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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喝……来喝喝喝。”


    “嘶哈,这羊肉串可真嫩,好辣好爽啊。”


    “哎,知道什么和烧烤才是最配的吗。”


    “当然是美酒。”


    “是、也不是,应该说是啤酒。”


    “皮酒是啥酒?用皮毛酿制的吗,是不是塞外传来的玩意,听着就难喝啊……嗝。”


    诏狱,人人闻风丧胆,闻之色变……但比诏狱更可怖的地方、是天机阁。天机阁与诏狱只一墙之隔,遂也传言道,诏狱的一只蚊子都飞不出来!


    今晚宫宴,龙颜大悦,某皇帝赏赐了天机阁一大桌好酒好菜。


    又、未到偃十九轮值的时辰,这小子正好看到闵钰经过,便稀里糊涂的截胡了:


    “不过钰哥,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是不是宫宴上要提审什么人,我这就去给你提出来……”


    “偃十九,不要妨碍公务!”


    押送闵钰的人闵钰并没有印象……天机阁暗卫保密森严,闵钰平时一般不过问这些事,只有那几个跟他有关系的人他才见过过他们的真面目。


    “关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跟相爷大人来提人的吗,我好心要帮你……”


    “宰相御前失得,僭越犯上!陛下有令,立刻将宰相押入天牢,没有圣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闪电照亮闵钰平淡冷漠的双眸,偃十九徒然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闵钰……他是闵钰和陛下在云天战场上救回来的一棵浮萍野草,本就身无一物,在乱世的芸芸众生中不值一提,临到死期又不甘心地求生……不知闵钰是怎么把他救回来的,但他一直把闵钰当是救命恩人,被准许叫一声“钰哥”,便心花怒放。


    天机阁任务是有区别的,有专门当探子的,有专门刑讯,还有陛下贴身的亲信,偃十九现在就是陛下的贴身暗卫……他知道陛下和钰哥情义深重,陛下怎么可能治罪钰哥,还是到诏狱来,诏狱是什么地方啊。


    “怎么可能?你在胡说八道!”偃十九上去就要揪那关大人的领子。


    “偃十九,这可是陛下的意思,你要抗旨吗!”


    “十九……”知秋闵钰认识,是个Cool girl,常常带着面罩……和春雨夏荷是一齐的,春雨和夏荷现在跟着闵钰,但闵钰这几月没带她们进山里喂蚊子,便被封岂外派任务去了,应该也快回来了。


    “偃十九!你若再无理取闹,视当同罪。”关大人大声呵斥,“铮”地一声、偃十九那短刀和周围几人的兵器差点出鞘,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小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关大人有怪莫怪。”闵钰终于似笑非笑地发声,又看了偃十九一眼,“没事,本官还真未见过传说中的诏狱呢。”


    “请吧,相爷。”


    “等等。”


    关大人面无表情,偃十九又站了出来:


    “我来安排牢房。”他艰难地说了一句。


    直到铁闸重重地撞上,十余斤的铜锁‘咣当’落定,偃十九隐忍不发,只狠狠地吐出一句“我这便去求见陛下”,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轰隆——”


    电闪雷鸣,夜雨如柱,湿漉漉的雨气从大门灌进这座深牢大狱。


    闵钰目送偃十九气哄哄地离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是最接近诏狱大门的一间牢房,可见是最通风透气、光线直照的房间了,简直就是诏狱中的汤臣一品,牢房中的独栋别墅……闵钰苦中作乐地想。


    不过天牢终究是天牢,又阴暗又潮湿,闵钰刚进来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但与掺杂着消毒水的气味不同,诏狱的铁锈腥气自带着一股浓浓的腐臭味。


    “救命,救命……我认罪,饶命啊呜呜。”


    “呜呜呜呜,好痛啊,好痛啊。”


    也许是听到大牢门口的动静,天牢更深处突然传出一阵阵叫喊声,犹如怨魂索命一般。


    “呕。”也不知是因为刚多喝了几杯酒还是什么,闵钰霎时一阵干呕。他抬起头往里面看,诏狱里,连有灯都是没有的,仅能借着外头的光线,看到黑漆漆一片,像一张深不见底的大口,没有日夜。


    “……”闵钰抽了抽嘴角,不禁有些后悔,这诏狱的厉害他还是不要领略好了。


    “宰,宰相大人,里面都是一些罪有应得的亡命之徒,您和他们不同,您很快就能出去的。”看守闵钰的人其中一个跟偃十九差不多大年纪,应该是偃十九训练时的伙伴。


    “唉,祸兮福之所伏,福兮祸之所伏。”闵钰叹道,“你可知我所犯何事?”


    “我不知。”那小子愣道。


    “陛下问我,要不要让这个江山跟我姓?”闵钰说。


    “……”哑口无言,空气霎时凝固了。跟那小子一起看守的人眼睛都瞪大了,下意识往铜锁靠近两步,生怕那锁头自己开了一样。


    闵钰哭笑不得。


    铜锁不会自己开,但是会被人打开。


    雨声簌簌,夜如墨砚,分不清是什么时辰……闵钰坐干净的草垛上,逐渐有些酒意上头。这时,牢房外忽然人影窜动,“咔哒”一声响,他抬首望去,那两个看守他的人已经被挥退下去,去而复返的偃十九也只看了他一眼,就提着那铜锁走了。


    眼前,只剩下一道居高临下的身影站在他面前。大门口外攒动的灯火隐约照亮他俊美而冷酷的侧脸,那隐藏在阴影下的脸庞,看不出是什么神情。


    礼不可废。


    闵钰挣扎起身,隔着铁栅栏冲他行了个礼君臣之礼:


    “臣见过陛下。”


    “轰隆”一声,伴随着闪电,铁栅栏外那脸更是犹如这天怒一般,深沉的双眸狠狠地盯着他看。分明他是九五之尊的帝王,他才是锒铛入狱的“弄臣”。


    闵钰一副醉醺醺的漫不经心,公事公办请罪道:“是臣一时贪杯,有失分寸,失言顶撞了陛下,臣罪无可赦,求陛下降罪……”


    “你的错仅仅是如此吗!”骤然,门外的人寒声打断了他。


    第253章 欺君


    他的衣袍都没换, 像是刚从宫宴上下来,头上帝王象征的头冠琉珠随着他的怒意颤动着:


    “闵钰,你可知罪?!”


    封岂像是真的有十万八千的怒意不得发,他冷冷站在铁门外, 巨锁已经被偃十九拿走, 他却始终不看那栅栏一眼, 双眸狠狠地盯着他看。


    “闵钰心头一颤, 一股委屈随着酒意徒然升起, 他“呵”地冷笑了一声:


    “好啊, 既然陛下要治臣的罪, 臣便知罪。”


    “臣一不该顶撞陛下,犯不敬之罪, 二不该僭越皇权, 擅做推法, 犯擅权之罪!”如果这在他眼里是罪, 闵钰便只能想到这两条了,这就是让他如此大动肝火的原因吗?


    闵钰想不明白, 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凑近门外那张震怒又带着一丝痛苦的脸:“还是说、陛下要治臣秽乱后宫,以下犯上的罪……”


    “放肆!”


    “哐当——”


    “唔……呜!”


    牢们赫然被撞开,一道强有力的身影直接把闵钰推摁在潮湿冰凉的墙壁上,墙上脏臭混着泥土味刚混扰而来, 他便被面前的人气势汹汹地堵住了挑衅的话语, 一股浓烈的酒气霎时冲进鼻腔……湿润、灼热, 长驱直入。


    封岂把闵钰狠狠地摁在这不见天日的天牢内,而他像是让人无法逃脱的枷锁,牢牢地把人压在身前……闵钰说不上有洁癖, 但是他背靠着那潮湿的牢璧,泥土的腥气挥之不去,阴暗和脏污让他抗拒,挣扎着想从他的禁锢中逃离出来。


    “唔~嘶!”一阵刺痛传来,是身前的人徒然掐住他的下颚,强迫着他继续这个霸道又痛苦的吻……两唇紧贴,他的鼻峰和身躯紧紧压着他,浓烈的酒气混着泥土的腥气,黑暗中,闵钰逐渐从这两种气息中交织出一种反感又兴奋的情绪来,仿佛不知是他把自己摁在这满是脏污的墙上,还是他把他带进了这阴湿的地牢里。


    “唔……啊~!”封岂仿佛像要把他摁进那潮湿的泥墙里,不知过了多久,闵钰隐忍的声音终于从喉咙呜咽而出,他浑身泄力,靠那条挤在他两腿间的大腿定靠在墙上。他浑身狼狈,衣衫凌乱,面无表情,却满脸潮红,冷冷地看着面前那双赤红的眼睛:


    “臣已知罪,陛下罚够了吗。”


    封岂双眼一紧,深深地看着他。他抬起右手,将两人的那东西摸在了闵钰耳边的泥墙上,双眸逼视着眼前的人:“你真的知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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