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尔曼揉搓着她紧束的纤细腰肢,“怎么了宝贝儿,你看起来有点不太高兴。”


    多丽丝冷冷地开口:“她绝对不会成功,你知道为什么吗?”


    “大家都知道,那张脸就注定了。”


    “不止,一个粗鲁的亚裔,把男人们打得满地找牙,会有人喜欢这种剧情吗?人们只会喜欢美丽的小姐,而男人们,永远会拯救世界,永远都是英雄,这才是大家想看的故事。”多丽丝恨恨地说。


    “当然,所有人都应该喜欢你这样美丽的小姐。”风流的高尔曼从不吝啬甜言蜜语。


    “你呢,你也喜欢我吗?”


    多丽丝抚摸着男人的唇。


    和荧幕只能接吻三秒相反,在摄影机之外,他们只要对视间超过三秒,就代表可以吻在一起。


    这句话没有回答,两个人抱成一团,疯狂解着彼此的衣服,专属的休息室里迫不及待就开始了私密的交流。


    “时间到了——”


    莎拉来催场,刚进休息室又立刻退了出来,并收获了一堆的“fuck”和“shit”。


    “抱歉,抱歉……”


    她赶紧走了,并把情况报告给导演。


    彼时李至臻就坐在离约翰不远的地方,打算观察一下演员的表演,偷师一下,结果演员没来。


    她把莎拉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约翰用卷起的剧本猛抽大腿,“该死,这些演员简直就是发情的狗!”


    半个小时之后演员才到位了。


    但他们的状态明显不对,频繁地出状况,这让约翰又回到了那个暴躁癫狂的状态。


    李至臻歇了偷师的心思,走进化妆帐篷卸妆。


    擦着擦着,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多丽丝不是投资人的情人吗,为什么和男主角搞在一起?”


    莎莉不以为然:“这种事情太常见了,没什么好惊讶的。”


    “这种事经常发生吗,这里的人也习以为常?多丽丝难道不怕她的男朋友吃醋生气吗?”


    “因为她是个蠢材,”莎莉觉得自己,“好莱坞和你所理解的世界不一样。”


    “好吧。”


    莎莉本以为李至臻会追问,没想到她并没有。


    她忍了一会儿,没忍住,开始和李至臻八卦起片场那些劲爆秘闻,关于“选角沙发”都是早已说烂的故事了,她身为化妆师,有更好的“料”。


    “我曾经跟一个女明星关在房车上,当然也不是关,而是女明星让我锁住门,不要让任何人上车,我不得不照办,她的戏份马上要开拍了,一开始助理导演来敲门,然后是导演,之后是制片人、电影公司老板……没有一个人能让她把门打开,女明星只是在房车上哭,当时我在想,她应该是为即将破碎的婚姻哭泣,她在片场跟男主演偷情被丈夫撞见了,电影拍摄期间一直在处理离婚的事情,一直到半夜,那个可怜的导演在房车外道歉,说他不该不让她对剧本提出指导,女明星终于让导演上来了,一见到导演就抱着他崩溃哭泣,后来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原来是因为她前一晚为了庆祝离婚,给她心爱的贵宾犬煮了羊排,谁知道贵宾犬吃得太急,卡到骨头,就这么没了。”


    “……”


    莎莉很高兴在她脸上看到了和自己当时一样的表情。


    她又讲了一个:“还有个制片人,长期跟底下的员工借用他们的公寓偷情,不知道从哪个情人那里染了病,他经常一边工作,一边把自己挠来挠去,我们背后叫他小黄油,就是叉子一叉就能爆浆的意思,某个早晨他起床的时候,后背黏在了床单上,他可怜的妻子甚至被要求手洗那张床单,否则就是不爱他……”


    那些莎莉亲身经历的,她会用“有个”来代替,要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她就能光明正大地说出名字,让八卦能够打破那些明星权贵们高高在上的形象。


    “这个片场算是无聊的,我们这位男主角其实已经结婚了,他的新婚妻子是个脱衣舞娘,似乎是从一场喝多的赌局里娶的;


    酗酒、嗑药、恋童癖……还有些为了得到一个角色主动献身之后不知所踪的姑娘,谁知道是误入了哪个食人魔的聚会……”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李至臻在建康时,听到那些自高门士族府里流出的秘辛,和这些事情的离谱程度也差不多。


    “所以这些人什么都敢做吗?”


    莎莉摇摇头:“目前我还没看到男人和男人在片场厮混,在这件事上,就算是最有权势的男人也会注重隐私,只敢悄悄去ymca艳遇一下。”


    李至臻不理解:“男同是比恋童癖更大的罪?”


    “《圣经》不允许这样,”莎莉边给她的眉尾画得更锋利,边嘲弄地说,“但《圣经》同样不允许婚前性行为,他们信奉上帝的开关总能灵活开合。”


    李至臻没想到男子和男子偷欢也算个事儿,真是国情不同。


    在她那个世界,往上数的龙阳君,该有堪称家学渊源的汉刘,男宠从来不是值得避忌的事情。


    不过她总归搞不上男同,听一耳朵也就过去了。


    “对了,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出名的表演班?”


    “所有你真打算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当然。”


    “好吧,你可以试试去帕萨迪纳剧场,那是最传统也是最大的戏剧学校,我想他们应该有短期课程或是好莱坞从业人员办的培训班,再就是洛杉矶城市学院,更容易入学,对了,还有一个杰夫·科里,他被列入黑名单后转向教学工作,在自家客厅授课,培养了许多明星,但他人品不好,正常人跟他很难相处。


    或者,你还可以去百老汇找一些濒临倒闭的小剧院,他们的生意难以为继,演员们或许愿意为了吃饭应聘成为戏剧老师……”


    莎莉简直是个小百科,李至臻一一记在心里,打算逐一考查。


    第二天拍摄就这么结束,李至臻骑着脚踏车在去唐人街的路上。


    收入颇丰的她对自己花起钱来很是大方,中饭吃了牛肉,这会儿她准备去唐人街中餐馆好好吃一顿,再看看能不能去百老汇转一圈。


    这时,一辆甲壳虫停在路边,按了按喇叭。


    吸引李至臻的注意后,车窗降下,那张令高中女孩神魂颠倒的脸露了出来。


    “跟我去海边。”盖洛已经不是邀请,而是命令。


    他没有在学校里那么白了,褪去了一点校园王子的感觉,但也没黑到哪里去。


    李至臻想照他面门来一脚以作回答,但他是开车来的,这个行为让她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从她坐车去地下拳击场那晚开始,李至臻就萌生了学开车的想法,但她还没攒够买一辆好车的钱。


    “你会开车?”她问。


    盖洛笑得更加自信:“当然,这是我爸爸送我。”虽然是一辆二手车。


    “那我们可以玩别的。”


    他来了兴趣:“玩什么?”


    “我对冲浪没兴趣,你能让我开一下你的车吗?”


    盖洛是舍不得,这车是他爸爸送他的成年礼物,虽然是二手车,但他也很爱惜。


    李至臻撇了撇嘴,“再见。”


    说完骑着她的脚踏车一下就溜了出去。


    “你不会开车,这是很危险的事,我是在保护你。”


    她骑车径直往前,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现在住哪里?告诉我,我明天接你,带冰淇淋来接你好不好?”


    “别烦我。”


    盖洛想跟她约再见面的时间,完全被无视。


    看到她根本不给一点机会,盖洛咬咬牙,呼喊:“等等,我可以教你开车,上来吧,上来,”


    “嘎吱——”李至臻刹住车。


    盖洛让出了他的位置,李至臻坐上驾驶座,高兴地摸摸这儿,摸摸那儿。


    “快告诉我怎么开?”


    “真奇怪,我觉得你越来越好看,这是为什么呢?”


    盖洛试图和她调情,转移她的注意力。


    面对这份赞美,她笑了一下:“可能是你眼疾治好了。”


    原主本就是个骨相气质都很出众的女孩,李至臻又每日锻炼身体,也有钱进补,一扫从前的蜡黄病气,气色白里透红,会好看也不奇怪。


    “你说话也很有趣,你以前为什么不多说说话呢,或许我能早点知道你喜欢我,这样看你其实也和从前一样,都是那么害羞……”


    她听不下去了。


    看李至臻转头要开车门,盖洛忙说:“别走,别走,我教你怎么开车。”


    “快点。”


    “首先,转动钥匙,就像开门一样。”


    盖洛这才从拧钥匙到挂挡、油门离合刹车都说了一遍,并求她牢牢记住,尽量不要去碰油门。


    “听起来很简单。”


    她照着做,汽车突突往前蹿了几下,总算上路了。


    盖洛先是把安全带系上,又不放心,把后座的某个抱枕抓过来挡在了身前。


    “直直开,慢一点,千万不要撞到。”


    少年没有了调情时那份从容,紧张地抓紧一切能握住的东西。


    李至臻则专心享受着开车的新奇乐趣。


    这大铁兽可真是个好东西,风吹不着雨淋不到,又不颠簸,可比骑马好太多了。


    要是哪天她忽然就回到原来的世界,能把这车也带一辆回去就好了,到时候从健康城到南豫州只需一日就能到,皇帝都得羡慕她呢。


    渐渐地,她发现这不是正常速度,怎么路上所有车都轻松超过她了,还“嘀——”她?


    李至臻不能理解,反正就是很令人火大的声音。


    这真是个神奇的位置,只要一坐上来,就忍不住哗啦啦往外吐脏话。


    “真的不能碰油门吗?”她被“嘀”得很难受了。


    “不能,千万不要碰。”


    真正让她难受的马上就来了。


    后视镜有红蓝的光在闪烁,盖洛脸色唰地一变,说道:“停下,不是,快跑。”


    李至臻皱眉,“要停下还是要跑?”


    那红蓝色的光已经和甲壳虫齐平。


    “靠边停车。”


    外面的人在催。


    “要停吗?”


    “停吧……”盖洛面色灰败,乖乖停下一定比让一个不会开车的人和警察飙车来得安全,“熄火停车。”


    “熄火?怎么熄火?”李至臻还没学这个。


    “挂挡,靠边,慢慢靠边,方向盘不要转太大。”盖洛哆哆嗦嗦地指挥她。


    车终于在路边停稳,盖洛长长吐出一口气,并感恩警察的到来,以后他不会再允许一个未成年碰他的车。


    车窗被敲响。


    敲击声里的催促让李至臻有点窘迫,她坐在那里,希望车窗能按照她的意念降下来。


    还是盖洛解开安全带,探身帮她按下了车窗。


    车窗降下,窗外人逆着阳光看不清脸,车里两个高中生齐齐抬手挡在眼前。


    西蒙看到车内的场景,少男倾身靠近少女,夕阳汽车,青春快乐。


    “下车。”


    冰块砸进汽水一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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