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他只消轻轻一扯,便能牵动奚尧的身躯。


    萧宁煜倚着另一端的床柱,姿态慵懒放松,手腕却暗暗使了些力。


    奚尧被他手中金链牵扯得被迫膝行了几步,冰冷的金链磨着他红肿热烫的身体,不过几步便令人腰身剧颤,脊背也轻轻地弓起来,不肯再动。


    白腻如羊脂玉的肌肤上晕开深深浅浅的绯色,瞧得人眸光幽深。


    萧宁煜此刻心情不错,低声哄道:“把它走完,今日便罢了。”


    奚尧仍不愿动,眉眼低垂,不看人也不回应。


    萧宁煜盯着人看了会儿,不知想了些什么,面上仍笑着,手上动作却狠厉起来。


    ……


    萧宁煜伸出手去,方贴上人的面颊,那人的身体就又颤抖起来。


    湿润的长睫低垂着,掩去底下的一双眼眸,乖顺地贴着萧宁煜的手掌,轻轻蹭动,似只朝主人撒娇的小猫,惹人怜爱。


    萧宁煜对这样的奚尧简直爱不释手,将其抱在怀中,手掌在那身皮肉上揉捏摩挲。


    只是这轻抚也令如今的奚尧承受不住,不多时便半睁开眼来。水雾氤氲的眼眸瞧着万分迷茫,懵懂如稚子,叫他做什么便做什么,十分好哄骗,乖得不像话。


    也不知是药的效用,还是被逼出了顺从的本能。


    不过依然娇气,知道趋轻避重,摸他的脸颊、侧腰、手臂,便乖乖配合;摸他的别处,便扭腰躲避。


    萧宁煜瞧得好笑,饶有兴致地逗他玩了阵,看他把自己作弄得没了力气,悻悻地瘫在怀里。


    许是孩童心性,奚尧的目光被萧宁煜腰间的玉佩吸引了一瞬,自以为隐蔽地伸出手,轻轻抓住那玉佩,在手中把玩。


    这动作叫萧宁煜想起生辰那夜,彼时的奚尧也是这般。


    他心底不禁升起一股淡淡的悲凉,总觉得他为奚尧疯魔至此,走至如今的地步,奚尧并非毫无罪责。


    你看,这人又不想要,却也会像是想要一样把东西抓在手中。


    就是如此他才会被迷惑,以为奚尧也对他怀有相同的情愫,到头来方知晓,一切不过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萧宁煜低头,不顾人的意愿,掐住其下颌,逼迫人仰头,凶狠地咬上那泛着水光的红唇,把唇肉咬得渗出血来。


    他吮着那点带着腥味的血珠,舌尖从玉球与唇齿的缝隙间探进去,似要将人拆骨入腹,融为一体。


    身下的人被咬得痛了,秀眉紧蹙,喉间发出生涩的呜咽,听上去很不情愿。


    一时间,萧宁煜更不愿放过他,侵入得更深,津液交换,让人感到窒息般的胸闷,险些喘不过气来。方被松开,便狼狈地跌下,身体瘫软。


    ……


    萧宁煜俯身,极为怜惜地在人的眉眼上一一吻过。


    他知这光景难以长久,但依然贪心地盼望能长一些,再长一些,最好长到奚尧愿意主动地来牵他的手。


    第82章 不负


    一条红绸穿过床梁,轻轻垂下,紧紧束住两只手腕,将如藕节般雪白细嫩的胳膊高高吊起,挣脱不得。


    汗湿的墨色长发黏在肌肤上,掩住大半张脸,许久都不见有动作,无知无觉的,像是陷入了沉沉昏睡中。


    说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水液不断往下滴落,哒哒哒地溅在地面上。


    滴答、滴答。


    犹似牢狱中为折磨犯人特意放置的滴漏,让瞧不见的犯人误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在不断流血,从而崩溃认罪。


    而此刻萦绕在奚尧耳畔的滴答声同样有此意,可与那牢狱中的滴漏不同的是,自他身体中流出的水液还夹杂着羞辱的意味。


    似要逼迫他明白自己身临何处,又是以何等卑贱之姿在此。


    奚尧的长睫颤抖,陷在令人昏沉瘫软的热意里,愈发觉得难捱起来,不得不开始期盼萧宁煜快些回来。


    好热……


    萧宁煜……去哪了……怎么去这么久……


    萧宁煜……怎么还不回来?


    他不知,萧宁煜始终就在不远之处坐着喝茶,兴致盎然地欣赏着他在热意中沉沉浮浮,将他的狼狈和屈辱都尽收眼底。


    萧宁煜目光痴迷地在那具躯体上来回游走,流连忘返,兴味愈发浓烈。


    早该这样的。


    他早该将奚尧锁在床上,就这么日日夜夜供他把玩。


    如此,也可省去诸多麻烦。


    估摸着差不多了,萧宁煜施施然起身,缓缓朝奚尧走近。


    遭热意裹挟的人意识混沌,等萧宁煜已经立在他身前,这才渐渐有了点反应。


    奚尧抬起眼,水雾氤氲的眼眸朝萧宁煜看来,面上是一片懵懂迷茫。


    萧宁煜被他看得有些热,手掌贴上他的脸,抚了抚,温声问:“难受吗?”


    奚尧似乎想点头,但又有些犹豫,最后只是以脸颊贴着萧宁煜的掌心,轻轻蹭了蹭。萧宁煜的眸光顿时变得幽深。


    萧宁煜不去深想这个动作究竟是出于奚尧的本意,还是在意识不清之下做出的违心之举。


    这远远没有奚尧此刻安分乖顺地趴在他的胸口来得重要,也没有什么比这更真切。


    他捧着奚尧的脸,低头吻上水色潋滟的红唇,耐心地舔舐唇瓣,一点一点润湿。


    奚尧半阖着眼,并未躲避,但反应也不大。


    ……


    “不要……”奚尧的牙关都不禁打颤,被逼得低吟出声。


    温热而有力的手掌贴上奚尧的后颈,威胁般暧昧摩挲,逼问他:“不要什么?”


    不要什么?


    奚尧的大脑里忽地生出一片迷雾,连他自己都无法明确那迷雾背后是什么。


    他垂下眉眼,一时答不上话。


    贴在后颈的手掌发了力,态度强硬地逼迫他就范。


    湿润的长睫巍巍颤动,嗓音艰涩:“……走。”


    不要走。


    巨大的欣喜席卷而来,绿眸登时莹亮闪烁,热烈痴缠的吻一个接一个地落在奚尧的后颈、脊背,郑重又怜惜,如一簇簇的火苗在身后烧灼起来,连成一片。


    “不走。”萧宁煜揽着奚尧的腰,同他解释,也同他许诺,“孤没离开过,一直都在这。你既这么说了,孤往后亦不会轻易离你而去。”


    “奚尧……奚惟筠……”


    万般情绪在萧宁煜的胸腔中翻涌,汇聚成沉甸甸的一句——


    “孤不会负你。”


    ……


    奚尧瘫在床上,慢慢缓着劲。


    萧宁煜看向他,白皙的脸颊还漫着不曾褪去的潮红,那眸底的水雾却逐渐散去,恢复了一丝清明,里头空空荡荡,不掺杂半点爱与欲,仿佛方才种种,皆是错觉。


    萧宁煜略微不甘地去拉奚尧的手,却被毫不留情地甩开,犹如腊月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满腔热意都尽数冷却。


    他缓缓垂下手,仓皇地笑了下。


    是了,这才是奚尧,性如白玉烧犹冷,说的便是他这样的。


    情事里吐出的字句,也只有他一人才会当真。


    萧宁煜起了身,去了偏殿。


    小瑞子将他要的东西端了过来,托盘里放着一只小小漆盒与一把匕首。


    掀开漆盒的盖子,里头是一只细小丑陋的虫子,在盒中爬来爬去。


    萧宁煜拿起那匕首在掌心划了一刀,面不改色地攥拳,殷红的鲜血滴滴落入盒中,被虫子蚕食干净。


    算算日子,再有一日,这蛊虫便养成了。


    第83章 错路


    “奚尧,爬过来。”


    被他叫到的人满面堆满未褪下的潮红,眼尾尤其艳丽,听到此话只是轻轻蹙了一下眉,未有推拒也并未动作。


    “要孤帮你?”萧宁煜似笑非笑,手上微微用劲,将握在手里的链条轻轻一拽。


    链条的另一端扣在奚尧身上的两枚蛇首银器上,随着链条的收紧,蛇首衔住的皮肉被狠狠往前拉扯,迫使人不得不因此膝行两步。


    “张嘴。”萧宁煜垂着眼俯视跪趴在面前的奚尧,轻轻在他的脸上一拍。


    红唇下意识张开,两根手指迅速伸了进去,探进深处,甚至恶劣地捏住一截舌尖,让人只能狼狈地发出细微的呜咽。


    奚尧的反应被萧宁煜尽收眼底,唇边笑意加深,温柔地抚了抚他的脸,夸奖他:“好乖。”


    爬过来。张嘴。好乖。


    分明是简短的字句却变成了奚尧难以理解的模样,在脑海里混成一团。


    不听话便会遭到惩戒,听话则会收获奖励。


    这一萧宁煜没有说出口的规定,在不知不觉间已然深深地钉进奚尧的身体里。


    连被捏着后颈往下压,奚尧都无比安静顺从。


    过于蛮横的动作令奚尧苦不堪言,几欲呕吐,气得伸手胡乱抓挠了一下。


    萧宁煜嘶了一声,手臂上多出道鲜红的抓痕,好气又好笑。


    萧宁煜动作放轻不少,手指揉捏着圆润的耳垂,“放松些,不是做过吗?”


    做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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