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吗?”林云堂带了一壶酒上来,虽然还未揭开红封,却有一丝酒香溢出。


    兰书点头,“什么酒啊?”


    “梨花醉。”林云堂如实交代,“之前咱们成亲的时候,还剩了好几坛酒。”


    兰书一边饮酒一边想,自家男人真的很节俭啊。


    “兰书。”


    “嗯?”兰书下意识应了一声,然后不高兴道,“新婚之夜,你答应我什么了?”


    林云堂闻言,顿时耳根通红,“小…小乖。”


    兰书心满意足,“什么事?”


    “我是真的想陪你去北境的。”林云堂说,“只要呈王应允,想来陛下也不会拒绝。”


    “我们不是商量过这件事么?”兰书道,“每年夏至到秋分,我都可以来西南陪你。”


    林云堂垂眸,“可是我不想与你分开。”


    兰书轻笑,“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林云堂随即抬起头,眉目深情地望着夫郎。


    他坚定地说:“小乖,我不想与你分开。”


    兰书心情大好,揽过他的肩膀,在男人侧脸亲了一口。


    “哎呀,最近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兰书说,“继续保持。”


    林云堂有些不满地捏了一下夫郎的腰,“小乖,我在与你说正事。”


    “不行,你在北境会影响到我。”兰书的目光往男人身下扫去,“到时候天天想这事儿了,哪里还想得起别的。”


    林云堂脸色爆红,“你是个哥儿!”


    兰书:“是,所以呢?”


    林云堂:“…不许说虎狼之词。”


    兰书翻了个白眼,“呵,谁管你。”


    “小乖。”林云堂抬起夫郎的下巴,强行挪开他的视线。


    兰书就着这个姿势俯身亲在男人的唇上,“我不在西南的时候,你不准出去拈花惹草。”


    林云堂说:“不会的。”


    “你若是纳妾,我就杀掉你。”兰书气势汹汹。


    林云堂反客为主,拥着夫郎亲了个够。


    兰书被亲得气喘吁吁,一双潋滟眼眸似含了一池春水。


    “小乖,我只要你一个。”


    兰书觉得自己被亲得没了力气简直太不潇洒了,于是开始翻旧账,“也不知道是哪个没良心的人要我做妾,真不要脸,还要娶自己兄弟的心上人。”


    林云堂艰难解释,“当时苏寒状态太差了,将我认成了老五。”


    “当时我也以为老五死了,怕苏寒也跟着去了,就没有解释,任由他误会。”


    “我对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也从未想过要娶他。只是想代替老五照顾他,至少让他活着。”林云堂顿了顿,“我也从没有想过让你做妾。”


    林云堂的原话是暂时不能允他婚礼。


    兰书也想到了这茬,他说:“没有婚礼,那我与妾室有什么区别?还不是让我做妾的意思!”


    林云堂:“…我以后不会了,你原谅我吧。”


    兰书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但是作为超级漂亮大美人,稍微作一点也是情有可原的。


    “好吧,暂时原谅你了。”兰书施施然地说,“下不为例。”


    林云堂认真地点头,“好。”


    兰书被这么听话的夫君取悦了,凑上去要亲亲。


    新婚的两口子总是格外黏糊。


    “我已经跟呈王商量好了,在西南玩一段时间再回北境。”兰书提议,“咱们趁这个机会,生个宝宝吧?”


    最好生一个和珍珠一样可爱的宝宝!


    林云堂喉结滚动,声音有些暗哑,“什么时候生?”


    兰书轻笑,“当然是越快越好咯。”


    红衣美人被自家夫君抱回房的时候,还在思考等下该用什么样的手段。


    事实证明,大美人什么都不需要做,一颦一笑都能让林四爷神魂颠倒。


    兰书曾经完全没想过自己会成亲,更没想过有朝一日竟然心甘情愿为了男人诞下子嗣。


    天光乍亮时,兰书累得都睁不开眼睛了。


    他迷迷糊糊地唤了一声。


    “夫君。”


    身边的男人搂着他,“我在。”


    “你若是变心了,我真的会杀了你的…”兰书小声嘀咕着,很快就陷入了沉沉梦乡。


    男人拉起被褥,盖住了大美人光滑白嫩的肩膀。


    林云堂一直都知道表面上看起来总是运筹帷幄的小哥儿,实际上极度缺乏安全感。


    他会一直问:“你会爱我吗?”


    “你会一直爱我吗?”


    “只爱我吗?”


    林云堂也总会不厌其烦地回答他。


    “我爱你。”


    “会一直爱你。”


    “只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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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书有身子的时候,好巧不巧,苏寒也有了身子。


    两个孕夫平日里闲的没事,便相约去寺庙上香拜菩萨。


    恰逢林五沐休,便与两个孕夫同行。


    林四比较可怜,他还在校场带新兵,不能陪夫郎同往。


    五毒堡附近没有寺庙,得乘马车翻两座山才有。


    兰书却在寺庙里看到了一个此生都难以忘记的人。


    一个本该死在沙漠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袈裟,头顶的戒疤也不知点了多久。


    他如今看着慈眉善目,倒正经像个出家人了。


    四目相对,一人平静,一人难掩心中的情绪。


    兰书抚着肚子,心中一片平静。


    苏寒虔诚地拜完菩萨,被林五扶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兰书正盯着住持发呆。


    “怎么了吗?”苏寒问。


    兰书摇摇头,“没事。我还得再问方丈解签,你们先过去吧。”


    苏寒最会察言观色,见他不愿多说,便不再问了。


    “那我们去后头禅房等你们。”苏寒说,“正好买些斋菜。”


    兰书点点头。


    林五皱着眉,“真没事吗?”


    虽然兰书功夫不差,可他现在大着肚子,根本没办法抵抗危险。


    兰书道:“嗯。”


    林五两口子这才离开,不过他们没敢走远,怕兰书遇到危险求救无门。


    第406章 大美人和榆木脑袋3


    兰书说:“李乩,好久不见。”


    那住持敲着木鱼,口中念叨着经文,并未回话。


    若是仔细聆听,便能听出念经之人心有杂念,语速也有些混乱。


    兰书靠在香案上,懒洋洋道:“你命还真大啊,被我一箭穿心之后扔进了沙漠里,居然还能活下来。”


    “前尘往事不过是过眼云烟,转瞬即逝。”住持道,“阿弥陀佛,此地没有李乩,只有慧明。”


    兰书无所谓地道:“随便吧,反正你终是要死的。”


    虽然他现在大着肚子,行动不便,可如今哪里用得着他自己动手。


    这可是给云堂送上门的升迁军功,不要白不要。


    大概是兰书看他的眼神太过于明显,和尚叹息一声,“你当真如此绝情,还要再杀我一次吗?”


    兰书感觉自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一个细作,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书儿,我竟没想到,你如此恨我。”


    “别这么叫我,真恶心。”


    和尚将目光落在兰书的肚子上,瞳孔微震,“你…你有了身子?”


    “与你无关。”


    “书儿,我当初也是身不由己。”和尚抬眼时,眼中已经有了泪,“你可否原谅我?”


    “可以啊。”兰书说,“等你死了,我当然会原谅你。”


    和尚闭上眼睛,继续念起经文。


    兰书“嘁”了一声,转身离开。


    看来得给呈王去封信了。


    虽然李乩此前没有害过他,可北境数万将士险些都死于他之手。


    此人,绝不能留下。


    兰书非常确信,当初那一箭刺破了他的心脏,按理来说,绝无生还的可能。


    可他如今还活着,难不成他的心脏长右边?


    夜里林云堂回来的时候,兰书就把李乩的事告诉了他。


    兰书本来以为,这些秘密他到死都不会说。


    真到了跟夫君坦然相告的时候,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说了,完全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林云堂听后,连夜去抓捕了李乩。


    细作一事牵扯甚多,还需仔细盘查。


    奇怪的是李乩竟然没有选择就此逃跑,甚至未曾反抗,只说一句:“他果真不念一丝旧情。”


    林云堂不语,只将他带回军营大牢。


    也不知道李乩是怎么想的,看到林云堂离开的时候,突然对他说:“你知道兰书后腰的红痣吗?”


    此话若是换作其他的男人听了,必定会起疑,怀疑自己是否戴了绿帽子。


    进而影响到了夫夫之间的感情。


    但是林云堂不是一般人。


    他听后,就“哦”了一声。


    听过就就听过了,完全没有做任何的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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