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老老实实地说了几个名字。


    “你等着看...这群人里头一定有忍不住的,看看到时候,陛下怎么收拾他们!”


    少君初次怀孕,正是受不得刺.激的时候,这时候给陛下送人,万一闹出事来,孩子没了......


    陛下定然是无错的,那有错、担错的人还能是谁?


    二儿子满脸赞同:“就是就是,我跟着母亲去见过少君,可温柔可漂亮的一个人,我都不敢站在他旁边,生怕被比成小厮似的......”


    “陛下有了少君这样的美人,京中还有谁能入得了他的眼?”


    就算是有需求,解决的方法也有很多啊。


    他近日也慢慢学了点相关的知识,对这事也能了解个大概。


    男人的需求哪有那么可怕。


    母亲都说,父亲每周能有个七八次,在京里都算不错的了。


    那陛下每日都来个四五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停月看着满手的粘稠发呆,手臂酸软的没法举起来,字都写不好。


    公仪铮端来水盆,服侍他擦手,又给他揉了揉手臂。


    还是翘着的。


    宋停月低头看了眼,有些恍惚。


    他没想到,查出怀孕后,最棘手的一件事,竟然是陛下的需求。


    陛下是能憋着的,但翘起的弧度太明显,就算没人敢看,可大庭广众的...总归影响不好。


    宋停月就问有没有别得办法。


    他记得,他们没成婚之前,陛下也用过许多办法。


    但陛下说:“可那些办法,对胎儿都有些危险,孤很是害怕。”


    他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钻进去了。


    以防万一,公仪铮决定自己解决。


    可他自己出来的很慢,停月就自告奋勇,说要帮他。


    好歹是快了点,但太累着停月了。


    “......还有旁的办法么?”


    宋停月喝了口公仪铮喂过来的水,“一直这样下去,咱们一整天都要耗在这上面了。”


    公仪铮舔舔唇,“那...月奴能脱几件衣服给我么?越贴身越好。”


    有停月的气息,他应该会快许多。


    宋停月当即将外袍连带着身上的衣服脱了,就剩一套里衣。


    只有他们两人时,宫人都会退出去守着——这已经是承明殿上下默认的规矩了。


    公仪铮抱过衣服,而后摇头,“还不够。”


    男人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只剩一层外壳的青年。


    宋停月被他盯地抓紧衣领,可瞧见公仪铮难受的面色后,还是道:“那陛下转过身,给我拿一套新的里衣先。”


    不过是一套衣服罢了,陛下要,那就给他吧。


    公仪铮立刻去寻摸了一套新的,放在枕头边,自觉地转过身去。


    只是盯着柱子上纤细的倒影。


    玉雕似的人跪坐在龙床上,松开揪着衣领的手,细白的指节解开侧腰处的系带,那微微鼓胀的胸口挺起,又被新的布料盖上。


    然后是裤子。


    堆叠在床边,白腻修长的双月退挡不住春.光,被蓄意盯着的登徒子看得一清二楚。


    "陛下,好了。"


    宋停月将自己的衣服叠好,捧给公仪铮。


    公仪铮如获至宝。


    他又问:“往后换下来的衣服都能给孤么?”


    衣服的气味都会变淡,还可能被他的气味盖过去,效果变差。


    宋停月压根不知道他拿去做什么,总归衣服这东西...他多得很,自从做了少君,同一套衣服,几乎不穿第二遍,给陛下就给陛下吧。


    “好,那就都给陛下。”


    他披上外袍,下床坐在榻上,“那陛下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公仪铮不假思索:“月奴说,孤一定答应。”


    宋停月习惯了他这副事事以自己为主的样子,劝也劝不动。


    “我看书上说,孩子还在肚子里的时候,是能感知到外界的,”他期盼地望着男人,“往后,陛下与我都抽出半个时辰,陪孩子说说话可好?”


    “便是没什么可说的,给他念念书也好。”


    这要求太简单了。


    公仪铮虽没听过这书、也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用,既然月奴说了,那就是有用的。


    “好,”他半跪下来,脸颊贴着微微圆润的小腹,仰着头去看青年,“是这样说话么?”


    这真是个美妙的要求。


    公仪铮想,他还未尝试过这样的方式去亲近停月,去看他的停月。


    这会儿,他对这个孩子,倒也没那么排斥了。


    宋停月感觉自己身上趴了个大狗狗,正依依的、跟个小孩子似的看他。


    他忽然想起陛下说得那些往事。


    陛下说,他的生母生下他就没了,他自小喝奶糊长大,天生天养到自己到来。


    宋停月心念一动,伸手揉揉他的头,“嗯,就是这样。”


    青年拿起书,柔声细语:“我先给陛下做个示范,如何?”


    “好。”


    公仪铮往里头挤了下,下巴搁在丰腴的大月退肉上,鼻尖戳着肚脐眼,深深的嗅闻。


    宋停月开口的语调一变,按住男人的脑袋,清清嗓子才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他在念的,是一本孩童启蒙书。


    书不是新的,看着有些陈旧,书页的边缘泛黄,微微卷起。


    可书上的边缘,却有许多幼嫩的笔记,书的表面还包了皮。


    公仪铮想,这书的主人一定很珍惜他们。


    在清冽的朗读声中,他忽然想起,自己调皮翻墙,看到的一副场景。


    慈祥的母亲拿着针线,看着肚中的孩子,一针一线的绣着衣服,旁边下工回来的父亲正拿着书,断断续续地读给胎儿听。


    他们并没有望子成龙的想法,只是觉得,如果这个孩子多读一点书,就能找个更好的活计。


    他又想起年少不懂事的自己,拿着破破烂烂的书去找玉山夫人,却被拒之门外的场景。


    公仪铮想,当时的他应该是疑惑、伤心、不解的。


    他不明白,同为母亲,为什么玉山夫人不会给他念书。


    后来他知道,那是因为恨。


    只有爱孩子的母亲,才会有那样温柔的表情。


    玉山夫人恨先帝,也恨自己这个...他与先帝乱.伦的证据。


    公仪铮的存在,无时不刻的在提醒玉山夫人——他被自己的庶子强占时的场景。


    或许他的自尽,也是在给自己解脱。


    如此看来,停月在爱这个孩子。


    公仪铮不明白他爱的缘由,便在青年喝茶的时候问:“月奴很喜欢这个孩子么?”


    明明他只是在停月的肚子里,明明他都没和停月见面,停月怎么就...待他这样好?


    宋停月一愣,而后理所当然道:“因为这是我和陛下的孩子。”


    他想,陛下的身世或许不是表面那般简单。


    他无意探究,只是想让陛下从那或许是伤痛的回忆里解脱。


    “而我喜欢陛下,喜欢我和陛下的感情,这个孩子...可以算作我们之间......相爱的证明。”


    “所以我喜欢这个孩子。”


    宋停月又说:“陛下可以理解为,这个孩子沾了陛下的光。”


    “我爱陛下,所以我爱屋及乌,喜欢这个孩子。”


    “因为他的父亲是陛下,是...阿铮。”


    不可直呼帝王姓名。


    宋停月就用一种、或许是更加亲密的称呼。


    因为爱他?


    公仪铮有些疑惑:“仅仅是因为这个么?”


    可这个孩子的品性和样貌,他们全然不知啊。


    公仪铮无法理解这种情感,这个理有。


    “仅仅是这个,就足够了。”


    宋停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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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在原本的设想里,这一段本该是层层递进的逼问。


    可在落笔的时候,忽然觉得,以月咪的性格,大概会选择更加柔和的方式。


    因为这是他深爱的丈夫。


    今天列车晚点,回家打车打了半天,暂时是这些。


    明天我就能在家日万了。


    三月份开工,我努努力,在假期多写一点


    第48章


    “那会不会有人恨自己的孩子?”


    公仪铮忽地按住圆润的小腹,欺身上前,鼻尖戳在微胀的胸口处。


    宋停月点头:“陛下,不是每个孩子...都在期许中诞生的。”


    他问:“陛下知道拐子么?”


    公仪铮:“......知道。”


    每年的大型活动中,因着人流的关系,总有人趁机作乱,将相貌姣好的幼童拐走,或是卖给人牙子,或是卖到那腌臜的地方。


    被拐走的孩子,找回的可能性极低。每年的灯会举办时,京兆府尹都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把所有兵力都调动起来,好护住那些孩子。


    公仪铮曾想,不若不举办这些活动算了,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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