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办完以后,就赶紧回来了。”
温彻点了点头,把桂花糕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说:“你尝尝好不好吃,我路过西街的时候,这家的桂花糕好多人都在排队。”
“我问了一位大伯,他说特别好吃,要给自己的小孙子买回去,我也就跟着排了队,想着买回来给你尝尝。”
他边说,边打开外皮,把桂花糕送到了宁安面前,道:“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晶莹剔透的糕点,上边还撒着桂花,看起来就很好吃。
可宁安一直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桂花糕,却也没有动手去拿,温彻感觉他心情不好,坐下问了句:“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发生什么事了?心情不好?跟我说说。”
宁安看着温彻温暖的笑容,忽然就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悲伤,落下了眼泪。
他不敢在燕承昱面前哭,因为他知道殿下心里也难受,他不能再把自己的情绪带给他了。
他平时那么忙,自己不应该这样,还把自己的难过带给他。
可在面对着温彻的时候,就好像所有的委屈都冒了出来,他磕磕绊绊地讲述了宁平是内奸的事情。
有些事情虽然他没有说,不过他也相信温彻能明白的。
温彻听完以后,沉默了一瞬,道:“宁平的事,你应该为此难过,但也不应该一直沉沦下去,以后的日子,到底还要继续过的。”
“殿下身边也就只剩下你了,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总归也是不一样的。”
他又拿起了一块桂花糕,递到了宁安嘴边,柔声开口:“吃点甜的吧,嘴里变甜了,说不定心情就变好了。”
宁安定定地看着温彻,眼圈再次湿润了,他没接温彻的桂花糕,而是低声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还是,你对谁都这么好,对我也没有什么不同。”
温彻没答,宁安抬手拿过了他手里的桂花糕,默默地咬下了一块,品味着其中的甜蜜。
可吃着吃着,却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一丝苦涩的味道。
他红着眼睛问:“其实,这只不过是你随处释放的善意罢了,我明白的,也不会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在你心里有什么不同。”
“你和戚大人是一样的人,都像在发着光一样,而我,一直以来都是暗淡的。”
温彻听见他这样说话,下意识就要反驳,可他在刚想说出口的时候,又堪堪忍住了。
他心道: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他难过是他的事,自己能安慰他几句已经不容易了,难道还要有其他吗。
可温彻看着宁安落寞的侧脸,还是生出了一丝不忍,“宁安,在我眼里,你自然是与旁人不同的。”
宁安知道温彻不过是在宽自己的心罢了,可他也不打算拆穿他,只是笑着说:“不管如何,我还是谢谢你。”
他又吃了一块桂花糕,真心称赞道:“真的很甜,这应该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桂花糕了。”
他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以后,应该也吃不到了吧。”
温彻深吸了一口气,还没等说什么,宁安就站起来说:“谢谢你,我先走了。”
温彻看着宁安强装镇定的背影,忽然生出了想要拉住他的冲动,甚至已经走出了几步。
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赶紧停下了,转身出门。
他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又看了看周围如画的风景,忽然生出了一种孤独感。
不是他想要的自由,而是孤独。
温彻苦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
裴陌和戚砚都找到了自己爱的人,而他还是孤身一人,也无处可去。
他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步,正好碰见了从龙章宫出来的戚砚和燕承昱。
他本来想打个招呼就走的,却不想戚砚叫住了他,要跟他聊聊。
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可还是跟着他去了一个角落,静静地等待他的下文。
戚砚看着温彻柔和的侧脸,叹了口气,说:“楚茗和冯齐在一起了,你知道吗?”
温彻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件事,愣了一下,回道:“知道,本来还有点惊讶呢。”
他想了想,又补了句:“不过还是为他高兴,冯齐人挺好的。”
戚砚淡淡反问:“那你跟楚茗,是怎么回事,据我所知,你们都并非无意,最后怎么没有发展下去。”
温彻重复道:“我跟楚茗吗?”
“因为我们太像了,只能做棋逢对手的知己,做不了心心相印的恋人。”
其实就是因为太像了,两个同样心思玲珑,又敏感多疑的人,是没办法走到一起的。
就像一个人泡在权力欲望里久了,自然会向往一切单纯的事物。
戚砚听了这话,也没说什么,到底还是劝道:“那你对宁安,又是什么想法?”
温彻:“我……”
戚砚直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道:“宁安心思单纯,待人接物也真诚,你若是对他无意,就别做出这些容易让人误会的事来。”
“他只会以为,你对他的好,不过是施舍,是别有用心。”
戚砚望向自己的好友,起身道,“我先走了,你好好想想吧。”
“对了,你送给宁安的那些东西,都被他好好保存着。”
“可是温彻,这些东西尚且都能保存,那真心呢?”
真心没了,还能失而复得吗?
戚砚走了以后,温彻一直呆在原地,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
原来,自己一直心里一直牵挂着那位赤诚的少年。
只是,冷眼旁观的时候,尚且能够做到清醒理智,可降临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就变成了过不去的坎。
世间事,大抵如此而已。
第199章 番外九:温彻X宁安(2)
所以,他的自私冰冷,是不是也在不经意间伤到了宁安呢?
温彻意识到了这一点后,立马转身回了宁安的房间,他走得很急,想告诉宁安自己从未这般想过,他在自己心里就是不一样的。
可当他到了宁安门外,刚想敲门的时候,抬起的手却又顿住了。
温彻自嘲:刚才走的是他,现在回来的也是他。
可,他又要怎么面对宁安呢?
人非草木,到底还是做不到无欲无求。
其实现在想来,戚砚早就提醒过他的,是他自己一直没想明白自己的心罢了。
真心,是最难得的,同时,也是最容易被辜负的。
温彻在原地站了一会,想着要不然还是算了,他明日再来,可大门突然从里边打开,他心里一直挂念的宁安,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眼前。
温彻喉头一哽,一直在眨着眼睛,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
宁安一开门,看见温彻在门外,也吓了一跳,又看他脸色不好,猜测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温彻刚想摇头,眼神一转,一边点头,一边咳嗽着,“好像是昨夜吹了风,可能是得了风寒。”
听他这么说,宁安连忙问道:“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找个太医,吃点药啊?”
温彻才不想看什么太医,赶紧拒绝道:“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宁安不为所动,“生病了一定不能自己挺着的,”又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真的有点烫,“你快别站这里了,快进来吧。”
“你发烧了,自己没感觉吗,还站在这里吹风。”
温彻迷迷瞪瞪地被宁安放在了床上,宁安区为他请太医了,走之前还特地给他盖了一床被子。
宁安叮嘱他:“你别动,我很快就回来,你先睡一会吧。”
温彻怎么也没想明白 ,他本来不是装病的吗,怎么会真的病了。
也许是宁安的床太舒服,也可能是他发烧而不自知,这一觉,他睡得很好。
等温彻再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就是一脸担忧的宁安,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很,“我这是怎么了?”
宁安见他醒了,道:“太医说你是寒气入体,才发了热,好在现在热已经退下去了,没什么事。”
宁安端了一碗粥过来,说:“吃几口吧,我刚熬好的粥,你现在需要休息。”
温彻点了点头,软糯的粥很好入口,感觉得到宁安手艺不错。
他心里想着:自己有好多年不曾生过病了,也记不清楚上一次这样被人照顾是在什么时候。
那大概,是在师父还活着的时候吧,他还能做一个不问世事的闲人。
而师父死后,万事都需要他来操持,他不敢生病,也不能展现出任何软弱的地方。
而依靠别人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一碗粥见底以后,宁安拿着碗刚想离开,就被温彻攥住了手腕,宁安僵硬了一瞬,温彻的嗓音带着些病中的虚弱,“别走,陪我待会。”
宁安本来是不应该留下的,可看着温彻这个样子,也不忍心走,“你先放开我吧,我又跑不了。”【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