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穿越快穿 > 离婚后嫁给了豪门顶A > 13、湿润余韵
    或许是庄期自残的行为震慑到了梁扉,对方有几天没再折腾他。


    家庭医生定期上门换药,绷带揭开,omega白皙手腕上还未愈合的伤口坑坑洼洼,咬的浅的结了痂,深的地方一片猩红,向外渗着组织液。


    家庭医生换药换到幻痛。反观庄期本人却十分平静。


    他问:“手腕会留疤吗?”


    “只要注意保养,不会留太多痕迹,您要是实在介意,还可以激光祛除。”


    “哦。”庄期靠回床头,不大在意答案,他只是看医生太紧张了,想找个话题松松气氛。


    “梁扉在家吗。”


    家庭医生一个激灵,如是说:“梁先生刚才去了公司,您有什么事要找他吗?”


    “嗯,”庄期自己手里也有梁扉的电话,但他不想打,“你帮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家庭医生依言照办。


    电话打出去,铃声还没嘟嘟两秒,梁扉那头就接了起来。


    “他怎么了?”


    听声音梁扉是在外面,周围有人声,问得很急。


    庄期不说话,家庭医生也不敢说话,举着手机装哑巴。


    频道静了会儿,梁扉也意识到对面是谁,他语气放下来:“老婆?你……怎么了?”


    自从庄期主动提离婚起,梁扉就爱上了这个称呼,每次开口都要用“老婆”两字挑头,无时无刻不明示庄期和他是什么关系。仿佛只要这样不断重复,妻子就能回心转意。


    “梁扉。”庄期目光平静。


    梁扉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膛里无规律震颤,这是庄期近来第一次跟他说话。


    可他不想再从庄期口中听到那句话。


    “我想出门。”


    ……还好。


    还好只是要出门。


    梁扉自认也算极有魄力,在迅达,他说的话就是别人的圣旨,没人会不遵从。


    这份习惯被他带回家里,用在庄期身上,无处不及。没人会说他这么做错了,就算有人指出,他自己也不这么认为。


    但这次,他真的被吓到了。


    主卧床单是深紫的真丝,在此之前,他曾无数次和omega在上面缠绵。


    那天被人拆换下时,它洇满了血渍。


    洗也洗不干净。


    “老婆,你现在身体还没养好,等休息好了再出去,好不好?”他已经拿出前所未有的态度。


    庄期充耳不闻:“我要出门。梁扉,如果你要拒绝,可以再把我关起来,跟之前一样。”


    “你知道我没得反抗。”


    家庭医生紧张冒汗,恨不得就地耳聋。他实在无心窃听豪门秘辛。


    “……你想去哪?”过了不知多久,梁扉松了口,这是自结婚以来,他第一次妥协,“等会儿我就回来,我带你出去。”


    挂了电话,家庭医生心头一松,准备起身走人。


    庄期叫住他:“李医生。”


    李医生顿时一怔。


    “他把我的避孕药拿走了,有扔掉吗?”庄期面色苍白,唯独唇色是红的,一抹红像落在白纸上的血渍,平静中透着妖冶,叫人心中剧震,“你悄悄给我,我不告诉他。”


    “夫人,这、你……我不能这么做啊……”李医生一哆嗦,看脸色要哭了。


    看见对方的神色,庄期恍了神。


    他在做什么?


    李医生不过是个普通打工人,每日小心给他换药,时不时叮嘱照顾,已算称职,他又何必提这些为难人的要求?


    这样的他,和梁扉庄玉塘之流又有什么分别?


    庄期静了会儿,垂眸抿唇:“抱歉,这些天谢谢你照顾……你走吧。”


    “……”


    如此脆弱不堪,在夹缝中喘息的一个人,朝着自己露出歉疚又黯然的神情,实在……实在让人无法不心生爱怜。


    李医生快步走出门,在门外站了两秒,心肠拧成麻花,最后还是没忍住冲回屋里。


    他半跪在病床前,小声告密:“夫人,药,在二楼药箱里。”


    *


    梁扉推掉了两场会议,亲自接庄期去医院。


    腕上既有勒痕又有咬伤,庄期担心吓到谢素音,专门挑了件袖口格外长还缀有蕾丝花边的衣服。幸而天气已经冷了,他穿的严严实实,也不会叫人觉得奇怪。


    主动提离婚之后的记忆像是被蒙了层浆糊,有些不清楚。


    庄期不主动说,梁扉也不会主动提。


    那将近半月的时间,对两人来说,简直是往原有的死结上,又系了一个不可挽回的死结。


    梁扉不是蠢货,也清楚自己是把人越推越远,但他仍固执己见,抓着庄期当时亲口说的“不离婚”固守阵地。


    他是迅达最年轻的总裁,是被人人夸赞的梁总,他有钱,有家族,有足够撼动他人的力量。


    庄期呢?庄期什么都没有,还拖着一个需要大量金钱来养护的母亲。


    哪怕梁扉心里清楚庄期想离婚,也不相信对方真的走得掉。


    怎么可能分开呢,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度那么高,谢素音也还在医院住着,不仅如此,海市所有名门都知道庄期是梁夫人,庄期如果要离开,去哪呢?难道要离开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吗?


    如此紧密的联系,简直称得上密不可分。庄期十八岁就嫁给他了……他们这样一对夫妻,怎么可能分开。


    不可能。


    梁扉如此笃信。


    还没过住院部闸机,庄期停下脚步。


    “你在这等吧,不要进来了。”


    从前是停在病房门口,如今是停在部门之外。


    梁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庄期扬唇看向他,眼底没什么笑意:“当然,你也可以把我的话当废纸一张,想闯进哪里就去哪里。反正你以前就是那样的。”


    “我没有,”梁扉扭头,脸色难看,“你进去吧,我在这等。你……不要太久。”


    庄期理都不理他,整理好发尾,走了进去。


    谢素音今天没在睡觉,情况也的确比先前好了很多,医生护士围在她身边,给她做日常检查。她看见庄期,眼睛一下亮了,很高兴地冲庄期招手。


    “宝宝,快来妈妈这。”


    庄期在梁扉面前竖起的坚冰顷刻软化,跟雏鸟一般扑进她怀里。


    “妈妈,”他紧紧抱住谢素音瘦削的腰,“我想你了。”


    “妈妈知道的呀。你最近刚上高中,每天住校不回家是不是不习惯啊,”谢素音抱着他,在他背上轻轻地拍,极有耐心地哄着,“你等着,我刚跟隔壁王婶学了新菜,回头去菜场买好了烧给你吃。”


    庄期埋在谢素音小腹上,双眼闭着,汹涌的情绪几乎要弥漫而出。


    他真想重新变成一块血肉,回到母亲的子宫,他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懂,可以无时无刻不和最在乎的人在一起。


    扎好的长发被蹭到散开,扎在谢素音手心,软软的。她帮庄期拢起,轻声说:“又长长了。”


    “宝宝也长大了。”


    “妈妈……”庄期哑声,“我遇到特别讨厌的人,他缠着我,不让我走。我该怎么办呢?”


    闻言,谢素音一下就生气了:“我帮你去揍他!什么小兔崽子欺负我宝宝,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你们班的还是隔壁的?”


    “我手机呢,我要给你班主任打电话!”


    庄期哭笑不得,温温柔柔环住谢素音的胳膊:“不要生气啦,我只是说给你听听。没关系……总有能离开那一天的。”


    “妈妈,我现在也很厉害啦,如果离开他,也能让你过得很好的。”


    谢素音听不太懂,朦朦胧胧只知道自己宝宝很厉害,于是开开心心笑了,找皮筋帮他扎头发。


    半个钟头过得太快,谢素音累了,要睡觉,庄期等她睡下才起身出门。


    他不想那么快下楼,梁扉在下面等着,只要他出去,就又要回到那间封闭、毫不透气的卧室。


    逃离的时间能不能再长一点?


    庄期漫无目的走着,推开楼梯间的门,里头有人在抽烟。


    也是来这看病的,对方瞧面色很不好,眼圈深重,大概是身体情况不太乐观。


    对方看了眼庄期,递了根烟过来:“也是看病的?抽么?”


    庄期礼貌接过:“谢谢。”


    他将滤嘴咬在唇间,双唇隙开一条缝抿着,微红的舌尖抵住滤嘴末端,唾液浸上去,却没有点燃。他从不抽烟,身上自然没有打火机。


    那人神色凄凄抽完最后一根,失魂落魄离开。


    庄期站在缭绕烟雾中,不习惯地咳嗽了几声。


    “不会抽烟?”上方有人问。


    庄期错愕抬眼看去,燕宥川从楼梯上走下来。


    “燕先生,你怎么会在这?”


    燕宥川说:“来医院,当然是来看病的。”


    庄期拧了拧眉心,他不知道,原来燕宥川这样看起来很强壮的alpha也会生病。


    贸贸然问别人有什么疾病是极为冒犯的事,庄期点点头,还是很有礼貌:“祝您早日康复。”


    他一本正经祝福的样子实在很可爱,燕宥川失笑,递来一个打火机。


    “需要吗?”


    很贵的打火机。虽然不认识牌子,但庄期可以这么断言。


    “不用了,我不会抽烟,只是叼着玩。”


    “这样……”燕宥川走到他面前,俯身问,“介意给我么?”


    “什么?”


    “你的烟,”燕宥川指了指庄期指间夹着的烟,“要是你不抽,可以给我。”


    和这个男人一靠近,腺体就胡乱狂跳,庄期脑子一懵,把自己含过的烟递了出去。


    这根烟刚刚被他咬过,滤嘴处还残留着湿润的余韵,可燕宥川却像一无所知般,十分自然将烟放进嘴里,用唇抿住,不疾不徐包裹。


    他没有点燃,只是含了一下,很快拿出。


    “抱歉,忘了你不会抽烟,大概也不喜欢烟味。”他说。


    庄期同燕宥川隔着残余的烟雾对视,思及方才那堪称越界的行为,忽然有些无措。


    手机嗡嗡响起,庄期看了眼,发现是梁扉的来电。


    他上来时间太久,梁扉大概是等的不耐烦了。


    “是你丈夫的电话?”燕宥川主动挑明。


    “嗯。”庄期抿唇,鸦睫垂落,含蓄掩起情绪,“他在楼下等我回去。”


    燕宥川蓦地问:“那你想跟他回去吗?”


    庄期于无声中抬眸,稍有错愕。


    这个alpha……和上次见面简直判若两人。


    彼时男人身上还环绕着某种庄期看不懂的克制,可此刻,他却从那双黑沉的眼眸中,捕捉到了某种跃动的焰火。


    静默良久,他诚实地摇摇头。


    他不想回去。


    “我知道了。”燕宥川说。


    下一刻,他走近一步越过安全界限,兀自帮庄期挂断了来自丈夫的电话,随后拿出自己的手机,调整到拨号界面,稳当放入庄期掌心。


    “输他的电话,我来帮你说。”燕宥川说,“你不想回去,没人可以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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