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铭微微偏头,挑衅般甩出两个字,“你猜?”


    ——


    “啊,说起来副总理夫人有给我打过电话。”盘腿坐在地毯上,季逢雪正在和华清芸打电话。


    潭祝坐在椅子上,举着吹风机帮季逢雪吹头发。


    “她联系你干什么?为了她老公?”


    “她跑来联系我,似乎只剩下这个理由了。”


    副总理一家出名的自视甚高,拿鼻孔看人。


    华清芸啧声,“难怪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对夫妻简直半斤八两。”


    懒得再讲副总理,她问:“对了,你什么时候带潭祝回联邦?”


    “等明天去DAR处理完部分合同,就可以回来准备军工所考试了。”


    “律师找好了吗?”华清芸语重心长,“不管怎么样,得带些随行律师一起去。”


    DAR那种公司里全是人精,有律师陪同不容易吃亏。


    “裴透刚刚联系我,说他派了熟悉娱乐圈事务的律师团队来。”季逢雪打个哈欠,困意上涌,“我原先也有联系正元的律师。”


    华清芸点点头,“等你们回来,叫上透透来家里吃饭,透透这段时间确实辛苦。”


    “我知道。”


    “另外潭祝在吗?”华清芸话题转变得迅速无比。


    持续关注对话内容的潭祝迅速出声,“阿姨我在。”


    “潭祝啊。”华清芸温和询问,“小季没有欺负你吧?”


    当事人季逢雪:“???”


    他请问呢?


    他能欺负潭祝些什么?


    潭祝笑得眉眼弯弯,“哥没有欺负我。”


    “那就好。”华清芸放心下来,“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和我讲。阿姨来当你的靠山。”


    季逢雪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华清芸从小养大的孩子。


    “谢谢阿姨。不过哥对我很好,如果他欺负我,说明是我做得不对,惹他生气。”潭祝关掉吹风机,贴着季逢雪坐下。


    “哎哟喂。”华清芸对潭祝更满意了,“我听小季说你换手机号了,我们加个新联系方式?”


    潭祝报出一串数字,顺带告诉华清芸:“阿姨,我通讯器恢复正常,能开始继续通过聊天软件联系我了。”


    先前被短信电话轰炸,通讯器都没法正常使用。


    再聊几句,潭祝见季逢雪困得眼睛迷茫,和华清芸告别。


    季逢雪幽幽开口:“我觉得你可以直接喊我妈叫妈了。”


    喊什么阿姨,两个人看起来关系比他还好。


    “不行。”潭祝收好吹风机,一本正经开口:“我还没和哥求婚呢,求完婚再改口。”


    躺上床的季逢雪睁开惺忪的眼眸,蓝色眼珠水意四起,“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求?”


    潭祝关掉灯上床抱住季逢雪,蹭蹭他颈窝,热气尽数喷洒到季逢雪肌肤上,“秘密。”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摸了摸身边床铺,发现冰冷一片,吓得潭祝立马从睡梦中惊醒。


    他踩着拖鞋下床,打开卧室门,便看见坐在落地窗前的人影。


    窗户开了一道缝,撩起薄薄一层纱帘,光纤如丝丝缕缕银丝。


    季逢雪正发呆,熟悉的怀抱从背后搂住他,下一秒潭祝声音传来,“怎么大晚上不睡觉,起来赏月不叫我。”


    季逢雪失笑,“看你睡得正熟,没舍得打扰你。”


    “下次直接叫醒我就好。”潭祝从沙发拿来毛毯,披在季逢雪肩上。


    他捂住季逢雪泛凉的手,“一个人太冷,我可以给哥取暖。”


    “那我下次可不客气,直接喊醒你。”季逢雪裹好毛毯,抬眸看向窗外。


    外头天色昏暗,根本没有月亮。


    潭祝附和,“好啊。”


    他没问季逢雪为什么不睡觉,没问他为什么突然发呆……没什么好问的,季逢雪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和他说。


    良久,季逢雪开口打破沉默,“我今天,得知了一件事情的真相。”


    “嗯。”


    “本来我以为那没什么,毕竟实在过去太多年。”季逢雪讲话声音很慢,里面藏着微不可察的自嘲。


    似乎再嘲笑自己都过去那么多年,居然还会受到影响睡不着觉。


    “每个人都有不高兴的权力。”潭祝捂热季逢雪手心,“而且哥最近太累了,情绪容易被一些小事乘虚而入。”


    他皱眉,心疼得无以复加。


    季逢雪有一搭没一搭,捏着潭祝手指玩,“我昨天问了徐式微,当年政府为什么首要选择清算近江憬。”


    “为什么?”


    “星际战争结束,徐式微野心膨胀到极点,令政府要员害怕。”季逢雪音调很低,絮絮而谈,“他为表明忠心,选择把我推出去。”


    近江憬是谁啊?


    那可是星际战争结束的一大功臣。


    徐式微选择把近江憬推出去,意在表明自己对政府的诚意,明确自己虽然渴望权力,但对主席忠心耿耿——假设徐式微和近江憬双双在世,凭借他们的声望能力,推翻政府自立为王不是难题。


    所以两个人,必须得死一个。


    徐式微选择近江憬死。


    “我起初以为和平年代,不需要我制造的大批人形兵器,才置之我于死地。”季逢雪呵笑,“但我又不是只会制造那种东西。”


    “我自认为没有对不起他们任何一个人,最后没想到我在谁心里都不重要,似乎谁都想要我死。”


    眼眸干涩,微微一眨,生涩到发疼。


    “其实我不难过,感觉像是翻开看了本别人烂尾的书。”季逢雪神色平静,“中途睡醒后,突然感慨到有些睡不着。”


    他没那么脆弱,他觉得好笑。


    “我知道那种感觉。”潭祝举例类比,“我得知程愫和助理圆圆背叛我时,我狠狠抽了两包烟。”


    季逢雪盯住潭祝,一动不动看他。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潭祝心虚的移开目光,求生欲极强,“哥我现在戒烟了,你不可以骂我。”


    第101章 精英法务部全军出击


    掌心底下是潭祝柔软的发丝,季逢雪无奈,“既往不咎,下不为例。”


    傍晚徐式微那番话,实话实说确实激起他久违的“烟瘾”。


    尼古丁作用下,大脑空空。悲情的、愉悦的、犹豫的,一切的一切全被抛之脑后。


    潭祝抽剩下的半包烟夹在茶几抽屉中,季逢雪最后选择克制欲望——他不喜欢烟味,再者潭祝家里好不容易打扫得干干净净。


    “烟瘾”没一会儿就散了,说明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想抽烟。


    潭祝放心地继续往下说,“我并没有生气被他们背叛,就是平静接受这个事实。即使接受,但还是觉得无语,以至于失眠。”


    他自认为待经纪人程愫和助理圆圆不薄,没想到对方说背叛就背叛。


    潭祝能有什么办法?


    潭祝没有什么办法。


    “是这样子的。”季逢雪深夜emo时刻结束,想着到时候有必要再搞徐式微几下子——不搞徐式微他心里不爽。


    他和徐式微间根本没有两不相欠,徐式微欠下的“死人债”,这辈子都还不干净。


    季逢雪原先说徐式微欠“死人债”,是因为明明谁都可以接下清算近江憬的任务,偏偏身为他未婚夫的徐式微接下这个任务。


    他借自己之手枪杀近江憬,稳定自己权势和政府地位。


    季逢雪没想到这项清算任务,本就是徐式微自己提出的……


    如今清楚实情,“死人债”三个字,简直贴切得不能再贴切。


    “有些人,他们没有心。”潭祝轻声说,“哥曾说过,不能和没良心的人计较。”


    和没良心的人计较,就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受伤的只有自己。


    季逢雪点头表示赞同,天边晨光微亮,他偏头问潭祝要不要再睡个回笼觉,毕竟今天有场硬仗要打。


    小狗三言两语理顺胸口郁结的气,季逢雪清楚人来人往,没人运气能好到不受任何伤害。


    拿近江憬来说,他无非作为倒霉蛋中的倒霉蛋,除开取成欣,没遇见一个好人罢了。


    近江憬对他们何止半分真心,他们对近江憬何止半分真心。


    前者真心比半分多,后者真心不及半分。


    ——


    才到DAR公司门口,花坛处身姿笔挺的精英律师团队,瞬间抓住所有人眼球。


    “小季啊,你和我们的律师团队汇合没?”裴透清楚好兄弟要和DAR“打仗”,作为优质后勤,早早醒来时刻关注战局。


    季逢雪扶额,“我看到了,你怎么没和我说你找了那么多律师?”


    “人多,可以从气势上碾压他们。”透过电话都能听出裴透的洋洋得意,“我把IW整个法务部律师,全派去帝国协助你和潭祝了。”


    法务部得知裴透准备招募潭祝解除合同的律师,纷纷积极报名。


    拜托,谁不爱吃瓜!再说那可是顶流潭祝的解约案子,绝对有内幕。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