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高压的学校
“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 这是人能说出的话吗？”
林知言郁闷地把扫帚往旁边一放。
天空都像是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把颜色调暗了，风一阵一阵地吹，又湿又冷。
马上要下雨了。
苏白扫着地, 落叶被他扫到一起, 又用铲子铲到一旁的箩筐里。
这是他们班的清洁区域, 负责两个固定垃圾桶和四分之一操场的清洁卫生。
今天正好轮到他们小组打扫。
早上是三个女生负责, 下午是他们三个男生。
林知言说出这句话的点在于, 罗逸已经去倒垃圾桶里的垃圾了, 转头就有一个学生朝另一个空垃圾桶里扔进了一个瓶子，巡逻的老师看到后，叫他们把瓶子捡出来，待会儿扔到学校里的垃圾集中点。
苏白清楚林知言不是认为垃圾不该扔，他反感的点在于：他不喜欢被人压着去做这件事。
类似于我吃完饭会去洗碗，但你叫我去洗碗，我就不想去了。
“最近变严了很多。”
苏白回忆起这几个星期, 陈述了这一件事实。
林知言：“确实是这样, 前几天过节, 表哥还在家族聚餐吐槽，说学校出了一系列的规则给他们, 摸鱼都不敢摸。”
苏白：“知道原因吗？”
林知言：“好像是校长去学习回来之后的成果展示。”
苏白把最后一点落叶铲到箩筐里, 一想到林知言和班主任，就觉得相处模式很奇怪。
两个人基本不怎么说话, 对比林知行面对其他人的态度，面对这个表弟，林知行就冷淡得很。
给人一种顺带叫一叫，顺带看一看的感觉。
但从林知言的字里行间, 又能察觉到两人的关系不错。
至于他们谈论的“变严了”这件事，确实存在，新的规章制度让老师变得忙碌起来，转嫁到学生身上，肯定也会让他们不舒服。
比如现在的打扫卫生，原本不用这个点来打扫，临近晚自习才用来。
但硬生生被提前了。
待会儿不出意料还要再来检查一次，倒一次垃圾。
但苏白觉得，这种不舒服更多是在氛围方面。
北川县位置偏僻，气候又是常年温暖，生活节奏一直不快。
身处这样一个环境，加上学生95%以上都是本地人，即便是高中，紧迫感也不如其他地方。
这并不是说学生们不努力，只是单纯会影响高中的一部分学习气氛。
因此这种快节奏、高压的环境，会让每一个人都敏锐地感觉到不同了。
苏白能感觉到，他也不适应这种氛围，但还能够忍耐住。
“你们扫好了吗？”
罗逸提着铁皮垃圾桶走了过来。
“打扫好了，”林知言回了一句，看到罗逸垫在垃圾桶边的几张纸，语气有些阴阳怪气，“垃圾桶里可不能有垃圾，垃圾都给我清理了！”
边说，林知言把装满了叶子的箩筐拉到了罗逸身边。
罗逸：？
他很想说一句你抽哪门子风，但看了眼旁边的苏白，他还是忍了下来，把纸扔了进去。
苏白简单解释了一句，罗逸才明白林知言是在玩模仿秀。
刚刚那位巡逻的老师就是这么和他说的，能看出他真的很气。
“好了你们快去吃饭吧，垃圾我倒就行。”
林知言话刚说完，罗逸已经走出了四五米，回头看着他，说道，“不快点要下雨了。”
又见林知言摆了摆手，苏白才跟罗逸一起走向食堂。
林知言不怎么吃食堂，他说食堂不好吃，因此一般用泡面替代午饭。
苏白已经见怪不怪，他确实也不爱吃食堂的饭菜。
但再怎么样，一顿像样的午饭比一袋泡面还是有营养得多，长期这样吃，对身体不好，但无论劝多少次，不如吃坏一次肚子给到的教训大，但林知言到现在依然很健康，肠胃功能属实很好。
苏白平时也不在学校食堂吃，都是回家吃，偶尔有几次回不去，才在学校吃，今天是因为打扫卫生这件事，才在这里吃。
食堂。
在经过一场激烈的争夺战后，不仅人少了，菜也少了，唯独那一个卖酸辣粉的窗口还在排着队。
刚进到里面，罗逸就伸出手：“卡。”
苏白把饭卡交给罗逸。
自觉去打饭和汤。
学校食堂的饭无论打多打少，还是后面再添都是统一的一块钱，和菜算在一起，苏白打好两碗饭，放到一张桌子上后，再去打汤。
汤在学校里倒是免费的，但无外乎三种。
一种是卷心菜叶汤，半人高的桶里，去的早能捞到几片菜叶，去晚了就没了。
另一种是紫菜汤，比卷心菜叶汤好喝一点，算是高一个档次，但一般两三个星期才会见到一次，苏白目前只吃过一次。
最后一种就是肉汤了。
“阿姨。”
“怎么今天现在才来？”
“打扫卫生。”
“哪有吃饭的时候去打扫卫生的，你们老师就是乱搞。”
排骨牛肉面窗口前，穿着白色工作服的阿姨接过苏白递过来的碗，熟练地捞起搭在铁桶边缘的大铁勺，打了两碗汤在里面，末了还捞了几块排骨到里面。
苏白原先并不知道还可以在这里要碗排骨汤，是为数不多几次到食堂吃饭，这位阿姨主动告诉他的。
看着碗里的排骨，苏白想到那天，要不是他阻止，这位阿姨可能还会打给他半碗。
好在他连忙阻止了，不然身后端着排骨面的同学，可能会用眼刀把他刀死。
“谢谢阿姨。”
“不用谢，不够再和姨说。”
苏白转身，端着两碗汤到了刚刚的桌子上。
那里多了一个老师。
苏白看看周围，也就明白了他坐在那里的原因。
其他桌子上有很多洒在桌子上的饭粒和菜叶，就他们这张桌子干净一些。
擦桌子的阿姨还在另一头，走过来还需要些时间。
而且这位老师的形象与其他老师还有所不同，穿着一丝不苟，连头发都抹了个造型。
有种大城市公司管理者的既视感。
看起来确实在这方面比较注意。
好在这张桌子足够大，能坐下8个人，老师坐在边缘，也没必要另寻个地方。
于是苏白走过去，把东西放下，和他并排坐。
没多久，罗逸把菜打了过来。
看着这三道菜，苏白又一次发出了疑问。
罗逸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菜的，他就没在食堂吃过几次，但罗逸就像是掌握了他的胃口，打的菜都是他喜欢吃的。
“菜凉了，没人给你加热。”
罗逸皱着眉，扒拉了几口饭，见苏白没动作，语气都变得不好起来。
苏白：……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次数学小考成绩比罗逸高了后，事情变得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那天对方的不好意思，像是个错觉。
他和罗逸的关系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甚至罗逸对他的攻击性还提高了，林知言他都不怎么怼，就喜欢对他说些比较“锋利”的话。
就像现在这样。
特别是陆续小考了除数学以外的其他科目，这种情况就越发严重了。
特别是他看书的那段时间，他能清晰地察觉到罗逸时不时看他一眼，似乎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慨。
是比言语还要锋利的眼神。
后来，苏白想着可能是气场不和，主动选择远离一些，但罗逸总会出现在身边不说，还会预料之外地帮他一些忙。
这么持续了几天，苏白习惯了，就没再管。
“你朋友说得对，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旁边的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附和了一句，接着问了句，“你们是哪个班的？”
“三班。”
苏白回了一句，开始吃饭。
他怕再慢点，罗逸又要说什么话了。
“三班，重点班啊，你们这叫优选班对吧。”
其实都一样，我们自己都叫重点班。
苏白在心中说了一句，外在的表情只是简单点了一下头。
“你们俩个成绩怎么样？”
“苏白的数学是我们班第一，再过不久就是全校第一了。”
一直没反应的罗逸突然开口，要不是说的是苏白，光听他骄傲的语气还以为是在说自己。
男老师挑了挑眉，“这么厉害？比程予安还要厉害？”
程予安是现在博雅班的第一名，当初的中考分数是能到市里的高中就学的。
不过因为家庭原因，留在了这里。
这几个星期已经陆续传出他自学了高中的所有数学课本，能做出高三学生都做不出的数学题目。
竞赛之姿，恐怖如斯。
是罗逸的Plus升级版。
罗逸自然也知道，但表情依然自信：“除了英语和政治，其他科目的班排名，他都是第一第二，不出意外，这次总排名第一稳稳的。”
看似没回答老师的话，实则全回答了。
言外之意就是，苏白不仅数学比程予安强，其他科目也比他强。
苏白有心想说什么，但看到罗逸眼中的那抹光芒，他又说不出话。
这种完全相信他的表情，他头一次在同学身上看到，还是对他貌似很有意见的罗逸身上。
男老师笑了几声，拍了苏白的肩膀几下，“他怎么比你还有信心，你觉得怎么样？”
苏白：“数学有信心。”
他回答得很果断，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他对于数学确实是有自信的。
刷了那么多题目，训练室里做了那么多卷子，每一个题型，每一个难点都被他记在心里，如果没点自信，不如早点放弃系统的任务。
他可是对【高级训练室】这个任务奖励势在必得！
这个训练室的效果，苏白咨询过系统，不仅可以用喜爱值兑换无限时间，还有着提高学习效率的加成buff。
是苏白实现目标的重要一步。
不允许失败！
罗逸听到苏白的回答后，一直板着的脸都露出一丝笑来，得意地看了眼对面的男老师，像是赢了什么大奖。
后者张张嘴又闭上，最后说道：“有梦想是好事，你们加油吧。”
他把东西吃完，就离开了食堂。
罗逸则是一眨不眨地看着苏白。
苏白眼皮一跳，他觉得罗逸又要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罗逸：“你怎么只对数学有信心？”
苏白：……
以后还是离这罗逸远一点吧，怎么他越来越奇怪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月考开始
九月下旬, 周三。
第一次月考。
这是步入高中后的第一次正式考试，周二晚上，老师们说了考试的注意事项，涂答题卡的铅笔说了很多遍, 并再三强调不要提前交卷, 就算是要交卷, 也得等到离考试结束还有半小时才行。
林知行也是这么和班上学生说的。
苏白的长期任务里, 有关于行为分析的初级课程。
他很轻易地发现林知行对这次考试十分重视, 心中隐隐有种猜测：这次考试似乎还涉及着什么。
转头问了林知言, 见他一脸茫然就知道他不清楚，苏白没再问，反正无论什么事，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带来影响。
而且能够正常发挥，都算是一种幸运了。
……
虽然周三到周五都是考试时间，但上学时间和以前一样，还是要早到, 然后跑早操。
苏白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 吃完早餐后去上学。
刚走出家, 苏白就感受到空气中满是一种湿冷，街道两侧蓄满了一个个小水潭, 飘散着一股雨后特有的泥腥气。
天空还是一片灰蒙蒙的颜色。
一方面是天亮得晚了, 北半球自秋分开始，逐渐昼短夜长, 直到冬至日前后，达到昼最短，夜最长。
另一方面是这段时间雨变多了，季风气候的影响加上他们这里大小坝子的地形影响, 多降雨。
苏白一边分析，一边回忆学过的地理知识。
第一天的考试科目，早上只考一门语文，下午考两门，分别是化学和地理。
这三门里，他对地理很感兴趣，但只要一看到那些单选与多选，他就有些懵。
因为他觉得这些选项都有一定道理。
好在凭借优先级原则和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方法，他的正确率其实很不错，只是相比于其他科目有些费神。
就像之前罗逸说的，他的劣势科目主要是英语和政治这两科。
可能数学题目刷得多了，一直担心的理科反倒是他学习得比较轻松的科目。
到学校，例行早操后，就是再次复习的时间。
这段时间是属于学生的，因此相对来说比较自由，复习可以在教室里，也可以去教室外面。
苏白刚回教室就被罗逸拉到了操场旁边的石凳上，林知言好奇跟在后面。
苏白被带过来还很奇怪，罗逸不是一直都在坚守语言阵地吗？难道现在要更进一步。
直到罗逸拿出语文书，念道：“《短歌行》中感叹人生短暂的诗句是？”
苏白这才明白，原来罗逸不是找他“battle”，只是单纯考他题目。
罗逸：“这就忘记了？”
苏白：“……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罗逸：“可以，《归园田居》里……”
跟过来的林知言一脸困惑，罗逸不是看不惯苏白吗？只要苏白不学习，他就会臭着张脸，怎么一转眼就帮苏白起来了？
奇哉怪也。
林知言决定回去后再添一个笔记本，起名为“罗逸左右互搏行为观察日记”。
感觉实在插不进去话，林知言默默把书打开，坐到一边背起了书，目光一直落在罗逸身上，观察他的行为。
至于苏白，他没林知言想得那么多，只要知道有个人帮他背书是好事就可以了。
几分钟后，罗逸满意地把书收了起来。
回答得很流畅。
作文只要不偏题，套上几句名人名言，凭苏白那手“勉强可以”的字，拿个45分往上是没问题的。
至于前面的阅读、文言文、诗词鉴赏，罗逸倒没什么担心的，这些题的正确率他有足够的样本数据进行分析，苏白做得还算可以，特别是在古文翻译上，确实很厉害。
想到那天那个男老师的话，罗逸就不屑一顾。
什么程予安，王予安，李予安。
苏白能在数学上打败你，自然能在其他科目上打败你。
不然他这一败、二败、三败……永远屈居于第二的名次，不是显得很没有含金量吗？
只要苏白能赢就说明他和程予安是一个水平！
“到你了。”
苏白的声音打断了罗逸的思绪。
他看了苏白一眼。
后者疑惑地看他，“怎么了？”
“没事。”罗逸把头转开，看向一旁的乒乓球桌，“问吧。”
苏白收回视线，秉持互帮互助的原则，开始“拷问”罗逸。
其实比起自己来说，罗逸更应该好好学一下语文。
罗逸在苏白的眼里就是一个刻板印象的理科生。
数学、物理都很好，偏偏语文很差，只能勉强考个及格分数。
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帮他一下吧。
于是旁边偷偷观察的林知言就看到罗逸从面无表情到欲言又止再到生无可恋，直至最后的一片黑暗。
他似乎想逃但又被苏白一只手按了下来，听苏白叭叭叭讲个不停。
“好可怜。”
林知言不由说出这三个字。
声音不大，被两个人都听到了。
罗逸的脸色更加灰暗，苏白则是抬起头看向林知言。
“我讲的不好？”
林知言被盯得心虚，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但已经迟了，他被苏白拎了过来，被迫一起听“小苏老师讲古文”这节课。
林知言不敢说什么，只能在心里腹诽一句。
“怎么力气越来越大了，明明看着清清瘦瘦的，也没有那种大块肌肉啊？”
……
月考的考场安排是按照排名顺序下来的，以后的考试也都是这样安排。
苏白被安排在第7考场，和他在一个考场的还有几位同班同学。
考场是教学楼对面的老旧教学楼。
这栋大楼存在了很多年，墙皮都掉了几块，教室和走廊铺的是表面上带着些白点的花岗岩瓷砖。
桌子更是已经千疮百孔，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划痕，个别有毅力的前辈还凿出了一个个拇指大小的洞，即使是相对光滑的面上都遗留着一句句谆谆教诲。
比如：
“阿巴阿巴阿巴……”
——无意识呓语。
“请从下列选项中选择……”
——放空复读题目。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我从哪里来……”
——哲学发问。
等等。
苏白只盯着看了半分钟，就能想象到他们当时的绝望。对此他深有体会，因为经历过很多类似的时刻。
讲台上的两个老师看了看时间。
一个已经开始拆卷子，另一个拿着探测棒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把和考试无关的东西都放到外面的桌子上。仔细看一下书柜里还有没有书，后面要是被我发现了，就一律视为作弊。”
苏白从后门出去，把书包放到桌子上，排队进入教室，拿着探测棒的老师随意扫了几下就让他进去了。
看了眼那根探测棒，苏白其实一直很怀疑，应该没人会在一次月考上作弊吧。
相比于检查作弊用的高科技电子产品，探测棒其实更适用于每隔两天就会突击检查学生有没有带手机的晚自习上。
不过想到这点，苏白又觉得探测棒其实在这点上也没什么用。
拿他们3班说，只要有一点苗头，就会有消息传来，仿佛老师中出了内鬼。
手机藏的地方同样让苏白大开眼界，老师没一次突击成功的。
铃声响起。
苏白把思绪收起，接过前面传下来的卷子。
老规矩，先翻到最后，看起了作文内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第一天考试
高中语文的题型比初中复杂了很多, 内容也更多。
单说作文字数就从600字提升到了800字，分值更是提升到了60，是一张卷子里的重中之重。
其他题型，基本与课文内容无关, 月考的试卷题型就与高考题型一样, 是那种“刚一出道就是完全体”的科目。
首先是两道现代文阅读的截取选段。
第一篇是围绕“知行合一”的两段1000字左右的论文材料节选。
苏白把材料标上数字, 分成了8个自然段。
之后就翻到了选项上, 直接阅读起题目, 将题目上的关键词圈起来, 一边阅读材料，一边寻找答案。
一个月养成的阅读习惯，让苏白的阅读速度很快，一目十行不敢说，一目两到三行是很轻松的。
字句的信息印在脑海里，又经过大脑的快速分析整合，汇总成了关键信息。
短短三四分钟他就找到了那几个关键段落。
苏白捏着笔, 把几段话勾起来, 标上题目的序号（语文课上要检查标注）, 仔细对比了一下就把三道选择题的答案选了出来。
接着就是主观题。
说是主观题，其实并没有那么主观, 是有一定套路的, 康老师还没有讲这些，应该是想等这次考试结束后, 结合试卷的题目把归纳出来的几个模板讲出来。
但苏白有着“私教”老师的帮助，早就掌握了这些模板化的内容。
当然这种模板化的东西，对于这种偏向于学术类的材料，覆盖的内容其实没那么多, 但对于后面的第二道小说形式的现代文阅读，以及古代诗词鉴赏这道题来说，属于是孙猴子逃不脱如来佛祖的五指山。
他轻松完成了这两道现代文阅读题。
接下来就是“噩梦”级难题，文言文阅读。
断句、文化常识以及最难的翻译。
对苏白来说，断句和翻译不是最难的，他的语感很好，即便有些不认识的通假字，结合上下文，推理一下都能理解。
唯独文化常识，是单摘出来的，需要积累，很容易碰到一些陌生的选项。
好在这次的题目很简单。
……
11.下列关于文化常识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A.“阙”是宫门两侧的高台，……
B. “嗣位”指继承君位，我国封建王朝通常实行长子继承制，君位由最年长的儿子继承。
C.……
苏白把长子继承制圈起来，改成嫡长子继承制，写下了正确的答案。
之后的题目都很顺利，苏白很快做到了作文题。
高中的作文，看似除了诗歌外，可以写其他题材，比如记叙文、散文之类。
但实际上，写的都是议论文。
开头写一句题记，也就是名人名言。
接着引出自己的中心论点，再分为其他几个分论点，强化开头的中心论点。
最后再加一段结尾升华。
一篇作文就完成了。
听起来很简单，其实很不简单。
这次的作文题目概括下来是：
人生要勇往直前，不断进取；也要懂得适时退让，沉淀自己。
看到这个题目，苏白就迸发了很多想法。
因为在这个时候，康老师让他们写的读书心得发挥了作用！
每一次的读书心得实际上就是对一篇文章的思辨，康老师会在每篇笔记下写出自己的评语。
或是这个观点不错，或是这段感悟有些浮于表面，又或是过于把自己剥离开事件。
苏白阅读了些书，每周的读书心得都是经过认真思考写下的观点。
因此当写到作文时，早就在心中打好了腹稿，很流畅地接着写了下去。
一直把作文格子写完，苏白才意犹未尽地收起笔。
看看时间，还剩27分钟。
苏白把试卷翻到前面检查起来。
下午的化学和地理。
化学的摩尔质量和地理的时间计算算是两个难点。
特别是化学的摩尔质量计算。
有好几个学习不错的同学都计算不明白，苏白这部分还可以，同考场的同学在考试前还来问他。
两场考试都是有惊无险。
苏白能感觉到自己错了一些题，但总的来说，是把自己的全部实力都发挥出来了，这是他现阶段能做到的最好状态了。
晚自习刚到教室，李若曦就带着数学书和练习册来到苏白的旁边坐下。
练习册上是几行被划过的公式。
以及很多个小黑点，那是笔尖戳在上面，最终没有思路，无奈放弃的痕迹。
李若曦经常来问他题目，苏白已经习惯李若曦拿着题目来问他怎么做。
唯一让苏白不习惯的是，书柜里的小零食越来越多了……
这几天下来，苏白算是了解了她的性格。
李若曦是个性格开朗的女生，与陈星柚的区别大概是她有点粗神经。
苏白接过纸笔，简单看了两眼，在练习册上把题目分析一遍，再按照自己的思路详细地讲了一遍。
李若曦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你这么一讲，这道题变得好简单。”
只是兴奋过后，李若曦又有些不好意思。
明天早上就要考数学，还要连着考历史、政治和生物这三门，李若曦还有些题目没弄懂，但是又不好意思一直来问。
苏白看出了李若曦的纠结。
他没说可以随时找他问问题的话，他今天晚上还要重点复习一下政治，这段时间，训练室内的背诵重点都放在了英语和历史上，政治算是他相对薄弱的环节。
但是他提出了一个建议，“可以问罗逸和王雨桐，实在不懂的再来问我。”
李若曦：“啊？雨桐会吗？”
苏白：……
果然是个粗神经，明明就坐在一起，竟然不知道王雨桐的数学不错。
不过想到王雨桐的性格，苏白就释然了。
因为王雨桐让苏白不止一次怀疑，她是不是也拥有一个系统，选择的人设也是“清冷禁欲系”。
话太少了，比他还要少。
也很容易让人忽略。
苏白认真回答了李若曦的疑问，“她的数学很好。”
看她高兴的走回自己座位后，苏白补充了一句，“注意时间。”
李若曦：“放心，我不会死磕数学。”
……
十几分钟后，晚自习。
李若曦拿着练习册凑到王雨桐身边问问题。
王雨桐有些疑惑，怎么没去问苏白了，平时李若曦只要遇到不会的题，都是第一时间去找苏白的。
不过王雨桐还是接过练习册，看了会后，她才语气结巴地讲了起来，不过很快就流畅了。
讲完后王雨桐看向李若曦，见她皱着眉思索了一下，露出明白过来的表情，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很多时候，王雨桐都想说她也会这些题目，但因为性格原因，一直都没有说出口。
现在帮助了李若曦，让她有了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心里都多了种快乐的情绪。
李若曦：“没想到雨桐你数学这么好，如果不是小白告诉我，我可能还要等考试结束才知道。”
王雨桐：“小白？”
李若曦：“对啊，他说你的数学很好。”
王雨桐轻轻“嗯”了一声，看了眼坐姿端正，正看着书的苏白，嘴角弯起了一抹微笑。
小白看起来冷冷的，其实心思比不少人都细腻啊。
校长办公室。
叶嘉捏着手中的卷子，问道：“孙老师，这会不会太难了？”
孙建安：“不难，这是我们州一中一般难度的卷子，除了最后一题，其他都能做出来。”
叶嘉没说话，如果可以他想给孙建安脑袋上来几拳。
这叫一般难度的卷子？
当他不清楚州一中的数学考卷的一般水平？
这最后一题，数学组的老师都说了，分明就是竞赛的题目，北川一中的学生能做出来？
孙建安看叶嘉的脸色，安慰道：“程予安的水平你还不相信？要不是家庭原因，他早就进州一中了。”
“而且你们学校可是卧虎藏龙，这次说不定还能出来一匹比程予安还厉害的黑马。”
叶嘉有些听不明白孙建安的意思，反问道，“黑马？”
“对啊，前几天我在食堂遇到的，那小子可自信了，拿第一看起来就是势在必得，于是我想着这次卷子就我来出题好了，说不定除了他，还有其他黑马跳出来呢。”
叶嘉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那个学生叫什么名字？”
孙建安当然知道叶嘉要干什么，装傻起来，“不知道，没问他的名字。”
叶嘉狐疑地看了眼孙建安，没继续追问下去。
沉默了一下问道，“孙老师觉得我们学校怎么样？”
“都挺不错的，就是食堂不太好吃，早上比较吵，学校打扫得比我家还要干净。”
叶嘉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叹了口气，没再问什么。
孙建安见他的反应，暗自摇了摇头。
学校嘛，最重要的就是伙食。
对比北川一中，州一中的优势是什么？
好的师资力量？
新颖的教学模式？
一流的教学设备？
都不是，真正的优势是生源！
做好学校的基础工作，保证学生的伙食，让他们吃得好，保证学生的睡眠质量，让他们有精力学习，这些方面其实才是学校该重点做的。
而不是弄一些面子工程，将学生的精力花在跑操的队列要整齐，打扫学校卫生要干净得不留一片叶子。
这样下去，学生没力气学习，老师也折磨，可不就舍本逐末了。
孙建安也不是在骂叶嘉。
他能理解叶嘉的心情，希望他能尽快把主次分清楚吧。
自己出这次试卷也是为了给一个机会。
生源重要的原因就是学生足够优秀，而有某一方面极为突出的学生存在，就是这次考核中一项最为重要的指标，如果北川一中有这样的一个学生，那管理方面的问题反而就是小事了。
但想到自己出的这道竞赛题，孙建安觉得程予安想做出来还是比较难的。
希望那天他状态好些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你有什么愿望？
【叮！宿主触发随机任务——阿拉丁神灯。】
【简述：飞行导师孙建安亲自出题考核, 如果有练习生能通过他的考核，他能实现对方关于宿舍生活方面的一个愿望。】
【奖励：一次徽章抽取。】
……
……
苏白：“你有什么愿望？”
林知言：“我想暴富！”
罗逸：“无聊的问题，做梦的回答。”
苏白：“你呢？”
罗逸：“……随便。”
林知言豆豆眼地看向罗逸，“我已经完全看明白你是什么人了。”
罗逸：“？”
苏白：“实际一点的。”
“你以为你是阿拉丁神灯啊, 什么愿望都能实现？要说实际点, 就是让学校变得和以前差不多好了。”林知言说完, 看到罗逸想说什么, 立马再次开口, “罗逸的愿望和我的一样。”
后者刚要反驳, 刚接完水，走过来的陈星柚轻描淡写地接了句，“罗逸同学是想单独许一个愿望吗？”
罗逸听到这话，硬生生把想说的憋了回去。
林知言一副“你也知道了”的样子，陈星柚回以一个“早就知道了”的表情。
苏白假装看不到罗逸的样子，说了声“好的”。
罗逸抿着嘴有些郁闷，但又不敢说什么。
“小白你难道真能实现？”
陈星柚倒是来了兴趣。
苏白只是模棱两可地回答了句：“可能吧。”
因为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系统任务给的不明不白, 他不能像前两次那样, 准确翻译出系统这次的“加密语言”。
不过怎么想都和这次的考试有关吧？
苏白猜测应该是某位老师出了张卷子给他们考吧。
飞行导师……
难道是外校的老师？
苏白不懂, 但只要考试考好就行了吧。
他不确定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现在也只是随意一问。
窗外的的树梢上, 一只棕黄色的松鼠蹦蹦跳跳地爬了上来, 又被一道铃声惊吓，一溜烟蹿了下去。
时间悄然而逝。
这天的考试时间比第一天要早, 足足有四门科目，因此8点钟就要考数学。
苏白与罗逸的考场在同一层楼。
到第7考场，苏白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递给罗逸，“考试顺利。”
刚说完, 他就把拿糖的手一握，“不要？”
罗逸愤怒地瞪了苏白一眼，这个时候他要是再不知道苏白在逗他，那他就是真傻了。
一把抢过那颗软糖，撕开包装就扔到嘴里。
苏白看着罗逸一副像是要吃人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
把有限的角色ooc时间花在罗逸身上还挺值。
他承认自己确实是有一点恶劣了，但真挺好玩的。
苏白翻开自己手中的笔记本，放在二楼的护栏上看了起来。
这是他做的笔记，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出的重点，一眼看去就很漂亮。
身边的罗逸翻开一比一复刻的笔记本，酸酸甜甜的味道蔓延开来，是他喜欢吃的味道，让他的郁闷好了不少。
但苏白刚看了没几眼就被楼下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一群人簇拥在一个少年面前，似乎在说着什么，声音很大，总给苏白一种故意吸引别人看过去的意思。
“那个就是程予安。”
罗逸朝围在中间的那个少年扬了下头。
苏白看向那边。
那是一个双眼比常人要狭长一两分，笑起来充满了自信的男生。
苏白看了一两眼就移开了视线。
罗逸见苏白没什么反应，决定暂时忘记苏白刚刚的所作所为。
问道：“你……什么感觉？”
苏白看向他，“没什么感觉。”
而且为什么要有什么感觉啊？
这话问的真奇怪。
罗逸：“我明白了。”
不愧是苏白，根本不把程予安放在眼里！
苏白：？
总觉得你脑补出了不正常的结论。
苏白没再理罗逸，因为他的这种表情见多了，他都觉得正常了。
8点，数学考试开始。
第一大题，选择题。
1. 已知集合 A={1，2，3}，B={2，3，4}，则A∩B ……
高中数学的题型分为三大类。
选择题、填空题和解答题。
一开始的12道选择题就足足占了60分。
理论上来说，把这道大题的分值全拿了，后面不犯错误，拿个90分的及格绰绰有余。
但现实情况是。
高中数学，涝的涝死，旱的旱死。
不会做的，没做到一半就不会了。
会做的，很快就能完成。
一般学生只能把前7道选择题拿下，极限一点再多拿一道。
越到后面是越难的。
就比如这第一道选择题，很简单的知识点，集合。
因此，前面的选择题，苏白做的速度很快。
做完前7道选择题，后面的难度就提了上来，变成了中高难度的题型。
这种一眼看上去，可以当成解答题来做的题目，硬算是种很笨的方式。
毕竟正确答案都在选项中，用排除法是最快的、最省力的。
以前苏白听别人问数学好的同学选择题怎么做到完全正确的原因时。
给他最深刻印象是那位同学的一句话。
“我是猜着来做的。”
以前不明白，现在的苏白倒是懂了。
选择题确实需要“猜”着来做。
……
1考场。
程予安很快把选择题和填空题做完。
也就最后一题让他废了点时间，其他题目，难度对他来说不大。
但程予安对比之前的卷子，可以肯定，难度确实提升了些。
看看旁边的人就能明白了。
大多数人都皱着眉头，个别几个已经开始烦躁地抓着头发了。
想到昨天校长和他说的话。
程予安很快把心思放在卷子上，翻到了第二面。
1考场考生都是一个班的学生，周围的学生听到声音，不由地朝程予安的方向看了眼。
“做自己的，不要看别人。”
孙建安身边的老师熟练地来了一句，压下了躁动的教室。
孙建安倒是很淡定，他来的这段时间，对程予安还算比较了解，知道前面的题目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一直稳稳地坐在讲台上。
等到程予安开始咬笔头，孙建安才站起身，走了下去。
程予安已经做到了最后一题。
这道题是他出的入门级别的竞赛题目，对只学了一个月数学的学生来说，确实超纲了些。
但其实不算特别难。
出这道题，主要是为了检验一下学生的代数与几何的互译能力。
这是竞赛题目区别于一般题目最重要的一个点。
察觉到孙建安走到自己旁边，程予安本来就有些迷糊的脑子就越发沉重了。
前面的几道题目计算量不小，做到这里的时候，程予安的精力就不太够了。
程予安因此想了好一会儿，才理清了思路。
第一步是换元。
第二步……
孙建安看着程予安的步骤，略微有些失望。
中规中矩的方式，这种方式很稳当，不容易在大方向出错，只要计算不出错，注意些细节就可以了。
没朝着他设想的方向，转化为几何的形式去解题。
孙建安评价了一句。
接着看下去。
直到程予安写完，孙建安才离开这里。
大体上是没错的，只是在细节上出了个错误。
会因此扣点步骤分。
想到可能是自己给的压力太大了，孙建安就主动走了出去。
另一边。
苏白也刚好做到这道题。
他现在有一种兴奋的感觉。
一是头疼的老毛病没有了，一口气做到这里，思绪依旧清晰，没有一点疲累。
二是他的努力没有白费，这些题目他做的很流畅，就像水流一样，笔尖丝毫没有停顿的感觉。
用一种不恰当的比喻就是六年级学生做了一份一年级的数学试卷。
这种兴奋感，让他在看到最后一道题目的时候立马就来了思路。
苏白在草稿纸上画出了一个平面直角坐标系。
接着根据题目中的信息，将式子中的每一个信息，转化成了几何形式，画在了坐标系上，题目要考察的点，通过这种转换，一下子就变得清晰明了。
苏白看着这个图案，都能揣测出题老师的意图，哪些是易错点，哪些是难点等等。
根据得到的信息，苏白将其代入对应的公式里，很快就把题目解了出来，在试题卷上写下一个粗稿。
仔细检查过后，确定没有问题，苏白才把试卷上的步骤，誊抄在答题卡上。
他觉得最后一题，比前面的填空题还要简单。
只要找到解题思路，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
数学考试，明明是与英语差不多的时间。
但只要认真做就会发现，数学那120分钟简直就是转瞬即逝。
考试结束。
孙建安回到教室，他拿起程予安的答题卡看了眼。
他依旧没有把这个条件点补上。
“可惜了。”
孙建安喃喃了一句，和另一位老师把试卷收起来。
走出教室的时候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
苏白？……和他的粉丝。
孙建安回忆起这个名字，正好看到几个人围到他身边，对答案的样子。
不由来了兴趣。
想到自己的身份，去和一群学生抢卷子有些不合适。
于是转身走向了二楼。
自己之前出于好奇，了解过苏白，也看过苏白的分班。
记得是在7考场。
离得不算远，正好去看看。
万一这位学生能给他一个惊喜呢？
作者有话说：
无【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