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殊傲然扬起下巴,耳尖动了动:“当然,寨子里应有尽有,你要什么,我都能寻来。”


    “那我要你……”他话锋故意一顿。


    谢离殊立时动了动狐耳,警惕看向顾扬。


    “要你陪着我。”


    谢离殊微微松口气:“我就在此处,不会走远。”


    顾扬无辜道:“可大王要娶我,不该时时刻刻陪着我么?”


    谢离殊脸红一瞬:“这件事……还不能过急。”


    “为何?”


    谢离殊顿了顿:“听闻人间女子孕育辛苦,行那种事……还会疼痛,应当极不好受。”


    “疼?这我倒是不怕,只是你我——该如何生崽?”


    “……”谢离殊疑惑道:“两只狐狸生崽不就是……要那样。”


    顾扬挑挑眉:“要哪样?”


    他佯装懵懂,却让谢离殊深感罪恶。


    谢离殊生怕他什么也不知道就被自己骗来寨子里生狐狸,思量再三道:“就是生崽之前会做的一种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具体如何做,但听说……有点疼。”


    “哦……”顾扬拉长了尾音,手腕一转,又扯过帕子,掩盖住自己面容:“那大王可否教教我究竟是要做什么?”


    谢离殊的尾巴晃得更急了,他怎么可能说出「交|配」这样羞人的词,被急得语塞许久。


    “就……”


    “就什么?”


    顾扬不依不饶,还在肆意挑逗他,想诱出谢离殊说出那些话。


    “就是……就是……”


    谢离殊招架不住,转身扭头就走,只留给顾扬一只离去的大尾巴身影。


    顾扬倚靠在窗前。


    这只狐狸,可太好玩了。


    他还真有些舍不得「降妖除魔」了。


    大约一刻钟后。


    顾扬本以为谢离殊是被他气走了,谁知道这只笨狐狸是真以为他什么都不懂,不知去何处搜罗了一大堆春|宫图前来。看样子是真打算要教会他如何「交配」。


    谢离殊将那几本花花绿绿的图册放在桌上,镇作地仰着头,耳朵也立起来。


    “你看吧,都在这里面。”


    顾扬随手挑起一本,看了片刻。


    “我看不明白。”


    谢离殊恼怒道:“这些都是图册,怎么会看不懂?”


    “可就是看不懂啊。”他眨眨眼:“你瞧,这人为何会趴在另一个人身上啊。”


    他装得单纯十足,还真让谢离殊犯了难。顾扬若是真一窍不通,他们狐族的子嗣大业估计寸步难行。


    于是谢离殊硬着头皮拿起肮脏的画册。


    刚拿在手中,那些不堪入目的肮脏东西就落入眼里,谢离殊还是个未经事的,何曾见过这般龌龊的事,立时羞窘得想丢掉。


    结果却被顾扬按住手腕,带着他的指尖,按在画册的肮脏之处。


    “大王躲什么,不是说好要教我么?”


    谢离殊只能红着脸继续「教导」。


    “那大王先说说,这是什么地方?为何我从来没见过这东西?”他指的是女子未有之物,天真无邪。


    谢离殊还以为顾扬心性单纯,连这种东西都不知道是什么,心里更觉罪恶不堪。


    “我也不知道。”


    顾扬撑着下巴,疑惑道:“可这画上的是一男一女,我是女子,没有这东西,但大王是男子……怎会不知道这是什么?”


    谢离殊指尖攥紧,脸色红得快烫熟。


    怎么办……


    他怎么知道人间的女子都单纯成这样,自己总不可能告诉顾扬那是公狐狸交|配的东西。


    谢离殊指尖蜷缩,咬得唇角快出血。


    第123章 番外之娘子有格调3


    “这是……”


    谢离殊咬着牙,如何也说不出那几个字。


    顾扬便凑得越来越近,画册摊在桌案上,他的鼻尖蹭过谢离殊软绒绒的狐狸耳尖,亲昵地嗅闻着。


    他还真有些好奇到了新婚夜的时候,谢离殊知道他是个男子的模样……


    顾扬没忍住唇角弯了弯,轻轻捏了捏谢离殊的尾巴尖。


    那人瞬间炸了毛:“你做什么?狐狸的尾巴不能轻易碰的!”


    顾扬挑挑眉:“为何?我可都要嫁给大王,当大王的新娘子了,连个尾巴都不能碰?”


    谢离殊自然不会告诉他摸狐狸尾巴很容易……于是干巴巴道:“在狐族,只有心爱之人才能触摸尾巴。”


    “那我就更应该摸了,大王日后才能更爱我些。”


    眼下是花花绿绿的图册,尾巴还被人揉搓着,谢离殊很快就扛不住,眼尾泛红,眸色迷离地推搡着顾扬:“放肆。”


    这新娘子,怎么比他想象中的还可怕得多。


    他从前未接触过女子,才知道人界的女子都这般生猛开放。


    两人抱得越来越近,顾扬今日穿着的是抹胸纱裙,外头披着件宽袍。


    他指尖一撩,将自己外面的宽袍滑下去。


    谢离殊面色烧起来,耳尖烫得快滴血,要瞥过眼眸,却被顾扬扼住下巴,只能睁眼看着他的肩头。


    “你干什么!”


    生猛的「顾娘子」打定主意不肯饶过谢离殊。


    谢离殊羞怒交加,正要一掌挥过去,顾扬一个踉跄往身后摔去,而后哭哭唧唧:“你……大王……你竟然打女人!”


    打……女人?


    谢离殊收回手,罪恶感更重,手忙脚乱扶起「半露肩头」的顾娘子。


    “你没事吧?”


    “疼死了,疼死了。”


    谢离殊正色道:“何处疼?”


    “哪里都疼,大王可真薄情,半分不知怜香惜玉,欺负人家身似蒲柳,弱不禁风,竟狠心如此……”


    谢离殊一时无言。


    他手心的臂膀比自己的还粗了一圈,怎么也算不得蒲柳吧。


    但终究不该对一个女儿家下手。


    谢离殊咳了咳,将人扶回木椅上。


    “我不是成心的,顾姑娘。”


    顾扬却还是那副矫揉造作的作态,他掩着帕子,偷偷笑了笑:“大王莫不是嫌我丑,才这般推三阻四。”


    “并不是,你勿要瞎猜。”


    顾扬眨了眨眼,凑过去:“那我好看吗?”


    谢离殊面色微僵,顿了顿:“挺好看的。”


    “你也好看。”顾扬笑了笑:“我也很喜欢你。”


    见那人如此直白,谢离殊倒是面色微变,转过眸躲避,不敢接话。


    “夫君?”


    “你!”


    “左右都要成亲了,大王怎么这般小气,不让唤?”


    “……”谢离殊没辙,任由他乱喊。


    闹着闹着,顾扬眼眸微转,又要来几坛酒。


    “如此良宵,共饮一杯?”


    “嗯。”


    谢离殊嘴角抽了抽,眼前人太过狂放,连喝酒都是拿碗装。他们干脆磕个头在此拜兄弟得了。


    顾扬非但自己喝舒畅了,还非要谢离殊喝。


    谢离殊本来不胜酒力想推辞,还是被顾扬硬灌了好几碗下肚。


    他眯着狐狸眼,尾巴胡乱摇晃,啪嗒打在顾扬的手臂上。


    顾扬醉眼迷离地一抓,伸手捉住雪白柔软的尾巴尖。


    “离殊,夫君……你长得可真好看。”


    他的臂膀揽住谢离殊的肩,纱裙松松垮垮,要掉不掉,谢离殊掌心无意触摸到他胸膛前袒露的肌肤,如被烫到般收回手。


    好硬……


    女子的胸膛,都是这般硬么?


    谢离殊面色更红:“抱歉。”


    顾姑娘却将他的手按得更紧。


    “不想负责?”那人醉气地笑了笑:“谢离殊,你得负责。”


    “如何负责?”


    顾扬眯了眯眼:“你说呢?”


    谢离殊顿过片刻:“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好啊夫君,那可说好了,你什么都得给我。”


    谢离殊被人抱在怀里,后知后觉到这姿势不对,他按住顾扬的后背,非得换个姿势。


    “你是女子,怎么可以我坐在你怀里。”


    “无妨……”


    “不行!”


    他刚要强行起身,忽然发觉有个东西正硌着他,谢离殊蹙眉道:“什么东西?怎么这么热。”


    顾姑娘挑了挑眉:“是我随身带的脂粉盒。”


    “脂粉盒是热的?”


    那人笑眯眯的:“这脂粉盒是特制的,会随着人的情绪变化升温。”


    “还有……这种东西?”


    “大王没见过的东西还多着呢,以后都可以给大王看看。”


    “哦。”


    谢离殊喝醉了,便也不再多想。他站起身,收回图册,没走两步又被顾扬拽回来。


    “继续喝啊。”


    两个醉鬼闹腾了大半宿,谢离殊彻底迷糊了,眼前的人从一个幻化成了两个,左右摇摆,重重叠叠。


    眼前人又来剥他的衣衫,谢离殊耳尖倏地竖起,仓惶握住顾扬的手。


    “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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