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又不可信”楼霜醉用右手勾过连朝溪的左手,捏在手里把玩了一番,摩擦感受了一番那手心指腹的薄茧,紧接着他压低声音,暧昧的说道“您最清楚了不是吗?我身上您留了多少印记?”


    连朝溪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干脆握住楼霜醉随处作乱的手,浅紫色的眼眸荡开一层涟漪“不够……家妻甚美,难免心有不安。”


    “而且这上面啊……”他拿起其中一本自己记忆深刻一点的画本,对着楼霜醉勾唇笑,笑的意味深长的“有很多有意思的花样呢。”


    连朝溪这出过事情又醒过来果真是与往日里不一样了,他以前哪里这么主动,又哪里这么……恶趣味。


    楼霜醉盯着连朝溪的脸看,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腰也隐隐约约幻觉感受到那段时间疯狂的酸涩。


    但……他其实很期待。


    “您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都会喜欢的,谁让您是……”


    我的爱人,我的余生,我的道途与过往。


    所以无论你做什么什么,我都都甘之若饴。


    话音不需要结尾,谁都能听出来他想要说的是什么。


    于是连朝溪笑了起来,他用手指刮了刮楼霜醉的鼻尖“好啦,还有孩子在呢。”


    顾晨旭三人早已经看呆了,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自家宗主这么温顺的模样,尖刺毒牙全部收了起来,一双鎏金眸像是融化的蜜糖,看一眼就要叫人腻死在里面。


    他拉着连朝溪的手,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三个小孩,直到连朝溪说出那句话,才懒洋洋的分过来一个眼神。


    “哼,一两百岁的小孩吗?我勾引您上床的时候也不过是这个年纪吧?”


    回忆一下子拉回到了久远的曾经,于是连朝溪的神色又变得温柔了几分,他想起来曾经的恋人是什么模样了,这么多年独守,楼霜醉看起来多了几分阴郁与偏执,比起从前要更让他心疼。


    于是剑尊有些心疼的摸了摸楼霜醉的脸,也不矜持了,在这里就直接亲他,吻落在脸颊上,呼气间带起一片潮湿。


    他说“对不起,这些年让你一个人……早知道就早一点。”


    早就放不下了,所谓给楼霜醉反悔的机会,反倒让人连个名分都没有,这些年守着徒弟的名义,连悲痛都不能那样撕心裂肺歇斯底里。


    话音落下,哪怕是楼霜醉也安静了一会儿,他没有回吻,只是专注的看了连朝溪好长时间,突然长出了一口气“真是的,您怎么这样犯规,让我连怨气都不能有了。”


    仙君小声抱怨着,却舍不得把自己的难受报复回去,于是只能自认倒霉。


    他靠在了连朝溪的肩膀上,呼吸吐在锁骨上,无端温情。


    凡人说起爱情,不过是相濡以沫、白头到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们是仙人,并不能体会这样的相依,但要是能这样一直走下去,也不是不浪漫的。


    但最浪漫也最不过时的果然还是那三个字“我爱你。”


    连朝溪轻轻对楼霜醉吐露了爱意。


    他们或许还会分离,还会遇见不知名的意外,所以总要趁着时间正好,免得心怀遗憾。


    若一定要遇见此是千秋第一秋的遗憾……无论如何,若一定要失去,那都是痛苦的,楼霜醉也不能肯定自己能不能再承受第二次,但直觉告诉他不能。


    他再忍受不了一个没有连朝溪的清冷深秋,这对他来说太残忍。


    或许现在回想,过去的时日里自己到底是怎么忍耐,只能想起来那暴虐到会连同自己一起摧毁的恶意与恨意。


    那真的很累也很痛苦,连带着回忆都好像看不见一个艳阳天。


    于是思来想去,早就偏离了一开始话题的轨迹,楼霜醉明明知道连朝溪不会认可,但还是说出口了,他的声音轻的像是一片羽毛“若是您再遭遇意外,我更希望您能带我一起走,碧落黄泉都一起。”


    我愿意为您陪葬,只希望能与您埋在同一块土地,千百年之后连骨骼都混在了一起,在重见天日的一瞬间化为一捧尘土。


    这比起漫长无望的等待要更好受许多,至少对于楼霜醉而言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乔迁长女挑扁担的习俗到底是什么原理……唉呀妈呀好重。


    第189章


    都到了这个地步, 傻子也明白之前应该是误会了。


    但明轩和还有点不可置信,尤其是看见那落在脸颊上的一吻,他惊的差点跳起来。


    真的是差点跳起来, 整个人浑身一震, 眼睛都瞪大了, 写满了不可置信,他支支吾吾半天, 指着人的手指都在发颤。


    “你……你……你们……”


    噎了一会儿, 他反应剧烈的差一点摔倒,爬起来以后像只猫一样的弓着身子炸了毛“你们不是师徒吗?”


    楼霜醉侧过脸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明所以“你激动什么?我们是师徒没错, 但也没说过师徒就不能谈恋爱了吧?”


    但明轩和看上去依然是那副震惊的模样,他结巴了一下, 依然是不能接受的样子“可……可是伦理纲常……师徒之间怎么能呢?怎么可以?”


    这下子连顾晨旭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神色意味不明。


    楼霜醉轻嗤了一声,无所谓的耸肩“为什么不能?”


    他侧身过去,伸手捧住连朝溪的脸,用力的在连朝溪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发出“啵”的一声清脆声响, 紧接着才挑衅一样的看向明轩和, 挑眉道“你看,这明明是可以的。”


    “所谓伦理纲常, 虚名评价……说真的或许早一些年对我来说还是有影响的, 但我已经成为仙君四百多年了。”


    “他们是能用这个理由卡我的生意, 还是能让我退位?既然都不能,那就没什么影响了吧?而且就是我如今的地位……只要我不背叛仙族,有的是人会为我争辩, 怕什么?”


    哪怕只是一个凡间的帝王,只要他不昏聩到灭自己的国家……就算是他犯下了打大错,也绝会有人为他辩解,为他把罪孽推给最受宠的妃子,最无能的臣子,哪怕他确实不在理。


    这就是权势。


    若是楼霜醉还未成为仙君,又或者他刚刚成为仙君不久,那名声确实是会影响他的势力扩张,会影响他行事合作,会影响他收拢人心。


    但如今……利益的巨网已经形成,牵一发而动全身,哪怕为了自己,也一定会有人帮楼霜醉讲话,舆论是能够扭曲扭转是非的武器,一向如此。


    连朝溪温柔笑着看着楼霜醉,一双浅紫色的眼眸里面光华轮转,柔软的就像是花瓣,或者是流淌在手心的一阵带着花香的风,馥郁芬芳。


    他开口为明轩和说话“或许小友在意的是伦理纲常本身?”


    楼霜醉眨了眨眼,忍不住“噗嗤”一笑,他这下子倒是好好去看明轩和了,从那双轮廓棱角分明的眼睛再到那身姿与严止戈有几分相像的身形,唇角的笑意逐渐变得古怪。


    “我还以为……你应当是离经叛道的类型,明师侄。”


    “毕竟,你好像就没有几次是循规蹈矩做些什么的,止戈前几天还跟我抱怨过呢。”


    明轩和看起来是想说什么的,或许是想说那怎么能一样吧。


    但话到嘴边到底是噎住了,毕竟他是火属性单灵根,他修的道途本就是直来直往,暴虐无道,若说是循规蹈矩,在意名声……他也从未做到过,所以没资格指责楼霜醉。


    于是他憋住了,闷的一张脸通红,半晌才讷讷吐出一句“可是你不是囚禁了剑尊嘛,那可不太一样……”


    ……囚禁?


    楼霜醉意外的挑了挑眉,他侧眸看了连朝溪一眼,不出意外看见了那满眼眸的清浅笑意。


    于是心下一暖,神色也温柔了几分,再开口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刺人了,只是有些无奈。


    手指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轻轻的在连朝溪的手心画了一个圈,仙君叹气道“这你情我愿的事情……你难道看不出来那根铁链就是凡铁吗?玉床下的阵法也只是聚灵的阵法,师尊要是不愿意,他早就能走了,不过是纵着我放肆。”


    连朝溪当然不会反驳,只是忍不住弯眸一笑,他的亲昵已经能表明态度,原来从头到尾,不过是他们的思维与这两个胡来的家伙不一样,所以不自觉误会了而已。


    明轩和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顾晨旭才幽幽叹气“反正我们也影响不了什么,对吗?所以剑尊才对着您隐瞒我们来过,所以您明明知晓有人进过密室,却也没有急着追杀……”


    紧接着他又抬起脸去看着楼霜醉,第一次将这个问题问出了口“其实我更好奇的是……您为什么一直对我好像有意见的样子,但又比对徐秋霁好了很多,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


    说起这个楼霜醉的表情终于变了,他上上下下的扫了顾晨旭一眼,冷笑道“为什么你心里真的没点数吗?”


    顾晨旭了然,看来是真的看出了他那大逆不道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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