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的仙人们可能是为了形象,平日里穿的那叫一个严严实实,风光霁月的,楼霜醉倒是从来没见过有人穿这样暴露的穿着。


    连朝溪注意到了他在看,于是也跟着看了一眼,他伸手搭在楼霜醉的肩膀上“怎么了霜醉?你喜欢这个款式吗?那回头我让织衣阁的人给你做一身?”


    楼霜醉随意的点了点头,跟在连朝溪的身后进了传送阵法,不过在踏进去之前,他最后看了祁小白一眼,那眼神让人头皮一紧,却又判断不了他具体是什么意思。


    少年脸色发白一瞬,他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但还是咬牙跟着进了传送阵法。


    到论道大会的第一件事当然不是打架,而是安顿,这次论道大会由天道宗主持,订房的时候时阳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和辰月订到一起去了。


    内门在同一层,两边外门倒是分散开的。


    是的这一次是要筛选上战场打仗的人,所以辰月宗外门也有很多人应召而来,他们也需要资源,只不过不跟内门同一批出发罢了,他们灵力不够,速度也不够快,跟不上。


    时阳比辰月早到一些,已经收拾好了,一进门两道灼灼的视线就看了过来,李希白也在大厅,但她明显是来看热闹的,于是只是用手懒洋洋的撑着脸,动都懒得动一下。


    “辰月宗这次来的有点晚了”李冀云勾起唇角,眼眸不偏不倚的落到了人群中戴着面具的楼霜醉的身上“是想要躲开谁吗?”


    严止戈抱着刀横他一眼,呵呵一笑“有证据吗?别没有证据就在这里叫叫叫,而且有些事情你心里有数就好,都知道自己讨嫌了。”


    楼霜醉没来得及接话就被抢了,于是忍不住弯眸笑了“噗嗤。”


    李冀云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哀怨了起来,他放下手里的扇子,拖长了语调“欸?我还以为有些人是会心虚的,毕竟当时那么凶的把人家的衣服都扒了一半,结果怎么这样理直气壮啊?”


    “因为你没有证据啊”楼霜醉站在连朝溪的身边,他无所谓的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个像是恶作剧成功的笑来“李师兄,没有证据就兴师问罪可不太好吧?”


    说着他俏皮的侧了侧头,脸上面具的串珠摇摇晃晃,被背后跟上来的祁小白看见了,仔细定睛一看之后,少年的脸色更苍白了。


    而连朝溪则是低头看着自家徒弟,神色纵容的莞尔一笑。


    “啧……”赢祁不爽的放下自己搭在凳子上的腿,他的腿长,裤子被肌肉撑得鼓鼓囊囊的,尽显剑修的危险,让楼霜差点忍不住回头去看连朝溪——自家师尊平时穿的太仙风道骨了,根本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身材如何。


    时阳的大少爷被他气笑了,他抱着手觑一眼楼霜醉,声音沉沉的“你,给我等着。”


    听起来像是威胁,其实不是的,要威胁也不可能当着人家师尊的面啊。


    一开始或许还是生气的,但这都快十年过去,生气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早就不生气了,更多的是哭笑不得与一点点玩笑意味。


    不过这都十年了,总该给个具体答案吧?


    他们在秘境结束之后就打听清楚了,拿到落霞醉果的人是楼霜醉,他也确实有一双金色的眼睛,而且辰月那时候在争的是另外一样灵物,脱离部队的只有楼霜醉。


    这就已经能肯定那个板上钉钉的答案了,但楼霜醉说的对,他们没有证据。


    李冀云摇着扇子唉声叹气,但也只能看着辰月一行人上楼去。


    等到看不见时阳,连朝溪才用扇子轻轻的敲了敲楼霜醉的头,语气轻缓的听上去都不是在批评“小坏蛋,做完坏事就跑,让别人找了十年。”


    楼霜醉迟一步的抓住了他的袖子,但没能阻止自家师尊揉自己的头发,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等到休整好了,晚一点的时候,辰月的大家又在楼下汇合了,连着不一定住在这一处客栈的外门弟子一起,听带队的连朝溪讲论道大会的规则。


    祁小白洗干净了,衣服也修了一下,不过严止戈晚一点还是打算带他出去重新买一身。


    灰擦干净之后,他的那张脸就显露出来了,白净净的,是那种很纯良无害的长相,小鹿白茶一样的风味,长得还挺不错。


    他也习惯了会有人盯着自己的脸看,但出乎预料的,外门的那些弟子倒是有不少面露惊艳,但内门就没有了,连严止戈都懒得多给眼神。


    不为什么,因为他们之前看多了楼霜醉的脸,被那个样子的五官冲击过一遍的,是几乎不会再觉得有什么人特别好看的。


    更何况这种乖巧白莲的类型就是耐看,但第一眼冲击性其实没有那么大。


    唯一多看祁小白两眼的居然是连朝溪,不过他不是在看脸,而是在看衣服,看看衣服就去看楼霜醉,用目光无声测量着徒弟的身材。


    “这衣服款式不常见,但你穿起来一定好看”他对着楼霜醉的腰身地方比了比“大部分的布料选黑色的,花纹就不要单是绿色了,混一点紫色蓝色,弄成那种星河轮转的效果。”


    楼霜醉乖乖的点头,眼神不经意的从祁小白那棕色的头发上略过去。


    说真的这个家伙是有不少异样的,但他似乎挺怕楼霜醉,所以连身都不曾近过。


    第二天一早就是论道大会了,所以连朝溪没有讲太久,两刻钟就放他们走了,给了充足的时间调息休息。


    最先开始的是单人赛,是以擂台的形式开展的,除去参加的人,天道宗这一次居然还设立了观众席,而且还收门票。


    天道宗宗主墨君玦有着一头银发,眼睛是浅绿色的,他穿了一身紫衣,看起来仙气飘飘,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楼霜醉错觉,他看见那高台上的别宗宗主似乎对着他笑了笑。


    擂台一共十个,这就是能拿到最终宝库奖励的十个位置了,守擂台的人是随机挑选的,只见墨君玦站在高台上,用柳枝沾了露水,抬手一扬。


    “玉露凝天精,叩请大道听。十阙苍生望,烦君指迷程。”


    露水化作满天白色花瓣,在阳光下片片碎裂,随风与霞光坠落,花瓣如同羽毛一般轻盈且不可控,不多时,就洋洋洒洒的落了地,但沾到了人身上的,就只有刚刚好十片。


    在这十片里面,严止戈沾了一片,赢祁也沾到了,其它各宗门也都各有人中招,而且这十人其中当然也少不了有好几个散修。


    守擂人已定,如今也应该开始夺擂比赛了。


    楼霜醉听见运气不是很好的赢祁“啧”了一声,紧接着动作干脆的翻身上了离他最近的擂台。


    作者有话说:


    祁小白的那件衣服,也是霜醉之后会做类似的,灵感来源于早年兄坑漫画和某鸟的西凉辣妈,是结合之后的款式。


    第47章


    单人的比赛一共将会持续五天, 因为参赛的肯定都是仙人,不需要那么多休息时间,所以没有安排中场休息。


    楼霜醉怕回头结束了论道大会, 赢祁会跟自己打一架, 于是先没有急着上场, 而是先去围观了赢祁的战斗。


    他的招式向来是大开大合的,明明是剑意, 却像是里面蕴含了刀气, 动则让人仿若听见了金铁之声,颇有一种兵戈之气。


    他的道不是贵气的那种金,而是盐铁兵马的那个金, 每一剑都好像透露着一股硝烟与血腥气。


    楼霜醉若有所感。


    如今他也在走自己的道途了,本来走的是深山老林之中, 带走游人生命的鬼藤,但自身的钱权欲气又太重,但现在再仔细想想,是不是能把钱权欲融入鬼藤,不再是具象化的木, 而是世人名利潭深处, 吸收贪嗔痴念的无形之藤?


    念头一出, 天有所感,允。


    于是他的力量更沉郁了下去, 更平添了几分危险气息, 因而楼霜醉也不矫情, 他原地就坐了下来,开始稳定这一次顿悟带来的成果。


    再睁眼已经第二天都已经过去,距离单人赛结束还有三天时间。


    每个擂台都已经变得很热闹了, 楼霜醉这种现场顿悟的其实是少数,他站起来的时候还有不少人惊异又警觉的看他。


    修为实现了突破,修炼方向也确定了,楼霜醉有预感他能在两百年之内能突破金丹进入元婴境界,所以他现在心情很好。


    他抱着鞭子转了一圈,随便选了个现在是山河宗外门弟子在守的擂台,翻身上去。


    台上守擂的弟子长相平凡,身上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衣服朴素,布料上没什么花纹,见到楼霜醉上来,他的眼眸里明显划过一丝忌惮。


    ——目的是为了拿到不错的名次,所以这一次参赛的人里面,值得注意的他赛前当然都了解过一遍。


    譬如时阳宗的赢祁,金属性单灵根剑修,四百岁以内达到元婴修为的天才,百年前上过一次魔族的大战场,有“鸣金剑仙”的称号。


    再譬如说百花宗余芷若,她与赢祁年纪相仿,修为如今已经是金丹后期,是土属性单灵根,百年前同样参与过那场战争,有“香炉仙子”的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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