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吗?”


    秦云霄不悦的抿着唇,但手却乖巧的没有再动。


    似乎只要阮素不同意,即便他不高兴也不会再继续下去。


    “可以。”


    叹了口气,阮素低头在亲了亲他的下巴,轻声道:“我知道这段时间忍得有些难受,别担心再过段时日就好了。”


    他之前趁着绿豆赤豆、芋头上市的时节在村里买了不少囤着,来锦官城的时候便租了牛车把囤货带了过来,现在剩的已经不多了。


    新的糕点会不会受人喜欢,阮素也不晓得。


    说不定接下来会冷淡一段时间,直到秋冬再热闹起来也说不定。


    不过阮素并不担心,因为单是铺子这一个多月挣的已经够多了,起码让阮素没了后顾之忧。


    秦云霄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阮素的脸,没看出勉强之色,方才放了心,手掌继续在腰间游移着,没一会儿白色的里衣便轻巧的落在背面上。


    黏腻的吮吸声响在耳边,阮素额角凝着汗,眼尾泛着淡淡的红。


    二人许久没有亲近,甫一接触,阮素心里竟升起些紧张感,素白的手指攀着秦云霄的肩,听着耳边低沉的喘气声,阮素咬着牙,努力将喉间的呜咽声咽下。


    木床在寂静的黑夜里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气得阮素手指一个用力,指甲便在汗湿的鼓胀肌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好烦!


    为什么都来锦官城了,木床仍旧总是叫唤!


    恍惚间,阮素差点以为自己身处浣花村,他和秦云霄还在自家的那间小屋里。


    啊啊啊!


    他迟早要想法子换一张不叫唤的木床!


    “别咬。”


    伸手将阮素的下嘴唇从凶狠的牙齿中拯救出来,凤眼中带着迷离春色,秦云霄伸出舌头舔了舔阮素被咬出牙印的唇,轻微的喘着气:“咬伤了,吃饭会疼。”


    阮素半眯着眼,睨着他:“那你还不轻些。”


    诚然两人是有段时间没做,但是秦云霄现在的力度让他总觉得自己离地府有点近。


    “对不住。”


    秦云霄埋在他肩窝,舌尖舔着锁骨,闷声道:“因为不晓得下次要什么时候,所以……”


    所以就要弄死我?


    阮素气得想骂他,手掌挪到他的脑袋后,本想狠狠拍一下,但稍作犹豫后,最后无奈道:


    “行了,我又没多说什么。”


    总之,让秦云霄惦记这事儿那么久,他也有一分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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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阮素:总有一天,他要换不会叫的木床!


    秦云霄:那很难找吧?


    第42章


    三月春暖,锦江之上烟波荡漾,一群绿毛鸭幼崽跟着鸭妈妈穿过石拱桥,街道之上的人们脱下厚重的冬衣换上较为轻薄的春衫。


    阮氏糕点铺。


    秦云霄在柜台前给客人装糕点,阮素坐在藤椅上晒着太阳,浅浅的打着瞌睡,整个后院萦绕淡淡的面粉香。


    自从上回纵容了秦云霄,阮素已经连着好几日都没休息好了,白日里要忙着铺子里的生意,晚上还要忙着应付自家精力旺盛的爱人,快要把他榨干了。


    一想到昨日梅昕满脸古怪的给他推荐补身子的大夫,阮素害臊得很不能钻地缝里去。


    他已经虚到连梅昕都能看出来的地步了吗?


    “素哥儿!”


    清脆的嗓音将阮素从迷糊中唤醒,他睁开眼便瞧见王竹芯双手叉腰,不满的指责他:“你这老板怎么做的,青天白日的居然打瞌睡。”


    “竹哥儿,你怎地来了!”


    阮素眼睛一亮,自从开了铺子后,阮素还没怎么回过浣花村,每回都是王竹芯来瞧他,偏生阮素又忙得紧,还没能好生招待过王竹芯,自二人上次见面已经过去足足十三日了。


    “我来瞧你啊。”


    王竹芯灿烂一笑,拿了个凳子,跑到阮素旁边坐下,抱着他胳膊撒娇说:“你都不晓得,自从你来了锦官城,我如今买糕点都不方便了。”


    阮素笑他:“原来是因为买不着糕点了才来看我啊?”


    鼻息间哼出一声不满,王竹芯嘟囔道:“哪里,你都不晓得,没了你我在村里都没个说话的人,今年阿姐也要出嫁了。哎,以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凌空蹬了一脚空气,王竹芯忽而说:“不如我也来锦官城住一段时日,咱们俩还能一起出去逛逛。”


    王竹芯的舅舅在锦官城,舅侄二人关系不错,王竹芯本也常去住着玩儿,要来锦官城住不算难事。


    “哈哈哈,可以啊。”阮素笑道:“正巧最近清闲下来,可以出去转转。”


    最近囤的赤豆绿豆、芋头都快没了,新推出的山药饼,喜欢的客人没那么多,反倒是铺子里的猫耳朵一类的物件打出去了些名声,不过多是吴强在做,周清打下手,阮素便没那么忙。


    悄咪咪看了眼铺子里不算多的客人,王竹芯掩着唇,忧心忡忡的同阮素小声嘀咕:“我方才进来的时候就想说了,铺子里的客人怎么少了好多,没事儿吧?”


    阮素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笑说:“这事儿还用不着你担心,我正琢磨着卖什么新糕呢。”


    王竹芯捂着额头,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没好气骂道:“我担心你,你还打我,没良心!”


    瞧见王竹芯额上出现一个红印,阮素心虚的伸手给他揉了揉,厚着脸皮道歉:“哎呀,我没注意力道,是我的错,别生气,别生气,我请你吃糕。”


    秦云霄给人装完饼,走进院里便瞧见阮素伸手摸王竹芯的额头,眉头不自觉拧起,他倒了杯茶,若无其事的走到阮素跟前,温声道:“素哥儿,喝口茶。”


    朝秦云霄使了个眼色,阮素递过茶给王竹芯:“竹哥儿喝茶,当我给你的赔罪。”


    王竹芯怎么说也是客人,哪儿不给客人喝茶自己喝的道理。


    见秦云霄面露不渝之色,阮素眼角抽了抽,他实在不明白秦云霄为什么总是明里暗里对王竹芯显露出不满,之前他还以为是错觉,直到每次王竹芯来找他,秦云霄都板着一张脸时,阮素才发现不是错觉。


    可为什么?


    据他所知,秦云霄和王竹芯都没见过几面,而且每回都有他在场,两人也没起冲突啊?


    阮素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不要,我不渴。”


    王竹芯嘴一撅,眼一撇,十分不满的扭过头。


    就你秦云霄会摆脸色,他还会摆脸色呢!


    谁要喝秦云霄递来的水,他怕喝了折寿!


    两人实在不对付得紧,阮素没法,只能无奈笑笑,抿了口水后,将杯子还给秦云霄,并扬了扬手,示意他先去干活。


    这两人明里暗里的不对付,阮素看着实在牙疼得紧。


    秦云霄虽不太满意阮素赶他走,但恰巧这会儿铺子里又来个客人要买称馓子,他只得去给客人装东西去。


    阮素同王竹芯说了会儿闲话,问了问浣花村里众人的状况,便见王竹芯脸一垮,语气有些怜悯道:“哎,你还记得江桃不?”


    阮素点头:“记得,怎么了。”


    过年前,阮素还从江桃那儿买过好几次野鸡蛋,虽然江桃还是有些别扭,但同阮素交谈时,却也不像之前那般火药味十足,瞧着平和了许多。


    想起离开浣花村前最后一次见到江桃,他微黄瘦弱的胳膊上又添了新的伤痕,面上无波无痕,似乎早已习惯了自己的不幸。


    阮素跟他说了自己铺子的地址,再次重复了一遍江桃如果要找工可以去找他的话。


    开业那日,阮素隐隐约约的瞧见江桃似乎在人群中站了一会儿,他还没来得及招待江桃,那人便消失不见了,如今都过了快要一月半,他却再未见过江桃。


    “唉。”


    王竹芯语气充满了同情还有怅然若失的惋惜:“我也是才晓得,江桃前个儿被杨阿叔打了一顿,这次江桃还手了,所以闹得很凶。他爹又不晓得去哪里赌钱,听说欠了五两银子,便说要将江桃嫁给村里的跛子李。”


    跛子李是个浣花村有名的老光棍,如今四十多的年纪,年轻的时候是个二流子,同一个屠夫的媳妇儿偷人后,被那屠夫打断了腿,连带着将那玩意儿也给废了,这人才老实了下来。


    这人没什么本事,之前靠着家里的两个爹养着,现下他两个爹都去世,待留下的钱用了个精光后,便靠着卖田卖地生活。


    想来这人愿意出五两银子买人,定然是不怀好意,但凡是个心里有成算的,谁会把自家孩子嫁到那样的家里去。


    “他爹疯子嘛?”阮素忍不住骂道:“格老子,江望生自己是个烂赌鬼,还祸害到别个身上,怎么不把他自己嫁过去,反正是他欠的银子!”


    况且江家还有地,跛子李都能卖地,他江望生凭什么不能卖,这不是明摆着坑害江桃吗!


    头一回见阮素发这么大脾气,王竹芯吓了一跳,他拍拍胸口,附和道:“可不是,江桃当真是有些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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