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正文完
这个消息将两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当晚便传话给贺飞光府上取消了晚食, 同时送消息去了侯府和顾家。
顾家四个长辈听到小厮的传话,惊得都站起身来,倒是顾暮安高兴得不得了, 欢呼出声。
几人根本呆不住,急忙就要过去, 侯府上白婧和侯爷速度甚至更快一些,毕竟离得也近。
于是一炷香后, 殷鸿雪左右看着围绕在自己身边嘘寒问暖关心的长辈,向顾朝宁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顾朝宁见殷鸿雪看来,眨眨眼冲人抛了个媚眼。
殷鸿雪:“……”
眼见着殷鸿雪的眼神逐渐危险了起来, 顾朝宁不敢再皮, 从几个长辈中间挤进去, 坐在殷鸿雪边上。
“好了, 祖父姨祖母、爷爷阿奶,爹爹阿爹, 我们已经看过大夫了, 雪哥儿很健康, 孩子也很健康,不过如今天太热了,祖父知道京中哪里有卖冰的吗?”
说着他还抽出帕子来给殷鸿雪擦擦额头的汗水, 幸好是五六月怀胎, 听说双身子本就容易热, 再有两三个月, 殷鸿雪显了身子,天也凉快了。
几个长辈果然被顾朝宁的话转移了注意力,侯府自己便有个放冰的大冰窖,言说后面的冰侯府那边直接送过来。
长辈们不都围在殷鸿雪身边, 殷鸿雪也终于能松口气了。
后面几个长辈同殷鸿雪商量了一下,陈有盐直接留了下来,顾暮安便也顺势跟着一起住了下来。?χ
等家中平静下来后,殷鸿雪这才终于和贺飞光见了一面。
贺飞光比上次见面显得锋利和黑了很多,见到殷鸿雪进来,立刻站起身小心翼翼给殷鸿雪拉开了椅子,然后又倒好茶水送到殷鸿雪的手边。
顾朝宁刚抬起的手落下,所有的活都被贺飞光抢了,他便只能护在殷鸿雪边上,扶着人落座。
他对面孟呈熠急忙走到了贺飞光边上,想要拉贺飞光坐下。
贺飞光将孟呈熠扒拉开,双眼灼灼看着殷鸿雪:“听说你怀崽了,等生出来,崽崽能不能认我做干爹?”
说着贺飞光从怀中抽出一把镶嵌了很多宝石的匕首拍在了桌子上:“这是我给我干崽子的见面礼!”
孟呈熠见着自己要了好几次都没要来的匕首拍在了殷鸿雪面前,一双眼睛瞪地老大,明明是在场之人中最大的块头,却好像被所有人欺负了一般。
顾朝宁无语:“我们还没同意孩子认你做干爹呢好不?”
贺飞光不管这些,干脆将匕首塞进了殷鸿雪的手下。
嘴上霸道道:“你们替崽子收下了我的见面礼,就是替崽子认下我这个干爹了。”
殷鸿雪没忍住自己笑容,将匕首收下了,见此,贺飞光脸上露出痛快又高兴的笑容。
小二来包厢上菜,等菜上齐了四人便一边闲扯着一边动筷。
吃的差不多后,殷鸿雪想起什么,恭贺贺飞光:“还未恭喜你升官。”
贺飞光脸上笑容淡了一些,没有升官的惊喜和高兴。
如今他已是正四品将军,而原本正四品的许小水,依旧还是正四品。
“知道我为什么升的这么快吗?”他的笑容讥讽,夹起一粒花生米塞进嘴中恶狠狠咬碎。
“因为,朝堂上那些大人想要借我的势,压一压小水的势。”
殷鸿雪笑了笑,脸上没有什么情绪。
贺飞光接着开口:“嗤,一群胆小吝啬的小人,等着看吧,过两日朝堂绝对有热闹瞧。”
吃过晚食后,贺飞光和顾朝宁都顾忌着殷鸿雪的身子,怕他惫乏,只随便逛逛就各回各家去了。
回去时,院中点了灯,烧了艾草驱蚊,陈有盐坐在灯下做里衣,正等着他们回来呢,顾暮安坐在边上,手上拿着毛笔比比划划,不知道在写什么。
“阿爹,我们回来了。”
见着两人回来,陈有盐和顾暮安都站起身来,高兴迎了上来。
“雪阿哥,家中给你们留了寒瓜就吊在井里!”
顾朝宁探头看了看顾暮安写的东西,见是菜谱,开口:“天黑了,写菜谱明日再说。”
这本就是顾暮安无聊打发时间的,听到顾朝宁的话,登时答应了一声,转又跟着听风去拿寒瓜去了。
陈有盐手中的里衣是给殷鸿雪做的,正拿着布料在殷鸿雪边上比划,怀孕后面身子重,之前的里衣穿不下,又容易出汗,得多做几身。
不大会儿顾暮安便抱着一半寒瓜跑来了,听风跟在后面拿着菜板和刀。
顾朝宁简直对这主仆两人无语,可谓是臭味相投,一到吃上一个比一个积极。
吃过了寒瓜后,又聊了一会儿这才回了屋中歇息。
至于贺飞光说的热闹,顾朝宁和殷鸿雪后面几日一直都格外关注着。
没多久,细细说来,应该是只用上了六日,朝廷上突然有人状告贺飞光其实是一名哥儿。
贺飞光一开始并不认,但是那大人拿出了证据,又让贺飞光娶妻证明,贺飞光干脆便承认了自己是哥儿。
这消息传出来时,没去上朝的官员皆是一脸震惊。
顾朝宁倒是没忍住笑了一声,几乎已经能想到原本为了压许小水,施压齐见微不许他给许小水升官,又提拔贺飞光的那几个大人是什么脸色了。
但更精彩的是在后面。
贺飞光摆烂直接承认自己是哥儿后,本就吵闹的宣政殿更是一窝蜂跟菜市场一样闹哄了起来。
还有人喊贺飞光犯了欺君之罪等等,要他下大牢罢黜官职。
武将那边向来都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这段时间本就因为文官压着不许陛下给许小水升官生气。
眼下见着文官这般吵闹,有同许小水关系好和同贺飞光关系好的武官干脆直接动手打了上去。
这一打可了不得,有几个跳的最热闹的文官干脆便躺在地上讹上了武官那边,一把年纪孙子都多大的人了,一把泪一把鼻涕的求陛下给他做主。
“后面呢?”殷鸿雪听着顾朝宁说的,一颗心也跟着一起绷紧了。
“后面,陛下干脆各打一大板,退朝了。”
但这事显然还没结束,此事也大都是官员人家以及读书人家关注着,至于百姓,如今正是小麦收割的季节,可都忙着呢。
后面几日上,又是上书的,又是直接在早朝上吵的,总之热闹了好几日。
但陛下态度一直不明朗,直到又过了五日。
吵了都五日的时间了,两边一直吵不出什么来,倒是武官文官两边见着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武将嗓门大,但文官嘴皮子利索,陛下严令禁止不许动手之后,两边人谁也讨不到好。
今日照旧是这般,陛下人还没到,两边人已经开始小声吵上了。
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到了早朝的时间,陛下人却还没有到呢。
安定侯站在武官前面,耳朵竖着听着两边吵架的话,心里还记着,毕竟得了殷鸿雪的吩咐,回去还要复述给人听呢。
只是陛下久不过来,两边人吵架的心思也淡了,纷纷往龙椅侧后方看。
安定侯舒了口气。
终于停了,说的太多都有些记不住了。
“陛下驾到——”
随着太监一声通传,已经吵过一轮的宣政殿终于彻底安定了下来。
文官那边已经重新摆开了架势,准备等齐见微一坐好就说出昨日想好的说辞,武官那边叉着腰,气沉丹田已经准备好扯开嗓子骂人。
贺飞光站在武官一列面色沉静,贺飞煦站在文官一列同样面无表情。
“陛下!”为首之人扯开了嗓子,势必要比武官声音大,只是在看清了齐见微时,声音劈叉,满脸都是惊惧。
“陛,陛下?”
“嗬。”饶是安定侯也倒吸一口气,看着缓缓走来的齐见微,满脸都是震惊。
齐见微倒是一脸自得,眉眼间罕见的带上了些狡黠和得意来。
只见她一张脸未施粉黛,青黑色长发并未全数用发冠束起而是挽了个发髻,头顶最中央带着一顶龙冠。
金龙口衔南海珍珠,身子盘绕着齐见微的发髻,尽显威然姿态。
齐见微穿的龙袍,比之前的改了些款式,分明便是女款。
齐见微,他们的陛下,竟然是女子!?
众人都被这一场面惊的没了反应,齐见微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反应,款款坐在龙椅之上,回看向众人。
只一眼,原本还震惊地没了反应的各个官员,心口猛地一跳,帝王威严尽显,下一瞬所有人哗啦啦跪了一地。
齐见微冷声开口:“殷水杀敌有功,今日起升为从三品武卫将军,贺飞光杀敌有功,且朕早就得知他乃哥儿,并无欺君一说,保留官职不动。”
“朕登基本应开恩科,只是当时先帝刚刚离世,朕悲痛万分,又事情繁杂,便压了下来……周德。”
礼部尚书周德匆忙应声:“微臣在。”
“传朕的旨意,开恩科,文举武举,男子哥儿女子同试。”
“陛下!不可啊!”
原本都跪趴在地的官员纷纷下意识开口,原本安静的宣政殿又热闹了起来。
只是剩下的话还未说出,齐见微眉眼严厉,高声开口:“放肆!”
只一声,便让那些热血冲了头的官员重新冷静了下来。
齐见微一锤定音:“内阁、吏部与礼部同办,朕登基以来的第一次恩科,不许出错。”
众人齐声:“微臣接旨。”
如此齐见微这才满意,松缓了眉眼:“好了,各位爱卿都起身吧。”
刚开始热血冲了脑袋的几人与身侧大人相扶着站起了身,有人已经吓出了冷汗,不着痕迹地用袖子轻沾额头。
齐见微转瞬又笑眯眯的,开口:“除了恩科之外,朕年龄已到,有心选秀,各位大人家中有适龄男子的,可准备着了。”
闻言原本还心中惴惴,对于此次早朝这一连串的事打击的脑子都有些雾蒙蒙的各位大人一下就精神了起来。
齐见微何止是年龄到了啊,同岁的孩子都已经会跑会跳会出去买东西了!
早前他们便想让齐见微选秀,但齐见微一直不松口,正好又是登基第一年事多,他们便也没一直闹。
如今他们可算是知道齐见微这么大还不娶妻的原因了。
原来她是女子!
开恩科不拘女子哥儿和齐见微答应选秀两件事放在一起,一把砍刀一个红枣,前者一看齐见微便是下定了决心,他们闹也没什么用了。
毕竟他们陛下可是实权皇帝,手中实实在在有兵权的!
所以还不如高高兴兴准备选秀,挑选家中的儿子送进后宫,巩固他们与陛下之间的联系!
最会权衡利弊的一群人转瞬便想通了,众人跪地行礼,齐声高呼:“陛下英明!”
……
安定侯下了朝后,脚步都没停一下,径直便去了殷鸿雪那处,同人说起今日朝堂上的事。
殷鸿雪同样格外惊讶,难怪他总觉得齐见微有些不对劲,而贺飞光前几日说的热闹,经过今日也有了解释。
安定侯一双眼格外明亮,从下朝开始便扼制不住的激动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此刻的嗓音提高了很多。
“陛下要开恩科,女子和哥儿都能参加!雪哥儿!你也能参加科举了!”
殷鸿雪一愣,脑子轰的一声,愣在原地。
是啊,他也能参加科举了!
等齐见微的旨意和她是女子的消息传遍大齐的每一个角落时,已经是十月上了。
秋日秋收,顾朝宁在户部大展身手,精简了算法和记帐,让繁忙复杂的税收省了接近一半的时间,陛下又给升了官,如今开始了每日上朝的生活。
同时渡口镇传来消息,陈家小妹春妮找了同镇的一名打铁匠,定下了明年春天四月成婚。
期间陈外祖陈舅舅等人得知殷鸿雪有了身孕的消息,派商队送来了一些渡口镇特产。
其中用稻田鱼干和村中的干菜,由顾暮安亲手做出来的烧鱼,殷鸿雪格外爱吃,每次都能下两碗米饭。
边城那边自然也送来了东西,当地的一种白色菇子清炒着殷鸿雪也格外爱吃。
到了过年时,殷鸿雪的肚子已经变得很明显了。
许小满跑商又过来了两次,他从许小水那里听到了殷鸿雪有孕的消息。
第一回送来了一堆新奇的东西,其中一种干药材,孕吐时闻了格外好用,顾暮安给做成了熏香,殷鸿雪常去的地方时时点着。
第二回又送来了大量的干药材,还有南海的一种鱼胶,殷鸿雪炖煮着吃了一冬,面色格外红润。
家里养的好,又时时注意着饮食,到了三月上,殷鸿雪照旧健步如飞。
家里稳婆大夫都已经请住了进来,大夫预估生产就在那几日了,顾朝宁心焦的嘴角长火泡,饭都吃不进去,殷鸿雪倒是心宽,晚上还偷偷撕顾朝宁嘴角快掉的结痂。
顾朝宁干脆请了假在家中,殷鸿雪去哪里都跟着,白婧和王秀秀也都搬了过来,家中时时都有人跟在殷鸿雪边上。
一直到三月十三那日,殷鸿雪起身后,早食先吃了一碗鸡汤面,吃过后同顾朝宁和顾暮安一起在院中溜达。
去年他与顾朝宁种下的迎春开的正鲜艳,暖黄色的花瓣是如今一抹亮眼的色彩。
殷鸿雪心情好,拿了剪刀准备剪些花插花瓶,只是人还没动,腿间便察觉到一阵奇怪的濡湿。
他错愕抬头,看向顾朝宁:“顾朝宁,我,我好像要生了。”
顾朝宁和顾暮安被他这句话都吓了一跳,随后顾朝宁连忙跑来抱起他往早就布置出来的产房走,顾暮安则去长辈院中。
“快快,雪阿哥发动了!”
家里早就有准备,还演练过两次,可临到真的当头了,还是难免慌乱。
尤其顾朝宁,将殷鸿雪送到床上后,一双手脚全都软的没了力气,叫赶来的王秀秀等人给推了出去。
稳婆和大夫进了屋后,看了一眼殷鸿雪的状态,便稳了心。
“公子身体好,后面控制着嘴,又常常散步,受不了多少罪。”
稳婆则是看向边上的侍从:“叫灶上再送些好入口的清淡吃食来,刚发动,等生还早呢,得预备着些体力。”
侍从应声去了,顾暮安在外头正慌地不知道该干啥,干脆提步去了小厨房给殷鸿雪做吃食。
侯爷和顾大牛顾文得了消息都过来,看着顾朝宁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压着他让他去烧水去了。
早食没多久后发动的,期间殷鸿雪又吃了两顿饭食,到了酉时初,往日顾朝宁下值的时间,殷鸿雪一阵痛呼后,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终于响起。
稳婆的声音激动且喜悦:“生了,生了!是个漂亮的小哥儿小公子嘞!”
紧绷了一整日的顾朝宁一个脱力,“咚”的一声便跪在了地上,顾文刚笑开的嘴又被他吓合上,忙过来扶人。
“怎么了这是?大夫快……”
顾朝宁缓过神来后,便又重新有了力气,迅速爬起身,蹭蹭往屋里走。
“哎哎,朝宁你不能进,你身上不干净……”陈有盐的话还未说完,顾朝宁便已经利索地脱去了外衣甩到门外,只穿着中衣接着大步往里走。
屋里点了炭盆子暖和的很,顾朝宁匆匆看了一眼被白婧抱在怀中的小哥儿便接着往里间走。
殷鸿雪还挺有精神,观棋正在用热水给他擦汗,见到顾朝宁便安静退下了,顾朝宁三步并作两步走来,拿起水盆中的帕子拧去水,躬身给殷鸿雪擦脖颈上的汗。
他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流畅到让殷鸿雪都有些懵,只是随后便对上了顾朝宁一双有些惊慌的眼眸。
殷鸿雪一愣,握住顾朝宁的手露出了一个笑容。
“看过我们的孩子了吗?”
顾朝宁默默点了点头。
殷鸿雪接着道:“我看着红红的好丑,像是果子小时候一样。”
顾朝宁另一只手也握了上来,整个人靠下来,眼眸微闭,自己的额头轻轻贴住殷鸿雪的手背。
“不丑……我们的孩子不丑的。”
殷鸿雪见他这样没再故意逗他,问:“你想好我们孩子叫什么了吗?”
顾朝宁摇摇头,一开始名字想来想去的,都觉得好又都觉得不好,后来成日惦记着殷鸿雪连饭都吃不进去,到了现在,他只想跟殷鸿雪好好待一会什么也不想。
殷鸿雪便没再问,顾朝宁自己平静下来后,重新给殷鸿雪擦汗,俩人时不时说句话。
殷鸿雪到底刚生完,精力不济,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
恩科会试时间定在了四月二十六,细细养了一个月的殷鸿雪身体早就已经跟之前一样了,只是孩子的名字到如今都还没有定下。
一开始顾家的意思是让侯府定,侯爷的意思是俩孩子的小崽,应该让俩孩子定,所以一直到如今都还未定下,家中看孩子也都是宝宝小崽这般的叫。
对此顾暮安、贺飞光等人不止一次谴责过顾朝宁和殷鸿雪。
小崽的满月宴上,尤其是被深深谴责了一顿,气的夫夫两人当晚翻了半夜的书。
只是比小崽的名字先到的,是朝廷的恩科,顾朝宁和侯爷都请了假,顾家宋家全员到齐,便是白家都来了人,乌泱泱一大群人,送殷鸿雪进会试考场。
顾朝宁抱着小崽冲殷鸿雪挥手:“注意着时间,别忘了吃东西!”
哪有这样叮嘱人的!殷鸿雪被他逗笑,但转瞬想到接下来有好几日见不到父子两人,心里便格外舍不得。
睿礼一年五月四日,恩科会试结束,五月九日布榜,京城人士殷鸿雪,得中会试第一名。
睿礼一年六月十六日,和风煦暖。
“快快快,状元要游街了!”
“会元是侯府公子殷鸿雪,也不知道状元会不会还是。”
“肯定是,殷公子可是研究出竹筒车轮的人,肚子里有的是才华呢。”
“哎呦,别挤了别挤了,上次看状元游街给我脚踩肿了好几日呢,这次我看谁还踩,我就讹上谁!”
“谁吃韭菜了,好臭啊,赶紧闭嘴。”
顾朝宁抱着小崽站在三楼的窗口处,听着下面的动静,嘴角抽了抽。
没一会儿,前面突地传来敲锣打鼓声,顾朝宁握紧手中的粉色月季花,双眼紧紧盯着前面的动静。
照旧是仪仗先出,随后便是高头大马,一身红色长袍的……殷鸿雪。
“嚯,好漂亮的状元。”
“殷公子,状元果然是殷公子!”
“殷公子?是侯府的那个殷公子吗?”
……
殷鸿雪身为哥儿取得殿试第一名状元,京城的哥儿姐儿更加激动,鲜花荷包跟不要命一般往他身上飞着。
殷鸿雪却抬头寻找着什么,人实在太多,顾朝宁又故意没告诉他位置。
只是见着上次他看顾朝宁游街的那处酒楼,殷鸿雪似有所感向三楼那个熟悉的窗口看去。
锦衣少爷抱着个奶娃娃,一双眼潋滟看着他,丝毫不见顾朝宁昨日说的高冷。
殷鸿雪没忍住笑了一声,美人一笑,引得围观的人更加激动。
顾朝宁瞄准了殷鸿雪的怀里,将自己手中都已经拿的温热的月季花扔下,殷鸿雪微微伸手,正好握在手中。
亦如当年顾朝宁握住那枝白玉兰。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啦,谢谢宝宝们的陪伴,接下来就是番外啦,前两天突然想到了个支线,我们小顾和雪哥儿双重生的,番外的话就先写点小崽的,然后是双重生~【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