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穿越快穿 > 离婚后嫁给了豪门顶A > 4、明日有雨
    燕宥川原本平静无波的信息素倏然涌起。


    那天窝在他怀里小声啜泣的omega,身上没有再穿繁复的礼服,眼尾是干燥的,长发也只是简单扎起,似乎是这里的熟客,omega怀里抱着一堆绘画工具,五彩斑斓的颜色簇拥在素白脸颊周围,衬得他愈发年轻。


    任何一个初见他的人或许都想不到,这个omega居然有丈夫,并且已经结婚三年。


    燕宥川没来得及细看,omega的身影便消失在转角后。


    转而出现的是一位beta,身边人十分殷勤告诉他,这个beta正是云天的拥有者。


    燕宥川颔首,余光仍停在转角位置。


    陆云应付场面的功力十足,三言两语便挑起了来人的购画兴趣。身为艺术家,他也算半个“上流人士”,有些东西,他深谙其道。


    有钱人最不缺的就是钱,而艺术品的价值很难衡量,总需要一些言语的助力,兴趣一旦上来,想做什么都会更容易。


    果不其然,有人问道;“陆老板你认识wing?你们是朋友?”


    陆云笑答:“当然,我和wing认识很久了,他的所有画作都是在这间画廊完成的。”


    “你这么说的话……他在吗,不如介绍出来给我认识认识,就当交个朋友。”那人说。


    要是其他要求,陆云兴许就同意了:“徐少你就别为难我了,wing在我们这出了名的胆子小,你要是把金招牌吓跑了,我以后日子还过不过。”


    徐少将信将疑:“真的假的,陆老板你可别糊弄我。”


    “嗐,人家还是小孩子呢,刚二十岁出头,跟我这种老油条可不一样,说不来场面话。”陆云八面玲珑,三言两语将这要求盖了过去。


    他嘴上说的真,然而实际上庄期的胆子并不小,为人也落落大方,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说法。只是陆云自己看的出,庄期似乎有点怵陌生的alpha,尤其是那些公子哥。平时遇到这种事,他都会找借口糊弄过去。


    他人脉广吃得开,别人也愿意卖他个薄面。


    其他人都被他哄得高高兴兴,唯独人群那个,明显被周围人敬着捧着的alpha,面容有些说不出的冷,似是听到了什么极糟糕的事。


    “先生,请问您怎么称呼?”陆云看得出这是位大主顾,当即满面堆笑,也拿出十分热情。


    谁知alpha却答非所问,黑沉眼珠转动像玄铁砸落。


    “你说他,二十几岁?”


    “什、什么?”


    “这幅画的主人,wing。”


    封闭针的作用时效快要结束,alpha能闻到,面前的画上,正悠悠飘来一股白兰花香。


    陆云一怔,被他的气场慑住,眼睛眨巴了两下。


    “他上个月……刚满二十一。”


    *


    在外边没找着人,陆云直奔画室。


    庄期果然已经在继续先前的画作。


    “小期,你这跑得也太快了,每次一溜烟就不见。”陆云说。


    陆云脾气好,年纪还比自己大,在他跟前,庄期偶尔也会像对方弟弟似的,耍点小性子:“画画要紧嘛,跟那些人说话好无聊。我嘴巴笨,说不来的。”


    “是是是,我们天才宝贝就该天天泡画室里,”陆云没忍住,搓搓庄期软白的脸,“你是不知道,刚才有人指名道姓要见wing,还是我给你糊弄过去的。”


    “见我?”庄期摇摇头,“我不想见。”


    “知道,所以都给你回绝了。对了!我跟你说,有个alpha来头倒是挺大,就是人很奇怪,我说你年纪小胆子不大,他莫名其妙问我你几岁,忒吓人。”陆云咂摸着,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不过这么想来,你结婚还挺早的,十八岁就嫁人啦?”


    庄期拢起衣领,给天空抹了道深色:“嗯。”


    “真早啊,你爸妈也不多留留你,怎么舍得……”


    陆云随手拨了个椅子坐下,犹豫半晌,还是凑过去:“宝啊,有个事我一直搞不懂。你到底为什么不肯见那些alpha?”


    别人见着那些个家世显赫的alpha都争前恐后往前挤,生怕自己攀不上,唯独庄期,能避则避,独一份到叫人很难忽视。


    讲真,陆云对庄期的来历并不了解,两人之所以会认识,也是因为机缘巧合的意外。


    他手里有人脉,但不屑做查人这种事,后来跟庄期相处久了,也差不多拼凑出些许对方的背景。


    ——家庭条件不错,来去都是低调的豪车;已婚,无名指上永远套着枚婚戒;除此之外,便是画画天赋惊人,行踪毫无规律,什么时候来不一定,但离开一定是在天黑之前。


    庄期画笔稍顿。


    陆云此人察言观色能力一流,当即道:“我是不是问了不能问的问题?要是你觉得不好,就别搭理我,当我没问。”


    “没什么不能问的,”庄期重新调了颜色,“我……丈夫,他是个alpha。”


    “alpha对其他同类的信息素感知很明显,他性格不好,不喜欢我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陆云没想到答案竟是这样。


    庄期转过脸来,唇角是笑的弧度,眼里却不然:“没办法,他太容易生气了,鼻子比狗还灵,脾气倒是比狗还差,讨人厌得很。”


    陆云眼皮抽抽两下:“那你就没跟他反应下?出门在外沾点味道再正常不过了,没必要吧次次生气吧……”


    庄期说:“试过,但是没用。他听不懂人话的。”


    陆云:“……”


    他居然分不出这是客观陈述还是骂人的话。


    难道庄期这样温柔的omega也会骂人吗?


    陆云不确定。


    然而庄期说的,并没有半字虚言。


    就丈夫这个角色而言,梁扉是一个极其矛盾又古怪的人,他阴晴不定,身上有alpha的所有缺点。


    庄期清楚记得,刚结婚的时候梁扉是那样讨厌憎恶他,甚至在新婚夜极为粗暴地对他进行了终身标记,直接撞进了生殖腔,他哭着往外跑,梁扉就一言不发把他拉回去。


    可后来,梁扉又时常因为他身上留有别的alpha的信息素而恼怒,最过火的一次,直接砸碎了梁宅三个古董瓶子,把陈叔心疼得够呛。


    当然,更多时候,梁扉还是喜欢通过信息素使用性暴力。


    庄期对□□这件事习以为常,但这不代表他能坦然接受,更不代表他喜欢。


    尽量减少接触外面的alpha对他而言是妥协,也是对自己的保护,最起码那样,他能少在梁扉身上吃点苦。


    一连往画室赶了多日,画作将近尾声。


    每天有明确的事能做,庄期精神状态好了不少。


    梁家名下最大的科技公司叫迅达,自从梁庄两家联姻之后,各种资源便源源不断在二者之间流动交换,梁扉也顺理成章成了迅达最大的持股人兼ceo。


    近来迅达刚竞标成功,拿下了燕氏手里的一个大项目。


    梁扉春风得意,应酬不断,晚上要不就是留宿公司不回家,要不就是一进门便满身酒气。


    不仅如此,alpha龟毛得很,哪怕神志不清也不要其他人服务,偏逮着庄期薅。


    要庄期扶他上楼,要庄期帮他换衣服,还要庄期帮他洗澡……就连素来溺爱梁扉的陈叔看着都有些无语。


    他劝梁扉:“夫人力气小,扛不动您。”


    梁扉哪里管他,仍自顾自胡来横去:“我只要庄期……我老婆呢,叫他过来!”


    陈叔语塞,只好叫了堆佣人在背后看着,生怕两人一道滚下来。


    庄期一声不吭忍了,只盼着能把这幅画顺利画完。


    第七天,最后的收尾总算完成,他深深松了一口气。


    陆云对他的效率叹为观止,一句话说不出,只能竖俩大拇指:“宝贝你真太厉害了,画室家里学校三头跑,了不起!”


    庄期没说话,他没告诉陆云,自己其实很早就没上学了。


    “既然画完了,那明天我们——”


    “陆哥,”庄期打断,“明天我大概来不了了。”


    陆云不解:“为什么啊?”


    为什么?因为梁扉的记性很好,说七天就是七天,一天都不会多。下次什么时候可以出门,要看他的心情。


    庄期在蒙混过关方面颇有心得,他软乎乎抱了下陆云,眼角向下弯,笑了笑:“没什么,是我家里有事。陆哥,我下次再来找你噢。”


    他这张脸太超规格,任谁被他看着一笑都要丢魂,陆云也不例外。


    无法,陆云只好拽着庄期,要他保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保证好好吃饭,不要变得更瘦。


    庄期跟他拉钩,笑着答应。


    天快黑了,庄期收拾好东西就往外赶,谁知下楼梯走得太急,一不留神崴了脚。


    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虽然没崴实,但多少也拧了一下。


    下了楼梯就是巨大的落地窗,庄期眼里是疼出的泪,模模糊糊往外看,窗外竟噼里啪啦落起了雨。


    视线被两层水雾模糊,他想起自己今天出门没带伞,这会儿脚也伤了,走不动。


    糟糕的事总是会不打招呼堆到一块儿。


    缓了一会儿,庄期准备就这么扶着墙出去。


    他对画廊的布局很熟悉,慢吞吞跳了一段路,绕过转角突然撞上个人,他惊呼出声,重心失衡快要摔倒。


    面前黑影眼疾手快,握住他的手臂,立马将他扶稳。


    庄期仰头,花了两秒才认出,这人居然是那天用奇怪眼神看他的alpha。


    ——“你没事吧。”


    ——“抱歉。”


    两人异口同声。


    庄期赶时间,抽出被男人攥在手心的胳膊,扶上墙,准备继续往外走。


    “你的脚受伤了,就这么跳出去,会扭伤得更严重,”男人客观陈述,“更何况外面还在下雨。”


    庄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又出现在这,警惕心十足:“谢谢,不过我会注意安全的。”


    男人并没有阻拦他的意思,语气依然平直,没有太多情绪:“可外面的雨很大。你会淋湿,如果处理不当,还会生病。”


    “……”


    “有人来接你吗?”


    “……有的。”


    “如果你不介意,我带了伞。”男人很礼貌,“就当是我的道歉。”


    庄期原以为男人的意思是要把伞给他,所以当大腿根被温热手掌托住,双脚离地时,他彻底愣住了。


    从理智角度上看,他应该马上拒绝,毕竟这个人一看就是alpha,而自己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可……男人身上还没有任何信息素气味,干净冷冽宛如一阵风,不论举止言谈都叫人觉得舒服。


    宽厚手掌抵着他的后背,仅仅只是一只手,便将他抱得稳稳当当。


    扭伤的脚踝离开地面,疼痛感不再明显,在大雨落下之前,黑伞顺势撑开,阴影投落,帮他挡住了所有水滴。


    仿佛将潮湿隔绝在外。


    不知为何,庄期感觉这样的怀抱很熟悉,就好像他曾经亲历过一般。可是梁扉从不会这样小心抱他,更不会妥帖为他撑伞、挡雨。


    梁家的车近在咫尺。


    庄期呼吸一紧,没由来紧张。


    他拍了拍男人的胳膊,小声说:“我到了,你……放我下来吧。”


    男人将他放下,扫了眼不远处黑车的车牌,没有马上离开。


    庄期疑惑着回头,只见身材高大的alpha躬身靠近,克制着分寸与距离,将已经被焐热的伞柄放入他手心。


    干燥又温暖。


    “你……”


    “明天也会下雨,”alpha语气温和,像跟一个孩子说话,“如果出门的话。记得带伞。”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