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百合耽美 > 这年上也太年上了 > 6、封建男主文第6章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再有睡前常念叨的话多了,就会心虚怕被那人知道,毁坏自个的形象。


    这一心有所想,便带进了梦事。


    青纱帐遮挡住帐内人的身影,火光被婢女吹灭,几声轻脚步后,待看到窗户是关上的,门扉从外关上。


    萧居和不知何时沉睡,做了个梦。


    她已不在卫府,要嫁给相看好的如意郎君,自己在婢女的调笑声中不免去羞涩,想到那必是她喜欢的郎君,都嫁得很欢喜。


    婢女们被她笑骂几句赶走了,你一言我一言地告了退。


    萧居和怎么都想不起嫁的人是何样,越想越疑惑,索性就不想了。


    这见到了,就知道长何样貌了。


    在盖头下,她低头的视线去到相握住的一双手。


    是过了多久?她都算不到,应该是在婢女走后,她等了有一刻钟,还是更快的时候来了。


    属于男人的手出现,弄开她紧张得互相去握住的手,随即抓上了她的左手,他们手指相扣。


    他余下的手在缓缓地拿下盖头,是近着她,距离是暧昧不清,彰显他们都是如此亲近的。萧居和呼吸一滞,满怀期待地抬眼去看男人。


    这人一定是她的如意郎君,还能从父亲那里拿下她的婚事,她都没有不答应,今儿就是他们的成婚日。


    盖头掉落在地,能见物就多了。


    他们目光缠在一起,什么都明了,不可言说。


    萧居和一看到来人的长相,晴天霹雳,人当场就不镇定了,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口齿不清:“四叔……你、你、你、你?!”


    要折寿了。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怎么可能,她嫁的人会是他?


    他们不是真的,一定是假的!


    可事实就是真的,跑都不能跑。萧居和哭得哽咽都改变不了这件事,她还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要跟他过日子了。


    和她想得没有差别,他这人思想老旧,观念与她不同,常拿她的错处,对她穿衣也指指点点的,做错了事非要管着要她改。她有时想到要和他过一辈子哭了,问都不问一下,就只会轻哄几句。


    哄完就不哄了,吝啬得要命。


    她气得要离开他,一转头周遭都变动了,这次他们连孩子都有了,她远远看到他在书房指点孩子读书写字。


    萧居和心都要停了,气愤这辈子赔给他了。


    萧居和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身处在何地,头顶还是熟悉的青帐,才知道那只是噩梦。


    这梦太吓人了,还很真实。


    萧居和坐在床上,呼吸几口,庆幸那只是个梦,都是假的。


    她一醒来,没再要睡,外头早就等候着人,云春探手弄起两边的青纱上银钩。


    青纱一起,云春长呼道:“天啊六娘,您怎会如此,夜里可是梦魇上了?”


    “夜里怎不唤奴婢?”


    梦得心碎,她梦里哭上了,梦外也跟着哭了,萧居和一早起来眼眶红着,有些肿意,只着了就寝的素衣,脖颈肩臂处的褶皱,可探到本身生的纤弱。


    云春一说,拿上衣裙的去梅都踏步走来,说道:“是啊,怎不换我们来,这府里的婢女六娘不要近身,要睡了要起身换衣就是我们来,六娘要过不好,郎君知道怕是要责怪的。”


    不是她带过来的婢女,萧居和始终是不放心的,怕有人是眼线,就盯着她做了什么,时时禀报。


    萧居和低头,不想说到这事上,打马虎眼道:“我没事的,我最近可能是想太多事了,就做了梦,那梦可能是不好的,我起来都忘记是做的什么梦了。”


    “总之很可怕。”


    嫁给叫四叔的男人,还能不可怕么?


    她在梦里都跑不了,还跟他过下去了。


    就算有说梦是相反的,可这说出去要怎么活啊,在两婢女面前她还要面子的。


    萧居和梦完有气,要不是梦里千奇百怪,做什么事儿都迷离扑朔,她才不会跟他过下去的。


    去梅没多想,服伺穿衣,转头对云春说道:“这儿不比我们那儿,甚事都不好做,六娘想必是想自己屋院了,要是郎君知道了,该多不忍我们六娘。”


    这来到京城,是很多人护送来的,六娘来了卫府只留了她们两人,要另外的都回去,还有侍卫也是,说是不想太招摇了。


    只想低调行事。


    云春想着也是这个理,“是该多有不忍的,要是那安神茶不好,等到了夜里我再换一服药,这喝了尚可睡好。”


    萧居和甚少吃茶,是到了这儿睡不踏实,就喝了安神茶,以此睡得好。


    这安神没安到哪儿去,都梦到嫁给不该嫁的人了。


    萧居和想想就不好受,一听到还要换一服药给她,就不允许:“我不喝那些的,还有劳什子的安神茶,以后就不用给我煮了,都说了是小事,我只是想太多了。”


    在她的话语下,云春打消了这个念头:“那就不给六娘用上了。”


    去梅、云春二人分工明确,一人打来热水净面盥漱,再有夜里哭后眼睛红肿着,施粉都遮掩不了太多。


    这清晨去打来的水刺骨,不用再去要冰块来敷着消肿。


    云春扭紧软巾,细心为六娘擦揉,与她道话:“奴婢看着是差不多了,但还是要明日才会自然些,幸好不去细是看不得太全的。”


    萧居和放下心来,这又不是她的家,最不想被他们看出来了,还要被问到,当着他们面又找话应付着。


    她不是烦被人问话,是知道不咋欢迎,还要用两副面孔,看着是盼她好,瞬间会话里藏阄,让人真的不懂。


    最难受的倒不是不理她,是他们都知道说的是何意思,偏偏是依照好话来说,盛情邀请,要真去当真了,反而是会翻脸背后说你听不出好赖话,真会留下来用饭、一道说话。


    除了父亲之外,旁人都好生奇怪,不要人来就不要说出口,说了去推拒,还来邀请,以为是真的,却还是假的。


    萧居和为了父亲忍住脾气,不意气用事,不把他们的话记下。


    因着卫汲与她父亲交情甚好,她要说他血亲之人如何,怕是不太好。


    为了不让他在两头作难,谁都要去顾及到,萧居和决定有来问她话,一律都说过得很好。


    萧居和在屋里待了许久,期间有下人来传话要她去厅堂陪秦老夫人等人用膳,都以身子抱恙,没有精神去。


    下人闻言没有说什么,就走了。


    这小插曲不碍事,萧居和与婢女说了会话,快要过完白日,才想着出房门走走。


    ……


    萧居和在一处复廊处停留,她坐在廊座,头靠在大红柱子上,这时候已不算早了,快步入夜晚,黄昏时还剩有些微光,打在她的发上和背面。


    衣裙都染上了光亮,让人一见,就感觉到发髻衣领都映照有金色的闪光。


    这复廊得有此名,是隔有一道墙面,可两面走动,墙上刻好的漏窗可供人视见隔墙的景观,在人的走动下,逐渐变化。


    教人见得好景物,走动间寻得墙外的植被。


    萧居和在瞧着漏窗,有风吹来,吹在身上,连带着漏窗上探得见的绿叶枝头都乱作飞舞,她觉得很安逸,就一直赖着坐会。


    婢女不发一言,依次站着等她。


    萧居和不看漏窗了,低头数地面的石砖子,数不好就看哪儿有灰尘。


    蓦地,有处衣袍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萧居和傻眼,直愣愣地看着,跟成了石头一样,动都不动。


    “六娘。”


    一听到四叔的声音,寻思这人还真的是他,萧居和不淡定了。


    怎么今儿他还在的?


    她都在这了,还能碰见他么。


    也太巧了,她做了与他一道为夫妻的梦,如何地痛哭都不能去悔婚,只能和他在一起。这还没能过几日淡忘掉,就出现在她眼前了。


    该死的梦,做得乱七八糟的,毁人想法。


    真是害她不浅。


    这是初次面对男人有困窘到,萧居和局促不安,想着他来了还坐着回话,对长辈没个尊敬样子,她站了起来,喊道:“四叔。”


    这声一来,卫汲轻蹙眉,看着她好似有什么要说的。


    萧居和不得不怀疑他对她很不满意,心里在想着:“有没有弄错,怎么这人一见到我就这副死人样。”


    都喊了四叔了,还来看她,又怎么他了?


    该不会慢吞吞地说,也是看不惯她吧?


    萧居和只敢在心里嘴卫汲几句,真实的她可不会冒冒失失的,无人冒犯到她,就随意言语。


    卫汲看着萧居和,问道:“看你面容哭过,无精打采的,可是病了?”


    “我回府,正好看到你在这。”


    他说着话,眼眸是会对着她一人来看,一身的常服,不再是官服,红袍蹀躞带,衣襟处衣袖上是有团纹,纹样金丝,寻得见,异常显眼。


    既见蹀躞带,身高使然,上身衣态松散却有文官感,又没有文官的那般简单,气弱,只需一道目光,便可知到性情。


    规矩也多。


    就她一人,都怕他了。


    萧居和在意起眼眶还红着,想说些什么,又不能说是为何搞成这模样的,想了要怎么回他,才道:“我不是病着,这事我不想说。”


    “四叔就别问了,要没有事就请走罢。”


    她就不该和他见面的,这但凡是要过去几日,心还不会紧迫,令她不敢看着他的眼睛。


    倒不是她偷偷摸摸,还是做了对不住他的事。


    虽然他们不是亲的,但做梦成了夫妻,就有够离奇的了。


    就是有机会,她都无福消受,不想要一个喊了四叔的男人。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