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逢雪:“……”


    老登害他。


    “你收下再给潭祝就好,我们没资格直接给他。”近江权言外有意,“那我们走了。”


    季逢雪嗯了声。


    近江权拉着魏槐转身,魏槐舍不得走,她含着泪问:“不说一句再见吗?”


    “我想我们没有下次再见。”季逢雪笑得很漂亮,话语宛若尖刺插入魏槐心脏。


    他只打算和魏槐见一面,一面见完,就没有必要见下次面。


    “我知道了。”魏槐的眼泪越掉越凶。


    直到电梯关闭,季逢雪才卸下表情。


    “要去休息下吗?”潭祝碰了碰他的手,发现季逢雪肌肤冰冷。


    “不,我要拆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给潭祝的?


    近江权能有什么东西是给潭祝的?


    还说些什么他们没资格直接给潭祝的废话。


    蹲在地上,季逢雪拿出装在礼品袋里的礼盒,礼盒分量很足。


    打开礼盒,最上面躺着张纯黑卡片烫着金箔,闪闪发亮。


    想到近江权那句是给潭祝的,季逢雪抬头,“是不是让你自己打开比较好?”


    潭祝对此表示无所谓,“我的东西就是你的。”


    “不行,你自己开,仪式感!”季逢雪重新合上礼盒,让开位置,“毕竟老登难得送点东西出来,还指名道姓说是给你的。”


    印象中从小到大,近江权没给他送过什么礼物。他的生日礼物是由管家挑选的。


    潭祝顺从地重新打开礼盒,放过那张纯黑卡片,背面用金色钢笔写着“金玉良缘”四个字。


    字迹随性、大气内敛——这是近江权的字迹。


    “他在说我和哥是金玉良缘吗?”潭祝把卡片递给季逢雪,比起高兴,先担心季逢雪的情绪。


    本来见到近江权算意料之外,他有感受到季逢雪情绪的变化。


    而“金玉良缘”四个字,该说不说有些打扰到季逢雪。


    “是吧,只剩下这个解释。”季逢雪拿着那张卡片,眼帘微阖,恼火、嘲讽等情绪杂糅在眼底,“有够莫名其妙。”


    “那就不看了。”


    季逢雪下定决心,“打开看看,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快递寄回近江家。”


    他还记得近江家地址,以及近江权的电话号码。


    “我怕你不开心。”潭祝偏头,“你从见到近江权起,心情就一直不太好。”


    “没关系。”季逢雪抱着膝盖叹口气,“就是感觉每次来帝国,都像渡劫。”


    这算他第二次来帝国,昨天遇见徐式微不说,今天更是登场了两位重量级人物——魏槐、近江权。


    第一次来帝国,近江憬坟头被徐式微带人挖开,季逢雪又被徐式微囚禁于唐宁街。


    每次来帝国,仿佛一场巨大的得失论。


    得到什么,必须失去什么、付出什么代价。


    潭祝自然而然的接住他,“那以后就不回来了。”


    闻言掀开眼帘,季逢雪内心的躁动奇迹般被抚平,“真的吗?”


    “真的。”潭祝补充解释,“我在帝国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事业还不顺利。提到帝国很难过,不如不回来。”


    “我们家潭祝怎么混得那么凄惨?”季逢雪嘴角勾起淡笑。


    潭祝话中有话,“有失有得。得到了很多,前面过得凄惨点不算什么。”


    季逢雪掌心托着他的脸,左看右看满意得不行,“长得帅说话漂亮,要不要上我家户口本?”


    第112章 金玉良缘


    “当然要。”潭祝乖乖被季逢雪托住脸,眼睛亮晶晶的。


    季逢雪矜持道:“好啊。”


    他指挥潭祝继续打开礼盒,“我讨厌近江权。”


    近江权冷漠无情、自私自利、极度专制,是个不折不扣的资本家。


    “下次讨厌谁,你早点告诉我,我偷偷往他身上泼水。”


    季逢雪没忍住笑出声,“不怕近江权把你抓起来?”


    “抓就抓呗,顶多抓进去关两天。”潭祝死猪不怕开水烫,“泼得是水,又不是硫酸。他总不能以权谋私,让我坐几年大牢吃牢饭吧?”


    酒窝浮现在脸上,季逢雪被潭祝逗得肩膀直抖,“近江权要真有那个胆子让你去坐大牢吃牢饭,他也可以收拾收拾进去了。”


    近江权担任近江家掌权人期间,经手的腌臜事,只多不少。


    “有哥在,他应该没那胆子。”潭祝和他一起笑,见他那么开心,心底松了口气。


    他怕他哥半夜三更不睡觉,继续坐在窗户边看月亮。


    内层左侧礼盒打开,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映入眼底,光芒莹润柔和、玉料软糯细腻、颜色干净。


    近些年,市面上几乎没有与此对等的羊脂白玉。倘若有,那也得被富太太们炒上高价。


    哪怕不用打开,他们似乎清楚右侧礼盒中,装得是什么了。


    “还要打开看看吗?”潭祝合上羊脂白玉的礼盒盖。


    “看一下吧。”季逢雪望着那块玉,感到熟悉的同时又哑口无言。


    记忆回到近江憬十岁那个夜晚,少年组全国奥数竞赛夺得冠军,他破格被允许进入魏槐的房间。


    那时魏槐端坐书桌前,她面前平铺着大张白纸,桌面中央的羊脂白玉夺人眼球,


    她抱起儿子坐在自己的怀中,在儿子好奇的目光中,缓声道:“这是妈妈托爸爸,在拍卖行上拍到的羊脂白玉。”


    小近江憬重重的噢了一声。


    “你喜欢吗?”


    “喜欢。”


    “这是我准备留给未来儿媳的。”


    “儿媳?”小近江憬用力思考到眉头皱成一团,“指得我是的媳妇吗?”


    “是啊。”魏槐笑着点点他眉心,“不过我不知道你未来的媳妇喜欢什么款式,所以我准备多设计几副设计图。”


    魏槐说着,拿起一旁画好的设计稿,“这是我设计好的。”


    “哇!”小近江憬对着设计稿惊叹,夸赞他妈妈太厉害了。


    久远到蒙尘的记忆轻轻拉开思绪,季逢雪将羊脂白玉塞回礼盒中。


    1314克重的金条映入眼底,潭祝下意识看向季逢雪。


    然而季逢雪比他想象中,情绪稳定得多。


    “近江家靠近江憬捞走那么多钱,只给1314克吗?”季逢雪嘀咕,“再加上潭祝这么优秀,他应该给9999克的。”


    按照当下金价,1克黄金1560星币的价格,1314克金条至少200万星币打底。


    近江权其实已经给得够多。


    “哥想要9999克的大金条的话,我给哥买。”潭祝蹲在他身边,眼眸璀璨。


    “好啊。”季逢雪爽快的应下。


    潭祝一本正经地开口:“不过买破产了得哥养我。”


    “不会有破产那天,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于季逢雪而言,最不愁的东西就是钱。


    说句难听话,假设哪天帝智科技倒闭,他们季家地位依旧能屹立不倒。


    毕竟季铭和季逢雪手握无数专利,他们靠知识产权变现得到的钱,长久且稳定。


    “突然变成大富翁,不靠实力全靠我哥。”潭祝没把金条拿出来,直接合上礼盒盖。


    金玉良缘金玉良缘,近江权真就送了一块玉和一块金条。


    “嗯哼。”季逢雪应下。


    正当潭祝准备合上最外层礼品盒盖子时,季逢雪拦住他,“我怎么感觉,最底下还有一层?”


    “我看看。”潭祝拿出一左一右的小礼盒,底下平坦空旷。不过仔细观察,可以发现高度不对。


    将礼盒整个倒过来,背部有暗扣。


    两个人对视一眼,潭祝举止谨慎,“藏得那么深,里面别是什么打开遇到空气就爆炸的危险品。”


    季逢雪大手一挥,非常自信:“那不至于。起码最近十年里,帝国是研究不出这种东西的。”


    说真的,他没想到帝国军工技术烂到如此地步。


    姜妍在任期内,起码帝国能拿得出手一些像样的东西,供大家研究研究(虽然季逢雪看不上);


    开除姜妍后,四年多时间,帝国军工愣是在原地踏步。


    可能有些军工技术上的突破,由于收效微乎其微,帝国未继续大肆宣传。


    “那就好。”潭祝打开暗扣,抽屉从底部弹出。


    里面塞满了几幅卷起的画纸,拿出画纸后,季逢雪又摸出一封信封。


    纯白色信封,没写一个字。


    打开一看,里头是一张现金支票。星币一栏填写着:壹千万零一元整。


    潭祝差点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一千万零一星币?”


    大额现金支票,就如此朴素的装在纯白色信封中,颇有老豪门的从容。


    季逢雪看懂了近江权想表达的意思,“他说你是万里挑一的那个。”


    “感觉惊吓比惊喜多。”潭祝把现金支票装回信封里,“有些太贵重了。”


    季逢雪随手打开红绳捆住的画纸,“他给了,收下就好。近江家近些年没落,但落不到缺那点钱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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