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时澈再次拿肩膀撞撞时栎,强硬地对他说:“我的脸我做主!”


    时栎冷冷挑唇,“再说一遍?”


    哥哥实在太霸道了,强硬失败,时澈窝窝囊囊看向谈师兄,等他的下一步指示。


    和他的目光一起来的,还有时栎淡漠的注视。


    谈宏:“……当弟弟的,也不用那么有主见,哥哥说啥就是啥呗。”


    谈宏:“哈哈。”


    第77章


    膳食坊中,薛准面对满满一桌菜毫无食欲, 面色凝重地瞅他俩。


    “澈兄, 少君,你们不要想着骗我, 我都已经猜到了。”


    时澈一言不发夹菜, 时栎问:“你猜到什么了?”


    “其实你们……”薛准靠近两人, 压低声音, “是亲兄弟!”


    时澈笑笑,把夹好的一盘菜推给时栎,“好聪明啊, 这都被你发现了。”


    “那当然了, 不止我,很多人都发现了。”


    猜想得到证实,薛准有食欲了,拿起筷子, “我就说嘛, 哪儿有表兄弟长这么像的, 关系还亲近成这样,就得是相同血脉。”


    边吃饭边谈事,谈完,她给两人满倒一杯酒。


    “来,澈兄,少君,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薛准名义上的师尊是贺千秋, 实则一身剑术都是秋逸良所授,心中也是将秋逸良当成自己的第一位师父。


    秋逸良给她下了命令,要她沉下心,在贺千秋师门待住,将《千秋剑法》学精学透,贺千秋看好她这个徒弟,必定对她倾囊相授。


    同时也要她借自己在外面的经验人脉,与时栎合作,推进各界主城与村落的统一管控。


    新一代在逐渐成长,各门各派乃至整个星界迟早都要换血,新生代有新的原则与追求,秋逸良看好自己门中这群小辈,希望他们能做牵头的那一批。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有时澈这个“小辈”在,他放心。


    三人离开膳食坊,恰好遇上来找人的应蓬莱。


    应蓬莱是秋逸良从天书院专聘来教薛准读书的,这些日子都住在玄清门,薛准平日除了练剑,就是跟她学习。


    “蓬莱!”


    薛准和时澈两人告别,朝应蓬莱跑去。


    她刚近身,应蓬莱便闻到酒气,对她说:“饮酒助兴,今日可以多学几篇诗文了。”


    “啊?我就喝了三杯。”


    “那就多学三篇。”


    “不要,蓬莱,我觉得现在已经很饱和了,再多我学不会的!”


    “你说呢?好姐姐,通融通融嘛……”


    两人的背影远去,时澈与时栎并排走在路上,轻叹,“看来酒不能随便喝啊,喝多是要挨罚的。”


    说着,身子往时栎那边歪,轻撞他一下,“我喝了十杯,哥哥。”


    时栎看他一眼,“嗯。”


    他这么平淡,时澈不满意,问:“你喝了几杯?”


    “和你一样。”


    “胆子不小,敢喝那么多?”时澈凶巴巴道,“那我就要罚你十遍!”


    “怎么罚?”


    时澈弯唇,凑到他耳边,暧昧地压低嗓音,“当然是……”


    这张嘴怎么喝,那张嘴就怎么罚。


    酒怎么把肚子灌饱,时澈就怎么把它灌饱。


    时栎弯了弯唇,勾他手指,“你罚我十遍,我再罚你十遍,那不得罚二十遍,什么时候能罚完?”


    时澈:“也不用那么死板,要懂得变通。”


    “什么?”


    时澈神秘笑了下,“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


    时澈有事要去趟天玑,先带他来了临近的玉衡界,直达镜仙秘境。


    “别……”


    时栎半跪想逃,时澈从身后捞回他,舔他耳根,呼吸和他一样急,在他耳畔洒着热气。


    “为什么?平时不是很喜欢吗?”


    “那是平时,”时栎急喘两下,“这儿和外面又不一样,加倍的……”


    时澈笑,“那你不该加倍喜欢么?”


    他的手轻揉时栎喉结,“声音要加倍。”


    抚弄到心口,“心跳也要加倍。”


    “还有……”


    一攥。


    时栎猛地激颤,时澈也跟着满足地叹息了一声。


    ……


    ……


    ……


    ……


    终于结束,时澈无比满意镜仙和它的秘境,哑声夸赞,回味无穷。


    又往时栎怀里拱拱,“宝贝,你来不来?你不好奇吗?我都想搬到这儿住了。”


    “怎么没反应?你不想来吗?”时澈叹气,“可惜了。”


    他竭泽而渔,毫不克制,竟然还说得出这种体贴的话。


    搞得时栎愈发惦记,却有心无力,只能拍他一掌,“闭嘴。”


    第78章


    小修脚边是一只半大不小的白色幼虎。


    幼虎屁股后面是他们两个隐藏气息的银袍剑修。


    时澈满面春光,看起来心情很好,时栎问他要干嘛他也不说。


    就这么一路跟到了天玑界。


    距离傀冥宗不远处有一座栽满鲜花的山, 巫烜约了叶清涟在这里见面。


    刚在山脚看到这漫山的花, 叶清涟就好像意识到什么一般,手指轻攥裙摆, 脸颊稍微有些泛红。


    她在山脚犹豫了一会儿, 原地拍拍双颊, 轻呼一口气, 带着小白虎踏上这座开满花的山。


    叶栖元在不远处接应他们,“倒霉蛋兄!这儿!这儿!”


    “都说了别这么叫我。”时澈带时栎走近,扫他一眼, “最近如何?”


    “嗐, ”叶栖元摆摆手,“就那样,每天在我小舅子的掩护下潜入傀冥宗,在我妻从前的房间坐一会儿, 被大舅哥发现, 要么骨傀抬着扔出去, 要么牢里关几天。”


    “这日子好过么?”


    “挺好啊,”叶栖元一脸神秘,“我和你说,我妻还有残魂留在房里,每次给她带去她从前爱吃的糕点吃食,我都会被一股神秘力量催晕,趴桌上睡一觉, 再醒来东西就被吃光了,那绝对是她回来过!”


    “反正无论如何,我每天都会风雨无阻地去骚……拜访傀冥宗,总有一天我妻的残魂会被我感动,出现在我面前。”


    “而且巫烜那小子终于鼓起勇气要和清涟告白了,他俩要是能成,两宗就可以谈婚事,我就能光明正大出入傀冥宗了!”


    他们可以自己上去,叶栖元临时有事,就不陪同了,临走前夸他俩长得好、长得像、长得好像!


    时澈笑笑,牵时栎上山。


    时澈一直和叶栖元保有联系,让他多多关注暧昧期的两个小修。


    这两人曾经被劫到合欢教共住了许久,一直由沈横春盯着,巫烜胆小,几次想告白都没说出口,急得叶清涟要先说,幸好每次都有沈横春及时打断。


    两人隐藏身形,坐在不远处窥探两个小修的告白现场。


    少年爱侣最是纯情,讲话一个赛一个磕绊,盯着脚尖不敢看对方的脸。


    主人脸热,旁边的骨傀和白虎也被羞得粉嘟嘟的。


    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到契兽被主人影响,时栎觉得新鲜,刚要让时澈看,偏过头,忽然一顿。


    时澈的脸颊也因兴奋而泛红,唇角扬起,兴味盎然地盯着那两人,刚才沉醉在情事中的那种幸福感似乎卷土重来,一点一点地笼罩住了他。


    这是个晴天的午后,太阳高悬在上空,浅黄的光洒下,漫山遍野的花都被渡上一层暖意。


    时澈专注看花丛中羞涩告白的爱侣,时栎便目不转睛看着他。


    时栎对其他人的感情没有兴趣,却很乐意欣赏时澈陷入幸福的模样。


    时澈看得津津有味,忽然感觉颊边有热气,偏头一看,时栎不知何时离他很近。


    “想亲你。”时栎轻声说。


    “好啊。”时澈弯唇,当他也被这甜蜜气氛感染到了,把脸给他,学人家初恋的小少年,让他纯情地亲亲脸颊。


    “啾。”


    时澈的脸温温热热,时栎的唇很软,这样一个轻轻的吻,和他们不久前火热的激情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可就是有一股充盈的幸福感溢满心间,让两人的心都鼓鼓胀胀的。


    他们坐的地方也全是花,能晒到太阳。


    时澈身体一歪,把脑袋靠到他肩膀,摘下一朵小花来拿到眼前。


    时栎也摘下一朵,和他的小花贴到一起,在暖融融的阳光下让柔软的花瓣蹭来蹭去,蹭来蹭去,他们接吻的时候唇瓣总爱细细品尝对方,他们的小花也一样,亲得难舍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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