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百合耽美 > 笨蛋太子揣了权臣的崽 > 15、第十五章
    梁元贞腿骤然被打开。


    他原就没有什么力气,现下就像是羊羔一样任人宰割了起来。


    他埋在被子里,感觉有人摸到他的腰侧,动作间将他的腰带解开了。


    梁元贞大抵是知晓来人是谁的,因为从来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对他的,梁元贞细密的睫毛刷在被子上,不敢动作。


    山上夜里温差大,是以昨晚帐子中烧的红炭还没有熄。


    确认人不会受凉,男人皱着眉将人的裤子扒了下来。


    两条细白的腿陡然暴露在了空气里,果不其然那腿中央绯红一片。


    谢渊面色沉郁,明明早起他看过人的腿间那时并没有这样严重,现在看来怕是跑马太凶了磨的。


    男人垂眸,被子里的人蜷.缩着腿,两条腿害羞的并起,因为疼痛而细细的颤抖,可就是这样竟连哭声都没听见。


    这时候要什么强。


    谢渊叹了口气,拉过被子来将人的腿间盖上,向外喊去。


    有侍从撩开帘子进来,瞧见世子爷坐在床边,于是低下头去,很快听见男人说道,“备些止疼消炎的草药来。”


    侍从应声作揖做势要出去,只是刚转身的时候又听见男人说道,“去行宫将福安接来。”


    安排完一切事,谢渊从被子里握住了那截细瘦的脚踝。


    梁元贞咬着被子,硬是强撑着不哭出来。


    谢渊知道人现在定然疼的钻心,于是拉开被子俯身低头下去。


    梁元贞忽的感觉自己的伤口处有些凉,绵绵的还带有一些灼热的鼻息,他抽噎着从被子中露头,看见男人低头为自己吹伤口。


    梁元贞心头一酸,鼻子也酸酸的。


    他想要抽开腿让人不要这样劳心了,可他刚挪动一下,就感觉自己的腿被一双大掌死死的压住。


    “别动。”


    梁元贞抽噎着不敢反抗。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端了铜盆进来,并着一托盘的餐食。


    梁元贞被人按着腿擦了药,皮肤上又冷又热的,直到药效起来,梁元贞的疼痛才减缓,他强撑着没有掉一滴眼泪。


    因为身上不那么疼了,所以也有了胃口,男人将他捞了起来,梁元贞一半身子靠在人的肩头,就着人的手小口小口的啜饮了起来。


    福安是在午后来的,梁元贞上了药没一个时辰,窝在床上昏昏欲睡之时,有一道风急吼吼的跑了进来。


    福安撩开帘子就瞧见自家主子病恹恹的倒在床上,扑通一下就往前跪在了床边。


    “主子。”


    福安趴在床边,双手扒着床沿,瞧着人一脸的担忧和心疼,在来的路上,他就听人说是受伤了!可谁也不知道伤的有多重!他都要急死了。


    一进这屋子闻到浓郁的草药味,福安吓得腿直发软。


    他哭丧着一张脸,心疼的很,且不光是他要心疼呢,皇上、皇后娘娘、东宫,要是知道了那还得了!


    梁元贞虽然没哭,可脸上的眼皮鼻头全是红的,又蜷缩在床上,一时间看起来可怜得很,也不怪福安着急,谁看了都要吓一跳。


    福安见人颤颤的抬起眼睛看向自己,急忙的问道,“主子到底是哪里受伤了?”


    梁元贞眼皮子强撑着看着小福安的脸,因为迷糊尾音拖得长长的,“福安……”


    这可给福安吓得,忙膝行上前,“主子你别吓我。”


    只是一天未见竟然是病成了这样,福安感觉自己也是要到头了,这该如何回京啊!


    梁元贞调换了一个位置,脸肉抵靠在了手背上,软乎乎的,不好意思的说,“只是骑马的时候没有注意,一点皮肉伤而已。”


    福安一时心直口快,“那世子爷没有看着吗?就由着主子受伤了。”


    只是一出口才觉得自己尊卑倒置,忙闭了嘴,好在面前人并不会因此责罚他。


    梁元贞腿上已经不烧了,想着应当是没事的开口安慰道,“过几天应当就会好的。”


    叫着福安这一闹,梁元贞也不太困了,让人抬了张小几来。


    离宫这几天,他有些想父皇母后了。


    他想给宫中写点信,也没什么重要的,都是流水账,今日吃的如何,天气如何,心情如何。


    许是在外的“游子”都是一个样,报喜不报忧,梁元贞也未说自己受伤的事,只说希望能早日见到父皇母后。


    可是说什么来什么,梁元贞的信才寄出去,宫中的信就来了。


    谢渊差人将信送入账内。


    梁元贞趴在床上,拿着那信难得的放松。


    他在一旁拆信,福安则在人的身边在那炭火中翻烤着从小厨房要的土豆、玉米,山药。


    福安幼时是苦出身,家里吃不起饭了才将孩子送进宫,庄稼人春日里都会弄这些吃食。


    于庄稼人是充饥,可于贵人来说吃的是趣,福安也没有别的事可做,想着烤出来哄哄主子。


    梁元贞平躺在毛毯上,举着信笺,看着上面的字迹,确是父皇的亲笔。


    他常居宫中,父子交流从来不需要通过信,梁元贞新鲜的很,将那信放在手中辗转多遍。


    父皇会在信中写些什么呢?


    梁元贞迎着光将那信小心翼翼的拆开。


    福安在一旁拨弄炭火,让那小土豆和玉米受热更加均匀些,他不时的观察床上人的情绪。


    只是那人不知为何,原先还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现下到是安静如鸡了起来。


    福安拨了拨火朝人看去。


    只见床上的小人,从脖子到耳间再到面颊全是一片潮红之色。


    福安吓坏了,还以为人热的遭不住了,忙扔了棍子,往床上扑去,“主子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人来看!”


    梁元贞脸上热的不行,旁边猛然凑过来一个人,吓得他连手中的信没有拿稳,直直的落在了脸上。


    那轻如鸿毛的字此刻像是重锤一样敲击梁元贞的心。


    耳边传来福安焦急的询问,面上的信纸被福安抽了下来。


    梁元天旋地转似得看着帐篷顶。


    父皇在那信中除了问他好不好之外,竟是要给他议亲呢!说是今年春猎之后,趁着给他办礼的日子一起让他选定下来。


    双喜临门!


    现如今秀女的画像已经差人送入宫中,等回宫后便能选看,他就快要有太子妃了!


    梁元贞一双杏眼睁圆,那老僧似乎说的不错,他如今要有了太子妃了,那自然也会有孩子。


    昨日的话今日就像是要兑现似得,梁元贞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疼痛了,连从床上坐了起来。


    梁元贞急于分享自己的喜悦,拉着福安说起了自己的喜事。


    这确实是天大的喜事,一时间两人在床上交头接耳了起来,叽叽喳喳如同枝头鸟儿。


    “那回宫之后定要好好的收拾一番,来了新主子定然热闹的很。”


    福安说到兴奋处,激动的要拍床,“往后太子妃与主子要再生出一群小主子就更热闹了!”


    梁元贞推着人的脑袋,脸上一片赭然,“别胡说。”


    福安摸着脑袋嘿嘿一笑,可是笑着笑着福安觉得哪里不对劲起来,可到时候世子爷呢?


    东宫另一半有主了,那世子爷呢?


    福安才意识到这些年他好像都将世子爷当做东宫的另一位主子了。


    甚至更像是主子的另一半,像是主子的“太子妃”。


    福安灵光乍现,可是很快他就捂住了嘴,这话怎可以乱说,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他现在是得宠的很了,竟然敢这样编排主子,他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福安自我反省之时,一旁的梁元贞心境大有不同。


    梁元贞觉得今日的自己可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腿受伤了,可竟得了这样的消息。


    哥哥怎么还未回来,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将这事告知了!


    谢渊今日有诸多事情处理,原在宫中不便,出了宫到了这山上来,就有了许多空间。


    抚宁从京中赶来,带回来三件事。


    其一,栖云寺的老道所言确真,太医院的御医查询了一整日的典籍,霍山米斛此物不假。


    其二,这老道前半生乃是游医,因着去年游历时被山匪重伤命大偶遇栖云寺住持,住持将人抬入寺中,又因此人积德无数,且有慧根遂将人收入寺中,赐名净空。


    其三,今晨截断的靖王信笺竟是发往北境,此人意欲内外勾结,蓄意谋反。


    说着抚宁从袖口取出那封信来呈与位上之人。


    见人拆信,抚宁继续说道,“太子殿下前日观礼,京中盛传大内藏拙,靖王此次动作恐因如此。”


    主位上的人展开信件细细扫去,薄唇轻启,“如若想死那便送上一程。”


    抚宁应声道,“是。”


    谢渊伸手将信纸至于烛火之上,火苗点燃了单薄纸页,顷刻间化为灰烬,黑眸在映出跳跃的火光。


    再回到帐中,太阳已然落下。


    谢渊撩开帘子,瞧见油灯下两只贪吃的老鼠。


    梁元贞靠在床边和福安一道,手里捏着根黑不溜秋的玉米,白净的脸颊上全是黑灰。


    见他一来,兴奋的两眼放光,丝毫不见午时的委顿,“哥哥!”


    见男人往身边走来,梁元贞忙翻找出了枕头下的信件。


    福安背着手往后退了退,自觉失了礼数,连带着主子也这样放纵,他怕挨训,可一想主子现在还受了伤,想来世子爷应该不会忍心怪罪的。


    床上的人乱动着在枕头下摸索,丝毫没有安分养伤的意思。


    谢渊面容冷肃,直到人翻身过来,他瞧见人眉宇间全是雀跃,笑容如此温暖可不知为何谢渊心头一沉。


    果不其然下一瞬,谢渊看见那人带笑的将那信件送于自己,轻快的说道,“哥哥父皇许我成婚了!”


    此话一出,原本摇曳的烛火停滞,空气渐渐稀薄了起来,男人的唇线死死抿平,在昏沉的帐子里显得可怖。


    良久,男人冷锐的眸子直直的刺向一旁站定的福安,他沉厉的斥道,“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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