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另一边。
狭小的空间, 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复联三人被困在这里。
“唉,真的没有人想打扑克牌吗?”
鹰眼背靠着光滑如镜的空间壁垒, 双腿随意地盘着, 从兜里掏出一副扑克牌,翻来覆去地洗牌。
他满眼都是期待, 目光在托尼和史蒂夫之间扫来扫去,邀请道,
“反正我们也出不去, 三个人可以玩抽乌龟, 两个人可以玩儿好吧,你们两个都不理我。”
史蒂夫挑起眉头, “呃”
他对上克林特那双写满了“我好无聊,快救救我”的眼睛,猛地将目光移开,又谨慎地瞟了一眼托尼。
钢铁侠肉眼可见的焦急。
他像困兽一样在壁垒前来回踱步,绕着那面该死的墙不知道走了多少圈。
皮鞋踩在地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焦躁的心跳节拍。
“抱歉。”
史蒂夫小心翼翼收回视线,喉咙动了动, 谨慎措辞道, “暂时不打了,毕竟我觉得现在出去才是正事。”
他话音未落,托尼猛地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们两人一眼。
“当然要快点出去。”
钢铁侠抬高了声音,收回了被打扰不耐烦的视线。
掌心炮已经被拆成一堆精密的零件散落在地上。
他蹲下身,飞快点地组装着, 动作熟练到接近本能,嘴里嘟囔着抱怨道,
“真搞不懂你们在想什么。”
“雷蒙德还在外面,谁知道外面多危险,藏着什么鬼东西?居然还不着急?”
“不至于吧,托尼。”
巴顿耸了耸肩,脑子还没转过来,话已经脱口而出,为自己辩解,
“雷蒙德待在酒店里,那边安保措施够严实了,我们没必要这么提心吊胆的。”
“停停停!”
托尼语速越来越快,猛地打断,不给对方任何插嘴反驳的余地,
“那老古董连谷歌地图都用不明白,哥谭的路比他的脑回路还要绕,万一迷路怎么办?
“万一总之,怎么办?”
巴顿:“???”
史蒂夫:“”
天啊。
gay和gay之间竟然这么粘人吗?他们之前谈恋爱不是这样的!
托尼那副片刻都离不开雷蒙德的模样落在两人的眼中,让他们莫名对视一眼。
巴顿和史蒂夫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了然的笑意。
托尼.斯塔克,钢铁侠,亿万富翁,花花公子这个骄傲矜持的男人此时蹲在这个被封闭的空间里竟然满脑子想的都是雷蒙德,百分之一百不对劲。
他甚至不愿意和医生分开哪怕几个小时。
这已经不像是单纯“保护人”对“可疑对象”的监视了。
这更像是——
史蒂夫清了清嗓子,识趣地没有把那个词说出来。
克林顿也默默收起了扑克牌。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站起来,撸起袖子,蹲到了托尼身旁准备帮忙。
却没想到——
“你们两个别捣乱。”
托尼的头也不抬,一只手像赶苍蝇似的朝他们挥了挥,矜持地扬起下巴,示意他们看向壁垒,
“看,我已经做好了。”
史蒂夫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发现那枚掌心炮的核心已经被改装完成,贴在了墙上。
不愧是21世纪当之无愧的天才。
美国队长眼里闪过了一丝恍惚,霍德华如果能亲眼看到,又该是多么的骄傲?
对了,巴基。
疫医拿出了巴基的遗物,说他还活着,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只要有一丝希望
史蒂夫淡蓝眼睛中闪过一抹坚定,他绝不会放弃!
托尼也欣赏着他的杰作。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傲慢的扬起下巴,那副“天才要表演了,你们闪开点儿”的矜持模样在巴顿眼里格外的欠揍。
“退开点。”
他说,“我要炸了。”
史蒂夫和巴顿相互对视一眼,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
托尼却不满意地啧了一声,又挥了挥手,“再远点,你们是在小瞧我的掌心炮吗?”
史蒂夫:“”
他闭紧了嘴巴,正打算顺从的后退,可下一秒——
轰! ! !
那炸弹不稳定,猝不及防的爆了!
爆炸的冲击波在封闭的空间内被压缩,整个房间都在震颤,一声毁天灭地的巨响猛地爆开。
史蒂夫下意识举起手臂挡在脸前,克林顿整个人趴到了地上。
托尼偷偷吐了口气。
幸亏,他早有准备。在第一时间便启动了战甲。
所以没有队友们那么狼狈,仅仅是被气浪掀得向后踉跄。但即便是这样,他也被那可怕的爆炸声炸得耳朵里嗡嗡作响,战甲上挂满了被震落的墙皮碎屑。
托尼茫然地抬起头,眨了眨眼睛。
只见空间壁垒赫然裂开了一道裂缝,像是被石头砸中了车窗玻璃,微弱的光线从裂缝中渗透进来。
却不是想象中,疫医出现的模样。
“哈哈哈哈——”
尖锐的,沙哑的笑声从裂缝中挤进来,像是无数细针扎进耳膜。
那声音由近到远,由弱变强,最终变成一种近乎癫狂的,歇斯底里的狂笑,在封闭的空间中回荡。
“why——so——serious!”
托尼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笑声不止他熟悉,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是小丑。
**********
宴会大堂。
天花板的水晶灯在爆炸中全部牺牲,只剩下几盏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照亮混乱的一切。
碎玻璃,翻倒的香槟杯,猩红的酒液在地面蜿蜒曾经华美的一切,此时都变成了废墟的一部分。
宾客们蜷缩在角落,抱着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偶尔有人压抑不住恐惧的呜咽,便会被小丑帮成员用枪托狠狠击中,晕倒在地。
而大厅中央,两道人影正在对峙。
“小丑!”
红头罩站在大堂中央,嘶吼着喊出了对方的代号。
每一个字母都带着咬牙切齿的重量,像是从嗓子里撵出来的。
他的双枪已经出鞘,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个紫色的身影。
废墟中明灭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柄在火光中燃烧的利刃。
护目镜下的双眼燃烧着熊熊怒火,杰森指尖捏得发白,嘶吼道,“你这个混蛋!怎么还敢出现在我眼前?”
小丑不怒反笑。
他双手捂脸,十指张开,从指缝露出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贪婪地盯着红头罩。
“oh——”
他身体微微扭动,脚尖点地,做出一副娇羞少女的姿态,声音尖细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母鸡:
“混蛋?小丑叔叔喜欢你对我的评价。”
不等红头罩反应,他的手指缓缓滑下,露出整张惨白、涂着油彩面具的脸。
嘴角的伤口被刻意拉长,咧至耳根形成一个扭曲的笑,小丑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娇羞,只有一种冰冷的,充满恶意的好奇。
“但我有个小小的问题——”
他歪着头,忽然压低了声音,带着审视猎物的残忍,
“你说,地狱里的人是怎么死而复生的呢?”
红头罩浑身一僵。
小丑果然猜到了他面具下的身份。
他是一个疯子,也是一个诡谲的天才,只要他想恶作剧,没有什么能瞒得住joker。
红头罩的手指死死地地扣在了扳机上,却按捺住了怒火,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反而越过了小丑的肩膀,飞快扫过整个大厅。
宴会大堂被空间壁垒封锁了。
四周弥漫着肉眼可见的能量,像是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将这片区域与外界完全隔离,包裹成了一座孤岛。
出不去的。
他咬了咬牙,心中一片焦急。
烬蝶,红罗宾,夜翼还有老蝙蝠,全都被隔离在了别处,生死未卜。
他必须尽快找到出去的方法,然后和他们汇合。
小丑这次真的疯了,他竟然选择和野心勃勃的九头蛇合作,谁知道他会制造更多的麻烦?
或许
如果他不快点,夜翼和烬蝶都有可能会有危险,甚至会死!
“为什么复活?”
红头罩恶声恶气地回应,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黑洞洞的枪口纹丝不动,“去踏马问上帝,问我干什么?”
小丑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他的嘴角咧到不能再咧的程度,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整个人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某种病态的兴奋。
“哦,好粗鲁的小鸟。”
他嘟起嘴,脸上闪过一抹夸张的惊恐,随即猛地仰起头,张开双臂,发出一阵近乎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会怕吗?”
下一秒。
一道庞大的身影猛地从阴影中踏出,如山岳般庞大,将地面踩得微微凹陷。
红头罩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贝恩。
男人如同一座移动的黑色山丘,每一步都沉重得踩在人心上。
他的身高超过两米,投下的阴影几乎覆盖了半个大厅。壮硕的肌肉冲破战衣,纹理虬结,每一寸都透露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红头罩。”
贝恩喊了杰森的代号,随即抿紧了嘴唇,粗重的呼吸声从他的胸膛挤出来,像是巨大野兽在黑暗中喘息。
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散开。
角落里蜷缩的,宾客们连哭声都不敢出了。
红头罩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猛地握紧双枪,手指扣紧扳机,全身肌肉紧绷,进入战斗状态,感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
贝恩不是普通的打手,他曾经折断过蝙蝠侠脊背,力量与智慧并存,是最可怕的对手之一。
小丑这个该死的疯子!
“哈哈哈哈!”
小丑的笑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高更尖,更加疯狂。
他踩着碎步,像是一只终于等到猎物落进陷阱的蜘蛛,绕着红头罩转了又转。
他双手在胸前交握,眼睛里闪烁着近乎虔诚的光芒:
“惊喜吗?来看看小丑叔叔还为你准备了什——”
然而,下一秒,他的话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作者有话说:
抱歉啦宝宝们,今天稍微迟到了。
我尽力一会儿再补一章(对手指)
如果有20评论将即刻开写嘿嘿嘿,想要亲亲了(躺下)
第72章
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 带着军队特有的冷硬和压迫感,层层压来。
来的人是交叉骨。
他率领着九头蛇洗脑出来的士兵,从侧门汹涌涌入。
男人一身黑色作战服, 笔挺冷硬, 脸上狰狞的伤疤随着迈步微微抽动着,周身翻涌着久经沙场的暴戾杀气。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正在和红头罩对峙的小丑与贝恩, 随后,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视线。
阿卡姆这些疯癫货色, 在他眼中上不了台面, 不值一提。
红头罩对他更是毫无吸引力。
交叉骨不耐地扯了扯嘴角, 心底嗤笑。
这两个在哥谭声名狼藉的大人物,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群窝在这座小城里玩着过家家游戏的精神病, 无聊又可笑。
说到底,他们都只是为圣物降临,提前备好的血祭祭品罢了。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刚要开口吩咐手下封锁整片空间,裤兜里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两条消息, 赫然弹在了屏幕上。
【疫医】:治疗失败,患者被中途劫走。
【疫医】:带走他的人,是海渊之主。
“怎么可能会失败?”
交叉骨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手机边缘, 指节用力到发白, 屏幕上的光照得他面无血色。
海渊之主?
那个本应该死了的怪物,竟然还活着,从疫医手中抢走了本应该为圣物而死的夜翼。
这消息要是传回总部啧。
交叉骨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英俊的面容不受控制地扭曲,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面无表情地锁屏,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来。
事已至此, 必须快点想到下一步的计划。
下一步他应该是立刻增派人手追杀海渊,还是先稳住眼前哥谭这摊烂事
就在这时——
“你在看什么?”
一只手毫无预兆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交叉骨的肌肉瞬间紧绷,脊背窜过一道电流,汗毛倒竖。
他缓缓转过头,一张涂满惨白油彩,嘴角咧到耳根的脸近在咫尺,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
小丑这个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一瞬间,交叉骨心中的警惕达到了最高。
小丑却笑盈盈地歪着头。
“你在看什么?”他紧盯着交叉骨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轻柔。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渗人的可怕,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仿佛能直直剜进入的灵魂深处
小丑循循善诱,“脸色这么差,是搞砸了什么吗?”
“没关系的,告诉我吧,就算你那边搞砸了,放跑了小鸟,我也不会生气的毕竟我们是合作伙伴,不是吗?”
交叉骨却脸色一沉。
他心中知觉不能说出事情,下意识不耐烦地甩开肩膀上的手,扬起下巴,傲慢地瞥了小丑一眼。
“搞砸,怎么可能?”他冷淡道。
小丑眯起眼睛,眼中满是不信任:“哦?”
“反倒是你是在瞧不起九头蛇吗?我们可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强大。”
交叉骨面上一点慌乱都没有,反而更加冷硬倨傲,抬手将手机屏幕转向小丑,恩赐般道:
“看吧。”
joker好奇的望过去,屏幕上赫然是一张照片。
夜翼浑身染着鲜血,躺在废墟般的地面上,制服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毫无生气,生死不知。
“哦,天啊!”
小丑几乎是一跃而起,迫不及待的抢过了手机,捧着屏幕,眯起眼睛仔细看去。
看清楚的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竟然真的成了。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啊。
那张惨白的脸上,嘴角一点点,一点点向上勾起,弧度越来越大,最后扭曲形成一个接近撕裂脸颊的疯狂笑意。
他没有放声大笑,可那股从骨头缝中渗出来的诡谲恶意却比狂笑要更令人毛骨悚然。
小丑眼底翻涌着浓稠到化不开的疯狂与阴翳,心里畅快淋漓的想——
仅仅是身体上的痛苦怎么足够呢?
终于。
那个能够摧毁红头罩,杀死蝙蝠侠,杀死蝙蝠侠,摧毁一切光明与秩序的终极按钮被他找到了。
**********
另一边的宴会厅中央,战火已经轰然爆发。
红头罩和贝恩纠缠在了一起。
杰森双枪在手,双枪喷吐着火舌。
子弹如同暴雨,倾泻在贝恩岩石般坚硬的肌肉上。
即便是改造人也没法承受这样的攻击,贝恩退后一步。
然而红头罩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弃掉枪,欺身而上,身形灵活得像是一头暴怒的猎豹。
挥拳!
拳头毫不留情地朝着对方的要害猛攻,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砸向贝恩的下颌。
砰!
那一拳结实地让贝恩头偏向一侧。
红头罩畅快的咧起嘴。
他的指节裂开,露出鲜红的皮肉,鲜血沥沥啦啦落在地上。
但他不打算停,攻击反而越来越快,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戾。
可贝恩是谁?
他毕竟是曾经折断过蝙蝠侠脊背的狠角色,力量与耐力都远超于常人。
短暂的退让之后,他猛地怒吼一声,壮硕的身躯猛地向前冲撞,如同失控的重型卡车,狠狠的撞向红头罩。
“砰!”
一声闷响,杰森只觉得像是被巨石砸中。
下一秒,贝恩以与庞大身形极为不符的灵活度,稳住了身形。
一只大手接住了红头罩挥来的拳头,另一只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立起来,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轰!
地面被砸出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杰森的后背撞在地面上,剧痛从脊椎蔓延到四肢,喉中猛地涌出一股腥甜。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
但贝恩的拳头已经落下,一拳一拳,毫不留情地砸在他的肋骨,胸口,还有脸上。
骨头断裂。
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护目镜被砸碎,碎片割开了杰森眉骨上的血管,血流了一地。
鲜红的血顺着地面蜿蜒流淌,很快流了一小滩。
红头罩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眼前被一片浓重的红色糊住。
血不断从眉骨的伤口处滑落,滴进眼里,糊住睫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刺目的猩红。
他费力挣扎着站起身,却脚下一崴,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一般,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
“红头罩!你没事吧!”
“天啊,他好像力竭了,没有他我们可怎么办?”
角落里,被困的俘虏发出的惊恐尖叫刺破了压抑的空气,惊悚又绝望。
可那人话音未落——
小丑帮的成员抬起枪口。
一声枪响,尖叫的人脑袋一歪,直直地倒下去,鲜血在惨白的光下蔓延开也变成了地上一堆冰冷尸体的一员。
他死了。
满地都是尸体,那么多无辜的人失去了温度和生命。
红头罩捏紧了拳头。
他的心脏仿佛被紧紧拽住,指甲死死地抠进了掌心,掐出了深深的血痕。
不,他还不能停下来。
他还要活着,在哥谭发展出他的势力,努力证明自己,证明老蝙蝠那套可笑的不杀主义拯救不了这座腐烂的城市。
他要证明,他可以做到蝙蝠做不到的事。
还有烬蝶
那孩子比他可怜的多,步入歧途,没有得到真正的救赎。
他要帮烬蝶找到圣物。
把他从那个黑暗的组织里拉出来,让他能过上属于自己的,正常人的生活。
怎么能就这么停下来?
红头罩咬紧牙关,后槽牙几乎要被咬碎,抬起手艰难地抹掉了眼前糊着的粘稠血迹。
他撑着发软的腿,一点点艰难地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又嚣张的小碎步响了起来。
小丑踩着细碎的步子,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跑到了红头罩的面前。
“哈哈哈哈,看看我们可怜的小鸟真是可怜呢。”
他站在贝恩旁边,贝恩庞大的身形将他衬得格外渺小,但嚣张丝毫不减,反而更加疯癫。
“滚!”
红头罩怒声暴喝。
熊熊燃烧的怒火在他的灵魂深处疯狂灼烧,杰森眼底翻涌着凶烈的猩红戾气。
他恨不得能立刻冲上去,把这个混蛋撕成碎片,啐了一口血水,“想让我屈服?没门。”
小丑笑嘻嘻的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来看看这个吧。”
他发出了尖锐的笑声,“开看看是谁死了?”
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亮的刺眼——上面赫然是夜翼浑身是血,生死不明的照片。
红头罩浑身骤然僵住,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住,动弹不得。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胸腔被堵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可能
不可能是真的。
那个笑容阳光灿烂的大蓝鸟,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难以置信的恐慌,像毒藤一样钻进胸膛,越绞越紧,痛得红头罩眼前阵阵发黑。
越来越多的血从他身上滴落,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在脚边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不止哦。”
小丑娇俏地翘起兰花指,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用买一赠一的欢快语气道,
“还有呢——让我看看这是谁?你一定认识他吧,你的伙伴”
“你们叫他烬蝶,没错吧。”
JOKER把手机转过来。
屏幕上是另一张照片,漫天的蓝蝶和一道从高空中坠落的身影。
“你杀了他们”
红头罩踉跄地退后一步。
他张着嘴,却吸不进半分空气,喉咙里溢出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喘息,眼前一阵眩晕,天旋地转,胸口闷痛得喘不上气。
随着死讯一起来的,是痛苦。
身体很痛。
比当年在埃塞俄比亚的仓库里被小丑用撬棍一根一根打断骨头还要痛。
痛得杰森灵魂都在颤抖。
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撬棍落下的破风声,爆炸的火光,小丑尖锐的笑声,无穷无尽的黑暗
杰森崩溃地抱住了头。
“可怜的小鸟。”
小丑俯下身,眼睛里满是残忍的愉悦,
“那么努力想证明自己,却连自己的队友都保护不了。”
他欣赏着红头罩面具下扭曲的脸,像是在看一个被玩坏了的玩具,语气愈发温柔,
“哦,不只是队友,你的哥哥也死了,真可怜啊。”
“怎么可能”
红头罩喃喃着,“你在骗我,我要去找他们,夜翼,烬蝶你们在哪?”
他祈求地伸出手,竟然祈求地问向小丑:“求求你,告诉我吧他们在哪求求你了”
“他们死了,你没听错。”
小丑蹲下来,与杰森视,笑嘻嘻道,“他们死的可惨了,你有体验过死亡吧,多么痛苦。”
“现在他们也完完整整的体会到了哟~”
“”
红头罩猛地垂下头,“啊啊啊——”
额前垂落的碎发遮住了他的脸,他的身体因为痛苦而剧烈痉挛,发颤。
破碎的哽咽,从喉咙中挤出来,杰森一遍遍捏着那两个名字:“不,不烬蝶,夜翼”
小丑笑意盈盈地欣赏着他绝望的模样。
恰没想到,下一秒,红头罩猛地爆起!
藏在腿间的匕首被他瞬间抽出,像是目呲欲裂的猎豹,狠狠地扎进了小丑的大腿。
“呃啊!”
小丑发出了一声凄厉又惊恐的尖叫,踉跄地退后。
大量的鲜血从伤口中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裤管,他忍着疼痛,对着一旁的贝恩尖叫,
“你在干什么?上啊!”
“嗤。”
在一旁冷眼看戏的贝恩冷哼一声,在小丑疯狂的催促下,这才不紧不慢地上前。
本以为又是一场战斗。
然而此时此刻的红头罩,已经再也没有半分力气。
他像是一个被抽掉了发条的残破人偶,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滴血。
暗红的血顺着他的眉骨,滑落到脸颊,仿佛一行行刺目的血泪。
夜翼烬蝶
他们都死了。
他谁也没能保护得住。
如果他再谨慎一些,如果他再强大一些,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都怪他。
是他被小丑盯上,把无尽的厄运带给了身边的人。
都是他的错。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能挽救这一切?
让他的兄弟不要死,让那只小蝴蝶活下来,让他不要倒在埃塞俄比亚的那个仓库里
他又是多么希望,当年有一个人来救救那个无助的自己。
鲜血淋漓的男人跪在地面,垂下头,垂落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脸。
小丑满意地欣赏着红头罩的扭曲,享受着他彻底崩溃、扭曲绝望的模样。
啊,这就是他想要的。
如果放在蝙蝠侠身上,那将更是绝顶的美味。
不着急不着急,先干掉所有小鸟。
他总会得到一只崩溃到放弃准则,堕落的黑暗骑士
这样想着,小丑的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了一副大发慈悲的表情,慢悠悠的从身后取出了一根锈迹斑斑的撬棍。
“你迷路了,可怜的孩子,我看得出你很茫然。”
他掂了掂,在掌心转了一圈,终于找回了曾经的手感。
随即将那根铁棍高高举起,对准了红头罩的头顶。
“没关系,小丑叔叔带你回家。”
*********
破风声响起
但红头罩一动不动。
他垂着头头,闭上眼睛,在血和痛苦中等待着既定的死亡。
然而,就在那根致命撬棍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道声音骤然划破了空气。
“住手!”
作者有话说:
我去,凌晨写出来了!
哈哈哈坚持写完!这就是我和宝宝们你之间的羁绊啊(叉腰)
我去,写完之后想把小丑剁成臊子
怀疑我的xp有战损(挠头)无论是马甲还是超英还是反派,都通通战损!
等我明天改错字,今天我有点不中了嗷,哇安啊妹子们
第73章
“住手!”
嘶哑的怒吼声如同惊雷, 骤然撕裂了宴会厅的死寂。
下一秒,厚重的玻璃轰然炸裂,碎片如同冰冷的暴雨四处飞溅。
黑色的影子从豁口处俯冲而下。
宽大的蝙蝠斗篷在狂风中猎猎展开, 如同真正的暗夜翅膀, 裹挟着。彻骨的寒意和渗人的压迫感。
来者,是蝙蝠侠。
他在坠落中快速调整姿态。
落在满是血迹的地面上的瞬间, 三枚蝙蝠镖瞬间脱手,撕开空气, 精准地定住三名试图举枪的小丑帮成员的腕骨。
鲜血迸溅, 枪支落地。
小喽啰们的惨叫扼在喉咙间, 下一秒,便晕倒在地上。
蝙蝠侠落在了小丑和贝恩之间。
那双附在头套下的锐利眼眸, 第一时间便死死盯在了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上,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杰森
红头罩头顶的红色头盔已经破了一大半,残破的铁片耷拉着,露出底下鲜血淋漓的脸庞。
那张脸,是布鲁斯刻在灵魂深处, 永生永世无法忘记的模样。
此前他不过是抱着模糊的猜想,通过烬蝶,红头罩的脾气、身手, 甚至那股拧巴的倔强, 都像极了杰森。
可直至此刻,亲眼看见这张被血覆盖的面容,即便血肉模糊,他也能凭借着骨骼轮廓,确认——
这就是他朝思暮想,痛彻心扉, 失去过一次的杰森。
他终于确认,终于找回了他的孩子。
可偏偏是在这样狼狈惨烈的境地。
杰森又一次被折磨得遍体鳞伤,面目全非。
而他再一次没能保护住自己的儿子,当年没能护住,如今依旧没能做到。
滔天的自责和悔恨如同冰冷的巨浪狠狠地砸在布鲁斯的心上,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杰森跪在冰冷碎裂的地面上,垂着头颅,眼睛半磕着,瞳孔涣散,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只剩下一具失魂的躯壳。
就像是在刑场上等待着铡刀落下的死囚,他放弃了挣扎。
直到听到那声熟悉的嘶吼,他才像是被无形的手拽回了神智,缓缓地抬起头。
“蝙蝠侠”
那双被血糊住的眼眸中,骤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火,如同绝境里骤然点亮的星火。
眼前这道幻影是真的吗?
而不是他在临死前的幻觉吗?
“救救我”红头罩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嗡动,血便从嘴角滑落。
他踉跄地屈膝向前挪动,试图靠近眼前的幻影。
就像是那场爆炸之前。
即便已经被撬棍打断了所有骨头,遍体鳞伤,也执着地用折断的手,触碰那遥不可及的希望。
可下一秒。
一股粗暴到极致的力量猛地攥住了他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扯得向后仰起!
“该死的,小蝙蝠!”
小丑的声音尖锐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母鸡。
他那张惨白的脸扭曲得面目全非,陷入了气急败坏的疯癫,死死地拽着杰森的发根。
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把枪,毫不留情地抵在了红头罩的太阳xue上。
黑洞洞的枪口严丝合缝地嵌在皮肤上。
“呃!”
红头罩被拽得仰起头,脖颈绷成一道弧线,发出急促的痛苦闷声。
小丑毫不在意。
他的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的眼珠,死死地盯住蝙蝠侠,眼底满是被打断好戏的暴怒和不甘。
joker对着蝙蝠侠尖叫叫嚷,
“这场戏还没演完,你怎么来了?不是这样的,你不应该出现!你应该在空间里被困着,听着外面的枪声和尖叫,无能为力!”
“这一切都被你搞砸了!”
蝙蝠侠没有反应。
他只是用沉默冷静的目光盯紧了小丑的一举一动。
红头罩同样沉默。
冰冷枪口抵着太阳xue的触感并不好受,那冰冷的金属贴在皮肤上,仿佛死亡的重量就压在他的灵魂,令人不堪重负。
杰森的鼻尖萦绕着小丑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混合着廉价化妆品的恶臭,呛得他胃里阵阵翻涌。
可他已经习惯了。
每个被噩梦纠缠的深夜,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味道,尝够了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杰森其实不在意小丑,他只在乎蝙蝠侠。
“你来了呀B”
红头罩扯了扯嘴角,血从指缝间渗出。
那个笑容并不好看,甚至有些狰狞。
却让蝙蝠侠近乎窒息,四肢百骸泛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仿佛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红头罩的声音越来越轻。
他喘息着,用最后的力气轻叹,“太好了,这一次我终于等到你了”
“对,我来了。”
蝙蝠侠绷紧了下颌线。
特制武器滑落掌心,他捏紧了冰冷的刀刃,任由尖刀划破皮肤,可能痛苦也不及他心中的分毫。
布鲁斯沙哑着说,“对不起,我又迟到了”
这是他的孩子。
这一次就算他拼尽全力赌上他的性命,也不会再失去了。
############
与此同时。
宴会厅的角落,阴影如水波般无声翻涌。
无数幽蓝色的蝴蝶从虚无中凝聚,扇动着轻薄的蝶翼,在空中滑出漂亮的弧线。
悄无声息间,一道纤细瘦高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怀特靠在断裂的罗马柱上。
他一条腿随意地曲着,姿态慵懒,像是一只吃饱喝足后午后打盹儿的黑猫。
黑色的燕尾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脸上那副一看便造价不菲的骨白色面具,泛着微弱的寒光。
他静静地望着那片混乱。
气氛已经剑拔弩张到了极致——
蝙蝠侠摆好了战斗姿势,小丑的枪抵在杰森的太阳xue,贝恩像是一座沉默的铁塔伫立在小丑的身后
不止如此。
九头蛇的士兵占据了制高点,前后对准了每个可能反抗的人,随时准备反水
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怀特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幸亏他算计好,提前出手,让蝴蝶破开空间壁垒,放虎出山把蝙蝠侠引了过来。
不然这会儿,红头罩恐怕早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不过
怀特抬起眼,看向身形壮硕如巨兽的贝恩,不远处交叉骨身后虎视眈眈的九头蛇士兵,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蝙蝠侠再能打,也不可能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一个人扛下这么多强敌。
这也太强“蝙”所难了。
这场戏,还得靠他。
只能由烬蝶亲自登场,才能继续唱得下去。
##############
对峙的中央。
杰森的喘息越来越微弱。
源源不断流失的血早就超过了常量,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刚才见到蝙蝠侠时燃起来的那点微光,以极快的速度暗淡下去,重新被无边的绝望吞噬。
“B你来了,但也来晚了”
红头罩的声音低不可闻,气若游丝,每个字都浸满了痛苦和绝望。
他闭上了眼睛,
“他们死了夜翼,烬蝶都死了,我谁都没能保护得了,就让这一切结束吧。”
蝙蝠侠的身体,因为杰森透露出的信息猛地僵住。
迪克
他又迟到了吗?
不仅没能保护好死而复得的孩子,又失去了迪克吗?
痛苦几乎将蝙蝠侠淹没。
但很快,他调整状态,按捺住胸腔里翻涌欲出的痛苦和暴戾,强行压下一切负面情绪,一字一顿:
“不,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带你走。”
小丑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交流,咬紧了牙关。
他受不了这番无视——从降落到现在,小蝙蝠甚至没有多看自己一眼!
凭什么? !
凭什么蝙蝠侠的眼里只有那只小鸟,偏偏看不到他!
“你破坏了我的精彩表演,小蝙蝠!”
小丑的声音低沉下来,语气里满是怨恨,“都是你的错。”
他干脆扔掉了手里的枪,因为那玩意儿不够痛,也不够有威胁性。
寒光一闪。
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杰森的脖颈,刀锋瞬间刺破了脆弱的皮肤,一缕鲜红的血液缓缓渗出,顺着脖颈滑落。
粘稠且刺目。
蝙蝠侠瞬间捏紧了拳头。
小丑歪着头,笑容再次浮现,“都是你的错,听到了吗?小蝙蝠,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小丑,住手!”
蝙蝠侠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暴戾,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如同滚烫的岩浆,轰然喷发,瞬间冲破了理智的束缚
往日里冷冷的眸子,染上了一片赤血的深红。
他毫不犹豫,手腕发力,一枚寒光凛冽的蝙蝠镖脱口而出!
破风声撕裂了空气。
蝙蝠镖带着夺命的力道,直直地朝着小丑射去。
“对,就这样杀了我!”
小丑眼尖地注视到了飞过来的暗器,非但没有半分躲闪,反而像是看到了天底下最有趣的事儿,笑容缓缓加深。
他微微仰起头,迎着蝙蝠镖的方向,主动往前凑了半步,句句都是挑唆,
“动手吧,蝙蝠侠,杀了我,完成你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让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抛下那可笑的底线!”
交叉骨抬起手。
他手指微微张开,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身后微微躁动的九头蛇士兵立刻收起了迈出的脚步,像是冷漠的立牌,默默地注视这一切。
交叉骨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他并不想参与这场闹剧,这些人无论是蝙蝠侠,小丑,还是红头罩
他们都会死,死得越多越好。
反正疫医马上就会赶到这里,到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成为圣物降临的祭品。
眼看无人出手。
贝恩双眸泛起诡异的荧光,划过一抹不耐烦。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骨骼摩擦的声响,肌肉紧绷,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巨兽,准备好了接住蝙蝠镖的准备。
可下一秒——
接住那枚高速旋转蝙蝠镖的,却不是他。
成千上万只幽蓝色的蝴蝶从虚空中涌出。
如同一条被点燃的银河,它们扇动蝶翼,在空中画出一条柔美却诡谲的弧线。
一只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从阴影中伸出,两指轻而易举地捏住了那枚携着千钧之力的蝙蝠镖。
烬蝶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整场乱斗的中心。
前一秒那里还是空的,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那里,从虚空中浮现。
黑色燕尾服妥帖的包裹着他纤细的身体,少年周身萦绕着不散的蓝蝶,像极了从混沌虚空中走出的诡秘存在。
“晚上好呀,朋友们。”
他笑意盈盈地歪了歪头,眼眸弯起,语气轻快又戏谑,对着在场所有人打了个招呼。
“真是好久不见哦?看来还有一些新面孔。”
“渊?!”
交叉骨的瞳孔瞬间放大,惊骇之色爬满了他的眼底。
他的余光扫了一眼身侧的机器——
热成像仪里,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这个人的生命轨迹,没有体温,没有能量辐射。
就仿佛那不是人。
而是一只行走于虚幻和现实之间,编织命运网的蝴蝶。
交叉骨的手指下意识揪住了腿侧作战服的布料,电流般的寒意传遍整条脊椎。
这就是“渊”的成员,一群彻头彻尾的怪物。
问题是——
烬蝶是为了什么而来?
这个疑惑在所有人心中闪过,众人纷纷猜测。
烬蝶是为了救他的同伴红罗宾,还是和九头蛇一样又或者,杀掉在场的核心人物,开启血祭?
一切皆有可能。
全场陷入了死寂。
众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定在突然出现的情报商身上,神色紧绷,满心戒备与震惊。
“哦——”
烬蝶歪了歪头,面具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着一种猫戏弄老鼠前的愉悦,
“都在看着我吗?你们都很期待我的表演?那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他的笑容乖巧而无害,可偏偏这样更令人毛骨悚然。
话音未落,下一秒烬蝶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是蝙蝠侠的身后,没有人看清情报商是怎么过去的。
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震惊视线中,
烬蝶一只手精准地掐住了蝙蝠侠的脖颈。
另一只手则摸出了一把漆黑的手枪,枪口抵在了蝙蝠侠的后腰,精准地卡进了盔甲最脆弱的接口处。
卧槽!
不只是交叉骨,就连小丑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烬蝶竟然会这么做。
实在是太超乎常人的想象了。
他们两个不是同一个阵营的吗?怎么反而干起来了!
“好了,喜欢我的表演吗?”
烬蝶的语气不紧不慢,笑意盈盈。
他能感受到蝙蝠侠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浑身肌肉紧绷,做好了反抗的准备,像是蓄势待发的巨型坦克,随时准备把自己掀翻。
但烬蝶手下没有丝毫放松。
反而又把枪口往前怼了怼,目光直直地锁定在了小丑身上,一字一顿清晰道,
“听好了,蝙蝠侠现在是我的人质。小丑,现在把我的红头罩还给我。”
“不然”
烬蝶拖长了语调,在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中。
他手指微动,手枪缓缓上膛,清脆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刺耳。
在场没有一个人怀疑,情报商是在开玩笑。
只要他扣动扳机,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无论蝙蝠侠的盔甲防御有多么强悍,怀着巨大势能的子弹都会瞬间穿透他的身体。
绝无幸免的可能。
小丑垂下了头,身体在发抖。
没人知道是这个疯子因为兴奋,还是愤怒,又或许是被压迫了的恐惧而颤抖?
情报商才不管那么多,他继续笑着说:
“如果你不交换人质。我就杀了蝙蝠侠哦,你没听错,我要杀掉你的老对手。”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乖巧,弯起的眼角没有丝毫攻击性,仿佛邻家少年在恶作剧。
可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慢悠悠道,
“蝙蝠侠死了,你可怎么办呢?哦,我只是个可怜的情报商,只是一个想要红头罩的可怜人,管不了那么多。”
“言归正传——”
“二选一,你要谁?做出选择吧,小丑。”
joker:? ? ?
啊?
不是,你这个二选一怎么这么熟悉呢?
作者有话说:
我去,想出这个解决方法的我是天才吗哈哈哈哈
乐子人有乐子人的解决方法
如果用武力值碾压,那就太没意思了,我们小猫咪聪明的很!
抱歉呀,我迟到了一点,因为昨天晚上写的太晚了,今天特别特别困酝酿了好久。
再加上我有一点焦虑,很害怕自己写的不好
等我周六周日继续努力加更吧!
依旧是会感谢1k营养液,感谢50雷,感谢1k评论
总而言之,如果正文写不完加更,那就多写点番外嘿嘿嘿
第74章
小丑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张涂着惨白油彩、画着夸张纹路的脸瞬间僵住, 嘴角还挂着笑,面部肌肉却在微微颤抖。
他整个人就像被按下暂停键的滑稽木偶,荒诞又呆滞, 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这个剧本不对!
本该是他逼着蝙蝠侠二选一——选红头罩, 还是选哥谭?
每一次,蝙蝠侠都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而他小丑,才是最后的赢家。
小丑万万没有想到, 这场他精心策划、本该牢牢掌控在手心的好戏, 竟然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一股又气又闷的荒谬感堵在他胸口, 让他喘不过气,连平日里的疯笑都卡在喉咙里, 怎么也笑不出来。
“如果我不换呢?”
小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抵在杰森脖颈上的匕首,又往皮肉里深陷了几分。
他眼底满是不甘,嗓音沙哑又尖锐,拼尽全力才克制住当场撕碎一切的疯狂冲动。
烬蝶微微歪了歪头。
他握着枪, 抵在蝙蝠侠后腰的手纹丝不动,枪口稳稳地顶在盔甲的缝隙里。
“小丑先生,我说的够清楚了。”
他的笑容逐渐加深。
情报商给出了耐心的解释, 甚至于温柔, 说,“一条命换一条命,就这么简单。”
哪里简单了?
小丑瞬间怒不可支,瘦薄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
这个该死的烬蝶!
他的眼角疯狂抽搐,却不得不扯着嘴角,强行挤出一抹扭曲到极点的笑, 尖细的声音止不住的发颤,
“哦,天啊,没有别的选择了?小蝴蝶,你最好想清楚小丑可不是能随便被威胁的人。 ”
烬蝶嘴角的笑意不变。
他的目光仿佛淬了冰,越过小丑,扫过贝恩,漫不经心地环视全场,直直地扎进所有人的心底,
“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幽蓝色的蝴蝶在烬蝶身边翩翩起舞,衬得他如同行走在虚无之间的鬼魅。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一个轻飘飘的字,却带着毛骨悚然的笃定,
“在我面前,从无半分秘密我知道你们的名字,你们面具下的脸,知道你们的过去,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烬蝶顿了顿,嘴角再次上扬。
乖巧而无害的笑意,让在场每个人都觉得后颈发凉。
“看吧,你犹豫了。”
他催促道,“小丑,这就是你的秘密,不是吗?现在做出选择吧。”
小丑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可怕,太可怕了。
他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惊惧,只用余光看着烬蝶。
情报商站在那里,身形纤细而瘦高。
黑色的燕尾服勾勒出他单薄的肩膀和腰身,像是一件借来的不太合身的戏服。
他没有贝恩那样摧枯拉朽的力量和肌肉,没有被洗脑的九头蛇士兵那般强大的作战能力。
也没有小蝙蝠那种令人本能后退的压迫感,无穷无尽的愤怒。
可他就这般站在乱斗中心。
轻描淡写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便将全场所有人攥在掌心中,所有人都在按照他的剧本走。
他,蝙蝠侠,贝恩,甚至他身后的九头蛇,无疑被诱引入布好的棋局。
小丑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这小子还这么年轻
小丑注意到,烬蝶面具下露出的一小截下颌线条柔软,皮肤苍白,似乎带着一点少年人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涩。
他是怎么做到的?
在这个稚气未脱的年纪,心力和掌控力却深不见底,简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诡谲怪物,算计着每一个人,精准地踩在他们的死xue上。
这就是“渊”。
一群彻头彻尾的怪物。
烬蝶是其中最不像怪物,却是让人最不寒而栗的那一个。
他输了
小丑的脸在疯癫和纠结中不断扭曲,五官拧成一团,像是一个坏掉的面具。
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不受控制地发颤,那种被逼到绝境却找不到出口的焦灼感将他整个人点燃。
就这么放走红头罩?
不,这是他花了这么久才布置的一个局才获得的猎物。
甚至和九头蛇那群他根本看不上的蠢货合作,才终于把这只小鸟逼到绝境,让蝙蝠侠崩溃。
可如果不放——
他的目光落在烬蝶抵在蝙蝠侠后腰的那把枪上。
那个位置那个角度,如果开枪,子弹会从后腰穿入斜向上贯穿腹腔,击碎脊椎。
小蝙蝠就再也不能再和他斗智斗勇了!
混小子
他以为他看不出来吗——
小丑的呼吸急促起来,阴鸷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情报商,刺耳的尖笑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烬蝶真的以为他不清楚吗?
这孩子啊根本下不了手吧,那可是他的父亲啊。
这只小蝴蝶这么聪明,骗得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无论是蝙蝠侠,还是红头罩在场每一个自以为聪明的人都沦陷在他天衣无缝的演技里。
但小丑不一样。
怎么可能骗得过他的小丑叔叔?
他太擅长看穿谎言了,谎言本身就是他的母语,疯狂是他的天赋,没有任何伪装能逃过他的眼睛。
所以他太清楚当一个人在看向另一个人的时候,眼神里什么是藏不住的。
是爱呀。
小蝴蝶看向蝙蝠侠的眼神,不是敌人,也没有冷漠和算计,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可惜,愚蠢的,自虐般的自卑却又阻止了父子二人相互靠近。
小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见多了这样的眼神,在无数个被他摧毁的人的眼里,在那些被他逼到绝境,哭着求他停手的人的眼中。
那群可怜人看着自己的爱人,甚至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就是这种可怜的眼神。
这么聪明的小蝴蝶,他又究竟在卑微什么呢?
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又是多么美味!
小丑在心中咀嚼着这个词,舌尖抵着上颚,像是在品尝一块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蛋糕。
等等
等等——! ! !
他想到了更有趣的
比现在杀掉红头罩更让蝙蝠侠痛苦,让整个蝙蝠侠陷入深渊
小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含糊的咕噜声,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
一股电流从脊椎窜到头顶,令他头皮发麻的兴奋不已。
贝恩眯起了眼睛。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小丑,那双闪烁着荧光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危险的冷意。
“你不会真要放了红头罩吧?”
他庞大的身躯紧绷着,浑身发着不妙的戾气,粗声粗气低吼着质问,“那么多人还在外面等着你,你最好别掉链子。”
“蝙蝠侠死了才最好,正好顺了我们所有人的意。”
为了逃离阿卡姆,小丑策划了一场全区越狱。
他承诺要让蝙蝠侠死,要让蝙蝠侠坠落地狱,再也不能挡他们的路。
作为代价,贝恩和其他反派要在哥谭市区大肆破坏,吸引警方和蝙蝠系成员的注意力。
可到了关键时刻,小丑竟然在犹豫,有了反悔的意思
“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小丑猛地跳脚,原本纠结扭曲的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接近疯癫的亢奋,眼底迸发出了惊人的光亮。
“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起初是低沉含糊的,随后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几乎要刺破耳膜。
小丑弯下腰,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蝙蝠侠必须死在他的手里,只能是他。
只有他亲手杀了蝙蝠侠,这一切才有意义,他活着才有意义。
如果他死在了别人的手里,这一切到底算什么?
更何况——
他现在发现了更有趣的玩法。
他是一个外人,毁掉一只小鸟,远不如看着这对父子相互折磨,永远困在爱和恨里来的痛快。
这只小蝴蝶可比他厉害的多。
他是利刃,是能把蝙蝠侠彻底推向深渊的利器,比当场杀了红头罩要狠上一万倍。
他等着。
他会一直等着,等着绝望到来的那一刻。
“交换吧。”
小丑收回了匕首,猛地松开了攥着杰森发根的手,粗暴地将人往前一推。
烬蝶挑起眉头,并不意外小丑的选择。
“好呀。”
他轻笑,“我们同时,3,2,1——”
倒计时落下,交换开始。
两人同时收回武器,人质得到了释放。
烬蝶手疾眼快,半扶半拽地接住了摇摇欲坠的杰森,同时一把扯住了蝙蝠侠的披风。
下一秒,成千上万只蝴蝶,从虚空中疯狂涌出,化作一片流动的蓝色星河。
嗯,幽蓝色的洪流,将杰森从地面上卷起,把蝙蝠侠从对峙中推出,将两人包裹在一个由蝶翼构筑而成的虫茧中。
空间开始扭曲折叠,涟漪包裹着三人彻底隐去。
烬蝶站在风暴的中央。
黑色的燕尾服被气流吹得猎猎翻飞,破碎的面具在蓝光的照耀下泛着凛冽的光泽。
他微微颔首,像是一个优秀的演员在谢幕前做最后的致谢:
“再见了,朋友们。”
“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还能玩得这么开心。”
蓝光骤然亮起。
然而就在空间转换的间隙,烬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 ! !
火光与硝烟瞬间炸开。
烬蝶的视线穿过了层层蝶翼的间隙,看到了三道矫健利落的身影。
鲜亮的金红战甲配色,标志性的线条蓝色制服,还有举着弓箭,肌肉紧绷的巴顿
是复仇者联盟。
史蒂夫,托尼,克林特三个人终于从空间壁垒的缝隙中冲了出来,他们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鲜血淋漓的地面,蜷缩在角落里的人质,还有精神病发作的小丑
托尼下意识举起掌心炮,克林特搭箭拉弓三个人同时做出了战斗姿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全场。
马上就要跑路了烬蝶:“”
不是吧?
他都准备撤了,这群人怎么反而现在来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提醒这群人快跑,别掺和,但蓝光已经开始吞没他的视野。
空间撤离装置无法逆转。
蝶翼织成的空间壁垒,封死了退路,没有半分打断的机会。
烬蝶只能看着那三道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消失在蝶翼的光辉中。
罢了。
怀特想:接下来的烂摊子只能交给疫医来收拾了。
作者有话说:
只写了一章!
依旧是20个宝宝的亲亲我将立刻写下一章
嘿嘿嘿,接下来是叛逃+二阶段疫医
疫医:我开武魂真身。
其他人:邪神来了啊啊啊!
小蝴蝶也准备好了!
死亡啊,始终是最盛大的登场
这场宴会真是把我累晕了不知道好不好看,我反正是累到了哈哈哈哈
第75章
宴会厅彻底沦为了废墟。
欢乐的硝烟在大厅里翻滚蔓延, 碎裂的瓷砖散落一地,暗红色的血迹在地面蜿蜒成刺目的纹路。
空气里满是火药和血腥的刺鼻气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托尼的掌心炮嗡鸣着蓄满能量, 满脸诧异地看着这一幕。
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丑, 贝恩每一个存在都透着说不尽的诡异。哦,上帝, 这该死的哥谭!
史蒂夫握紧了手中的盾牌,湛蓝色的眼眸骤然紧缩, 目光死死定在大厅角落里的那个男人身上。
他扬声, 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朗姆洛, 你怎么在这里?”
角落里的男人缓缓抬眼。
他身形挺拔,穿着利落的黑色作战服, 侧脸线条锋利冷硬,下颌线绷得笔直
这张脸托尼百分之一一百见过。
他是谁来着?
该死的,他先前只喜欢金发碧眼的妞,压根不会把注意力给到男人的脸上,更别提记住一个硬汉的身份了。
【 Sir, 他是布洛克.朗姆洛,身份是九头蛇特遣队队长。 】
AI管家的声音及时在耳机里响起。
同时,托尼的眼前投射出了淡蓝色的资料版面, 它继续说道:
【根据任务排期, 他此时应于千里之外的中东地区执行反恐任务,而不应该出现在哥谭。 】
托尼挑起眉头。
是啊,神盾局隶属绝密行动组的特工,背后此时怎么会站着大批装备精良,神情麻木的士兵?
每个人的胸口还都纹着有八条触手的九头蛇标志呢
答案显而易见。
这家伙叛变了!
交叉骨当然看到了复联三名成员谨慎的眼神,也懒得再伪装下去。
他从一开始就盘算好了今日的局面, 身份败露这迟早的事,无关要紧——现在更重要的是圣! 。
“小丑,你放走了蝙蝠侠和红头罩。”
交叉骨的声音冰冷,“少了两个至关重要的祭品,没有足够多的亡灵用来献祭,血祭怎么办你想过吗?”
小丑歪着头。
他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那只可爱的小蝴蝶突然窜出来,把他伟大的计划搅得一团糟。
以至于他骗过来的同伙好像有点生气了
“如果我说”
小丑退后一步,双手摊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辜又纯良,声音里带着一种甜腻的讨好,
“其实我从头到尾都在骗你,根本没有什么血祭和圣物你会相信吗?”
围观的托尼抠出一个问号。
他不耐烦地举起手,掌心炮的光芒持续发亮,
“嘿,你们几个到底在打什么哑谜?打谜语也要有个限度吧,说点我能听懂的。”
没人理这位阔佬。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定在这场关乎于圣物的对峙上。
交叉骨扯了扯嘴角。
他怎么可能相信小丑的鬼话?
精神病的话向来不算数,这肯定是对方计划失败后的托词罢了。
既然蝙蝠侠和红头罩跑了,那么必须要有人来替代他们两个。
所以,在场的这些人——
复仇者,哥谭的疯子,全部都将成为祭品,一个都别想活。
“跑了两个人?没关系。”
交叉骨冷冷开口,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目光投向身边始终包裹在黑袍里,沉默不语的空间能力者,用眼神示意,
“时间差不多了。”
“把疫医传过来吧,解决掉这群人,开始仪式。”
“好。”
黑袍应声抬起手,摘下头顶的帽兜。
男人的脸暴露在空气中,让托尼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先前入侵过神盾局的档案,在一些关于超自然威胁的机密文件中见过这张脸。
——赫然是至尊法师古一的大弟子,莫度。
“你不是玛卡泰姬的守护者吗?”
托尼讽刺地问:“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和九头蛇在一起?你背弃了至尊法师的信念?”
“当然是为了圣物。”
莫度的声音沙哑,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不欲多做解释。
只是抬起手,五指张开,枯瘦的手指在空气中飞快勾勒。金色的火花在指头上迸溅,如同被打火石引燃。
下一秒——
层层叠叠的符文在空气中绽放出诡异的光芒,空间被无形的力量撕开一道缝隙。
一枚泛着金色光芒的圆环扭曲了空间。
金色的火花在圆环边缘跳跃,迸溅,照亮了莫度冷硬的脸。
这些愚蠢的人啊!
他看着那抹光,在心中冷笑,竟然真以为他是为了得到那件传说中的圣物,而潜伏进入九头蛇。
可实际上。
他所求的从不是这群短视之人眼中梦寐以求的起死回生。
那东西,在他眼中不过是蝇头小利。
他们根本不懂,“神”有着何等恐怖滔天的力量!
那可是创世神啊就连作为地球守卫者古一在祂面前也不过如此
莫度要做的是将圣物献给那位神,以此进入神的视野,换取足以颠覆世界的强大力量。
这群只知道贪图永生的蠢货,愚昧又短视,根本不配触碰这份至高的权力!
至于烬蝶
这混小子身在福中却不知福,还妄图逃离神的掌控,更是罪上加罪。
等他获得“神”青睐的的那一天——
莫度下定决心,要让整个世界臣服在他的脚下。
他迟早要替“神”履行职责,好好教训不听话的孩子一顿,让烬蝶认清现实!
金色圆圈中,扭曲的光辉不断翻涌,带来了来自深渊的阴冷气息。
黑暗漫了过来。
一袭厚重垂落的衣袍,如同地狱化身的布帛,先一步闯入众人视线。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枯手缓缓探出,标志性的复古软壳手套,让人格外眼熟。
托尼的呼吸骤然僵住。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周身血液瞬间冻结。
铺天盖地的绝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钝重的痛苦让他全身僵硬,连动一个手指都困难。
是疫医
托尼怎么可能认错呢?
这身装束,这双手套。
他曾在绝境里死死抓住,也曾在鬼门关里把他硬生生拉回来。
是他记了无数日夜,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人。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疫医为什么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敌阵中央?
托尼的喉咙里酸涩和剧痛搅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但不知出于什么样的自虐心态,他还是强迫自己颤抖地抬眼,去确认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大人!”
莫度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贪婪和执念,脚步急切地朝着那道黑袍身影迎去,语气中满是恭敬和急切。
然而刚开口吐出两个字,余下的恳求和谄媚还堵在喉咙。
下一秒,一道寒冽的冷光骤然闪过,快的只剩一道残影。
莫度的声音戛然而止。
猩红的热血猛地炸开,如同被打翻的水盆,哗啦一声泼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溅起极高的雪花
法师脸上的狂热和期待瞬间僵住。
他的眼神变得涣散空洞,脑袋明明还维持着朝前探的姿势,脖颈处却已经出现了一道平整的血线。
紧接着那条血线迅速扩大崩裂。
他感觉自己没有动,视线却在不受控制的歪斜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扑通声骤然响起。
他的头颅毫无预兆地滚落在地,咕噜噜转了几圈。
断颈处鲜血汩汩喷涌,在地面蔓延开刺眼的血洼,血腥气瞬间蔓延在空气里,刺鼻又惊悚。
疫医全程未动。
宽大厚重的黑袍包裹住他挺拔的身形,标志性的鸟嘴面具完全遮住了他的脸,只余下眼窝里的疯狂。
死寂,阴冷而又残忍。
托尼僵在原地。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刀割成了碎片,极致的震惊与冰冷的恐惧充斥着他的天才大脑,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疫医仿佛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鸟嘴面具缓缓转动,眼窝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穿越人群,直勾勾地对上了托尼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刹那间。
时间在那一刻被生生凝固,整个喧嚣混乱的世界安静下来。
漫天硝烟,刺耳耳鸣,所有人的身影都化作了模糊的背景板。
声音,光线,气味,温度全部被抽空,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和那个戴着鸟嘴面具的疯子。
托尼怔怔地站着,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此刻淬满了彻骨的寒意,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是如此冰冷,那么让人心碎。
他明明见过不一样的。
他见过那双眼睛褪去所有冰冷后的模样,是温润的琥珀色,像寒冬里晒透阳光的蜜糖。
在他濒死绝望的时候,带着耐心与温柔,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那是他深陷绝境时,唯一抓过的一束光。
是他藏在心底,不敢轻易触碰的温暖。
原来有些相遇,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
两片被狂风卷到一起的枯叶,命运的风一时兴起,将他们卷到一处,短暂依偎。
以为是救赎,以为是归宿,可终究抵不过宿命的洪流。
枯叶永远斗不过狂风。
短暂的相拥过后,终究还是要被吹散。
“雷蒙德,过来,来到我们这边来。”
交叉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虽然敬畏,但依旧像是在召唤一件工具,循循善诱道:
“来我们这边,我们会帮你治疗更多的痛苦,就像曾经那样过来,别在其他人身上耽误时间。”
闻言,疫医收回了视线。
他转过身,步伐缓慢而沉重,黑袍在地上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朝着交叉骨的方向走去。
“NO——!”
破碎的哽咽声从身后传来,带着明知道不可能,却仍然倾尽所有的期盼。
“不要过去雷蒙德你不会是一直在骗我的,对吧?”
“你说过的,对我不一样”
“你要是敢走,敢踏出这一步,我恨死你!我这辈子,下辈子,都恨死你!雷蒙德,你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疫医的脚步猛地一顿。
那停顿微不可查。
以至于沉浸在不可思议的痛苦情绪中的托尼,没有注意到他的凝滞。
最终,疫医在交叉骨站在了面前。
站定,转身,立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对立面。
嗡! ! !
刺耳的电锯轰鸣声骤然响起,尖锐又震耳欲聋,像是令人头皮发麻的重金属噪音,划破了大厅的死寂。
鸟嘴医生抬起手。
枯瘦的手指握住了电锯的握把,齿轮开始旋转,冰冷的金属刀片泛着森白的寒光。
黑袍猎猎。
疫医缓缓抬起下巴,目光直直地锁定了不远处的小丑,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的决绝。
“我看到了一切痛苦的根源。”
【叮!疫医当前扮演度:80%】
【您已获得称号:叛变者。 】
作者有话说:
我去,本来想昨天晚上加更的,结果睡着了
一会儿继续写。
应该不虐吧(摸下巴)铺垫很久了会叛逃。
没关系,疫医二阶段开始大家都老实了
在托尼愤怒质问中开启武魂真身,大概是白月光吧ww
目标十万字左右完结!嘿嘿嘿
第76章
轰鸣的电锯声越震越高。
疫医缓缓扬起下巴, 面具下的眼眸直直地锁住了不远处的小丑。
眸中的猩红,在弥漫的烟雾中熠熠生辉,像是从地狱深处燃起的鬼火。
小丑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感受到了那锁定在自己身上审视猎物般的眼神, 扑面而来的致命危机, 让他灵魂战栗。
“你别瞎说!”
小丑讪笑着连连摇头,双手摆得飞快, “我可没有病!”
“不过依我看有病的是你们这群疯子,才对吧。”
“不, 你就是病原。”
疫医的声音沙哑低沉, 高大的黑袍身影, 如同从地狱缓步爬出来的死神,一步一步朝着他压近。
他有自己的节奏, 坚定自己的想法,任何人都别想打断他。
小丑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连连踉跄退后,脚下一软,重重跌坐在地面上,手脚并用的疯狂向后蹭。
直到后背撞到了一根断裂的罗马柱, 退无可退。
哈哈哈哈又是一个疯子。
小丑抬起眼睛,紧盯着面前高大的身影——没有愤怒,没有仇恨, 只有虔诚的信仰和沉甸甸的执念。
哈哈哈, 多有趣啊!
他是真的以为自己在救人!
疫医将电锯缓缓抬高,锋利的刀口在硝烟中泛着凛冽的光芒。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
“ Surprise!”
小丑不打算再装了。他脸上的惊悚一扫而空,转为了得宠后的癫狂与得意。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手飞快探入衣兜,摸出一只墨绿色的药剂瓶,在开口处狠狠往下一按。
“来尝尝这个, 恐惧毒气!”
最新版本的恐惧毒气,是稻草人最硬核的底牌之一。它并非致命剧毒,却比任何毒药都更恐怖——
他能强行撕开人的心理防线,将最深层,最不敢被触碰的恐惧尽数唤醒,把人拖入无边无际的精神炼狱。
最后在惊恐中自杀,又或是睁开眼睛发现在幻觉的误导下,失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陷入更深的绝望。
没有人能抵抗。
就连蝙蝠侠也做不到。
“噗嗤。”
一股淡紫色的浓雾瞬间从出口处喷射而出,无比精准地朝着鸟嘴面具眼部的缝隙钻了进去。
疫医的身体僵住了。
下一秒,他那只握住电锯把手的手,开始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高大挺拔的身躯猛地一晃,竟透出几分难以掩饰的踉跄。
托尼心口一紧。
他一时间也顾不得别的了。
立刻驱动铠甲的能源,不顾一切的向前冲,想要扶住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
可还不等他动作。
疫医已经踉跄着强行稳住了自己,摇摇晃晃地独自站稳。
他的身影在是那么的脆弱,像是狂风里随时会折断的枯木,单薄的令人心头发紧。
“我被病毒入侵了。”
他低下头,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和虚弱。
加强版的恐惧毒气对人的影响难以想象,即便是超人来,也会陷入幻觉。
更何况是医生?
可令众人没想到的是,疫医即便摇摇欲坠,竟然也强行撑住了自己。
“该死的可我还不能停下。”
他微微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周身死寂的气息都乱了几分,每一个字都艰难地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来,却带着一股执拗的韧劲。
疫医被恐惧毒气搅得混沌的眼眸在烟雾中闪烁着微弱的光,也始终不肯熄灭。
他咬牙不肯退后半步,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
“如果我停下了,还有谁能够拯救更多生命?”
“不,谁也不能阻止我。”
史蒂夫缓缓放下了盾牌。
他退后了一步,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那是在经历过战场和生死边缘,对另一个人产生的沉重敬意。
无论疫医做过什么,他站在哪一边,他治疗的方法多么骇人听闻但那颗想救人的心是真的。
那份拼尽一切也要护住更多生命的本心,纯粹而又珍重。
即便此时他们立场对立,疫医站在了所有人的对面,可他看着鸟嘴医生勉强撑住自己的模样,仍然无法将他当作对手。
一切,只化为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
疫医无法消化恐惧。
但是痛苦又如何,即便万蚁噬心,那又如何?
他有着滚滚烫的执念,有着必须完成的使命和意义——要拯救更多生命!
这份信念已经刻入血肉,哪怕周身剧痛难忍,哪怕灵魂都在颤抖,但他不在乎。
“这样可不行。”
疫医猩红的眸子低垂,落在抖个不停的手腕上,喃喃自语,
“我是一个医生,不能因为自己的状态而耽误患者的病情。”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另一只手摸出了一柄寒光闪烁的短刀。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半分迟疑。
他反手将刀刃狠狠地捅入自己胸口的位置!
噗嗤——
漆黑如墨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哗啦啦地淌了一地,在地面上蜿蜒成刺目的红黑色血洼。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雷蒙德”
托尼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伸出手,却被神情紧张的史蒂夫拉住,强行固定在原地,半点儿都挪不动。
“好,好了”
疫医畅快的笑了。
即便此时,他身体因剧痛而剧烈痉挛,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他也依旧感到了无尽的畅快。
直刺心口的痛苦,可想而知。
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当场崩溃。
可众人看得出,疫医不在乎。
他浑身抖得如同秋风残叶,脚下的步伐却没有丝毫停顿,依旧一步一步朝着小丑逼近。
浓稠如墨的鲜血从他胸口的伤口狂涌而出,如同决堤的瀑布,顺着衣摆淌落。
血痕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漫长又触目惊心的印记,刺得托尼双眼发疼。
小丑惊恐地睁大了双眼。
他脸上的戏谑彻底僵住,真真正正发自内心地感到了毛骨悚然的恐惧。
一个疯子!
一个秩序善良但做坏事的疯子?
什么鬼,实在是太恶心了!
疫医身上那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瘟疫气息,像是从坟墓里翻涌出来,沉淀了几百年的味道,让小丑的胃里越发翻江倒海。
他讨厌善人!
“哈哈哈哈哈”
小丑手脚并用的向后爬,但已经被逼到角落,他试图用笑声掩饰恐惧,语无伦次地疯言疯语,
“我还有一场好戏没离我远点儿!小蝙蝠你别想甩掉我,你别想!”
“我要看到你痛苦,我要看你追悔莫及小蝴蝶”
小丑的声音语无伦次,声音忽高忽低,就真像是彻底坏掉的玩偶。
“没事的,患者。”
疫医停下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站在小丑面前,眼窝的洞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恐惧毒气在他体内疯狂肆虐,与胸口翻涌的黑血交织在一起,带来加倍的折磨和负面影响。
但没关系他可以继续!
“你的脑子病了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手术,换一个新的大脑,你就能恢复健康!”
疫医信誓旦旦:“很简单,相信我,只是个小手术罢了!”
交叉骨:?
史蒂夫啪的一声捂住额头。
就连托尼眼里的痛苦和心疼也少了几分,转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只是精神病就要被砍掉脑子吗?
不要这么凶残可怕啊!显得传说中最恶心的电击疗法都过于温柔和正常了。
最重要的是,究竟是谁给这个庸医的医师资格证,还有手术一定能成功的自信啊!
怎么将杀人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无视众人的震惊,疫医缓缓抬起手,重新握紧了那柄轰鸣的电锯。
电锯的嗡鸣声再次拔高,尖锐到几乎要刺破耳膜。他将咆哮的巨齿举过头顶,对准了小丑的脖颈。
“患者!”
疫医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悲悯的狂热的庄严,“你一定很难受吧,没关系,我来帮你!”
下一秒——
锯齿落下。
噗呲噗呲噗呲噗呲!
锋利的齿轮卡住了,血花疯狂飞溅。
小丑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那颗画着夸张油彩的脑袋便应声滚落,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咚”的砸在地上,咕噜咕噜滚出老远。
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像是一座爆发的红色喷泉。
小丑的身体还没反应过来,维持着瘫坐的姿势,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了头。
“初步治疗结束。”
疫医喃喃道,声音温柔得诡异,还试图安抚眼前没头的患者,“所有的病痛都会离去,接下来你将获得新生。”
诡异的力量在空气中涌动。
尸体断颈处,血肉开始疯狂蠕动。
粉色湿润的嫩肉,像是被快放了无数倍的植物飞快生长,从颈椎的断面向外延伸,重塑。
骨骼生长,肌肉编织,皮肤覆盖。
小丑的头,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修复。
可这诡异的重塑却在半途戛然而止!
寒光一闪。
噗嗤——! ! !
小丑那颗只勉强拼凑出半张狰狞扭曲的脸,另一半依旧是翻卷的血肉与裸露的筋骨,这颗半人半鬼的头颅,又一次重重落地。
像是一颗熟透的西瓜,砸落在地面,四分五裂,鲜血和碎肉溅了一地。
咕噜咕噜
这颗头颅和最开始那颗滚在了一起,并排躺着,说不出来的诡异。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眼,一个个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交叉骨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很清楚这场血祭的规则,需要由无数人命堆砌献祭。
在场的超级英雄,哥谭疯子都是他眼中用完即弃的棋子,死太多都不足以为惜。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献祭的方式竟然会是这样? !
噗呲噗呲噗呲!
一颗又一颗人头接连落地。
电锯落下,人头滚落,鲜血喷涌,然后新的血肉开始生长。
那些人头在地上滚来滚去,睁着空洞的失去焦距的眼睛,像是一颗颗毫无生气的弹珠,滑稽又惊悚。
谁能想到这是大名鼎鼎的小丑?
卧槽!
即便是见惯了血腥和杀戮的超级英雄,此时也全都被吓得汗毛竖起,心底止不住的发寒。
贝恩退后一步,只觉得眼前的画面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踏马不是治疗!
将人反复杀死,又反复复活,直到人彻底崩溃有仇你就直说!
这样下去,他以后会对医生这个职业很难没有心理阴影
美国队长脸色发白。
他握紧了盾牌,眼里满是震惊——疫医真是说到做到啊!
让小丑的头被反复切下来,又让它反复长回去最可怕的不是因为他残忍,而是因为他真觉得自己在救人
一时间他甚至没有阻止正义的理由。
地上的小丑早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他没有死,一直在复活,其中的痛苦难以想象。
每一次头颅被切断,那种冰冷的锋利的将神经和血管一并撕裂的剧痛都完整的传递到他的意识里。
重生的过程,又是那么难熬。
每一次都伴随着千万根针同时刺入,千万只蚂蚁同时啃噬带来的麻痒和灼痛,他又被迫从地狱重新回到人间。
实则是另外一个地狱。
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
“Fuck!Fuck!Fuck!”
凄厉而痛苦的咒骂声断断续续,在一次又一次的死亡轮回中,小丑逐渐丧失了意识,渐渐地丧失了自我。
他曾经是尝遍世间苦难,把痛苦当成乐子的疯子,是哥谭罪恶的根源,让那么多人闻风丧胆。
可现在——
他眼神涣散,瞳孔无法聚焦,嘴唇无意识地嗡动,却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
小丑已经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欲望,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
让我死吧
求求你,让我死吧
那半张还在生长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切的绝望。
用尽最后一丝力,小丑顶着血肉模糊的脑袋,艰难地伸出还在颤抖痉挛的手,奄奄一息地拽住了疫医垂落的黑袍下摆。
“我痊愈了”
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停下吧,你把我治好了,我现在咳咳,很健康”
怀特撇了撇嘴。
刚刚不是说自己没病吗?现在又说自己好了?
小丑啊,我还是更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来吧,我们继续!
作者有话说:
我这个脑洞还是太逆天了哈哈哈
写着写着又可怜小丑了不是他不该死只是因为我心地善良
说到做到啊,加更了,也把他打成牛肉丸了
其他人:啊啊啊啊!
第77章
电锯还在轰鸣, 刺耳的嗡鸣声扎的人耳膜发痛
一颗又一颗脑瓜子滚落在冰冷的地上,鲜血喷涌,然后新的血肉开始生长那声音沉闷而有节奏, 像是屠夫在案板上剁肉, 令人毛骨悚然。
这一次,小丑再也没有了笑容。
滚落的头颅上, 只剩下了空洞。
疫医还在纠结。
他站在血泊中央,黑袍浸透了血液, 周身已然是一片狼藉。鸟嘴面具的眼洞里闪烁着猩红, 死死地盯着小丑刚长到一半的头颅。
不, 这样还不够完美!
这颗头也还没有被彻底清除病灶!
他是一个追求完美的医者,从不愿敷衍任何一位患者, 对待每一场手术都要做到极致,不留一丝遗憾。
为了小丑能够恢复健康——疫医坚定地想:哪怕患者本人付出任何代价,他都在所不惜!
“啊啊啊!!”
每一次抽刀,都伴随着凄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痛苦尖叫。
小丑的身体在地上剧烈抽搐, 像是一条被狠狠踩住尾巴的疯狗。
他的手指在地面上疯狂抓挠,指甲断裂,露出底下鲜血淋漓的嫩肉, 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惊心触目的血痕。
好痛好痛好痛!
疼得他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搅碎了, 每一寸神经都在疯狂尖叫,这是他这辈子都没体会过的生不如死的折磨!
这个该死的鸟嘴混蛋!
这个疯子,这个怪物!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等着给我等着!
等他缓过来,逃出去,一定要把眼前这个黑袍怪物千刀万剐,拆骨剥皮, 把他所有在乎的东西都碾成灰烬!
要让他尝遍比这痛上千万倍的折磨,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小丑在心中疯狂地怒骂嘶吼,又无力躲开,像是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只能在水深火热里挣扎。
患者凄厉的哀嚎落在疫医的耳里,反而是一场鼓励。
他微微颔首,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笃定:“这不是他对痛苦的控诉,一定是对我的信任与期待,对我医术的肯定!”
他自认为是个医术优秀的医生。
不,实际上,他内心深处,认为自己是最好的,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懂病痛,更懂治疗的大夫。
但是做人不能骄傲自满。
谦逊,是医者最基本的品质。
所以无视就好。
他只管专心治疗便是,继续切,继续砍,把那些腐烂的病变的,被病毒侵蚀的血肉一刀刀剜掉。
等到结果出来,眼前这位难缠的患者自然会五体投地,泪流满面地感激他的。
想到这儿,疫医手上动作不停。
电据再次落下,又是一颗头颅滚落在地上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差不多了!”
终于,疫医如释重负。
他大汗淋漓地退后了一步,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水,歪着头如同理发店审视成品造型的理发师,迫不及待的欣赏起自己的作品。
小丑新长出来的脑袋,安静地躺在脖颈上。
没有渗人的油彩,没有夸张的嘴角伤口,完全恢复了正常。
眉清目秀了不少,看着顺眼多了。
就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怎么看起来脑袋尖尖的?
疫医歪了歪头,从另一个角度审视自己的作品。
没错,真是尖的。
头顶的部分比正常人高出不少,像是一个被拉长的,不太规则的椭圆。
怎么回事?是哪里的治疗步骤出了纰漏吗?
疫医皱了皱眉,在心里飞快复盘了一遍手术过程——切割,重生,再切枯燥,重复,无聊。
理论上,如果某次重生的起始点出现了偏差,确实有可能导致骨骼生长的形态发生微小的改变。
算了,没关系的。
疫医释然地摇了摇头,在心里安慰自己——
反正病原体已经消失了大半,患者虽然失去了某些东西,比如正常的头颅形状
但起码健康了!
外表不过是皮囊,一个健康的脑袋才最重要。
一旁围观的众人看着这一幕,心底齐齐冒出同一个念头:
这哪里是健康了?
这分明是要被活活折磨死了吧!
地面上的小丑早已被折磨的彻底失神,瞳孔涣散放大到了极致,眼神空洞的像个破布娃娃
整个人透着一股被彻底玩坏了的呆滞,再没有半分哥谭恶徒的戾气。
虽然他确实是死不足惜的反派。
但是这对吗?
疫医却半点没察觉旁人的惊骇。
眼见治疗初见成效,他瞬间忘了身上的疼痛。
胸口那道被自己捅开的伤口还在流血,失温感越来越重,几乎要冻僵他的四肢百骸。
恐惧毒气在他的胸膛里乱窜,像无数毒蚁啃食着神经,翻涌出无穷无尽恐怖的幻觉。
他看到无数腐烂发黑的的尸体正朝踉踉跄跄地他走来。
那些他拼尽全力,却终究没能救下的人在朝他招手。
满脸怨毒,眼底翻涌着浓到化不开的怨恨,死死地望着他,想要将他生生凌迟。
“为什么没能救下我?”
“我好痛苦好疼啊”
“你明明可以救我们的,你为什么不救我们?”
疫医握紧了手中的电锯。
“没关系,这次我可以做到了。”
他喃喃自语,看向小丑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被点燃的狂热,“我交换了一切相信我,这次我可以做到了。”
小丑:“”
他顶着尖尖的脑袋,眉骨颤了颤,刚要扬起的嘴角压了下去。
第六感在脑中疯狂作响。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更不对劲,好像有什么要发生了
疫医抬起手。
他胡乱抹了一把头顶不存在的汗水,留下一道黑色的血痕。
他眼底燃气十足的动力,深吸一口气,信心满满地卷起了袖子。
下一秒,一股诡异的虚空之力涌动。
鲜血淋漓的大砍刀凭空出现,没人看清疫医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咣当!
那把刀被他狠狠插在了地上,刀身没入地面,刀柄还在微微颤动,寒气逼人。
长度目测超过半米,坚硬程度足以用来砍牛骨。
周围所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包括那些蜷缩在角落里,一直在发抖的人质,倒吸冷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此起彼伏。
就连超级英雄们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大步。
刚刚那个已经够骇人听闻了。
这个疯子医生,竟然。还藏着更折磨人的东西?这把刀看起来比电锯还要可怕!
“接下来”
疫医的声音沙哑低沉,唱着轻快愉悦的调子,令人毛骨悚然:
“进行刮骨疗!”
他严肃地宣布,仿佛在宣读一份神圣的,不容置疑的治疗方案。
猩红的眼眸严肃的盯着瘫在地上的小丑,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医者威严。
他不知又从何处摸出了一瓶透明的液体,标签上赫然印着“浓度100%酒精”的字样。
不是医用酒精常见的百分之七十五。
而是纯乙醇,酒精级,能用来当燃料的那种。
“你的病原体,藏在骨髓深处。刚才砍除脑部的病灶,只能让你暂时恢复正常,恢复正常思维。”
疫医一边拨开瓶塞,信誓旦旦地说,“可骨髓里的病毒不除,一旦再次传播,整个世界都会陷入危机!”
“所以我必须挖出你的骨髓,只有清理到这里才能彻底根治你的病!”
话音刚落,他将敞开的酒精瓶对准自己的鸟嘴面具的嘴喙,仰头猛地灌了一大口。
紧接着腮帮子一鼓,“噗呲”一声,尽数溅在那柄大砍刀的刀刃上。
透明的液体在刀上流淌,冲刷着干枯的血迹,看着更不祥了。
几滴酒精不慎低落,恰巧砸在小丑刚恢复到一半血肉模糊的脸上。
“啊啊啊!”
小丑像是一条被扔上缺水的鱼,猛地在地上蹦弹起来,浑身肌肉不受控制的剧烈痉挛。
他的食指疯狂抓着地面,鲜血从指甲渗出,在地上留下一道道凌乱的血。
太疼了,太疼了!
简直是禽兽!
小丑瞪着那只还没长好眼睑,眼球暴露在空气中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疫医。
他的眼底翻涌着恨不得能将他生吞活剥,挫骨扬灰的滔天恨意。
但疫医只觉得是鼓励。
没错,患者越激动,越是表现出强烈的求生欲,就说明他对医生的信任越深。
那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的眼神,不是仇恨,不是愤怒,而是感激!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通过激烈的眼神来表达内心澎湃的感激!
疫医在心中默默的点了点头,对接下来的治疗更有信心了。
没错,他即将使出最古朴也最有效的消毒方式!
高浓度酒精消毒刮骨疗伤法!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是经过百年实践检验,行之有效的治疗办法。
不需要任何技术加持,是纯粹的医学瑰宝。
用这种方法,一定可以彻底清除小丑体内的病毒!
小丑本因剧痛扭曲的脸骤然僵住。
心底那股不安疯狂攀升,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这鸟嘴怪物实在是欺人太甚,竟然要把他的骨头,血肉一点点剔开?
真以为他是好惹的?
“呵呵呵呵”
小丑血肉模糊的脸上,嘴角裂开,扯出一抹标志性的阴狠笑容,整个歌坛都为之震颤。
“你觉得你在救人?别装什么医生了。”
他抬起头,半路的眼珠死死盯着疫医,沙哑的低笑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毒蛇在吐信,每一个字都带着黏腻的令人作呕的湿冷,
“你觉得切掉我的头,刮掉我的骨就能治好我?”
疫医沉默不语。
见此,小丑歪了歪头,大动作在他血肉模糊,下半张脸还是骨架的状态下,显得诡异又渗人,
“不,你什么都不懂。我就是哥谭,这座城市的影子,你切掉我的头,就会有新的头长出来!你刮掉我的骨,就会有新的骨髓腐烂!”
“你永远杀不死我的,医生只要还有口气还有混乱,我就会回来!”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哥谭。
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灼热的火焰,字字都往疫医最痛的地方戳:
“你才是病入膏肓的怪物,被执念吞噬,早就该死在几百年前!你救不了任何人,只会拿刀乱砍,你心底的愧疚和疯狂比我脏一万”
“倍”字还未说出口。
唰!
宽厚的刀刃如同切嫩豆腐一般,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小丑的身体,直接将他贯穿。
小丑的笑容僵住了。
他嘴角是惊悚诡异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收敛,一卡一卡的低下头,看着没入身体的刀,目呲欲裂。
不可思议的感觉攥住了他的神经,连痛感都延迟了半拍。
紧接着——
“啊啊啊!!”
周围其他人:“”
卧槽还有第二关!
医生你完全不听小丑威胁是吗?怎么就直接下手了呀? !
作者有话说:
二十个亲亲今天晚上熬夜加更妹子们
想要香吻了嘻嘻
迟到是因为我今天吃海鲜自助了!好好吃妹子们
第78章
“啊啊啊”
小丑目呲欲裂, 脸上冷汗大颗大颗的滴落,再也绷不住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
更让他无法相信的是——
他的嘲讽, 战无不胜的精神攻击, 竟然连丁点的效果都没有起到。
疫医听都不听,就这么动手了!
正常情况不是这样的吧不应该是他的每一句话都狠狠扎进疫医的心底, 戳破他的愧疚与执着。
疫医应该被他说得当场破防,握着刀的手颤抖, 被痛苦吞噬。
小丑先生找到机会, 再一次得到命运之神的眷顾, 逃出生天。
然后,回到阿卡姆, 继续和小蝙蝠斗智斗勇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吗?
小丑感到不可思议。
他明明接种了医生的软肋,撕开了他的伤疤,他怎么能无动于衷?
【唉,傻了吧,因为狂战士有他自己的节奏啊! 】
怀特看着眼前透明的系统版面上, 疯狂刷新,一路狂飙,直逼顶峰的狂化值, 忍不住狠狠倒吸一口冷气。
已经达到百分之一百了啊, 狂化值!
到这种程度,一切都是对牛弹琴了。
若是想从精神上摧毁疫医,那他必然从物理上消灭你,就这么可怕。
系统疯狂点头:【和狂战士讲道理?不愧是小丑啊,竟然让我在游乐园之外见到真joker了。 】
疫医什么也听不懂。
他只会把患者的尖叫和怒骂当成鼓励,然后把对面的脑子削成尖尖的铅笔。
“让我死让我死”
小丑的声音越来越小, 越来越微弱,最后只剩下气若游丝。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即将遭受新的一轮折磨,体验传统酒精消毒时——
小丑突然疯了一般,猛地一跃而起。
他不顾身体里插着的砍刀带来的巨痛,伸手抓住了刀柄,将刀从自己的身体里拔了出来。
刀刃带出了大片鲜红的血液,喷洒在地面上。
他举起那把刀对准了自己那颗尖尖的脑袋,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没有半分迟疑,狠狠地挥下!
噗呲。
这一次不是疫医下的手,是小丑自己亲手砍掉了自己的脑袋。
那颗尖尖的脑袋从脖颈上滚落,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砸在地上,咕噜噜直径停在了贝恩的脚边。
那张脸被鲜血糊的面目全非。
没有噩梦般的疯狂和笑容,只有一种得到解脱后的平静。
小丑死了。
他死于绝望的自杀。
贝恩高大壮硕的身躯猛的一僵。
他像是被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惊到了一般,下意识的向后猛地跳开一大步,竭尽全力想要远离那颗头颅。
太可怕了,这根本不是治疗!
即便是狠厉如贝恩,也忍不住心脏狂跳,浑身肌肉更是绷紧。
简直是十八般地狱都比不上的酷刑!
小丑是什么人?
他曾是哥谭最根深蒂固的噩梦,是整座城市挥之不去的血色阴影。
没有谁比他更疯狂和阴毒,他一手搅乱哥谭的秩序,把恐惧种进每个人的心中。
他是罪恶的源头,是混乱的化身,就连蝙蝠侠都头疼不已。
可谁又能想到呢?
犯罪皇帝的结局竟然是悄无声息,死在了无边的绝望里,连活下去的想法都没了。
多么讽刺啊!
贝恩只觉得心里发寒。
他的喉结滚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吐出来,后背更是密密麻麻爬满了冷汗。
医生
多么可怕的生物!
以后别说是看到穿白大褂的医生了,他就算是听到“ Doctor”这个单词,都头皮发麻,浑身发怵。
这辈子都不想再和任何这个职业的人沾上半点关系。
这哪里是救人的医生,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恶鬼啊!
交叉骨同样满脸惊惧,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着满地狼藉,还有彻底没了动静的小丑,喉结滚动,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腰间的枪套,指节泛白。
这场血祭需要足够多的人头。
他打定主意要用疫医作为棋子,借着他的手杀了在场所有人,复仇者,宾客一个都别活。
而疫医就算再强,也不可能一个人对抗这么多人,难敌众人围攻。
他势必会受伤力竭,到时候他就能坐收渔翁之利。既完成血祭,又能掌控局面,将圣物和疫医尽数掌握在手中。
可谁曾想,还有这种操作?
事情从疫医和小丑对上眼神的瞬间,救朝着荒诞诡异的方向发展,交叉骨的眼皮狂跳。
他也没想到,自己谋划着要杀遍全场才能凑齐的人头,竟然小丑一个人就能完成所有的kpi!
一个人怎么能死那么多次啊!
地上滚的到处都是小丑的脑袋,有的方方正正,有的头顶尖尖。
这阵仗,每个人都能领一个当伴手礼带回家了。
今日到场的人真是一个都不白来呀!
至于后来,小丑被资本方直接。直接圈成了IP,他那堪称波澜壮阔,又荒诞至极的一生,被制作成了1小时50分钟的传记电影,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
不过,即便是小丑本人,估计也想——
影片内容离谱到令人膛目结舌。
整整1小时30分钟,全在拍摄他被疫医治疗的名场面。
高光是完全没有的,各种昂贵的特效全部放在了鸟嘴医生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主角是疫医呢。
最后的5分钟,是他自杀的记录。
导演还特地用上了印度式高强度运镜,翻来覆去的循环播放,内容极其洗脑,生怕观众记不住。
剩下的二十分钟,全是各路受害家属对着镜头声泪俱下的控诉。
夹杂着无数咒骂与唾弃,将剧情抵达了史诗级的生化
就是这样一部怎么看都离谱的电影,上映后竟扫得无数口碑,赢得一众疯狂好评。
还被戏称为《疫医传》,小丑是路边一条,全世界最low超级反派
不过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起码,怀特是猜不到,马甲未来还会被拍成电影,在小丑的自传中演了1小时30分钟的高光。
【哦,爽了。 】
他在意识空间里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桑拿房里出来一样,通体舒畅。
不过声音满是后怕和唏嘘:
【谁敢想啊?小丑竟然猜到了烬蝶的真实身份,实在是太可怕了! 】
他捂住胸口,满脸都是惊悚,【小丑现在能猜到烬蝶就是西尔弗,早晚儿就能揪出“渊”是空壳组织,所有马甲都是同一个人的秘密。
【没办法,我必须对他下手了了,其实我都是被逼无奈! 】
系统:【】
它沉默片刻,毫不留情地拆台:【怀啊,想杀直说。 】
【别装了嗷。 】
【好吧,呃,又被看穿了。 】
怀特悻悻应声,语气变为了坦荡,【我对小丑确实没有好感,所有小丑都给我死啊!除非是小黄x漫同人本,那种我偶尔爱看】
【停停停! 】
系统发出了尖锐爆鸣声,整个球变成了羞愤的粉红色,【咱们是绿色健康系统,这儿不允许说这些不正经的东西。 】
【怀啊,你注意点影响。 】
方才还兴致勃勃的怀特,闻言瞬间兴致萎萎,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瘪了瘪嘴。
系统没有继续和宿主插科打诨。
它想起了正事儿,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怀,我必须提醒你。小丑或许有着其他打算,死亡不过是借口,还有着别的退路。 】
【你可得注意呀! 】
话音未落。
浓烈的翠绿毒雾,突然缓缓从小丑僵直在地的尸骸中渗了出来,随后在空气中疯狂翻涌,狂笑夹杂着叫喊,逐渐膨胀。
宛若地狱里窜出的厉鬼。
下一秒,那诡异的毒物张牙舞爪地朝着疫医扑去。
系统:【糟了! 】
小丑的身体里有一种未知的毒素。
这种毒素会让人成为新的小丑,或者和大部分普通人一样,狂笑着死去。
而现在,疫医面临的就是这个!
毒物裹挟着刺鼻的腐臭,发疯般往鸟嘴医生的七窍和肌肤里钻,似乎要将鸟嘴医生彻底吞噬腐蚀。
可诡异的是——
那雾气落在疫医身上,却连半分波澜都没能掀起,半点作用都没有,如同石沉大海般被吸收了。
【唉,都说了,酒精消毒的作用是无敌的! 】
怀特举着喷雾,信誓旦旦,一副系统没见识的模样,鄙视道,【这可是百分之一百的纯酒精,一定能消灭所有病菌。 】
【小丑算什么?不过如此。 】
系统:【你赢了。 】
它很清楚,这大概就是马甲的副作用吧。
宿主是个彻头彻尾的天才,披着马甲时还能守住主体意识,即便狂化时再高,也没有影响过行动。
可扮演度一旦拉高,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习惯,还是会不自觉地影响到本体。
不然他也撑不起100%的扮演度。
就像现在,怀特已经完全被疫医那股无穷无尽的自信和执念给带偏了。
他成为了一名自信的庸医!
毕竟如果消毒酒精真的能干掉小丑病毒,那玩意儿能被随便消灭,狂笑蝙蝠这种存在怎么可能随便诞生? !
【好啦,不说废话了。 】
怀特挠了挠头,【结束了,放特效!把我花大价钱打造的圣物端出来。 】
【我们开始最后的收尾。 】
作者有话说:
写完了太卡了(哽咽)
写到好晚呜呜明天再修文吧!
第79章
圣物从尸骸上诞生。
金色的光点缓缓升起, 在空中凝聚和旋转,凝聚成圆滚滚的光球。
它轻盈地悬在空中,灵动而狡黠, 仿佛有生命一般翩翩起舞, 像哈利波特里的金色飞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交叉骨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枚来之不易的圣物,眼底翻涌着贪婪和狂喜。
一只骨节分明, 带着复古软革手套的大手从黑袍下伸出。
五指微张,缓缓收拢
那枚金球似被无形丝线牵引, 温顺地落进疫医的掌心。刺眼的金光一触碰到他, 便如被驯服的凶兽, 悄无声息地沉睡,光芒尽数敛去。
“走吧。”
鸟嘴面具后传出沙哑低沉的声音, 淡淡吐出两个字。
身后九头蛇士兵当即收起枪,整齐无声地向后退去。
交叉骨的眼皮一跳。
成功了!
他的心脏在胸膛里疯狂雷动,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虽然和计划中的有点不一样,但从结果来看,出乎意料的顺利。
小丑被干掉了。
胜利的果实独属于他们, 无需再与他人分享利益。
圣物到手,此地无需再留恋
哥谭不是九头蛇的地界,多停留一秒都是隐患, 必须立刻撤离!
交叉骨抬手, 从腰后摸出一把造型怪异的枪械,枪管短粗,握柄处嵌着一块儿泛着幽蓝色光芒的不规则能量核心。
他们自带的空间能力者已经毙命,按照道理来说无法顺利撤离,但还幸亏留了后手。
这把枪是纽约大战之后,他们用魔方残余能量逆向造出的一次性空间折跃器。
只需一枪便能撕裂现实。
打开一道通往预设坐标, 谁能维持十几秒的空间通道。
“砰!”
枪声落下,虚空被生生撕裂开,一道幽子扭曲的缝隙,转移通道在空气中缓缓铺开。
隐约能看到彼端,九头蛇秘密基地冷峻的装修风格。
九头蛇小队迅速收拢阵型,准备踏入通道撤离,疫医就缀在队伍最后。
而就在这时——
“雷蒙德”
身后传来了呼唤声,沙哑干涩,带着不甘与期待,钢铁侠呼唤着他的名字,明知无望却仍要一试。
疫医踏向空间门的脚步一顿。
他的停顿很轻,轻到若飞始终盯着他背影和动作根本无从察觉。
雷蒙德没有回头。
作为普通人待在复联里的日子,他已经不该再留恋。
在托尼喊出“雷蒙德”的那一刻,在他加入九头蛇,挥起电锯对着小丑的那一瞬间——
一切都回不去了。
拯救核心人物的任务已经收尾,第二阶段即将开启。
届时,他会以天使的姿态降临于世。
蜕变的过程血腥而残忍那般场面还是别让托尼.斯塔克看见吧。
疫医重新迈出脚步。
黑袍下摆拖过地面,留下一道暗沉的血痕,那是他自己的血,从胸口的伤口里不断涌出,一路流淌。
下一秒,他踏入那道幽蓝的空间通道,彻底没入黑暗。
身后的光芒缓缓合拢,变成一条缝然后彻底消失
有些路注定只能一个人走。
有些结局,注定只能背对而行。
托尼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什么也没抓住。
**********
托尼.斯塔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复仇者大厦的。
疫医离开之后,记忆像是被砸碎的镜子,崩得满地都是,只剩下一堆零碎又不连贯的画面。
事到如今,没有人能再自欺欺人。
联想起托尼斯塔克当初被绑架到阿富汗,在绝境里被神秘医者救下。
而他又喊出了鸟嘴医生叫“雷蒙德”
没有人多问,也没有人需要解释,大家都懂了。
那个戴着鸟嘴面具,抬手便斩下人头,手段疯狂惊悚的疫医,就是他们曾经信任的雷蒙德。
他们是同一个人。
雷蒙德是复联的朋友。
他现在选择了叛逃,站在了九头蛇一侧,与复联的伙伴背道而驰。
可想而知,这对托尼是多么毁灭性的打击
众人清楚的记得,当初他和雷蒙德的关系是那么超越要好。
克林顿的安慰方式,是抱来了一大堆高热量的零食,一股脑堆在托尼面前。
“吃吧。”
他严肃地拍了拍钢铁侠的肩膀。
神盾局的调查人员接踵而至。
不善社交和文书工作的史蒂夫这一次挺身而出。
他模仿着那群政治人物,努力维持冷静和沉稳,汇报这次任务的伤亡和局面。
挡掉了所有烦人的盘问。
还有心理咨询师捧着文件夹上门,轻敲着会议室的门,语气温和的询问:
“斯塔克先生,您看起来脸色很不好,需要心理帮助吗?”
托尼什么都没有回答。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关心,全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浓雾,模糊又遥远,他通通不想理会。
他只想安静的坐一会儿。
战衣还没有脱,也不想脱。面罩掀开一遍,露出钢铁侠沾满了灰尘的脸,苍白的毫无血色。
好累。
托尼就那样安安静静的坐在会议室冰冷的椅子上,他什么都不想去思考,什么也不想琢磨。
只是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一股身心俱疲的疲惫将他整个人笼罩了。
那么近的距离
他和那道黑袍身影,明明只隔着短短几步的距离,近到伸手就能触碰。
可他偏偏没能抓住。
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转身,一步步走向与他截然相反的深渊。
托尼只觉得荒唐脑子昏沉沉的,全是理不清的茫然。
他心口的痛是淡淡的,闷闷的,像是被湿棉花裹住,压得她整个人喘不过气。
为什么?
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发展成这个地步?
明明前些日子还好好的。
雷蒙德在酒店里承诺,语气温柔,说那天忙完,未来会给他一份礼物
对,未来的礼物,他们明明应该有更多的未来
他们还聊过以后,不用再被麻烦缠身的日子。
等到那一天到来,他们就去夏威夷建造一栋靠海的顶级别墅。
推开窗,看着海浪拍在沙滩上,让湿咸的海风吹散所有的烦心事。
托尼可以窝在阳台上弄他的新发明,雷蒙德就坐在他的身边晒着太阳,驱散身上的阴霾。
傍晚一起沿着海边散步,不用多说一句话,却都是安稳和舒心。
就他们两个人,没有神明和圣物,把那些疯狂的痛苦都抛开。
只是想着想着,心口那股隐隐的疼又漫了上来,托尼攥了攥手,却抓不住一丝暖意。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他胸口别着神盾局的标志,表情公事公办:
“你好,斯塔克先生,我们需要你配合做一个简短的陈述。”
说着,他举起了手里的录音设备,“关于你与目标人物疫医,以及您是否在知情的情况让他加入复仇者联盟”
“出去。”
西装特工愣了一下,像是没有听清。
他下意识刻板地继续开口,“斯塔克先生,请您配合调查,这是例行必要项目。”
“我说,出去!”
托尼缓缓抬起头。
冰冷的质问声一遍遍砸在耳膜上,他死死的握着玻璃杯,指节泛白。
直到调查人员口中轻飘飘吐出“雷蒙德”三个字时,他心底最后一根线轰然崩断。
“咣当——哗啦!”
面前的长桌被托尼猛地一把掀翻。
文件,水杯碎了满地,金属桌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尖响。
“我不想配合,听到了吗?不要来烦我!”
西装特工张了张嘴。
他看着脸色铁青的托尼,对上了那双翻涌着猩红怒火和藏不住伤心的眼睛,后背窜过一道凉意。
“好的好的。”
他手忙脚乱地收起录音设备,退了出去,再也不敢打扰。
会议室的门关上了。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喧嚣,盘问关切全部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他一个人,陪伴着满室的狼藉和挥之不去的窒息。
托尼这才发觉,呼吸竟变得无比困难。
什么时候,他竟然是如此痛苦吗?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张着口急促的换气,胸口剧烈起伏。
“雷蒙德”
恍惚间那个名字从他颤抖的指缝中露了出来,没有半点怒意,只剩下无尽的茫然。
托尼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遥远的阿富汗,漫天黄沙卷着燥热的风,黑暗与绝望将他彻底包裹。
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那片荒芜之地,是雷蒙德向他伸出了干燥温暖的手掌。
他坠入黑暗时,抓住过的光。
可雷蒙德呢?
在他的眼里,他们之间从前所有的温柔亲近都是精心编织的骗局吗?
他用温柔将骗了伟大的钢铁侠,博得了他的信任,最后却站在了他的对面,看着他被耍的团团转,开心是吗?
“吱嘎!”
托尼猛的站起身,身后的金属椅子被带翻,重重砸在地面上,爆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他眼角泛着红,双手撑在长桌桌面,指尖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下一秒,猛地一掀。
桌面上的文件、平板、咖啡杯全部飞了出去,噼里啪啦地砸在墙上,碎得四分五裂。
深褐色的咖啡渍,顺着苍白的墙面蜿蜒流淌,像是一道丑陋的泪痕,又像是一场无声的嘲笑。
托尼的胸膛剧烈起伏。
那些温暖的回忆此刻变成了最锋利的针,扎在他们的心上,疼的他浑身发抖。
##############
砰!
怒火翻涌的瞬间,守在会议室门外的史蒂夫听到里面传来了桌子翻倒的声音,瞬间警觉。
他推门而入,脸色骤变。
托尼已经全副武装,战甲推进器在他身后嗡鸣,金红色的装甲一块一块地覆盖在他的身上。
面罩落下,遮住了斯塔克的脸。
他站在落地窗边。
原本可以看到城市全景的玻璃窗此时多了个大洞。
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洒在战甲上,折射出冷硬的寒光。
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得满地散落的文件如同雪花般在空中旋转。
托尼站在边缘,一只脚已经踏出窗外。
城市的天空在他身后铺展开,面具遮挡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破碎的愤怒,足以将人压死。
“你要干什么?”
史蒂夫满脸惊慌,快步上前,“托尼,你冷静点。”
他上前一步,手臂本能的抬起,想要拦住钢铁侠,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我希望你现在能冷静下来。”
“我很冷静。”
托尼反驳,战甲面罩传出冰冷的机械变音,毫无情绪起伏。
钢铁侠转过身,面罩后的目光隔着不透明的白目镜,直直地锁定在队长身上。
“我要去找雷蒙德。”
史蒂夫看不见他的眼睛,却能感知到那双眼睛中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
那是一团绝望的火,复杂滚烫,仿佛能将自身焚烧成灰烬。
“我要找到他,跟他好好算笔账。”
托尼一字一句道,每个单词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撵出来的,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
“我要站在雷蒙德面前,揪着他的脖子问他,他到底是谁,为什么站到九头蛇那里?”
“他为什么——”
托尼的声音卡住了,喉间像堵了一块硬物,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粗重地喘气,声音越发沙哑,“我要问他为什么要离开我?”
最后几个字,几乎不是托尼原本的嗓音,沙哑干涩,咬牙切齿。
可史蒂夫听得明白,那根本不是恨。
比恨更灼热,汹涌的快要将托尼整个人吞噬了。
他沉默伫立,蓝眸中翻涌着难言的情绪。
史蒂夫想问托尼你确定吗要去吗,你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去找雷蒙德的后果吗?
他想拦着眼前这个骄傲冲动的天才,不允许他前往。
可一切担心终究被咽了回去。
眼前这个,不是玩世不恭的亿万富翁,也不是发布会上满嘴跑火车,怼的记者哑口无言的花花公子。
而是一个需要失去了“朋友”,需要帮助的人。
最终,史蒂夫选择了沉默。
他抬手从背上取下,那面被他擦拭过无数遍的振金盾牌,扣在手臂上,金属扣带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声响。
托尼的身躯猛的一僵。
他已经做好了被阻止,甚至战斗的准备,没想到队长会如此干脆。
史蒂夫走到托尼身边,与他并立而行。
“走吧,我陪你。”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无需多言的坚定。
托尼面罩下的眸子骤然睁大,喉结滚动,变声器带来的机械音微不可查的顿了:“呃”
“你就没什么要问的?比如,你疯了,冷静点,知道你在做什么之类的”
“说了你会听吗?就在大厦老实的哀悼雷蒙德的离开,然后不婚不育一辈子?”
“不会。”
“那我还说什么?”
史蒂夫侧过头,耸了耸肩膀,“说实话,我觉得你们两个挺嗯,般配的。”
“所以接下来你有计划吗?怎么去找雷蒙德。”
托尼沉默下来。
他面罩下的神情难辨,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说出了自己内心中的真实想法,
“我要炸平九头蛇所有隐蔽据点,一个接一个。逼得他们走投无路,逼着他们把最珍贵的资产转移到最安全的地方——我就一定能找到雷蒙。”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字字都带着不计后果的自毁,
“我黑光了他们的数据库,所有基地坐标我都有。”
“纽约,华盛顿,洛杉矶只要他们还在地球上,我就把他们一个个炸出来。让雷蒙德无处可逃!”
“然后呢?”
史蒂夫轻声接话,替托尼说出了那句怎么也不肯直白承认的心声,直白道,
“然后你就能亲自问他,为什么离开你了,对吗?”
托尼的呼吸骤然顿住。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只发出了“咔嚓”很细小的一声。
娜塔莎倚在门口。
红色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漂亮的光泽,她一手绕在发尾,面上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可那双冰冷的绿眸,落在托尼的身上悄然软了一瞬。
“去吧,男孩儿们。”
娜塔莎声音轻懒,漫不经心,不劝冷静,也不问他们两人的去向,洒脱道:
“放手去做就是。”
布鲁斯.班纳站在黑寡妇的身后。
他戴着细框眼镜,衬衫规整,神色温厚儒雅,露出了斯文学者的温和笑容。
“神盾局那边我们来应付。”
他摆了摆手,“你们无需顾忌。盘问报告追责,我先替你们挡一下,就说你们需要在实验室帮忙但是早点回来。”
托尼看着娜塔莎和班纳,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只觉得被猝不及防戳中了心底最软的地方。
“好!”
想说的谢谢堵在喉咙里,托尼只余下满腔又酸又烫的热意,眼眶发酸。
他不再多言,纵身跃出落地窗,金红色的机甲划破长空,冲破了云层。
史蒂夫紧随其后,前往任务地点。
身后,娜塔莎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光,嘴角的弧度落下,变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我以为,托尼和雷蒙德会唉。”
“他会找到的。”
班纳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
九头蛇的据点遍布全球。
从东海岸到西海岸,从地表到深xue,从繁华都市到寂寞沙漠腹地。
那些灰冷封闭的基地,如同恶性癌细胞,顽强地攀附在地球的肌理之上。
托尼一个接一个,炸的干净利落。
金红火焰在空中划过急促弧线,推进器轰鸣撕裂夜空,掌心炮的能量精准洞穿地下基地的防护层。
轰!
下一秒,爆炸火光自地底涌出,将周遭映成一片刺目的橙红。
他不曾停留,也不曾减速。
确定没有雷蒙德的消息后,便让AI管家在上地图上划掉一个坐标,然后带着队长冲向下一个。
没有,都没有。
钢铁战甲一拳砸穿厚重的水泥大门,尖锐警报声刺破新的九头蛇基地。
托尼无视慌乱逃窜的白大褂科学家,穿过红灯狂闪,浓烟滚滚的走廊。
他直奔被火焰吞噬,堆满资料与设备的房间,推开档案室的大门,查遍每一份标注着“资产”的档案。
没有。
没有雷蒙德。
托尼站立在燃烧的档案室中央,面罩“咔嚓”一声向上弹开,露出那双布满红血丝,满是疲惫与戾气的眼眸。
他静静地望着被火舌舔舐的纸页页。
看着它们变为卷曲焦灰,化为灰烬,变成再也拼不回的碎片。
就像他和雷蒙德一样。
“托尼?你还好吗。”
耳麦里传出史蒂夫的关心问候,
“我们已经推平整整六个基地,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休息”
“不,下一个。”
变声器里传出的声音沙哑干涩,机械麻木。
推进器再度轰鸣。
金红火焰划破夜空,像一颗坠落的流星。
“等等,我好像找到了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史蒂夫突然开口。
他始终守在地面,在一个个被炸得狼藉冒烟的废墟里,沉默细致地翻找。
不只是为了托尼。
雷蒙德也是他的朋友,是一个值得人尊敬的医生,他愿意这么做。
盾牌沾满灰尘与血污,史蒂夫的制服被反抗的九头蛇划开数道裂口,金发也烟熏的发灰。
但他一言不发,只是固执又安静的搜遍每一片废墟。
所幸并非全无发现。
在一处被炸塌大半的地下档案室,满地胶卷发黑的职业中,他看见了一个名字。
【疫医】
史蒂夫的手指顿在指边,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冰冷的文字,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小心将纸折好,随后站起身,转身望向远处夜空里那道越飞越远的金红光点。
“托尼。”
他点开通讯频道,声音沉稳,“我找到了点东西,你先回来。”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
下一秒,一道金红色的火焰。朝着史蒂夫的方向疾驰而来。
“找到了!是雷蒙德?”
托尼语速快的接近急切,视线在周围黑胶的废墟里乱飘,试图找到某个人的身影。
然而史蒂夫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按住了钢铁侠的肩甲,力道不容挣脱。
抬眼看向托尼时,那双蓝眸中没有找到目标的喜悦,只剩下无法用言语描述沉重。
他拿出了那张资料,递到了托尼面前:
“这些东西我们回去聊聊吧,我在上面看到了巴基。”
********
复仇者联盟大厦。
会议厅已经被收拾干净,此时灯光全熄,格外氛围冷硬。
托尼坐在长桌尽头,桌前摊着几十份从九头蛇基地带回的文件。
纸页卷曲,边缘焦黑,有的上面还沾着干枯的褐色血迹好在AI管家已经复原了大部分。
托尼的手指死死地按在其中一页上,控制不住的发颤。
史蒂夫坐在他的对面,双臂环胸,盾牌斜靠在他的脚边。
克林特坐在呼呼漏风的玻璃边,长弓横放在膝头,沉默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
无人开口。
死寂像一块浸透水的毛巾,沉甸甸的,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雷蒙德是被迫的。”
托尼率先开口。
他目光盯在文件上那行冰冷的打字机字迹上:【目标编号疫医,于1945年“回形针计划”期间被纳入九头蛇资产序列。 】
“你们看见了吗?”
托尼的手指重重戳在“被纳入”三个字上,力道大的恨不得把这几个字从纸页里抠出来。
“是被纳入,不是加入,他有可能是被强行拉进去的。”
“呃”
克林顿挠了挠头,“这个判断理由是不是有点太牵强了?当然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
托尼猛地抬起头。
焦糖色的双眼遍布红血丝,他的眼下挂着浓厚的青黑,下巴冒出了细密的胡茬,头发更是凌乱不堪。
此时这位亿万富豪的模样和平时大为不同。
“你们知道回形针计划是什么?”
他的声调骤然拔高,压抑到了极致的情绪瞬间炸开,控诉道,“那是九头蛇偷偷把纳o科学家引入境内的邪恶计划。”
“他们都是一群混蛋,但雷蒙德不一样,他是被纳入的——不是他主动找九头蛇,是被强迫”
“托尼!”
史蒂夫轻声打断。
他的蓝眸中翻涌着复杂到难以言说的不忍和无奈,“我们不清楚这些经过雷蒙德是否是自愿。”
“但是你看到了吗?他参与了冬日战士,新生,圣物这些项目每个都沾着无数的人命。”
“我还看到了吧唧的名字,怪不得疫医手里会有他的名牌他在九头蛇手里被折磨了几十年。”
“所以呢?”
托尼猛的站起身。
椅子向后翻倒,砸在地面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他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像是一头被逼至绝境的凶兽,
“所以你就认定是雷蒙德加害,折磨了你的巴基?认定医生是坏人?”
“不,我没说。”
史蒂夫眼中闪过一道无奈,“我只是说我们不知道全部真相,不能”
“不能信任他?”
托尼的声音尖锐起来,仿佛被刺激后应激暴怒,“你们知道我在这些档案里翻到了什么?”
他抓起一份文件狠狠翻开,将纸页举到众人面前,哗啦啦作响。
“看这里,士兵血清稳定测试,备注写着疫医最初拒绝配合,经劝导后同意参与!”
“我不相信你们不懂九头蛇档案里的"劝导"意味着什么?是电击,是把人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不吃不喝不让睡觉,一遍遍折磨。”
文件被重重甩在桌上。
托尼的声音不住发抖,那些雷蒙德被迫参与的过往,身不由己的痕迹狠狠地撞进了他的眼里。
无能为力。
一种快要将托尼的灵魂撕裂的愤怒卷席灵魂,让他更加笃定,雷蒙德一定是被胁迫的。
疫医是个骗子
但一定不是心甘情愿离开他!
会议室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托尼的目光扫过,史蒂夫娜塔莎,急切又灼热,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恳求着大家的肯定。
“抱歉,托尼。”
娜塔莎但声音轻缓,但绿眸中满是冷静,“我们懂你为什么那么想相信雷蒙德,但我们必须面对另一种可能——”
“他或许,真的背叛了你。”
托尼猛地转头看向红发特工,确定她貌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玩笑。
“他没有。”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喃喃重复,“雷蒙德不会的。”
“可你怎么确定?”
鹰眼开口,他声音不大,却精准戳中了最核心的疑问。
托尼沉默了几秒。
史蒂夫见此上前一步,手搭在钢铁侠的肩膀上力道沉重压抑,苦口婆心道:
“我懂你的痛苦,可你现在必须面对现实。”
“也许你是对的,他有苦衷,是被迫的。但也有可能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从一开始他就在利用你。”
那一瞬间,怒火爆发了。
托尼狠狠地甩开了队长的手,“你们根本不懂!”
“雷蒙德在阿富汗的样子,他抱着我哭,问我为什么救不了更多人,为什么留不住生命。”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
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决堤,像是撑到极限的堤坝轰然崩塌。
“一个利用你的人会在你面前哭吗?会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吗?”
无人作答。
鹰眼垂下头,手指无意识拨弄弓弦,发出细不可闻的轻响。
班纳坐在角落里。
手里的热咖啡早已凉透,但他不敢放开,仿佛那杯凉透的咖啡是隔开这间压抑屋子的最后一道屏障。
太吓人了,这氛围感觉托尼看似平静,实际上已经被刺激到疯了。
班纳严肃的想,眼神向外撇——他就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车底!
而队友的不认同,让托尼再也撑不下去了。
他不顾一切地转身夺门而出。
他要去找到雷蒙德,亲自质问那个混蛋!
##########
与此同时。
怀特的眼前突然跳出了透明的系统屏幕,上面数据飞快刷新。
一行鲜红的字冒了出来。
【紧急任务! 】
【任务介绍:拯救核心人物,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的父母,是否接受? 】
【是】or【否】
怀特:
卧槽!这种任务也能刷出来吗?
作者有话说:
妹子们,这章实在是太长了,以至于有点晚了,没赶得上更新时间。
我计划在评论区发大红包,补偿大家,抽20个小宝宝
这章对于我来说稍微有些不好写,因为涉及大量的感情线,但是我已经尽力了宝宝们如果大家有更好的意见或者灵感,可以在评论区跟我说哦!
我有很努力很努力在写了!
如果有哪里不好,请稍微原谅一下我
接下来疫医将会当着托尼的面开启武魂真身,口吐鲜血,真是酣畅淋漓呀!
然后这一章可能有很多错字,因为晚上码字的时候太晚了,我有些困,脑子晕乎乎的,特别特别难受,所以很多错字我也来不及改,写完我也就发出来了,等明天再修文
总之晚安了,太困了
第80章
与此同时, 某处更高级的安全屋。
怀特正在享受久违的休息时间。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包薯片。眼睛盯着墙上的电视屏幕,嘴里嘎吱嘎吱嚼得正欢。
电视里, 正循环滚动播放“韦恩晚宴事件”的后续报道。而头条赫然是小丑死亡的重磅新闻。
实际上, 那场晚宴的后续报道已经持续刷屏好几天了,可热度丝毫未减。
一旁, 系统化作一只大型渡鸦蹲在沙发扶手上。
它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自己漆黑油亮的羽毛,时不时抖一下宽大的翅膀, 歪过头用那双猩红剔透的眸子瞅着宿主。
那副模样, 看上去竟有几分呆萌无害, 与它周身萦绕的诡谲气息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 这里是哥谭晚间新闻。”
主持人端坐在镜头前,妆容精致,面色却十分凝重,开口说道,
“今日, 我市正式将嫌疑人,烬蝶,列为最高级别通缉对象。”
“警方发布通告, 确认其为多起重大事件的幕后主导者, 涉及严重危害公共安全,扰乱秩序。”
“以及将其背后的神秘组织“渊”全部列入通缉范围。”
啊。
我吗?
怀特的薯片停在了嘴边。
刚刚半磕的眼睛瞬间睁开,他挠了挠下巴,神色无辜。
就在这时,电视机里的镜头一转,出现了一张清晰度高得惊人的照片。
是烬蝶。
情报商蹲在高塔的水滴兽上, 黑色衣摆在夜风里轻扬
他微微侧头,嘴角勾着一抹慵懒莫测的笑意,面具下的眼神淡漠地俯视着镜头,直直地看着屏幕外的每一个人。
世间所有阴谋与疯狂,都尽在他掌心之中。
俊美,危险,但迷人。
那是一种近乎致命的吸引力。
“警方在此呼吁大众市民:烬蝶行踪诡异,能力未知,极度危险,切勿因外貌而靠近。”
“若发现任何相关信息,请立刻联系警方或特别行动组,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将其抓捕归案。”
“接下来播报下一条新闻”
怀特骤然眯起眼睛。
他盯着那张照片,咀嚼薯片的动作越来越慢,然后眼睛猛地瞪大了。
“等等——”
他放下了薯片袋,身体前倾,脸差点贴到了屏幕上,“说实在的,被正式通缉我能理解。”
“烬蝶杀人放火,挑起战争,的确不算是个好男孩儿。但这张照片是不是有哪里奇怪?”
渡鸦:“嘎?”
【哪里怪了,我觉得很正常啊! 】
“拜托,统子你有点敏锐度呗?”
怀特指指点点:“你看这张照片。这个刁钻的拍摄角度,这种清晰度”
“能突破马甲的感官,捕捉到这么清晰的照片,拍摄之人绝不是等闲之辈!”
说不定是他熟悉的人。毕竟熟人作案最容易突破防线了
难道是红头
【哦,你猜对了,是红罗宾。 】
系统鸟脸上掠过一丝茫然,上网搜罗了一圈,飞快回来。
鸟嘴一张,发出一声震惊的鸭叫:“嘎嘎!”
【鸭子不可貌相啊!此男看着老老实实,没想到还挺阴湿难,拍了烬蝶几千张照片,特意挑了最好看的一张匿名发给了电视台。 】
【还切换身份,以阔佬的身份投资加钱,要求电台将这张美照循环播放,大大传播。 】
啊?
怀特缓缓扣出了一个问号。
红罗宾要干什么?
他为什么要闲得没事儿给烬蝶拍这种人生巅峰的照片,是不是太奇怪了。
这照片用的是专业的设备,找的是绝佳的角度。
甚至可能等了好久,才等到烬蝶露出恰到好处,慵懒而危险的眼神。
不过
红罗宾好啊。
烬蝶拍了拍胸脯,眼中闪过一抹庆幸。
他最开始还以为照片是红头罩拍的呢,严肃的兄弟情差点变质。
就在这时——
渡鸦不紧不慢地抖了抖羽毛,补充了一句,来了个惊为天人的大喘气:
“嘎嘎嘎!”
【当然了,和红头罩也有关系啦。 】
【不少新闻上这些把你吹上天的赞美之词,都是红头罩带着伤,闯接电视台,用枪顶着负责人的脑袋逼着他们写出的。 】
怀特沉默了。
他的眼神微妙地飘向一旁,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
用枪顶着吗?那真的很暴力了。
等等,这不是最重要的。
所以——
“烬蝶,哥谭的新守护者”“盘点哥谭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的黑暗英雄”
这些新闻词。
都是红头罩拿着枪一个字一个字盯着人家改的吗?
怀特有点力竭了。
他承认烬蝶在这场宴会里的表现确实亮眼,但也用不着这么大夸特夸吧。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
要知道,以上他可是花了积分做特效,费尽心思写剧本,冒着被全世界揭穿的风险飙演技100%的努力啊!
亮眼是正常的。
但不用这么肉麻的夸赞。
不过看网上的讨论度和搜索量,只能说,“渊”这把是真出名了。
三个马甲线现在连门都不敢轻易踏出去。
怀特用脚后跟想,都能猜到一旦露面会引来怎样疯狂的围堵。
想起索莫奈斯上次出门——
一群不要命的海洋生物学家突然出现,将他团团围住,笔记本差点怼到了索莫奈德的嘴里。
“海底到底有多少种生物?”
“您是怎么自然成长到如此巨型的?您是变异特例,还是种族,都可以长到这么大吗?有其他同伴吗。”
“嗯,伟大的神啊!伟大的克苏鲁不要打我,我是科学家,不是狂热信徒!”
索莫奈德:“”
太可怕了,往事不堪回首,就当没发生吧。
怀特默默收回了思绪。
他计划着,先让马甲们蛰伏一阵儿,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等过一阵热度褪去,再让索莫奈斯正大光明现身,恢复在布鲁德海文的暴力统治,展示他的独裁手段。
这样,又能继续和瘸了半条腿的夜翼针锋相对,相爱相杀了。
【叮!任务介绍:拯救核心人物,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的父母,是否接受。 】
就在这时,熟悉的系统版面再次弹出,任务提示又跳了出来,催促着怀特做出决断。
【别再拖延了,怀。 】
系统用硌人的鸟喙怼了怼拖延症大爆发的宿主,【限时任务,是有时限的! 】
“来了,来了,我接受。”
怀特终于摆脱了拖延症,奔向了伟大的ddl。
他飞快地点头,用意识点击确定,同时条件反射般瞬息调动起三个马甲的意识,屏息凝神做好了随时被卷入时空裂隙的准备。
熟悉的灵魂抽离感、坠落的感觉席卷灵魂
怀特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等了足足数秒。
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预想中的拉扯感迟迟没有来到。
怀特茫然地张开眼睛,左张右望,对上了渡鸦那双疑似在看智障的眼神。
“怎么回事?”他不解地问。
鸟嘴微微张开。
渡鸦茫然的歪了歪头,翅膀一震,比宿主还震惊,“嘎?”
【怀啊,你闭上眼睛干什么? 】
怀特愣了一下:“我在等穿越。”
系统沉默了。
它不自在地抖了抖翅膀,鸟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尴尬。
【呃,这个任务不用穿越耶。 】它眸光闪烁,左顾言其他。
怀特眨了眨眼睛。
他的大脑飞快地消化这句话,然后眼睛刷一下亮了。
“你是说”
他的声音压低,小心翼翼地说,“我可以躺平,直接拿到奖励?”
“嘎嘎嘎!”没错!
系统昂首挺胸地抖了抖羽毛,神气凛凛。
它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踩着优雅的步伐,好像模特在走t台一样,在茶几上来回踱步了几圈。
尾巴翘得老高,猩红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整只鸟散发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得意。
【我已经帮你解决了! 】
“怎么说?”
怀特虚心求教,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详细讲讲,这个任务我是真不想错过!”
“疫医当前的进度条还差两个核心人物没来得及拯救,只要完成这个条件最强战力天使就要登场了!”
渡鸦颔首,表示认同。
宿主计算的没错,的确只差两个核心人物了。
怀特语速加快,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跃跃欲试道,
“嗯,什么时候可以开启二阶段?”
“快快快,我要体验一下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暴力碾压所有人,再也不受憋屈。”
靠脑子计算,狂飙演技——那是上个版本的事儿。
接下来登场的是纯纯战力碾压!
怀特已经迫不及待了。
系统越发昂首挺胸。
它挺着鸟脯,差点撅过去,浑身羽毛炸开了一圈,神气地像是一只刚下蛋的母鸡:
“嘎嘎!”
【怀,你的梦想我听到了! 】
【本次事件由您70年前发展出的信徒,巴基.巴恩斯,独自完成!您放生的旅行青蛙为您带回来礼物了! 】
怀特:哇哦。
这,这这也行?
他的眼底翻涌着困惑,随后尽数变成了恍然,嘴角一点点翘起,轻声道:
“还有这种好事啊。”
这从不是凭空而降的馈赠,更非侥幸得来的机缘。
原本的世界线里,巴基.巴恩斯被九头蛇洗脑,成为了为黑暗组织效命的刽子手,杀害了托尼父母。
而他救了巴基。
所以托尼的父母也活了下来。
这是跨越数十载光阴埋下的因,是岁月长河里未曾磨灭的执念与抉择。
终在此刻,破土抽芽,结下了命中注定的果。
“但我现在有问题了。”
怀特的笑容很快收了回去,眉头皱起,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
“那为什么现在的钢铁侠会没有父母?”
这是悖论啊!
系统为难地抖了抖翅膀。
它在茶几上转了两圈,像在绞尽脑汁地斟酌措辞,歪着脑袋,发出一声底气不足的“嘎”。
【时空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复杂的东西。 】
【就算我是高维系统,也无法精准的把控每次马甲行动带来的连锁问题,只能将影响降到最低。 】
怀特眼中划过一道恍然。
“所以刺杀发生了,但是换了个人?不是巴基动手的,对吧。”
“嘎嘎!”没错!
系统的鸟头越缩越低,像是一个做了错事被抓住的小孩。
【时空会自动修复。为了将效应压到最小,我们不得不选择将受伤的斯塔克夫妇冻龄封存放进了异次元空间! 】
系统张开翅膀,做出了一个请看大屏幕的姿势:
【打包给你带回来了,现在拆开就能直接获得顶级父母大礼包哟~】
怀特:“”
他望着系统那双猩红的眸子满满登登的期待,瞧着它一副“快夸我厉不厉害”的得意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哦呼”
他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哭笑不得地说道,“你真是越来越智能了,都会冻龄打包送人了,下次是不是还得附赠保鲜膜?”
系统:【也不是不行。 】
既然可以躺平,怀特就干脆往沙发背上一靠,仰头看着天花板,思绪飞快地转动起来。
很好。
疫医这条线要拯救的核心人物已经集齐——
霍德华夫妇。
再加上之前的目标:托尼,彼得.帕克,还有旅行青蛙的巴基
刚好满足血腥天使的转化条件。
怀特突然灵机一动。
“我能先不拆开巴基给我的礼物吗?”
他歪着头,看向系统,小心翼翼地试探,“我想把他们暂存在圣物里。”
所谓圣物的确是假的。
不过是他用积分创造出的虚构模型,一个用来骗全世界的逼真道具。
而现在它有了新的用处。
系统顿了顿。
猩红的眸子轻眨,像是在快速核算。
下一瞬,它干脆地点头,发出“嘎”的一声。
【当然可以啦。 】
怀特笑了笑。
他推了推架在高挺鼻梁上的黑框粗眼镜,身体前倾,绿色的眼眸亮起了幽幽的火焰。
一切都部署就绪。
最优秀的演员,从不需要喧嚣的退场。可即便潮水缓缓退去,那落幕之声,依旧震耳欲聋,震慑人心。
好戏。
正当开场。
*********
复仇者联盟大厦。
托尼他愤怒地将所有人都甩在了身后,不想再听他们只言片语。
那场争吵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心好累。
脑袋乱成了一团,愤怒,不甘,痛苦,茫然交织在一起,塞满了他的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你错了,你被骗了,你该放手了。
托尼无力反驳,无处宣泄,闷的快要炸开。
走廊很长。
托尼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往前走,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他只是不想停下。
因为一旦停下来,那些铺天盖地的负面情绪就会从心里涌出,淹没他的口鼻。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托尼低下头,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彼得.帕克。
他犹豫了一瞬,手指停在接通按钮上,还是按下了接听。
“斯塔克先生,哦,天哪,真没想到你会接电话!”
彼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欢快又叽叽喳喳,满是少年人没心没肺的鲜活劲儿,嘟嘟囔囔说个不停:
“呃哦,糟糕,我忘记我要说什么了。”
“kid,你可以慢慢思考一下。”
托尼捏着手机,强撑着打起精神,声音沙哑,“关于你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这件事。”
“哦,对了,我想问问老师。”
彼得瞬间想起,声音变得小心翼翼起来,“那个,医生他最近是不是很忙啊?我给他发了好多条消息,他一条都没回。”
医生就是雷蒙德。
他曾经担任过中城医院的校医,救了彼得的叔叔。
托尼的手机瞬间收紧。
他闭上眼睛,牙关咬紧,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酸涩和钝痛。
“我想当面谢谢他。”
彼得完全没察觉到托尼的异样,语气欢快,“他救了本叔,我还没好好道谢呢。”
“老师是不是出差了,还是你们那边太忙了,我不会打扰他的,就是想当面说声谢谢”
托尼张了张嘴。
那一刻他多么想吼,说他离开了,不会再回来了。
想告诉彼得那个混蛋背叛了他,别再跟我提他。
可喉咙像被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出差了。”
托尼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干涩,连自己都觉得虚伪又可笑,“只是暂时离开,过段时间就会回来。”
“哦,好,那我等他回来再感谢他!”
彼得的声音立刻轻快起来,乖乖应声,又贴心的补充道,
“斯塔克先生,你也早点休息,您听起来很累的样子”
“ Kid,我没事。”
“那最后祝你和雷蒙德先生幸福?好吧,我开玩笑的,拜拜~”
下一秒电话挂断。
听筒只剩下冰冷的嘟嘟提示音,托尼猛地捂住胸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雷蒙德。
这三个字从听筒里传出来,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他的心脏上,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
好痛苦。
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难受,因为又听见了这个名字吗?
托尼倚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息,手用力揪着胸口的T恤,将布料揉成一团。
胸口的方舟反应炉透出一圈冰冷刺眼的蓝光。
【 Sir,你还好吗? 】
Ai管家察觉到了不对劲,焦急地问,【您的心率和应激指标正在剧烈飙升,是否需要我立即呼叫家庭医生? 】
“ No!”
托尼垂着头,尖锐的制止。
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因为他在恍惚之间察觉,从那天之后,世界上就再也没有雷蒙德了。
所有人都叫他为疫医,把他当成一个被执念逼疯成杀戮怪物的疯子。
可托尼呢?
他只想找回他的雷蒙德。
事已至此,托尼也不再犹豫,颤抖着手点开和雷蒙德的对话框,手指几乎要戳破屏幕。
愤怒不甘在胸腔中积聚,迫使着他说出糟糕的话来。
【你为什么要跑?你为什么要接近复联。 】
【我知道你是渊的人,接近九头蛇是为了圣物,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让我帮你不行吗? 】
【我恨你,就算你回来了,我也不会原谅你。 】
【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你听着,我们结束。 】
没有回复。
永远不会有。
托尼从最开始的期待,变为了绝望。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又开始继续疯狂地打字。
【彼得今天打电话过来,他说要谢谢你,很想你。我说你出差了。 】
【我也想你】(已撤回)
【我是不是很可笑? 】
【你在哪儿?你看到这些消息了吗。 】
【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 】
【算了,你别躲着我,回来吧,我要你亲口告诉我真相。无论是真的在骗我,还是有苦衷,你说什么我都信,只要你说一句话。 】
【求你了。 】
发出去的文字石沉大海。
屏幕上的时间静静地跳动,对方却始终沉默。
托尼的眼眶一点点泛红。
他把手机倒扣在掌心,低着头,额头抵着冰凉的屏幕。
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男人压抑而粗重的呼吸声。
孤独、恐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彻底掏空。
那一刻,他终于放下了所有骄傲,将心里所有的情绪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从最开始的愤怒质问到焦躁不安,最后变为了明知不可能的卑微哀求。
他可是托尼.斯塔克。
骄傲到从不肯向任何人低头的天才,此刻竟然说出了“求你”。
可即便如此,依旧没有结果吗?
托尼闭上眼睛,手机从掌心滑落,重重砸在地毯上。
他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寒意刺骨,没有一丝温度。男人痛苦的呼吸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雾,模糊了窗外的灯火。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一震。
托尼:! ! !
他猛地抓起了手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屏幕亮起,通知栏跳出一个陌生的头像。
一只蓝色蝴蝶,翅膀闪着凛冽的光,在纯黑底色上翩翩起舞。
是雷蒙德吗?
他发疯一般点开消息。
然而,对面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标点,只有一行冷冰冰的字。
【烬蝶:你想要找到疫医吗? 】
托尼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死死盯着那行字,心脏在心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喉咙。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分迟疑,他甚至没有多问一个字。
【他在哪? 】
作者有话说:
抱歉呀,宝宝们。
我奶奶去世了,所以昨天晚上没有更新,然后也没来得及请假,实在是乱成一锅粥了。
这个就算一次加更吧,我以后给大家补回来
这两天可能不会有很多字,因为很忙
我不会放弃日更的,因为我要为了伟大的全勤而努力!
就是这一阵儿可能会多很多错别字,因为我没有时间修文了,实在是抱歉哦(磕头)
ps:
小儿子和小老公要撕起来了
烬蝶:我要用圣物救我后爹!
结果恋爱脑后爹要用圣物救老爹父母,牺牲自己,已气死
这个为什么托尼父母能复活的设定,大家就别管了。
反正咱们就是救赎一下嘛,你别管为什么会活了,为什么又能活到现在,为什么还没有时空驳论我都写同人了,你让让我吧。【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