢复了稳定的供电,带过几片橙红的落叶。


    晚风是微凉的,岑玖感到后颈有些发冷。只是一个对话的时间,她站在原地不动,什么都没有做,就已回到了现实。


    她摇头,收起手枪,用话语再拒绝多一次:“不用,我已处理好了。”


    他闻言坐回车内,闷闷不乐地回应,让话语变得无比敷衍:“好吧,那么再见,祝你的伤口早日痊愈。”


    前方沉默的中年人得到沉默的指令,继续开车向前。两车交汇之际,岑玖看到西伊隔着车窗与她对上视线。


    对视但只是一瞬,他又别过头去,车窗帘唰地一声拉上,一举一动充满了孩子气。


    非常爱装的小气鬼,给岑玖气笑了。


    “阿玖!”远处,赫塞喜极而泣的呼唤响起。


    两人间隔数百米,他顾不上奔跑时表情管理,竭尽全力穿过一道又一道的路灯,向她奔来。


    他身后跟着缓慢行驶的汽车,是德曼托在驾驶,两辆车终于再次相汇,一同停靠在路边。


    “哈……呼……”


    赫塞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天知道他和德曼托在一个路段里来回巡了多久,他直直抱住她,埋在她的颈窝嚎啕大哭:“吓死我了,我们下次不要再走这段路了……”


    “没事,我和小花已经解决掉那个东西了。”


    岑玖把他推向另一辆车的后座,打开门把突发分离焦虑的赫塞塞进去,再和前座的德曼托微笑挥挥手:“先回去再说。”


    “阿玖……”赫塞非常不甘心地在后座看着两人的互动,但却什么出格的举动都不敢做,只能垂泪与她暂别。


    德曼托的视线从她被烫红的手背上收回,对前方车窗后的景象一扫而过,不做过多的停留。


    “好。”他应了一声,没有提及那道陌生的身影。


    阿玖总会告诉他的。


    297 俘虜


    睁开双眼醒来时,他甚至无法立刻判断现在的时间是黑夜还是白天。


    这片空间一片漆黑,厚重的帘布垂挂在一面墙上,把唯一的窗户遮掩得严严实实。他坐起身,楞楞环视了周身好几圈,才勉强判断出现在时间应该还是晚上。


    他并没有昏迷太久。


    强忍着头脑剧痛,他集中精神,能看到斜上方还有与自己同一高度漂浮的光焰,他判断出自身应是在一楼。离开这里不是难事,只要他能站起来,推开门或是跨过窗户即可。


    但他想要下床的一刻,腿部顿时传来剧烈的疼痛。他这才想起掀开身上薄毯,看一眼她造成的伤口。


    身下的长袍是预想中的破碎不堪,她那时是真的生气了,直接上手用蛮力撕开了他的衣物,但那道枪伤却已是处理完毕。她已经帮他取出了弹药,他现在就可以请求神恩降下,将伤口彻底痊愈,不留下任何后遗症。


    包括疤痕。


    悬停在绷带上方的手不受控地发颤,他最终放下了手。他认为没有必要,伤口已经她手处理过,这不算什么,他可以忍受的,这只是他身上唯一的伤。


    也许是苏醒后太过迟钝,他思考时没有留意周身变化,那道他铭刻在记忆中灵魂之光忽地与他拉近了距离。


    岑玖端着托盘,推开门扉钻入又掩上,空出一手按下门边的电灯开关,昏暗的房间一下明亮许多。


    她看着床上坐起身,靠着墙角攥紧薄毯的病患,露出一个关切的微笑。


    她说:“拉斐尔,你醒了。”


    楼上陪睡的小花听觉灵敏,一察觉到这件客房里的动静,立刻就冲着玩家“喵呜喵呜”,岑玖一听,端着刚备好的食物来探望这位伤患。


    床上的人对玩家的举动十分冷淡。


    血条上方名字确切是【拉斐尔】的角色没有出声,他只是低下头,一头披散的银色长发倾泻在身前,盯着他青筋微凸的手背,或是他钻出皱褶的薄毯,拒绝与她进行语言还有眼神的交流。


    玩家不客气地坐在床边,柔软的床垫体感明显下陷,床上之人立刻应声瑟缩着想拉开距离,却退无可退,只能感受她与他之间搁着一块单薄绒毯的躯体。


    这个单人床太狭窄了,他靠在墙角,望着她与自己投在壁纸上的黑影,回避态度更为强硬。


    但玩家也因此和他生气,现在已经不是教会掌管话事权的年代,一个神职人员的置气根本不能像两百年前给她带来紧张感,她只觉得这样的拉斐尔反应很有趣。


    家里的小猫因你的冒犯生气了,你真的会因此感到愤怒吗?


    岑玖还记得,结局之前她对拉斐尔做了什么,要说也是她理亏一些,还好拉斐尔的本色依旧是善良的。虽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他已经提醒过玩家有一两次,又是给他带路又是提醒有怪偷袭。


    她面带笑容,根本没有为他的回避感到任何伤心,随手将托盘放到床头柜,托起“水杯与食物”组合的中食物,舀起一勺怼到他嘴边。


    银勺上,芝士炖蛋焗饭冒着香甜的热气。


    “吃点东西吧。”她根本没给他选择的机会。


    现在是,过去也是。


    拉斐尔有些愤恨地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被她顺势将勺子送入口腔,塞了一口美味滚烫的焗饭。


    很烫,这绝对是刚从烤箱里拿出来不久的,他发出痛苦又愉悦的咽呜声,压抑着想要吐出来的生理反射,总算吞了下去。


    他泪眼朦胧,眼圈发红,再也无力维持那刻意的回避,猛地抬起眼眸盯着她,冰蓝的眼瞳满是对她的怨恨。


    岑玖看着拉斐尔唇齿微张,隐约可见他殷红的舌尖在颤抖,还红眼睛掉眼泪,迅速把餐盘放下,举起水杯到他嘴边,试着挽回一点彼此之间的感情:“唔……喝点水吧。”


    那点温度玩家没觉得有多烫,那个烤盘放置过一阵,温度降到她都能空手端了。


    “我可以自己喝。”拉斐尔含糊着想要取过水杯,结果岑玖还牢牢握住杯壁,他的力道撼动不了她分毫。


    “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她就这样看着他,看着玻璃杯中扭曲的倒影,与他隔空相望。


    他像是离开水面的鱼,嘴唇张合数次,才发出虚弱的辩解:“我……”


    “拉斐尔,你现在是叫拉斐尔吧?”岑玖打断他的想要说的话,她同时松开了握着水杯的手,典型的给一鞭子又给一颗糖。


    可惜拉斐尔接不住这颗糖,他的手臂根本没有维持能接住水杯的力度,水杯闷声落到他的双腿之间,温热的清水洒了一床,淅淅沥沥滴下地板。


    “抱歉,是我疏忽……”


    “抱歉……”


    两人的话语撞在一块,岑玖听到拉斐尔带着哭腔的开头立刻止住话头,一手扶上他颤抖不已的双肩。


    “阿玖……可以移开你的手吗?”他默认了她对自己的称呼,垂下的长发彻底遮住了他的神情。


    系统通知弹出,有关拉斐尔的资料面板更新,人物头像换成了他如今的银长直,但他现代的经历不同于赫塞与德曼托二人,依旧一片空白,等待玩家探索补充。


    这不急,只要拉斐尔别想从她身边跑走就好。


    “好,那边还有椅子,拉斐尔你暂时可以坐那。”她笑起来很温柔,却说出了相当霸道的话,“好好在这里养伤吧,不要乱跑,不然我会担心的。”


    听听她说的是什么,好像腿上的枪伤不是她造成的一样。


    但这种局面,也是他一手促成的——那时他故意不听她的警告,对即将可能到来的枪击期待又恐惧。


    期待她真的对他下杀手,这样他就能把命还给她,不用再去面对漫长的折磨;又期待她不会开枪,对他犯下心软的错误。


    阿玖做得很好,取了折中的做法,准确命中了他的腿部。她悉心照料他,把他带了回来,她还是对他那么好……好到他忍不住开始恨她了。


    “西奥多·索恩。”在她转过身离开之际,拉斐尔哑声说出一个人名,他警告她,“那个人很危险。”


    阿玖不能相信他。


    “那位大公司的小少爷吗?”岑玖不以为意地笑了,曲解他的意思,“和这种人打交道当然很危险,我会小心的。”


    末了,她突然俯下身,帮他撩开散落的前发,别到耳后,用仅有二人能听到音量悄声道:“拉斐尔也要小心点,不要再悄悄跟着人了,不然很容易被人误会击毙的。”


    她一直知道他在暗处观望着她。


    维护尊严的薄纸被她戳破,拉斐尔感到脑中一片空白,浑身血液流动加快,整个人都在发烫,烧得他视觉模糊,看不清她近在咫尺的笑容。


    阿玖绝对是在笑,笑他是个手段卑劣下作的男人。


    岑玖确实笑了,她温柔地笑着,帮他擦去溢出的滚烫泪珠,她不介意哄他几句:“好啦,真的别在意,我们算扯平了。”


    随后直接抱起这个腿伤没痊愈的角色,把他移动到房间的单人沙发上,把装有饭菜与空杯托盘放到他触手可及的桌面,再拿过墙角里准备好的拐杖递到他手心,耐心叮嘱他:“衣柜里还有准好的衣服,一楼的浴室里有医药箱,有需要就用吧。”


    “如果想要看书,二楼的书房里有,喊人帮你拿就好。”玩家还很关心囚犯娱乐活动,说完所有注意事项才准备离开,“那么我先离开了。”


    她这些举动体贴又有疏离感,拉斐尔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感到心中一阵抽搐虚无感。


    他垂头,盯着桌上那份只吃了一口的焗饭,像是对峙一般,没有丝毫准备拿起勺子的意思。


    拉斐尔宁愿阿玖继续喂他那烫得要命的食物,那样的惩罚才会让他有活在世上的实感。


    他闭上眼,又仰起头,另类的视野中是她虚空浮起的光焰特征,正和另一团灵魂之光相触。


    所以阿玖是去二楼了……她在干什么?洗澡准备休息吗?


    赫塞一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个男人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微笑,哪怕对方造型大变样,留了头很难保养的长发,环绕在他周身的依旧是那副诡异的氛围。


    “呃……我来帮忙换被褥。”棕发男青年根本不想和他寒暄,阿玖又不在这,他没什么必要和他装的,两男的关系本来就不好。


    虽说来帮忙原本是德曼托要做的事,但赫塞处于一种想看讨厌的情敌落魄的心理,主动接过了这活。


    赫塞看到那份逐渐变得冷冰冰的饭菜,开始冷嘲热讽:“不合胃口?这可是阿玖让德曼托特意给你做的,要我一起收走吗?”


    他可是隔了好几分钟看里面没动静才进来的,要是里面的人出事了阿玖肯定会伤心,没想里面这家伙却却是一脸痴相,不用问都知道这个有妄想症的牧师在想什么东西。


    拉斐尔的笑容迅速收敛,冷冷瞥他一眼,默声拿起勺子,拒绝之意明显。


    “哦,你不知道德曼托是谁吧?”赫塞把被打湿的薄毯与床单都丢进衣篓,幸灾乐祸地说,“是阿玖以前的丈夫,他对人挺大度的,阿玖和他感情很好,根本不是一些挟恩图报的人能比的。”


    沉默,拉斐尔的反应很平静,他咀嚼着便于吞咽的焗饭,无视眼角余光里正在更换床品的赫塞。真被这个别有用心的男人激怒,那自己就中计了。


    这些围绕在阿玖身边的男人都对他不怀好意,眼前这个是,另一个不熟悉的也是。


    赫塞做完一系列家务活,都没听到以往牙尖嘴利的拉斐尔还嘴,只能小声咒骂一句:“装哑巴卖惨,真以为阿玖能看见啊……”


    他骂完了,到底还是忍住对方身上丢臭鸡蛋的冲动,抱着衣篓拿着清洁工具走人,又把空餐盘与水杯满上,像个不得不上班的医护人员,做完工作后才灰溜溜地走人。


    见熟人还是这样没脑子,拉斐尔感到了莫大的轻松。


    即使和阿玖关系好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听她的话来照料他?


    阿玖……阿玖……


    他终于再次与她接触见面,心中那份道不明感情一瞬涨到极限,喷涌而出。他伪装不下去了,必须要再亲眼见到她的状况才行。


    拉斐尔分辨不清自己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多久,夜深人静时刻,他恍恍惚惚地支着拐杖走出了房间,走道与大厅是一片寂静。


    只有他一个人在一楼,多么可悲。


    说来他要干什么……对,要先去洗干净自己一身的狼狈,拉斐尔这才想起手上还拿着换洗的衣物,看状态是全新的,但不难猜出来源。


    是身形和他相似的赫塞提供的,真讽刺。


    慢吞吞洗净自己,拆开绷带重新上药包扎,换上新衣,做完这些后,拉斐尔发现大厅的时钟已来到了凌晨两点,他需要做朝课了。


    他要把一天中最好的时光献给神。


    于是拉斐尔踉跄着爬上了二楼,不过百阶的楼梯因腿伤走得异常辛苦,但他值得这一切值得。


    扑通一声,他跪在门前,额头抵在门扉之上,双手交握呢喃着念了成千成万次的祷词:


    “玖……阿玖,求你速来拯救我……”


    我的阿玖,我的主,我的神。


    298 承诺与邀约


    凌晨时分,从游戏机制上来说,玩家应该睡得正香。


    淡雅的花香弥漫在房中,今晚陪岑玖度过梦乡的是茉莉花,每日早上赫塞会特意进来更换新鲜的花束,是什么品种全看伊利沙的供应。


    当然,小女孩特意避开主人家不喜的品种,私人个性化定制。虽然岑玖并没有什么讨厌的花就是了,不好闻不好看花贩也不会拿来卖。


    发蔫的花也没丢,而是移栽到了花园中,尽管赫塞也没指望它们能活多少,但在德曼托这个园丁的照料下,居然奇迹般存活了好几种,等到来年,她们家的鲜花就可以自给自足了。


    恐怕到时候,不喜花粉的小花会有很大意见。


    对的,摆放在岑玖的花还有一个功效:能让小花到岑玖卧室陪睡的概率大大减小了。


    嗅觉灵敏的大猫即便不太喜欢这些过于新鲜的花束,但还是会挑选合适的时间和搭档共处一室。比如说现在,在一同经历了诡异的公路黑灯后,岑玖回来没多久就发现小花已经自个去卧室冲刷干净,乖巧地趴在卧室等她,茉莉的香味对它来说还勉强能接受,大猫打算今晚守着岑玖寸步不离。


    小花永远是岑玖选择的第一顺位,家里的男人全都要让着它。


    微响的鼾声唐突中断,大猫趴卧在专供它睡觉柔软地毯上,忽然抬起头,耳朵偏转,瞪大圆圆的兽瞳盯着下方的声响,像一台正在调试接受信号的天线。


    半晌,它眯起眼重新趴下,眼中警惕散去。


    搞什么,原来是那个腿伤了的老雄性人类在洗澡,知道他受伤导致行动很磨蹭了。


    “咪呜……”尽管睡眠对百岁老猫而言不是必需品,但它还是无聊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翻了身敞开肚皮,朝天露出黑白斑点,晃晃尾巴用地毯蹭蹭后背。


    小花在地上伸懒腰翻滚玩得正开心,不料耳朵突然捕获到下方不一样的声响,它赶紧一个鲤鱼打挺,重回伏趴状态,警惕着听着外面传来的异动。


    是那个许久未见的雄性人类上来了,他停在了门前,用人类的语言把搭档的名字不知道说了多少次。


    有点吵,幸运的事这种事还不足以吵醒它疲倦的搭档。


    小花隔着门低吼一声警告,门后蚊虫振翅般的声响立刻便停下,它听到了那人拄杖离去的声响,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拉斐尔这是怎么突发恶疾了。


    一醒来,岑玖就收到小花告状。看着流泪猫猫头控诉地“咪咪呜呜”,她有些无语,只能揉揉面前委屈的大猫:“没事,多亏小花你我才能知道,我一会就去找他。”


    房间的花卉已换成了一束艳丽多彩的秋英,和昨日的素净的茉莉相比,岑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才在洗漱后换上便服,匆匆下楼为小花主持正义。


    楼下一片岁月静好,赫塞和德曼托已经在厨房等着她,备好今日的早餐。


    今天她们三人还要去剧院帮忙预热,等过了明天,她就可以放松一下,把心思放到新剧目的研发和别游玩内容中了。


    至于剧院的经营,自有得力下属为她解忧。


    “阿玖,早上好。”德曼托穿了一条挂脖围裙,恰好和倒三角的身形组合水平反转的三角形,一下把岑玖的目光抢过去了。


    “早上好。”她昨晚就见过了,但还没看腻。


    “早上好啊,阿玖,小花还没下来吗?”赫塞比德曼托更了解小花的习性,故作担忧地询问岑玖。


    “小花要一会赖床,今天带点多点肉干出门好了。”岑玖微笑转向另一侧,从餐厅望去可以窥见一角禁闭的房门,“拉斐尔呢?他不出来吃早餐吗?”


    “我敲门没动静,他反锁了门,看着有心事。”赫塞目光闪烁,试图转移话题,“先吃早餐吧,他的那份已经放在他门口了……”


    今天的早餐是土豆泥鳕鱼饼配咖啡牛奶,一看这种菜就知道是德曼托做的,赫塞做不来给新鲜鳕鱼挑刺的细致活。


    赫塞这两天也要连续担任主演,他实在被折腾得有点累,就把厨房的活暂交给了德曼托。


    但唯独和拉斐尔说话这事他要亲力亲为,谁让德曼托不认识拉斐尔,不知道他的真面目,说不定两人凑一起会闹出什么大麻烦。


    比如侮辱德曼托有性病,弄得后者一气之下又以死自证清白怎么办?


    忆起德曼托上辈子自裁的惨状,哪怕只是模糊的画面,赫塞依旧心有余悸。


    德曼托死得实在不太好看,还是他服专用的毒比较美。


    “我去看看,你们先吃。”岑玖说出了经典台词,等赫塞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走到那扇门前,他只能看到她似乎在窃笑的背影。


    她绝对在温声细语哄里面的人,赫塞闷了一口今天的咖啡,加了糖还是酸得他吐舌,他崩溃地抬头一看,德曼托已经把奶油壶里淡奶全倒完了。


    德曼托立刻解读出他的眼神含义:“抱歉,我以为你不需要。”


    阿玖今早喝的是纯牛奶,而赫塞……据德曼托这几天的观察,对方一直都是只加糖派,早餐准备的淡奶总是会进小花肚子里。


    “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的咖啡豆烘焙的时间短了……”赫塞有气无力地回答,一鼓作气喝完,被酸得龇牙咧嘴,把刚走进厨房的小花给吓了一跳。


    “拉斐尔,别不说话,让我看看你。”


    听着厨房那边响起小花充满活力的“喵嗷喵嗷”,岑玖不再说没有得到回应的场面话,直接尝试推门而入。


    “吱呀——”


    玩家的着力点忽然一空,走路总是无声的神职者已替她打开了门,以进为退地拒绝她的再一步靠近。


    拉斐尔没有任何和她做视线接触的打算,他蹲下身,任由一头银发垂落地面,迅速伸手取走了门前装有早餐的托盘。


    站在门口的岑玖用监控视角看完了他这一连串流利的动作,这行为不太体面,让他看起来像趴在地面试图降低存在感的窃贼。


    她正义出击,一手抵住刚打开又要关闭的房门,借势把整个人挤了进去。


    房门“砰”地一声闭合,拉斐尔直接跌坐在地上,衣摆与袜沿之间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他此刻穿着一身单薄的素白长袍,和平时穿的款式大差不差。


    岑玖也不知道赫塞衣柜里怎么还有这种衣服,那家伙都不穿这种风格的。


    玩家越过沉默拉斐尔,走到房屋深处拉开窗帘,见阳光与后花园的开始掺杂大片橙黄的秋景一同涌入,才满意地点点头。


    刚才的房间氛围也太像小黑屋了,沉闷阴森,对病患恢复不太好。


    这样的阳光对拉斐尔而言过于刺眼,他无言抗议着,继续坐在地上,不顾他的腿伤,不顾这样的姿态会让他看起来有多落魄。


    他只是继续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静默地坐着,直到岑玖看不下去,再如昨夜那般帮他别过散落的鬓发到耳后。


    “起来吧。”她对他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像是逗弄有戒心的幼猫那般,语气轻飘飘的,对他伸出了手。


    阿玖在注视着他,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她的目光要将他推入救赎之火,放任无形的火舌舔舐他,折磨他。


    拉斐尔苍白的肌肤泛着大片粉红,他没有搭上她的手,而是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慢慢捧着托盘挪到到桌边。


    他知道的,要是再没有动作,她会强行抱起他,那绝对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就算腿上有伤,他也走得很稳,杯中牛奶没有洒出一滴。


    “嗯嗯,就是这样,恢复得不错。”岑玖重新站起身,抱胸欣慰点头,“我们接下来还要去剧院工作,起码要后天才能忙完,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说来你要向上司……主教请假吗?”


    她甚至还考虑到了他的社会关系,但这恰恰是自己最无所谓的。


    拉斐尔侧对她,拿起餐叉,审视餐盘中的鳕鱼饼,无声摇头。很一般的早餐,是码头那边力工爱吃的。


    岑玖只把他的摇头当做是自己问题的否定回答,她会给他一个笑容,二话不说拉开椅子,坐在他对侧,双手支在桌面十指交叠,定定观望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又问一个问题:“拉斐尔,话说你不能直接治愈你的腿伤吗?”


    他这次肢体语言都不回,望着手上的餐叉沉默不语。


    “好吧,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小花很不开心你昨晚做的事。”她看了眼系统时间,没空和拉斐尔继续玩问答游戏,直接进入正题,“你当时没想着逃跑吧?”


    动静没有到能吵醒人,但却让小花烦闷不已,岑玖只能认为他是在蓄谋逃走了。


    她不是很想对拉斐尔做过激的手段,毕竟他只是不太像理她,实际上好感面板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掉,明知故问敲打一下他就好。


    但拉斐尔只是沉默地握紧了餐叉,握到指节发白,他没有说是或不是。


    岑玖深吸一口气,一手捧起他的脸颊,端详他无法逃避的眼神,笑吟吟地说:“我不想把你关进牢笼,不要这样回应我好吗?”


    如果他昨晚真的是为了踩点做准备,那么他会发现杂物间有一个巨大的铁笼,那是小花身份证明免费附赠的伪装道具。


    小花没用过,也没有人使用过。


    被她挟持住脸,拉斐尔没有挣扎,他很平静地移开目光,眼角无声沁出两行清泪,声音沙哑:“……我会留在你身边。”


    所以不要担心,不要担心他会离去。


    “嗯,好,我知道拉斐尔会遵守说出口的承诺。还有,记得给小花道歉。”


    她放心地松开手,顺手擦去他眼泪,当做一切没发生那样转身走人:“那没事我先走了,下次不要不理人了,大家会困惑的。”


    今天的关系修复就先到这里,她不是闲人,她还要上班。游戏玩到这里,玩家也总算是充实得团团转。


    岑玖一句“他会在这里好好养伤”后,餐桌上无人(也没猫)再提起拉斐尔,气氛十分和谐。


    看了会自家剧院大名登上头条,岑玖满意收起报纸,迈出家门准备上班。


    只不过她的眼角被一抹亮光所吸引,门前信箱中有什么东西在发亮,像极了别的游戏会有的“道具可拾取”提示,但《生之尺度》什么都能捡,无非就是你拿不拿得动而已。


    那不是游戏的贴心提示,是一个自带反光的物品,在特定角度下道具材质反射出的醒目光芒。


    但今日报纸早被赫塞拿进屋里了,刚才早餐时她还读了,怎么可能会遗留下这样一个显眼的道具。


    它不是刚送到的,就是系统突然刷新的——不管是哪个原因,都说明它是一个重要道具。


    【神秘信件:一份写有你姓名与住址信件,里面包含一张慈善拍卖会的邀请函,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的是符合纸条载体的一句话留言:【这个很好玩哦,这次总不能拒绝我了吧>M<】


    【任务(可选):珍宝拍卖】


    【你获得了一张罕见的邀请函,参加是不错的选择(0/1)】


    看看,她多次拒绝反派的后果来了,躲都躲不掉。


    299 铭刻


    “荆棘冠的拍卖会邀请函?!”


    赫塞大为震惊,他感到危机重重,不停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阴谋论一切:“还是包厢位置……那个人一定不怀好心,他想趁机和阿玖独处……!”


    他想了半天只能想出这个结论,但还不满足于此,拉在另一边打扫卫生的德曼托试图同一阵线:“德曼托,你昨晚见过那个索恩吧,他长什么样的?目中无人的蠢货少爷?”


    后面个形容完全是在说他以前的模样,德曼托放下手中毛掸,诚实回答:“他外表看起来就是个孩子,但给人的感觉很危险。”


    “一个仗着喜好就来骚扰阿玖的青少年……”赫塞自动翻译出人话,痛苦捂脸,“怪不得阿玖那么讨厌他。”


    “马上要散场了,我去楼下维护秩序。”德曼托提醒他,“你要去休息区坐一会吗?”


    “阿玖说要找珀尔谈话,还要去买蛋糕,我就不去打扰她了,还剩下很多要核对的部分……”今天又是演出又是工作,还确认来者不善,这个没办法选中打击的情敌给赫塞气得不行,他跟发了疯似地把自己逼成一个工作机器。


    起码这样做,赫塞会觉得自己是有用的,为阿玖而活的。


    *


    “辛苦了珀尔,这次又是满座。”


    剧场后台,岑玖对她的皇牌打工人递出慰劳用的水杯,今日时间才过三分之二,她已经对今日收益非常满意。


    如果没在上午场的演出中看到包厢露台的西伊就更好了,她只爱他贡献的票钱,但做生意嘛,不寒碜。


    “谢谢,玖女士。”珀尔也没和上司客气,结果水杯大口补充水分,笑容闪闪发光,“这是我们共同努力才有的成果。”


    光是昨天的状况,就让她连夜写了一封信寄去已返回艾利亚斯的姨妈,她相信姨妈一定会因厄洛斯的精神传承下去而开心的。


    岑玖按着她在梳粧台前坐下,看着镜子中的女孩直接询问:“珀尔,你知道有关五号大街剧院的评选活动吗?”


    玩家可没忘记,做完西伊威逼利诱时用上了“重新”这个字眼,这说明那场活动以前是举办过的。


    “活动……?”珀尔一边卸去浓厚的舞台粧容,与镜中的岑玖目光相交,“民间评选小报还挺爱做的,但要说比较浓重,有公信力的话,还是以前市长举办的‘歌颂山羊节’,我记得是和秋收节一同在十月末举行,但那已经停办好几年了。”


    【歌颂山羊节:历史已有十七年,在崖城举行的舞台剧庆典,用以纪念神话中奉献的山羊】


    岑玖阅读完系统弹出的词条,发现这个活动离距离百年传统起码还剩半个世纪。


    但好歹填补了经营类游戏必须要有的大会评定部分。可惜厄洛斯在初次节目时便已状态下滑,没在这个活动上得过什么奖。


    珀尔很聪明,她一下明白了上司话中的含义,眼睛瞪圆了:“难道说要重新举办了吗?”


    “这个我也说不定,但我会去准备好秋收节的特别剧目。”岑玖也没把话说绝,这只是小道消息,还是从试图收购剧院的反派口中得知的消息。


    有荆棘冠在背后掺和,这个活动本质已与公平不沾边,违背了经营游戏的原则——这场评选不是付出越多回报越多。


    除了提升自身实力让观众心服口服这套,搞定有喜怒哀乐的评委也是一个问题,也许她在某个角落能捡到西伊的短裤……咳,把柄。


    与若有所思的珀尔告别,小花已在剧院后门等待,和她一起猫猫祟祟,躲着人钻进了后巷,直达停在巷口的载具。


    它要陪着岑玖去面包房,第一时间吃到新鲜出炉的小蛋糕。但猫红是非多,只是出去买个蛋糕,她们这时候还是低调点好。


    岑玖现在开的是赫塞的车,她的车昨夜作为武器撞出一堆损伤,只好送去维修,修车的表示最快也得明天才能修好。


    晚高峰塞车走走停停,总算花了半个小时开到了目的地,岑玖下车时特意回头看了眼面包房对面的酒店大楼,灯火通明,生意好得很。


    等三天后的夜晚,荆棘冠的慈善拍卖会将会在此处举行,挺巧,那晚玩家暂时有空档。


    嗯……既然是西伊家的酒店,那他伊多半会有长期套房,也许真有类似“短裤”的把柄在里面也说不定。


    想着怎样才能抓到对方的破绽,岑玖推开了店门。


    面包房扑面而来的香甜气息一瞬盖过脑中的纠结,令人精神舒缓。


    一听到铃声响起,店员赶忙从后厨走出说着固定迎宾词:“欢迎光临……是客人你呀!”


    她很高兴有熟客过来,肉眼可见放松下来,把还有沾一点面粉的手仔细擦干净,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抱歉,店里实在太忙了。”


    岑玖听到后厨有打蛋器搅拌的声响,听脚步动静还不止有一人,似乎在忙碌着些什么,好奇询问:“是遇到大客户了吗?”


    店员点头,讲起不算内幕的内幕:“大客户?算是吧,山楂树酒店即将举行的晚宴有部分甜品面包是我们供应,我们还是第一次接到这样大单的生意。”


    虽然没有外送业务,但她们是会接团餐的——玩家嗅到了机会,双眼一亮。


    “那你们考虑和我们长期合作吗?”她发出了商业合作邀请,看店员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一块蒙尘的金子,“我们剧院休息区如果有这样好吃的面包甜点,客人们一定会满意的!”


    但愿她们不要因负担过大,人手不足而拒绝。


    果不其然,店员露出了心动但犹豫的神色:“这个我需要问问老板……抱歉!”


    岑玖正想顺着回答一句“没关系,我可以上门”时,店员已经回给她一个“我这就去问”的笑容,转过身,快步走进后厨。


    这家店的真正话事人刚好就在,她还是第一次遇到……等等,那名奎斯佩店员的权利不是可以决定和酒店合作吗?


    面包房里有级别比她更高的人在,也许是那位神秘的老板终于要在玩家面前露面了。


    不用管对方什么深居简出很难遇到的设定,前面时间都铺垫好了,游戏的因缘际会总会让玩家撞上小概率事件。


    得出这个结论,岑玖莫名感到了一丝心悸,她感到了一丝不安。她没有忽视这种感受,而是为它找了个合理的解释:她怕自己的产业落到一个看不惯的人手上,这样她就不得不多打一份工了。


    岑玖听到脚步声在靠近,不同于店员离开时的轻快,明显能听出其中所蕴含的重量。她想那个人应该是穿了一双靴子,大概是时下劳动者中流行的短靴,德曼托日常也会穿这种,脚步声一样的沉稳相似。


    阿利库的后代,会是个怎样的人?


    抱着升起的期待感,岑玖目不转睛盯着后厨虚掩的门扉,随后瞳孔因视觉反馈极速扩大——


    很高大的一个身影,开门时带出一股浓烈的砂糖与奶油的香气,他在走过那扇小小的门扉时还稍稍低下了头,他的身高绝对不会低于两米,蜜糖色泽的皮肤,粗黑油亮的长发扎在后脑勺,手臂单薄的衬衫布料下隐约可见肌肉精壮的轮廓,系着不太合身的亮黄围裙,更显得他的肩腰比远超常人。


    岑玖第一时间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好大的胸肌。


    ……不对!是确实长得有阿利库小时候的模样,脸很漂亮,而且还特别高大,拥有不知道哪来的体型优势。


    看那体型,战斗力应该不会很低,真是一代比一代发育得更好了。


    岑玖对上他琥珀色的眼眸时,便收回打量的目光,正儿八经地伸手打招呼,套上通用开场白:“你好,你是小花咪咪的老板吗?我是玖,你可以叫我……”


    然而视线相触的一瞬,他僵住不动了。


    岑玖就这样看着他的眼眶盈满泪水,直直冲过来抱住了自己,耳边响起小狗似的咽呜抽气声。


    听起来却没什么攻击性,导致他冲过来的一瞬间,岑玖恍惚了一下,话语中断,没反应过来。


    “玖……”他这样称呼她,不加任何称呼名词,像极了一个以往因没受过教育而一直这样称呼她的孩子。


    岑玖忽然想起了一件小事,是在某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她做木工做得有点无聊,就问一旁看着她的阿利库,问他怎么还叫她“玖”,而不是“阿玖”,明明后一个听起来更像一家人,不过他要叫她妈妈也不介意。


    那孩子当时回答了什么来着?


    他摇头摇得特别剧烈,好像是在拒绝“妈妈”这个称呼,和个脱水机一样边哭边摇头,滑稽极了,哭着问“不可以吗?”“我想这样叫”,就这样把话题的答案糊弄了过去。


    她当时怎么想来着……这个称呼不是什么大问题,孩子只是社会化慢人一步,这方面任性一点也关系?


    总之,“玖”这个不好发音的单音节称呼,只有阿利库一人会用。


    无法抗拒的回忆环节结束,岑玖就这样毫无防备被圈进他的怀抱,体型差异让她恰好埋在他的胸前,脸颊埋到那全是甜点香气的胸膛,如此福利,几乎要让她喘不过气来。


    这是在干什么……她这是被投怀送抱了吗?等等,这真是阿利库的后代吗?!


    印证她的想法,系统通知提示【人物资料·阿利库已更新!】,毕竟他和拉斐尔不一样,没想着隐瞒。


    他埋在她的发顶,闻嗅着她的气息,泪水不断涌出,打湿了一片发丝,让岑玖感到额头黏糊糊的。她把手抵在他胸前,刚想推开他,让这个庞然大物冷静冷静,却在这种紧密的距离中透过面包房砂糖黄油面粉的香气后闻到了熟悉又遥远的气味。


    阳光和青草的味道,她以前总能在阿利库身上闻到。


    他真的是阿利库,还是那个她稍微离开一下就哭得稀里哗啦的爱哭鬼。


    作者有话说:


    这次是四合一,这种更新方式添麻烦有点抱歉……希望章节数够,不然不够用我又要用乾坤大挪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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