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先放一放,话已经撂下?了。且看先是哪波人?浮出水面。”谢珩捏了捏他的手指,目光坚定道。
“哦吼,明日早朝朕可要头痛死了。”萧璟仰天长叹,明日事情一波一波的,那些大臣必然要在朝堂上转着?弯的呵斥他这个皇帝,年纪小不懂事,行事张扬狂妄。
“那臣下?朝后替陛下?按按头。”谢珩笑了笑。
“你说?的,朕没逼你。”
“嗯。”
“好不好吃?”萧璟扫过地上那根棍子,突然眼中含笑问道。
谢珩顺着?他的眼神,无奈道:“好不好吃,你不知晓?”
这边气氛轻松融洽,正在互相打趣。却被不远处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给打断。
声音一下?一下?缓慢又沉重,如同踩在人?的心头。
颤意、莫名的慌乱涌上邓元临的心头。
他站在门?后,攥紧了棍子,眼睛一瞬也不敢移开?,紧紧盯着?门?口。
脚步声忽然停了下?来?,心脏因此被紧紧攥了起来?,邓元临下?意识咽了咽吐沫。
他本?来?在马车上坐着?,等了许久也不见商号的后门?有人?出来?。陛下?和谢大人?也一直没有什么消息。
直至,一个穿着?披风、戴着?面具的年轻男人?从他眼前路过。
男人?的身形和记忆中的人?重合不起来?,可走姿却给邓元临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于是,他下?意识追上去。还未追到街角,后颈一痛,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便在这间?屋子了。手脚未被绑起来?,也无人?看管,像是对他放心极了。
屋内,死一样?的安静。
“吱呀”
门?从外被人?缓缓推开?,那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邓元临屏住呼吸,闭紧了眼睛,握着?棍子就?用尽所有力气挥了下?去。
下?一瞬,意想中忽然倒地的声音并未传来?,反而他手腕一痛,下?意识松开?棍子。
棍子落在地上,惹得年轻男子鼻尖轻哧了一声,像是在嘲笑邓元临的不自量力。
涨红了脸,邓元临死死盯着?男人?:“你是谁?放开?我?!”
男人?松开?他的手腕,立在门?口,眸子扫过倒在地上缺了一条腿的凳子。
面具下?的唇角微微勾起,对着?邓元临道:“元临,许久未见了。”
“你是?”熟悉的声音落进耳朵里,邓元临心头一颤,一种不可思议的想法冒了上来?,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要将他淹没。
应该不会的。
男人?轻笑了声,缓缓拿下?面具,先是线条优美的下?颌,再到那双含情眸,最后完整地露出那张矜贵而又昳丽的脸。
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邓元临瞪大了眼睛,心跳一瞬间?停滞。
他分明知道自己不该见到,却无法移开?视线,艰难地开?口问道:“怎么会是你?”
作者有话说:挖个坑,下次见啦,元临同学
第58章 唱戏搭台
明?华殿上, 谢珩垂眸立在那里。嘴角勾着笑意,眸子扫过每一处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或窥探、或好奇、或鄙夷、他都微微颔首致意,如静水,落石却不起波澜。
无?形的暗流在玉笏和官袍间汹涌流动,空气凝重,气氛僵持。
萧璟甫一坐在龙椅上,立刻便有?臣子出列。
监察院左凌率先?出列,握着笏板立在殿中央,声音因激烈而颤抖道:“臣有?本启奏!昨日?市井童谣猖獗,妄议宫闱,直指先?帝旧事。既毁誉先?帝, 又为动摇国本之大不韪。臣请陛下彻查此?事,严惩不贷,以正视听, 以告先?帝之亡灵。”
萧璟撑着下巴,手肘闲适地立在膝盖上:“哦?据朕所知昨日?的童谣不止两首, 怎么就那一首动摇国之根本,让爱卿如此?义?愤填膺?”
顿了?顿, 萧璟轻笑了?声,坐直了?身子。眸子向下睥向百官, 语气不轻不重:“还是说你?们只为先?帝抱不平,却也认为朕是夜枭天罚?嗯?”
话音初落, 殿内空气一沉。百官立刻齐齐俯身, 伏倒一片。
而这?片低伏之中,唯独有?几人?依旧站得笔直。
萧璨百无?聊赖,甚至是以一副看戏的模样纵观全场, 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他恨不得童谣的火烧得更旺一些,即便要陪葬整个皇权下水。
立在最前面的张止行?也没有?跪倒,甚至并未立刻出声。
他回头扫过跪在身后的大臣们,最终视线定在谢珩脸上,目光短暂而锐利,像是在确认什么。
确认是谢珩掀的天?将天女一事又捅落了?出来。年轻人?就这?点不好,无?所畏惧,翻天覆地也要个答案。
谢珩面上恭敬,眼神不躲不闪与之平静对视。
收回视线,张止行?握着笏板,声音平稳几近冷淡:“陛下息怒,左大人?不过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
张止行?继续道:“民间是有?两首童谣传出,都是蓄意捏造,不值一提。”
“张阁老,既然不值一提,左爱卿今日?于朝堂上这?般义?愤填膺,又该如何?解?”萧璟看向以头敲地的左凌,慢条斯理地问道。
左凌年岁不算小,昔年先?帝的忠心臣子倒也有?他半点肉汤可分。
左凌伏在地上,将笏板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悲怆却清晰:“老臣惶恐,臣只是为先?帝声誉抱不平,老臣之心,可昭日?月,还望陛下明?鉴。”
“唔,为先?帝抱不平?”萧璟站起了?身,缓缓从高?位走了?下来,感叹道:“还真是个好臣子,可朕怎么没个好臣子为朕抱不平呢?”
他走到左凌面前,弯腰将左凌从地上扶了?起来:“左爱卿,你?这?般对先?帝忠心耿耿,朕心甚慰。不若,送你?去皇陵与先?帝日?夜相伴可好?”
左凌的面色瞬间煞白,嗫喏着唇,说不出话来。
“陛下。”张止行?拧眉再次唤道。
萧璟松开左凌,侧眸看向张止行?。
“陛下的名誉同先?帝一样重要,左大人?这?般讲应当是听闻了?刑部当堂验尸的事情?。”张止行?眸子扫过左凌,解围道。
“是吗?”
“此?事,刑部尚书程大人?应当知情?。”
张止行?话落,程文?立马上前:“此?事王侍郎可与陛下详讲。”
被点到名字,王允浑身一颤,立马上前。心中却暗叹,此?事他知晓个鬼。
王允垂着头,握紧笏板一言不发。厉越站在下首,踌躇着要不要上前。
萧璟却突然开口了?:“行?了?,讲那么多做什么。朕相信,各位爱卿有?能力辅佐皇位。不过,既然夜枭的传谣能破,那天女一事?”
“天女一事,若能像夜枭一案,查清楚公之于众,自然也能还先?帝清誉,是一本万利的大好事。”谢珩走了?出来。
“是吗?”萧璟问道。
“自然,堵不如疏的道理,很少有?人?不知道。”谢珩点了?点头。
“那便从头查,查的清清楚楚,如何??”
两人?一唱一和间,就想将彻查天女一事给定下来。
立即有?大臣道:“不可!何?来的天女,不过是妖女罢了?。先?帝曾将此?事禁止传扬,只为了?百姓心中安定,不会引起惶恐。如何?能再提及此?事!先?帝以雷霆手段将妖女怪力乱神之言行?镇压,而陛下如今竟想旧事重提,是想将宫廷秘辛置于市井任人?咀嚼。”
“此?举会引起民间妄加揣测,动摇国之根本,非治国之道!”
“臣听闻陛下的生母便曾被称为天女?”谢珩忽然转了话题。
“自然不是!”那位大臣连忙下意识再次反驳道,话一出口,却冷汗淋漓。
这?话说出去,连他自己都难以相信。
萧璟抬高?了?声音,目光凛冽地望过去:“是与不是,查的一干二净便能还所有?人?清誉!错了?,对了?,本就有?答案!”
声音久久在殿内回荡,四下静寂。朝堂上百官心思各异,知道内情?的人?隐忍不发,欲盖弥彰。不知道的则两眼一黑摸不到头脑。只觉得今日君臣皆如同鬼打墙般,不知所言。
一击将将结束,萧璟又落下另一道雷:“朕要进皇陵,见?见?里面到底有?没有?天女!”
张止行?眯了?眯眸看向萧璟,萧璨也挑眉看了?过来。
“不可!陛下若真要做此?举不如从老朽身上踏过去,便是要拼个血溅明?华殿,老臣也要谏阻陛下勿行?危殆社稷之事!”左凌握紧了?笏板,说着便要朝殿内朱红色的柱子上撞上去。
“哟,还真要闹出人?命?”萧璨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站在一边,双手抱胸道。
其余离得近的几位大臣连忙抱腰、抱腿将左凌拦了?下来。这?边还在挣扎,张止行?顿感头疼,他定然是岁数大了?,该早些致仕了?。【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