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听说你受伤了。”
“谢谢关心。”
冷浩失恋,邀请了许多朋友到郊外的别墅开夏日party,为了填满他那颗空洞洞的心,他叫来了许多人,很熟悉的不熟悉的,嬉笑声一直从白天到深夜。刘屿先在屋里睡了一觉,醒来后出来和朋友一起聊天。
他的身边从不缺乏仰慕者,有漂亮的女生穿着清凉的吊带和短裤走过来。他收敛了表情,眼神变得淡漠。
女孩有些讪讪地走了,朋友笑他总是这样生人勿近。
陆文曜和宋时微傍晚才来,来时正好赶上吃饭,冷浩笑说:“你俩可真会算时间。”
陆文曜拉开刘屿身边的椅子,毫不忌讳地让宋时微坐了上去,“小微听说你失恋了,怎么都要来看看你。”
冷浩夸张地捧着心脏,做感动状:“还是小微你心疼我,小时候没白替你挨打。”
宋时微慢悠悠地坐下,理了理裙子,微笑着说:“你什么时候替我挨打了?”
冷浩故意看着刘屿和宋时微说:“你忘了,小时候你非缠着刘屿给你摘果子,他爬到一半害怕了,我上去救他,刚好被我爸瞧见。我爸非说我教唆刘屿爬树,当着刘叔叔和陈姨的面就要抽我,回家罚我跪了一夜的祠堂,你说我冤不冤。”
陆文曜笑着说:“也不冤,你得反省反省自己,为什么调皮捣蛋的事,大人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冷浩也笑:“那到也是,我不像你,从小就听话学习好,我爸总要我像你学习,说勤能补拙,既然不像刘屿那样脑子聪明,就要勤快。你看你俩,一个哈佛,一个北大,多厉害。”
宋时微握住陆文曜的手,“冷浩,你和那个姑娘是怎么回事?要是真的喜欢的话,再争取争取,冷叔叔和阿姨其实很爱你的,你坚持坚持,他们会心软的。”
宋时微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几句话让冷浩彻底闭上了嘴。
从小玩到大的情谊,不是几句话就能破坏,冷浩难过伤心去了,陆文曜和宋时微也出言安慰。从始至终似乎只有刘屿从未安慰过冷浩,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看好这段感情,他相信冷浩早就能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他只是看着没心没肺不是傻。
晚饭后,众人在泳池玩水嬉戏。刘屿找了处僻静,无所事事地看星星。远处的音乐热闹又张扬,不时传来尖叫与笑声,他听着夏日的虫鸣,渐渐阖上眼睛。
意识渐渐变得模糊,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又在脑海浮现。他睁开眼,皱着眉,内心有几分烦躁。
这个夏天太热了,刚下过雨,夜风也是温的。
“小微。”
宋时微与陆文曜分开,与相熟的好友在花园的亭子下纳凉。
“嗯?”
“你是怎么想的呢,跟陆文曜在一起。”
周围除了虫鸣,没有人声,是闺蜜闲话的好去处。
陆文曜情史丰富,人也不如刘屿优秀,她们实在想不通宋时微怎么会选择陆文曜。
宋时微故作微笑,回答得很敷衍:“他对我很好啊。”
“刘屿对你也很好啊。”好友不罢休,持续追问。
“那不一样。”宋时微说。
“怎么不一样?”
宋时微没说话。
“我知道了。”见追问不出什么,好友开始胡言乱语,“肯定是陆文曜吻技好是不是?”
“刘屿这个人吧,别看对谁都笑,其实挺冷淡的,他肯定不如陆文曜热情。”好友越说越嗨,甚至开始自圆其说,“陆文曜那方面经验看着也丰富,我看小微你最近容光焕发的,肯定没少舒服。”
“你说什么呢!”宋时微恼怒。
“哎,我随便说说的,你怎么脸红了。”
“小微你别害羞,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女孩子追求幸(性)福很正常。找男朋友就得找一个能让你舒服的,这么一想,刘屿确实不如陆文曜。”
“别胡说。”
“这里又没有别人,说说又怎么了。”
风卷着女孩之间的私语,再次将刘屿从混沌中唤醒。他从躺椅上坐起,默默地离开了阳台。
刘屿陪着冷浩在郊外待了两天,待到冷浩觉得无聊回了城里。陈穆清也下了山,回来那天正巧遇到刘屿也回家,她开玩笑:“哟,这腿是不是快好了。”
刘屿的腿伤确实好了许多,不用拐杖的时间越来越长,来换药的医生笑眯眯地说:“这年轻人身体好,恢复得就是快啊。”
陈穆清坐在床边,轻轻敲了敲刘屿的小腿,“再年轻也不能瞎折腾,我不在家你就往外跑,这几天给我老实一点,不然我打断你另一条腿。”她几次打电话回家,家里都没人,下山前她就盘算着怎么收拾这不省心的儿子。
无论孩子再大,在父母面前永远都不会省心。陈穆清叫来多慈,“多慈,他要是再乱跑,你就跟我说!”
陈穆清念念叨叨地离开,她本来还打算在山上多玩几日,但昔日老友来了永安联系她想开一个画展。陈穆清许多年没有开过画展,她不缺钱,这几年画画也少,但和好友聊了一个下午,找回些年轻时的激情,刘为玑也鼓励她,说遇到点想做的事不容易。这些年,陈穆清做什么都不提得起劲,好像对生活散失了兴趣。
陈穆清一走,房间内安静下来。
多慈又坐回来她的小角落,找了本书,半天也没翻几页。刘屿如今能走动,在床上就躺不了太久,等换完药,就一瘸一拐地站起来,准备去书房。多慈见他起来,走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刘屿本来不想让她跟,但回头一看见她无辜的眼睛便没说什么。
刘为玑刚好也在书房,见刘屿进来邀请他下棋。父子两人对弈,多慈就静静地守在角落,不时上前添茶。
刘为玑话不多,偶尔问问刘屿的学业,大部分时间都在思考,刘屿的话就更少,除了回答问题,几乎没有主动开口。五局棋刘屿输了四局,刘为玑微皱着眉说:“最近有点浮躁。”
刘屿没吭声,刘为玑继续教育:“无论下棋还是学习,最忌讳的就是浮躁。心一浮,就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了。”
刘为玑让多慈收了棋盘,对刘屿说:“去练练字,收收心。”
刘为玑亲自找出纸笔,指挥刘屿自己研磨,多慈站在他身边,帮忙将纸铺开。纸香混合着多慈身上的味道扫过刘屿的鼻尖,他研磨的手,略微停顿了一下。
刘为玑将镇纸镇于纸上,语重心长:“你还年轻,遇事要先静下来,再去思考。无论什么事,都急不得。”
“记住,要先静心。”
刘为玑说完,负手而去,留下一室静谧。
多慈看看刘屿沉默的脸,自觉地不去打扰,退到无人察觉的角落静静守候。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进来,横隔在多慈和刘屿之间,使他们之间的距离格外遥远。
大概有两年了,自刘屿去国外留学之后,便很少再写字。儿时下过一番工夫,再写来也是开头有些生涩,后来逐渐上手,找回来些平静。一页纸满,他抬头看见多慈,她看着书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似乎也跟他一样,想过很多。
“多慈。”
多慈坐得远又有点出神,刘屿唤了两遍她的名字,她才反应过来,用懵懂的眼睛看向他。
“你过来一点。”
多慈看着他英俊好看的脸,听到他这样说,下意识听话地靠近。
她走近了,又站在阳光处,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下,被阳光照得睁不开眼。
“再过来一点。”刘屿怕她被晒坏,又让她走近一点。
多慈又往前走了两步,这次走得近了,他们之间只剩一张桌子。
刘屿看着多慈,认真地说:“那晚的事,我很抱歉。”
他不能用喝了点酒当借口,更多的是心情不好,想有出宣泄,但这样的宣泄方式十分不好。不是不好,是大错特错。多慈是个单纯的姑娘,他不能伤害她。
多慈听到他这样说,胸口连日聚集的闷气松开了一些。
原来,他并不是讨厌她。
多慈羞涩地笑了笑,低下头,摇了摇,说:“没关系。”
她这样的反应,在刘屿的意料之中,多慈毕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还很天真。
他接着说:“我希望能做些什么补偿你。”
多慈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干净:“你不用补偿我,我也很舒服呀。”
多慈只有candy一个很好的朋友,她这两天心里总是不舒服就去找了candy,她把自己的烦恼告诉了candy。candy听完后,沉默了很久,问多慈:“他亲你的时候,你很难受恶心吗?”
她说:“如果难受恶心,你就去报警,告他xing骚扰。我再找人,帮你揍他一顿出气。”
多慈迅速地摇头,说没有。
这次,candy沉默的时间更长,她问多慈:“那他亲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心跳加速?头晕?”
她和初恋接吻的时候,似乎是这样的感觉,好像手也会抖。
多慈点点头,回忆着那个吻,认真地说:“糖糖,我形容不来那样的感觉。”因为过去短暂的十几年,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她有过幸福的时刻,许阿婆病好了,她很开心,小满考试考了100分,她很开心,她们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她也很开心。
但那个吻带给她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那一刻,她觉得世界上只有她和他。
candy说:“你好像有点喜欢他。”
多慈没有否认。
candy说:“但是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多慈说:“他不可能和我在一起。”
candy舒了口气:“幸好你还没傻。”
“那这事就很简单了,男男女女的,互相有一点喜欢很正常。他要是对你没一点感觉,应该也不会亲你。你只要觉得舒服了,就不算吃亏。不过,你要知道,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们对你有一点感觉太正常了,毕竟你长得不错,还很可爱。我要是男人,也会想亲亲你,抱抱你的。”【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