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漂亮媳妇俏糙汉 > 6、发鸡瘟
    苏禾被送回家后没有停留,重新收拾收拾绣品就赶去喜娃家里了。


    他的刺绣是跟喜娃妈学的。


    原本想着能在下葬前把绣品卖掉换钱,现在卖不掉,想着再多去学学。


    好把赵丰年给他的钱还清。


    把恩情给报答了...


    况且,赵丰年那么讨厌喜娃...苏禾担心喜娃会被欺负。


    一进门,发现杨二婶也在。


    苏禾身后的跟着的公鸡很是自来熟的往里飞。


    喜娃从角落扑过来,一下就站在他跟前伸开双臂。


    他脑子不聪明,喜欢苏禾,又被教导着不能随便乱耍乱玩,每次见到总会呆愣愣站在他跟前一副求抱的模样。


    “呀。”苏禾被他吓到了,伸手拍拍他的脸,笑得有些无奈,“你个小坏蛋,又想我啦...”


    他伸手给喜娃顺着头发,白玉般的手指抚摸在那青涩的眉眼,将喜娃额头那层薄汗擦拭开。


    喜娃鼓起脸,得到苏禾的回应才像小狗似的往他旁边贴。


    黝黑的脸晒的发红,不敢碰,只敢抬眸瞧瞧,“一晚没见,就要想你。”


    苏禾温柔的轻轻推他,长发随风飘动时,眉心间的红痣也鲜活灵动,衬得他愈发明亮。


    喜娃没躲,就这样黏糊在他身边,直勾勾的眼睛里带着纯粹...也带着几分欢喜。


    苏禾抿了抿唇,轻声哄,“你先起开呀,你身上很热,等凉快些我们再贴贴,好么?”


    他说话的声音很柔,秀丽的面容更是为其增添了几分蛊惑。


    白皙的手在人脸上拍了拍,才唤回喜娃的魂。


    喜娃一听自己要把他热坏,连忙躲开,“不热,媳妇不热坏。”


    杨二婶跟着喜娃妈瞧见,笑得很大声。


    杨二婶,“你娇娇早就不是你媳妇咯,他是赵丰年的媳妇。”


    喜娃吓得当场就要哭,十七岁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却只像五岁的孩子一样。


    苏禾抿唇笑了笑,好像在取笑他。


    喜娃看到苏禾的笑,又不哭了,重新拉过小马扎挨着人坐下。


    自顾自把脑袋靠在苏禾肩头,还想拉着苏禾的手抱他。


    苏禾垂着眼眸,散落的长发落在喜娃脸上,幽幽的香气将人罩住后,喜娃真乖乖听话不闹了。


    苏禾也迟钝,与他的相处便是这样抱着...哄着...


    喜娃妈是个少言的女人,两鬓发白有些苍老。


    瞧见喜娃这样,叹了口气,将手中新缠的线给苏禾递过去。


    “娇娇啊,辛苦你了。”


    苏禾摇摇头,薄红的眼皮动了动,瞧着怀里人,“没有...喜娃也很乖的,他也会帮我...”


    她们妇女家,知道苏禾家里的事,早些年还不敢过去,只敢旁观私下碎嘴子。


    要不是苏常文在苏禾十一二岁的年纪染了毒,没人管,她们才拉伙将苏禾接过来念叨。


    怕苏禾那么小的孩子,染上不干净的东西没了命....


    走着走着,也就到现如今这般亲近了。


    苏禾知道自己家里的事在外面不光彩,抿了抿唇也没有多说。


    任由喜娃歪头着他,垂头一针一线绣着活。


    只听她们几个念叨赵丰年家里的事,骂他爸狠心跑路,早年也是...媳妇还怀着孕在外面找女人,同时搞大了肚子。


    生下赵丰年后就跑了....


    苏禾听着,心里莫名觉得他也是可怜人。


    杨二婶瞥了眼,“这绣品你不是早就打算要卖的,怎么又拿回来重新绣了。”


    苏禾淡淡道,“多弄些再卖。”


    杨二婶又问,“那赵丰年呢...他是真打算娶你当媳妇了?”


    苏禾抬起头,察觉到肩旁的动静轻轻拍了拍。


    手背扇动的瞬间,连带着一阵清香,明明香气很淡,却能让周围都闻见。


    脚边的公鸡,一帧一帧走动,咯咯哒叫唤。


    “赵丰年...他好像不喜欢我。”苏禾道,“他给我钱,只是说看不惯封建迷信,觉得我可怜。”


    他说话慢,语气也有些迟缓。


    可那副乖巧可怜的模样,任谁见了都心生怜悯。


    喜娃妈无奈,“他是当兵回来的,听费家说他还要上城打拼事业,思想比不了咱们。”


    “他若是不要你,我们不跟他就是,他爸又欠了那样的债...能不能还清都是个问题。”


    喜娃妈没说完,但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


    苏禾当天没要着钱被赶出来的事,杨二婶早就传开了。


    杨二婶思索着,“那他当时给你钱,也不是要带你走的意思?”


    苏禾笑笑,摇头。


    轻声说,“他念过书,很厉害...跟我说这样不对。”


    苏禾没念过书,听到他训斥时那些大道理觉得还挺有趣的。


    但是赵丰年不喜欢男人...他又嫁给了公鸡,在他眼里肯定已经没好感了。


    苏禾知道自己有些迟钝,当时被赵丰年带走时,心里也想过很多事。


    虽然他不喜欢自己,自己对他也没什么感情…


    但公鸡都嫁了,哪怕赵丰年不认,苏禾觉得自己还是该守些妻子本分的。


    不然说出去,他苏禾拿了人家的钱不办实事,也不好听…


    况且他爸也说过,他这样的蠢货不会遭人喜欢的,连卖屁股都做不成...做事又笨手笨脚。


    长着一张贱货脸连勾引人都不会,摆弄刺绣到眼瞎都挣不了大钱。


    苏禾还记得,当时是冬天,他留了长发穿了裙子,第一次被苏常文拉到县里金水桥卖屁股。


    苏常文那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边说边往他手里塞套。


    念叨一定不能怀男人的孩子。


    毕竟怀了孕,短时间就不能挣钱了。


    刚开始,苏禾给他们摸就有几毛钱,后来苏常文让他脱裤子,谁知脱下裤子不会藏,被人发现是男的后,活活扇了好几个巴掌。


    被扯着头发拉到金水桥头骂婊子...贱货...男的也敢出来卖...


    要不是喜娃跟着他妈上街看见,冲上来救他...他可能就真没什么所谓的清白了...


    但苏常文干的久,有人脉,知道哪些男人喜欢男人,便凑上去卖。


    一开始还想拉着他去学摇屁股,被喜娃拿棍子打了个半死才没让去。


    后来苏常文跟客人染上毒,经常在家里吸完后云雾缭绕的干炮。


    有的时候睡完清醒,得了钱,就赏几毛给苏禾拿去买糖吃。


    有的时候睡完不清醒,也拉着他哭,说他爸是个骗子,骗了他的心骗了他的身,到最后连钱都没给...


    甚至觉得老天为了罚他,让一个男人肚子里怀了孕。


    其实在苏禾之后,苏常文的肚子里还有过几个孩子,但是生下来就染毒.瘾,没过几天就被苏常文转手卖了。


    ......


    苏禾还有一个爸,听说是在大城市里干买卖的。


    苏常文一开始也是大城市里的人,只是被骗了才落得如此下场。


    苏禾不清楚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因为苏常文清醒的时间就没有多少。


    后来染了脏病,注射的针管也连带传染给其他人时,苏常文又气又恼,挣不了钱也没了爱。


    在七月初时,针管打到脖子上爽翻天,忘了自己还生病,硬生生没了。


    至于得什么脏病会死,苏禾也不清楚...也可能是毒.品害的吧。


    所以后来苏禾觉得,只要不是吸白面给陌生男人干屁股。


    单纯摸一摸小手,也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但他没想到赵丰年会那样生气...明明他也不喜欢自己。


    苏禾想不明白。


    喜娃松开手,举着新扎好的辫子到他跟前,“娇娇,瞧!新头发。”


    苏禾摸了摸自己细软的长发,温婉笑笑。


    手指刮过他的鼻梁,“你呀...”


    喜娃笑呵呵的从兜里摸出个柠檬。


    “我摘的,他们死、死了,以后没糖吃,我们吃这个。”


    喜娃妈吓得赶紧拍他,“嘘,别再乱说话了。”


    镇上死了几个小伙的事早就传开了。


    她们一群婆娘早就说那些人不学好,天天摸这摸那还搞什么古惑仔去骗钱。


    说不定早就被有心人看上了,所以半夜才落了个惨死的下场。


    苏禾将长发拨到耳后,温声回应,“今早...赵丰年送我回来也看到了。”


    杨二婶倒吸一口凉气,“我就奇了怪,你说那摩托车不是好好的吗,飞车飞了四五年都没坏,怎么正巧跑路就失灵飞出去了。”


    喜娃笑着举手,“我知道!费阳洋家会改车,他们家改的!”


    喜娃妈皱着眉打他,“费阳洋都不在这,你别胡说。”


    喜娃哼哼,“那就是赵丰年改的,赵丰年也坏,他也会改车。”


    苏禾笑声很轻,俯身轻轻打他的脸,“赵丰年昨晚跟我一块睡呢,而且他当过兵...不会干这坏事。”


    “你就是看他欺负你,才这么念叨他。”


    喜娃不高兴了,推开苏禾就要走。


    苏禾只好耐下性子重新哄他,温声,“好啦好啦,我抱抱你就不生气了。”


    “赵丰年他坏...我们不理他。”


    苏禾一向惯着喜娃,他脾气性子也软,看到喜娃发脾气后,脸上也笑出圈红晕。


    手指点着他的鼻子、嘴巴...掰开一小块柠檬皮,抵着唇塞进去哄。


    喜娃妈还想说些什么,院门口的脚步声一阵接着一阵传来。


    隔壁虎妈风风火火,一脚踹开门,拎着瓜子招呼,“都在?那快走,赵丰年在镇上跟张志强打起来了!”


    “听说,是要钱咧。”


    几人匆匆赶到镇上,今天是街日,围聚了不少人。


    苏禾头发凌乱,挤开拥挤的人群看到赵丰年站在中间。


    手里的烟头直往张志强脑门上戳,宽厚粗糙的手一下下扇在人脸上。


    先是挑衅般一点点轻打,而后越打越重直到把张志强整张脸扇红,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张志强哆哆嗦嗦起身想打回去,谁知就这么一拳还真打着了。


    赵丰年一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吓得苏禾赶忙挤开人群,冲进去将他护在怀里。


    温软的身躯将男人包围,香气护着,冰凉的手摸在他眉眼。


    苏禾声音有些颤,“赵丰年...你有没有吓坏,你怎么跟人打起来了。”


    他扭头,凌乱的长发随风飘,眼眶泛着红一副心碎了的模样,“张志强,你怎么能欺负人呢?”


    赵丰年撑起身,不知怎么的,被这股香气包裹后下意识偏头埋进去嗅。


    高挺的鼻梁将那片白皙的肌肤蹭红。


    香死了。


    分别这么久,还是这么香...


    半会不见,听到他的事又跑出来找他,还把他搂在怀里,好让自己的香气包裹他。


    果然,苏禾就是关心他喜欢他,只是嘴上不愿意说出来罢,实则心里爱惨了他。


    毕竟一个人的行动是不会骗人的。


    赵丰年挺了挺胸,哪怕他不喜欢苏禾,还是按捺握住他轻颤的软手,“媳妇我没事,你别害怕。”


    “怎么会没事呀...他刚刚都打到你脸上了...”苏禾没见过这般场景,只觉得赵丰年浑身滚烫的厉害。


    脸和耳朵都冒起了红,甚至还吓得往他怀里蹭,恨不得把自己全然挤进来。


    这怎么能没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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