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不合常理。


    司杨绱想到这里,牙痒的更厉害,忍不住去掰了掰,就看见林轶玄擦了前边不顾后边,耳后的湿发已经将后背衣裳打湿了小片,贴合皮肉若隐若现。


    司杨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理智告诉他应该早些离开,身体却忍不住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大力揉搓起来。


    “不行啊,我答应了你两个徒弟,要是回去刚好躺下,他们又来砸我的门怎么办?我还睡不睡了?”


    “轻点。”林轶玄闷闷的声音从毛巾下传来,控诉他擦头发的力道太重。


    “师兄之前还说我娇气来着,瞧瞧现在娇气的是谁啊?”


    “……你三岁吗?这种小事都要斤斤计较?”


    “那没办法,三岁的我把你从河里捞出来还要帮你擦头发,感动得要哭了吗亲爱的师兄?”


    “确实感动,给你吃莲子。”林轶玄说完变戏法似的,手里出现颗剥好的莲子,捏在血色指尖处愈发显得洁白鲜嫩。


    理智叫嚣着让他离开,司杨绱身体却早已前倾,擦过湿意犹存的发梢,轻舔指尖将莲子卷入口中。


    林轶玄明显怔住了,原本没什么神采的瞳孔微微放大,倒映出眼前人咬住莲子的顽劣笑容触碰到莲芯的瞬间苦意漫开,涩味叫司杨绱皱了眉,低头凑近埋入面前人的颈肩。


    “……师弟?”


    面前的身躯明显僵直了下,又犹豫着放松下来,清新的气味钻进鼻中,司杨绱兀自张开手抱住了林轶玄,收紧双臂,喃喃道:


    “师兄真的洗干净了吗?为什么身上还有香味?”


    第13章 撒娇卖惨博取他同情


    林轶玄沉默一瞬,搭上圈在腰际的手腕,“师弟,放开我。”


    “不要。”司杨绱拒绝并搂得更紧,几乎将所有重量都压在林轶玄肩头,唇瓣游离他颈间,有些依循本能地用牙齿轻划他皮肤。


    ——好闻,好香,想咬开皮肤,咬断下面的血管,尝尝下面流淌的鲜热的美味……


    “那就只好得罪了。”


    扣住司杨绱的手立时收紧,林轶玄倾身压低重心,以右腿为支点,矮身,弯腰,旋身,在摆脱禁锢的同时,反身将背后的司杨绱直接甩出!


    “嘭咚!”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伴随着碰倒杂物的声音回荡于屋内。


    林轶玄喘了口气,这番动作把他后背包扎好的伤口复又撕裂,不消去看,都能知道上衣后背肯定叫血泅湿了一片。


    司杨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不是昏过去了,林轶玄倾身,摸到了他的手腕,脉搏有规律地跳动;又去触他胸口,心脏有心地擂鼓。


    “如果不是你身上没有鬼气,还有这些人的特征,我都要怀疑你是卧底到我身边的僵尸了。”


    林轶玄正要起身,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拽倒在地,再想起身时已被欺身压制,两副交叠的身躯彼此锁住,尚未干透的发尾蹭过地毯,晕开边界不甚明晰的水渍。


    司杨绱将他压在身下,自上而下俯视,像某着优雅的掠食动物,即使占据完全的优势依旧警惕、审慎地观察,评估自己的猎物,不放过他任何想反击的小动作。“在几乎失去视力的情况下还能撂倒我,林道长还真是难搞。”


    林轶玄心中警铃大振,面上仍不显山露水,只是用关切的话语问询:“你今晚是怎么了?”


    可偏偏司杨绱知道他不是这样懵懂无知的家伙。


    果然林轶玄说完这句足以叫对方放松戒备的话后,一柄铜钱剑在他袖口处若隐若现,如果司杨绱硬要强来,不死也得落得个残的结局。


    不知道为什么,靠近这个人之后,他对精血的欲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千倍百倍。可偏偏这个人道行不浅,很不好对付;脑子不傻,又不容易欺骗,直把司杨绱勾得欲火难消,欲壑难填。


    ——林、轶、玄。


    司杨绱在心中默念身下人的姓名,暗下决心今夜若是不达成目的,誓不罢休!


    于是他扬起人畜无害的笑脸,用温柔的嗓音掩饰杀意:“师兄,我其实是想为你疗伤啊。”


    半刻钟后。


    “……渴血症,还能治伤?”


    “是的。”司杨绱面露委屈,“师兄本就不相信我,担心说出这个秘密,会招致更多白眼与唾弃,而如今看着师兄受苦于伤口,我才决定将这事宣之于口。”


    林轶玄:“你是怎么患上这个病的?”


    司杨绱:“做我们这行,常在河边走免不了会踩湿鞋,一次我出面降妖除魔,被僵尸叮了口,回去后虽然没有尸变,却患上这难以启齿的“病”。”


    被僵尸咬过的后遗症大小不同,有的会当场尸变,有的回家吃一把糯米便能祛尸毒。普天之下,无奇不有,纵使是林轶玄,也不能挑出司杨绱这番话中的错处。


    ——按照司杨绱的说法,只要林轶玄让自己接触他的伤口,不仅能够消除疼痛,免去疾苦,眼盲之症也会好转。


    这正是林轶玄所切求的。本来按他的想法是自行打坐,逼出毒素,可这样估计要耗费上不少时间。若司杨绱所言不假……


    林轶玄伸手去触碰司杨绱的眉心,后者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主动低下头颅,贴近他的手心。


    林轶玄感知到了手掌下属于活人的气息,一言以蔽之就是阳气。


    司杨绱身上当真没有鬼气。


    他收回手,“扶我起来,说说看,怎么疗伤?”


    司杨绱清醒了许多,拉起他时掩饰说:“我不是故意的,主要是这个法子有些难以启齿,我怕师兄不肯接受,所以想控制住你再说。”


    听完司杨绱口中疗伤的流程,林轶玄果然拒绝:“匪夷所思,简直不可能!”


    “师兄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司杨绱早就想好了应对话术,“可是眼前这是最合适的方法。”


    “你要是不相信,那我们就浅试一下。”


    司杨绱握住林轶玄垂落的右手,靠近手心处上面不知何时被擦出道伤痕,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林轶玄瞬间如被火燎般想抽回手去。


    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手心处的擦伤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疼痛也消失了。


    林轶玄触摸自己仿佛从没受过伤的手怔怔说道:“竟然是真的,真有这种神奇的道术……”


    司杨绱看着他收回了铜钱剑,心中悬着的石头也稍微落下:“这是我家族人的独特之处。”


    “如此高超的术法,行内为何从没听说过司家的名头?”


    司杨绱轻咳一声,正经地胡说八道:“师兄你也不想想,这种秘技若是张扬出去,会受到多少觊觎,我的祖先早就交代过,要我们低调行事,切不可声张。”


    “师兄,脱衣服吧。”


    “脱衣服?”


    “帮你治你背上叫水鬼抓出的伤口啊。”


    “……我再想想”林轶玄推拒道。


    ——两个男人做这种事?伤风败俗。


    “师兄该庆幸我不是女人,否则不得娶回家负责一辈子。”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司杨绱笑了笑,淡淡道:“还是师兄怕自己忍不住动摇道心?”


    “我六根清净得很。”话说出口,林轶玄忽然想到醒来前做的那场春梦,梦中女子的殊丽面容竟与面前司杨绱有几分重合。


    他不愿再往下想,司杨绱体内对鲜血的渴望愈发强烈,又说:


    “师兄,你是做大事的人,一日不祛毒治好你的眼睛除掉河中的水鬼,它就要多猖狂一日;况且,我的渴血症也愈发严重了,就当是帮帮我,师兄,答应我吧——”


    话音刚落,屋外响起细微的咔哒声,好似有什么人正蹲在外面偷听。


    两人神色具是一凛,门被司杨绱迅捷打开,没想到那人更是警惕,只匆匆瞥见道一瘸一拐的背影绕出后院,消失在视野里。


    司杨绱意不在此,便没有去追,林轶玄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问:“谁?”


    司杨绱很快关上了门:“一个瘸子,看背影像女人。”


    “瘸子为何要偷听我们的谈话?”直觉告诉林轶玄这女人不简单,“我去找她。”


    “你打算就这样去找?”司杨绱毫不掩饰讥讽。


    “……”林轶玄叹了口气,接受了他治伤的方案。


    撇去上衣趴在榻上,即使林轶玄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当司杨绱双手握住他的腰时,还是忍不住弹起来,即使什么都看不清也要回首质问:“舔…治伤还要扶腰?”


    不用看他都能猜到司杨绱满脸无辜的表情,果然司杨绱说:“你的伤在后背,我不扶腰扶哪里?”


    林轶玄无话可说,绷着脸祭出铜钱剑,“你若是敢骗我,我定叫你后悔。”


    “行啊。”为防止林轶玄待会又问,司杨绱开始前与他约法三章,“师兄你记着,这个法子一旦开启,就不能被打断,听清了吗?”


    见林轶玄微不可查点头,司杨绱勾了勾嘴角,俯身,湿热贴上他脊背处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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