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本命剑。”


    “可以不要本命剑。”


    “只有破荒能灭除那种妖鬼,我必须把它修好。”


    “现在没有你说的那种妖鬼。”


    “星纪九年有。”时澈揽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遍布星界,杀不尽。”


    时栎问:“等夺了乌栖,修好破荒,你又要忍着它带给你的痛苦回你的星纪九年,杀那些灭除不尽的妖鬼,一个人孤独地活着?”


    “这是理想状态,”时澈道,“若能修好剑当天就回去,也不浪费这把崭新的杀鬼宝器。”


    “华景呢?”


    “剑灵送你了,算给它找了个好归宿。”


    时栎脑袋靠到他发顶,声音沉沉响在他耳边,“我呢?”


    时澈却好像未加思索般,回,“我会想你的。”


    时栎无声笑了下,玩他发丝的手顺着揉弄他耳垂,抚摸他脸颊,顺着开敞的衣领伸入,从锁骨摸到……


    时澈哼唧了声,“宝贝,你干嘛。”


    “摸你。”时栎手掌紧贴他左胸,感受着他的心跳,“舒服么?”


    “你怎么摸我都舒服,但是这个时间,这种手法……”时澈抬头看他,“怎么突然色心大起?”


    时栎弯唇与他对视,两双蓝眸在夜色中倒映着彼此,“玩你啊,你不是喜欢吗?”


    他推着时澈肩膀将他摁倒,覆身而上。


    ……


    时澈最沉溺的时候,时栎停了,不亲,不摸,不搂,不抱,也不调情似的去耳边说点小话,整个人从他身前撤离,与他并排躺到床上。


    时澈都被他撩懵了,唇上水亮一片,衣衫开散在身侧,蓝眸迷离地望着床顶,胸膛起伏着轻喘。


    “干嘛……”他碰碰时栎手。


    没这样的,调情到一半走人,那简直是天打雷劈的大罪。


    “让你提前适应适应,”时栎嗓音也带着喘,相比他来说平静多了,“你回去了,就只能两只手,一副身体,自己跟自己玩,你不是说会想我么?等你夜里梦到我,正和我亲热,梦醒了,你就会面临现在这样的情况。”


    “……”


    这简直是究极噩梦,只听他这个假设,时澈都感觉一股凄凉感涌上心头。


    他垂眼,刚才还被掌心温柔照顾,现在便孤独矗立在微凉的空气中,任谁都受不了。


    “现在不还没回去吗。”


    他去勾时栎的手。


    时栎不为所动,“早晚会回去,不是吗?”


    “宝贝……”


    “等你回去,只能对着空气叫宝贝了。”


    时澈顿了顿,“你别逼我。”


    时栎轻嗤,“逼急了也只能对着空气发狠,连应你话的人都没……”


    时澈翻了个身,手撑在他身侧,整个人压到他上方,盯着他脸,抓起他的手让他继续。


    “别说那个,” 他低声,“我不爱听。”


    “我就爱听?”时栎用力攥他,“你先说的。”


    时澈闷哼,皱眉回:“刚才没过脑子,你问,我就说了。”


    “没过脑子,过心了没?”


    “没啊,”他倾身,把心口往他脸上贴,“你听听。”


    胸口和脸颊都很热,时栎被他蹭得发痒,微微偏头,又攥他一下。


    “轻点儿,被你硌的印还在呢,”时澈说着就去捏他下巴,指腹揉开他的唇,伸进去戳弄他的牙齿,“我找找,哪颗牙硌的我?”


    时栎哼声,“找得出来么?”


    “找不出来,所以我得换舌头找……”时澈作势吻他,时栎躲了下,被啄到唇角,时澈顺着去追吻。


    “亲一会儿,你先招我的。”


    “嗯……唔……”


    时栎不闹了,乖乖跟他亲,和他在榻上来回翻滚了几番。


    意乱情迷之际,时澈抱紧他,隐隐感觉有热气呼到耳边。


    时栎掌控着他的欲.望,咬住他耳垂,将他的话原封不动送还。


    “你先招我的。”


    之后又过了几天,时澈总惦记着这句话。


    时栎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了,时澈经过深刻反省,决定克制自己不去招他。


    人不能只看当下,该将目光放得长远。


    现在是爽了,以后双手独身,加倍煎熬。


    克制了不到三天,时栎通灵箓跟他说,师尊那边忙完了,今晚开始可以正常休息,邀他来家里过夜。


    话比脑子快。


    时澈:【好^v^】


    虽然他很快就后悔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时澈决定从明天开始克制。


    已近黄昏,该下学了,他收剑拜别俞长冬。


    俞长冬拦住他,“今日开始,换场地训练,时间由我安排。”


    时澈听他这意思是要加练,问要练到什么时候,他估算着膳食坊会不会关门,想带点好吃的给时栎。


    俞长冬把日程安排跟他讲了,他缓缓蹙眉,张口便反抗,反抗无果,他打开通灵箓。


    时澈:【我有训练,不能一起睡了。】


    时栎:【嗯。】


    ……


    第二天。


    时澈:【我有训练,不能一起睡了。】


    时栎:【嗯。】


    ……


    第十天。


    时澈:【我有训练,不能一起睡了。】


    时栎:【呵。】


    ……


    第三十天。


    时澈:【我有训练,不能一起睡了。】


    时栎没理他。


    ……


    天未亮,墨蓝色天空碎星闪烁,整个玄清山都在沉睡。


    玄清门,一个废弃许久的小型练剑场上剑气纵横,近看只有三个人,两把剑。


    俞长冬端坐轮椅,目光穿梭在场中过招的两人之间。


    两人皆是成熟的剑修,手中剑与身上灵力相辅相成,出招快如闪电。


    任哪个玄清门弟子来看都会发现,这两人所使并非常规剑法,而是将本门两大剑道的特性相结合。


    时澈与钟灵都曾是无情剑修,如今破道重修,身上经年累月的训练痕迹难以抹除。


    自从俞长冬接手教授,便极大程度保留了他们剑术上无情剑招的痕迹,使他们的剑招逍遥剑为骨,无情剑为形。


    另辟蹊径,两人学起来倒也得心应手。


    只是有一点,俞长冬的训练安排十分刁钻,一天只有些许零碎时间能自由行动,其余时候训练排满,手就没松过剑。


    即便当年跟陵殷学剑,时澈也没受过这种限制。


    训练强度倒是其次,实在是他的休息时间大多时候都跟时栎错开。


    他都记不清多久没跟时栎酣畅淋漓地偷一场情了。


    天光大亮,暖融融的晨光洒满练剑场,俞长冬喊停,放他们休息。


    时澈心里冷笑了声,点卡得真准,问天岛弟子刚开始训练,时栎正要忙。


    但凡他早休息一刻,都能过去要一个早安吻。


    “哎……”他抚剑叹气。


    钟灵坐到他身旁,“师弟怎么了?我看你连日发愁。”


    “没事。”


    “可以跟我倾诉一下。”


    时澈瞥了他一眼,“跟你一块儿练剑,我不舒服,我还当师尊只教我一个,谁知还带了你。”


    钟灵从不因为他的态度恼怒,笑笑,“是我沾了你的光。”


    “你……”


    “不要吵架。”俞长冬卷起书,在时澈脑袋上轻敲了下。


    “没吵架,我不想跟叛徒一起练剑。”


    俞长冬道:“我已经告诉过你,钟灵所为是我授意。”


    “这跟他是叛徒有什么关系?他就是骗了我表哥,背叛了无情剑。”


    “要这么说,你不也算半个叛徒吗?”谈宏手里拎了个大食盒,打着哈欠走近,在他肩上拍了拍,“快吃饭吧,这事儿不提,两天一闹,没完了。”


    时澈食不知味,“提起这个就想我表哥,我都多久没见他了。”


    谈宏正给俞长冬盛粥,闻言笑,“人家不待见咱们吧,上月师尊去问天岛拜访,陵剑尊连岛都没让他上,灌了把灵力给轮椅,把他原路给送回来了,那轮子转的,轱辘辘辘辘……是吧师尊?”


    俞长冬低咳两声,时澈咬着酥饼道:“谈师兄你真欠揍,等着,我吃完这口就替师尊教训你。”


    “诶!”谈宏瞪着眼后撤,“你的粥我可还没盛,你把我打了,我把口水哭进去。”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