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叫你老婆吗]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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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诗谊本来已经在床上躺下了。
收到这条消息又坐了起来。
阮诗谊觉得这问题真诡异,哪儿有两个直女在这里讨论怎么梦到跟对方接吻的?
她觉得,大概陆愿诗也有想梦到的人。
她有喜欢的人啦?
阮诗谊十分认真思考后,回复:【其实我也不知道欸!可能是因为你身上香香的,我回家以后带着香味入睡的~!】
她们简单聊了几句,阮诗谊追完今天的更新,安心入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阮诗谊起床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家。
回苏州没有合适的航班,只能飞到上海或者无锡,她是选了高铁回去。
来北京的时候是妈妈送的她。
两人选好的连座,阮诗谊坐在内侧,也很少跟其他人碰上。
但这次回去,她选择了自己出行,妈妈也有打电话来问她,要不要她过来接?
阮诗谊却说不用。
她说,这次她真的要自己出发。
为了求个心安,阮诗谊戴了耳塞和眼罩,准备掩耳盗铃用,还有镇定情绪的吸入剂、转移注意力的道具。
她觉得自己这回完全是上战场。
深呼吸一口气,忐忑又期待地等待着那一天的降临。
阮诗谊也没有在北京待太久,她自己一个人又去别的地方逛了逛,最后发总结的时候。
她把和陆愿诗一起去北海公园的那张照片放在了正中间。
图上可见,两人的衣角叠在一起。
她准备出发回家,临行之前接到妈妈的电话,两人聊着天,等阮诗谊出门。
“小诗,在北京交到新朋友了?”向媛的声音温柔,替她开心着。
“是的!”阮诗谊回答,“是一个特别特别漂亮的女生,她人特别好,经常照顾我,我很喜欢她!”
“那有机会,我来北京的时候也请她吃个饭。”向媛说着,“对了,昨天听你外婆说,明桉回国了。”
“啊…?哥哥吗。”阮诗谊对这个人的印象都很模糊了,“真是好久了…”
“是啊,都快十年没回国了。”向媛说,“到时候一起吃个饭吧。”
虽然阮诗谊叫他哥哥,但两个人并没有血缘关系,明桉是以前姨妈领养的孩子。
后来亲生父母找上门,又带他出了国,从此以后阮诗谊就再也没跟他见过面。
“嗯嗯好。”阮诗谊答应得很快,“没想到还能再见呢。”
这真是个令人感到奇妙的事。
“这次明桉回来,如果能对你的病有点帮助…”向媛说着,叹气,“那就再好不过了,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忙。”
毕竟,明桉是少有的阮诗谊不太怕的男生。
或许是因为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混着养在一起,那会儿阮诗谊还小,也没那么强烈的抗拒意识。
她这个情况也是上中学以后才变得严重的。
心理医生说,因为初中正是孩子青春期发育后,有了很大性别认知差异感的年纪。
阮诗谊的问题就是在这个时期才渐渐加重。
后来她上女校,跟男生隔绝开,这些年一直在逃避,但她也发现,越逃避越没有结果。
所以现在,她不逃避了。
阮诗谊说:“回来再说吧妈妈。这么多年没见,万一我再见到他也会觉得不舒服呢~”
…
启程回家。
阮诗谊这一路还算顺利,她旁边紧邻的刚好也是放假回家的女大学生。
虽然来到有男人密集的场所,好几次她的心跳速度都要爆表了,但总的来说,还是安全度过。
下车那会儿,有个男人一直往她们这边挤,给阮诗谊紧张得冒虚汗。
旁边女生还关心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给她递纸巾。
阮诗谊拜拜手说:“没事没事的,谢谢你。”
公共场合其实没有那么难捱,只要那些男人别总往她这边贴就行。
她不至于到看到男人或者跟男人说话都会难受的程度,不然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其实就是不太能肢体接触。
她一般逼得比较远,是因为总提防着,怕跟男人发生肢体的碰撞,所以提心吊胆的。
到车站以后,就是家里人来接的了。
阮诗谊站在旁边等的时候,有男生看到她,想过来要联系方式,她在看到那个人靠近的时候就在往后退。
但手边拉着行李箱,不方便移动。
她节节败退,最后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要过载。
在她即将丢下行李箱撒腿就跑的时候,阮诗谊忽然感觉手边一轻。
有人接过了她的行李箱。
“小诗?”身旁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哥…?”阮诗谊不太确定。
那个男生看到明按的出现,也瞬间止住了脚步。
“嗯,看来记性不错。”明按笑了笑,“不然就是我这么多年还是那么帅啊!”
他跟阮诗谊说话时,保持着微妙的友好距离。
只是帮她拿着行李。
明桉说:“你的情况,小姨跟我说了,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害怕我,但你放心,我不会靠得太近。”
阮诗谊点头。
跟他一起往前走。
去停车场的路上,她低头看手机,看到陆愿诗问她有没有安全到达的信息。
阮诗谊:【刚出车站,家里人来接我啦!】
陆原时:【路上有遇到什么吗?】
他可是亲眼见过她被吓到的样子的,所以听说她要一个人勇闯天涯的时候,还挺震惊。
陆原时甚至问过她,需不需要他陪着她一起回去。
反正他没什么事儿干,就大年三十的时候跟家里人吃个饭,顺带去一趟苏州也好。
阮诗谊受宠若惊,说他对她太好了,随后拒绝了。
她说到家以后会跟他说的。
阮诗谊:【嗯,会有一点点!但还好,旁边刚好是女生!】
陆原时:【其实有时候不用太勉强自己。】
阮诗谊:【什么?】
陆原时:【不用勉强自己融入世界,就算是个怪人,也可以好好地活在自己的舒适圈里。】
第一次有人对阮诗谊说可以做一个怪人。
这些年虽然家里人也照顾她,但大家内心都渴望她做一个正常人。
阮诗谊听了挺感动的。
但她还是说:【是我自己想做出改变,不是别人逼我的,所以算不上勉强啦。】
她回完这一句,刚好上了车。
没将此事深想。
阮诗谊也不会知道,网络对面的陆原时看着这句话很久很久,又突然笑了。
…
新年到来。
陆原时难得回家一趟,这些年他跟父母的关系很僵硬,毕竟他们接受不了自己儿子每次都打扮得像个女人出现在面前。
更难得的是,陆原时从衣柜里找出了为数不多的几件男装。
他将头发盘起来,用鸭舌帽扣在帽檐下。
很久没穿男装了,突然穿一下还挺不习惯,但不得不说,男装的某些设计是要合理一些。
为此陆原时也没少骂女装设计和市场。
他的朋友们当然理解不了,经常说那你买男装就没有这样的烦恼了。
到家的时候,他爸妈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看到穿着男装的陆原时回来,竟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还是陆原时主动开的口。
“不认识人了?”
他爸妈这才猛地站起来,走过去拉着陆原时上下打量。
“儿子,你想通了?不穿女装了?”
“这才像个男人样,平时打扮成那样像什么!”
陆原时只是路过他们俩,淡淡地说:“只是今天。”
他只是在出门之前,突然想到阮诗谊说,有些事情不是勉强,是自己想做的话就都可以。
他一开始穿得没那么频繁,只是喜欢穿女装,但因为父母的极力反对,陆原时就越来越叛逆。
他就爱跟反对他的人对着干。
所以每次跟父母见面,他都一定会打扮得很漂亮,绝对不穿男装。
但追随本心来说,他偶尔也会想穿男装的,不为任何人,只为他自己。
所以他今天想穿就穿了。
这天他过得还算舒心,也没跟家里吵架,聊天最紧绷的时候无非就是催婚。
陆原时今年二十六,在他们眼中完完全全就应该是结婚的岁数。
但催婚这事,陆原时不买账,他脾气其实不算差,就是很讨厌所有循规蹈矩的条条框框。
如果他是那么听话的人,就会直接继承家业而不是当作者。
所以催着催着,也就没人说了。
饭后陆原时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身旁的表妹说话,快到跨年时间点的时候。
忽然有人给他打了个视频电话。
像是按错了。
陆原时没反应过来要接,通话断了以后,他收到阮诗谊的语音信息。
“啊啊啊啊老婆!忘记提前告诉你啦,我比较习惯跨年打电话拜年!你那边方便接吗?”
陆原时想了想今天自己这幅样子。
-【抱歉,今天不太方便。】
陆原时点开她的语音听,表妹在旁边说了句:“你还听语音呢?刚才其他人发的你都转文字了。”
她八卦地凑过来一起听。
阮诗谊说:“哦哦哦那好吧!回北京以后我们再见吧——”
在这声音的背景里,有一道很明显的男声穿插在里面。
隐约可以听见的。
“老婆?小诗,你叫谁呢。”
表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过年过节一大家子在一起,有男生的声音很正常。
但她微微侧目。
竟然看到陆原时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