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不能小瞧殿下身边的人!”黑鸦十分不甘心。


    “哈,是吧。”闵钰只当他是在夸自己。


    “只可惜,就算你是神医,恐怕也救不了殿下的命……嗯!”黑鸦似乎还有狠话要放,只是话音未落,便被封岂一枚暗器噤了声。


    黑鸦目眦欲裂,把话全部吞回了肚子里,原本还想借寒毒的口想要从太子殿下手下找一条活路,却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如此果决,难道他一点都不想知道解药的事吗。


    封岂冷冷地睨着满眼不敢置信的黑鸦,他知道肖鹤行那老东西手中肯定有寒毒的解药。什么样的狗跟什么样的主子,他们不过都是贪生怕死之徒,定会拿解药当最后的求生筹码,所以黑鸦这群人并没有什么好审的。


    “本宫远在西北,难得太傅大人对记挂,本宫怎能枉费他老人家的一番心意。只是西北离京城路途遥远,扶风!那就把他们的脑袋割下来、快马给太傅大人送去,定要让这些忠仆的热血撒在太傅府的门楣上!”


    狂风吹在封岂阴沉的身影上,吹得他的话语更加狠厉森然。


    闵钰心口一震,却依然笔直地站在他身边。


    封岂似乎看了他一眼,又好像没有。


    ……


    ……


    封岂还有其他事情处理,闵钰便被陆超先“请”回了乌金院。


    十月底的西北,戌时,夜色深浓。


    闵钰洗漱过后,便有些出神地在屋里等着,等了半晌,地龙把他热得有些急躁。


    闵钰干脆起身,想要打开门出去透透气,便发现门外守着两个暗卫。


    “公子。”


    “我透透气。”闵钰说,刚想出去,却被他们的眼神制止了。


    “我就……”


    “殿下!”


    闵钰刚要再说什么,他们便低头行了个礼。


    只见封岂走路带风般从廊下走来,似乎没想到闵钰正站在门外,身上的凌厉的气场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做什么。”封岂冷冷地问道。


    问的是下属。


    “殿下恕罪!”两名暗卫正要跪下,闵钰有点郁闷,说:“什么,是我自己要开门透透气的,与他们无关,你……”


    正说着,不经意看见对方俊美低沉的脸上闪过一抹责备和复杂。


    闵钰声音低了下去。


    是时,封岂徒然把暗卫挥退,然后拉住闵钰的手,把他拉回了房里。


    封岂手劲有些大,闵钰踉跄了一步才跟上去。


    封岂把他回到屏风后,一旋身坐回到太师椅上,一只手却还拉着他不放,一只手摁在眉宇间,浑身冷冽的杀气还未散去,他微垂着头,乌黑的长发和月色发带垂顺地散落在跟前,挡住了他半张俊美的脸,只露出一截深刻凌厉的鼻峰。


    气氛瞬间变得低沉起来。


    闵钰还没想到正事,封岂却忽然说话了,嗓音有些沙哑和低沉。


    只话虽如此,他从始至终拉着他的手都没有放开,说出这句话后还收紧了两分。


    闵钰眼神也变了变,站在他面前,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看着他,说:


    “你回去吧。”


    第139章 和好


    “你回去吧。”


    闵钰还没想到正事, 封岂却忽然说话了,嗓音有些沙哑和低沉。只话虽如此,他拉着他的手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开,说出这句话后还收紧了两分。


    闵钰眉头一皱, 站在他面前, 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看着他, 说:“回哪?回将军府、回张桓风那?还是回山河镇。”


    他的话音落下, 拉着他的冰凉的手收得更紧, 忽然整个人都被一股力道地拽了过去。


    闵钰猝不及防, 直接跌坐在太师椅上, 不轻不重地撞到了他的胸膛,“你……”


    他刚开口, 身后的人突然从后面抱了上来, 他抱在他的腰腹上, 有些霸道地收紧双臂, 然后把垂下的头埋在他的肩上,像是生怕他真的会随着他说的那些地方消失一样。


    “阿钰。”封岂哑声喃了一句。


    闵钰被熟悉的清冷气息包围, 他温柔又霸道的拥抱,彼此依靠着,刚提到嗓子眼的阴阳怪气,在开口的瞬间又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屋子里闷热闷热的,封岂的怀抱倒是散发着清冷如雪的气息, 他的心跳怦怦地撞击着他的肩胛骨, 彼此的发丝叠合交缠在一起。


    闵钰生不起气, 反而变得心软无比。


    怪不得以前他哥喝得烂醉如泥,冷哼哼地警告过他:爱情是毒药。


    闵钰,“……”他也栽里面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屋外的风声消停了一些,闵钰的体温也温暖了封岂的怀抱,他贴在他背后那后怕的心跳缓和了下来。良久,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嗓音:


    “不怕吗?”不怕死吗,不怕这样的我吗。封岂的话蕴含深意。


    “有点吧。”闵钰说。


    “那你还要留在我身边吗。”


    闵钰望着屏风的投影,“嗯”了一声。


    这时,靠在肩上的人终于动了动。


    “好。”封岂说道,温柔又坚定。


    “真的吗?”闵钰没想到他突然答应得这么快,高兴得腾地站了起来,“那我可以自由出入府里了?可以去开分行了吗。”


    封岂看着空落落的怀抱,霎时不高兴了。他也站起身,把人拉到床边,语气比平时多了两分认真,“不过你要听我话。”


    说着把人塞到了被窝里。


    “呃,那可不行。”闵钰躺上了床,却没有“乖乖就范”的意思,什么叫听他的话,那到时候他出尔反尔随时又要把他送走怎么办。


    他才不上当呢。


    闵钰靠在床上,一脸认真地看着坐在床边的人。


    封岂见状,解开外衣的动作不由一顿,看着他眼里的狐疑,心中失笑,不就“关”了他两日吗,就这么提防着他了。


    封岂继续脱掉外衣的动作,随手将云锦外衣丢在床头边的椅子上,然后就势朝闵钰伏了下去:


    “不行我就反悔,继续把你关在乌金院里。”


    他似笑非笑着,迫视着身前的人。


    两人都已经沐浴过,穿着白色的里衣,散发着淡淡的皂荚香,烛火把他们相差不到十寸的影子投在里侧的床幔上,不时轻轻摇曳。


    清新微凉的气息扑面而来,俊美深刻的脸近在跟前,红润好看的唇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他刚脱外衣的动作把里衣带开了一些,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烛光打在上面,像浸了蜂蜜的提子一样,浅红的颜色更加漂亮了……怎么会有这么撩人的、攻。


    偏偏这就是他的理想型。


    闵钰脸腾地热透了:“你当这是铜雀楼啊,哼,我就知道你会不守信用……用美人计也不行。”


    他扭开通红的脸,美色误人,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了。


    “……”封岂一顿,垂眸看了看自己身前的景象,突然笑出了声来,“哈哈哈。”


    他笑得低沉而开怀。


    封岂觉得自己似乎是第一次这样笑,闵钰却被他笑得脸更红了:


    “你……”


    “哈哈。”封岂抓住了他要推开他的手,轻易摁在他脑袋两侧,然后顺势压了下去,一双幽深迷人的眼眸充满诱惑性地看着他:“真的没用吗,如此呢,呃?”


    “……”闵钰看着这张该死的好看的脸,封岂像是满足他的“色”心一般,将衣服敞得更开,然后故意逗弄他,把他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他的目光深邃而戏谑、语气温柔又沙哑……微凉的身躯压得闵钰动弹不得,他不羞愤已:


    “封岂!”


    这时,封岂却像是看到什么刺眼的东西,神情微变,他凑下身,把脑袋埋进了闵钰肩窝里。


    “嗯。”他在他耳边应了一声。


    闵钰以为他还在逗自己呢,没好气地去推身上的人,“封岂,你……嘶。”


    脖子却传来一阵微疼,却是那人不轻不重地贴了一下他伤口处的地方。


    他的微凉的鼻息打在肌肤上,肌肤/相贴,闵钰的感官好像突然被放大,脖间又痛又痒,使他喉结不禁滚了一滚。


    “呵。”封岂好像看穿了他的敏感度,有些餍足地轻笑了一声,在他炸毛之前,只又轻声在他耳边说道,“对,我叫封岂。”


    “……”闵钰很想炸毛,闻言却是一顿,忽然想起来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正式叫他的名字,以前他都是以“陆七”的身份和他相交的。


    他想到他的身不由己,干脆放弃了挣扎。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