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府中的,是夫人们有意放进去的,目标只能是嫡系,不然被查出来也是被连根拔起,不如大胆一试。


    咱们家我没放,也是为了引出第二批的人。


    昨晚的只是探路石。


    我有身孕,咱们家肯定会格外注意的。


    若你们都在的情况下咱们家还能有,那局就太假了,人家就不行动或者换更隐秘的来了。


    人家不一定就不知道这是局,可明知道是局才会选择入,因为风险与利益共存。


    真真假假,对方才能只看个大概而看不清楚全貌啊。”


    就算他们不知道,过一会也就知道了。


    有时候明棋比暗棋要好走的多。


    陵安看着饭桌上摆好的饭菜,这不,第二批露头了。


    在秋猎的过程中。


    她才是最有用的那个靶心。


    哪怕千般手段,只要成功一次便能轻易挑起许多事端。


    美人计在皇都不能用吗?


    可以。


    既然可以,就代表美人计在秋猎中的探取信息只是顺便,是一道谜障,是一步试探。


    试探的是不是帝王心,而是群臣之心。


    因为女子是南陵王妃主要负责,男子是南陵王主要负责。


    …


    君修冥坐在上位,听完他们各处汇报开口道:


    “对方抱有目的而来,秋猎人员众多,难免会被有机可乘,多加注意便可,起来吧。”


    “是,多谢陛下隆恩。”


    各处防卫头领还有南陵王以及南陵王妃起身。


    君修冥又看向其他的大臣们。


    “此番虽为游玩,但更应看管好府中事,切勿大意,否则后果你们自行承担。此为第一次,朕不想再看到下一次。”


    百官行礼道:


    “是,臣等谨记陛下提点,必定多加防范。”


    君修冥起身,“退下吧,准备秋猎仪典。”


    “是,臣等恭送陛下万岁。”


    君修冥转身离开,待他身形消失后,官员才起身,以南陵王几人为首,退出大殿。


    出去之后丞相脸色不太好看,或者说好多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祸起萧墙,千防万防,人家第一次出手,自己眼皮底下的儿子女儿都没防住!


    还是在这等保护中,若是在皇都……


    他们都不敢想!


    万一祸从口出在家里不小心说了个什么,若被有心者听到了……


    那他们和通敌叛国的本质也没区别。


    “哎……不是说防异心者吗?怎么出来这么多还没个提醒……”


    “嘘!你不要命了!你还带着呢!”


    “嗨,瞧我这张嘴,我就是说说……哎!……你去哪啊……”


    “呵~当蛇听不懂潜台词吗?”


    …


    前方行走的南陵王几人停下回头,看向后方的某处骚乱。


    南陵王冷漠开口:


    “祸从口出,不想活了就直说,本王免费送你们一程。”


    那人直接跪下了,急忙道:


    “王爷,下官…下官就是一时糊言,并无此意啊…”


    其他官员们老实站好!


    云空也看向他,“你说了什么?”


    ……安静……


    云空扭动脖子和肩膀,“需要本统领帮你找找舌头?”


    那人将头低到最低,“下官说……不是说防异心者吗…怎么出来这么多还没个提醒……下官知错,请王爷责罚!”


    由于太过安静,导致他这句话被所有人听到了。


    而最前方的丞相直接冷脸开口:


    “放肆,你怕不是被扰了心智才说出如此糊涂的话,还不快去让太医瞧瞧你这混账脑子!”


    “是…下官知错,下官这就去!”


    说完他就要起身了。


    “丞相。”岑候的话打断了他的动作,同时也看向丞相。


    “此举可与丞相往日作风不相同,王爷还未发落,你却要自作主张?”


    丞相嘴笑眼不笑的开口回:


    “本相也是气急了,本相那糊涂儿子也中招了,跟他症状差不多,就喜欢胡言乱语。


    本相也是为了大家着想,莫要因为他人就先自己乱了分寸,若胡说些什么被陛下听到,那可是大罪。”


    “丞相这话本统领就听不懂了。”


    云空转身看向他,冷笑道:


    “蓄意诽谤一国皇帝本身就是大罪,又何必加上陛下?


    你这是有意说陛下不分是非,有关木爷之事不问对错便会胡乱降罪?”


    丞相笑了一声,“欲加之罪,云统领又何必咬文嚼字,本相可并未有如此之心。”


    丞相一边说,袖子里的手努力抓着蛊蛇!


    (蛇兄!演戏呢蛇兄!!)


    蛊蛇:〈我知道,我这不是配合你呢,你放开我呀,我不得明面走吗!〉


    (你走了我怎么办呀!我害怕呀!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闭嘴!我去半路等你!〉


    (好嘞~辛苦蛇兄!)


    pia哒。


    墨蛇掉落地面的同时变大。


    云空嗤笑一声,“有没有心,它比我们更清楚,不是吗?”


    丞相脸色阴沉……


    蛊蛇看向官员们,陆陆续续一些人手腕上的蛇都出来了,之后全都头也不回地走,过程中变小直到肉眼不可见为止。


    南陵王的视线一一扫过那些人,又似笑非笑的看了丞相一眼,没说话,转身就带着王妃离开。


    岑候也是转身就走,韩太傅叹气说了一句‘你啊’别的也没说,转身离开。


    官员们都不知道该不该动,因为蛊蛇离开的那些人,好几个明面上都是丞相的,有几个归属不明确,如今也明确了。


    丞相视线扫过众人,最后拂袖离去。


    走了一会虽然一脸严肃目视前方,但是内心嘛……


    (蛇兄!你在哪呢!别是给我忘了啊!我害怕啊!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第164章 所以义父就是神仙化身


    (蛇兄!你在哪呢!别是给我忘了啊!我害怕啊!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回来了!别嚎了!哭坟呢你!〉


    (我咋没看见你呢!你别是骗我呢吧!我现在身先士卒呢啊……)


    〈我往你手上爬呢!我变的小呗!别叨叨了!烦死了!〉


    直到感受到手腕上那熟悉的冰凉触感,丞相一颗心才彻底落了地!


    吓死了!


    万一来个毒给他弄死咋整!


    三个一品,就让他来当这个出头鸟!


    当然了,同样的内心场景,刚刚那些官员同样的在内心喊着!


    那是假的!你快回来呀!


    尤其是第一个嘟囔的那丞相的心腹:


    ——二品户部尚书!


    (蛇兄啊!你快回来!我不想一人孤身走暗巷啊!我回去给你跪一个也行啊!蛇兄啊~兄啊~……)


    〈你话少点我还能快点爬。〉


    (我不!我害怕!我脆弱的身躯加幼小的心灵全都受伤害了啊!啊~你在哪~哦~我看不见~……)


    〈……在你腿上爬着呢……〉


    只不过有那么一两个却没有。


    …


    …


    “统领,他们的内心戏怎么这么多……”


    远处暗中的北铮凑近北锟嘀咕着。


    同时听着蛊皇共享给他们的内心沟通,方便他们判断哪些是演戏的,哪些需要是他俩此次的目标。


    “不是戏多,是真怕死。”


    毕竟被保护习惯了,生怕木爷生气真不管他们!


    虽然他们经常骂木爷有病,但这都是属于暗中的明面骂,而且关于有病这两个字,蛊蛇也挺认可的。


    因为木爷和蛊皇都认可,所以跟家长里短的吃了吗没区别。


    “那有异心的明知道自己有异心,为什么还要带蛇呢?”北铮又问道。


    “不带蛇不就更证明有异心了?”北锟说完,一直盯着一处的眼睛一变。


    拍了拍他的手背,“先干活,回去再说。”


    “是。”


    北铮应完浑身状态陡然巨变,神情淡漠,敛息后如袅烟般离开,在暗中跟上目标人物。


    北锟看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收回视线继续观察,几息后伸手摘了几片树叶离开。


    …


    秋猎以帝王猎得麋鹿正式开始。


    文武百官与将士们齐聚马上,各种欢呼声许久才停下,君修冥言简意赅后战鼓敲响,马儿飞驰,进入猎场。


    大部队分开几处轰然进入,使得丛林上空群鸟惊飞。


    百里青瑶一身青色马装,松开缰绳,纵马拉弓,箭羽射中大雁一只,也拉响了狩猎信号。


    ……


    “果然是英姿飒爽的郡主啊,很有王妃当年的风范。”


    高台上的大型观看亭苑中,被君修冥特意恩准观看的女子们汇聚一处。


    刚刚说话的丞相夫人看向南陵王妃,玉指轻托茶杯,小指勾着手帕,笑着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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