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知道自己能做成什么,做不成什么,能做到的话,他又能做到什么程度。


    知彼重要,知己更重要。


    尤其当一个人的目的是为了提升他自己的时候,知己才是一切的基础。


    不能洞察自身,明晰自身的长处和不足,怎么去提升、完满自己呢


    拿着手里的这一份无比详细的资料,商华年没有立即翻看。


    倒不是这份资料让他感受到了什么被剖解的不适,没有。


    商华年从不觉得有什么需要隐瞒净涪的。


    他现在更多的,是在想另一个问题。


    看定净涪,商华年很认真问:“你找到你想要在我这里看到的东西了吗”


    净涪抬起目光看他,脸色很是平静,但眼神中……


    他的眼神里带了点明显的打量。


    净涪想要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问这样一个问题。


    商华年认真说:“你这么仔细地剖析我,不全是为了训练我,帮我提升我的斗战能力的吧”


    “我知道你还是在想那长河位面世界的事情,关于这里的问题,我也很想知道,”商华年又问,“所以,净涪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


    净涪目光一敛,那打量甚至是审视的意味当下就消匿无迹。


    他摇了摇头:没有。


    商华年叹了一声,但很快又道:“现在没有就没有吧,等以后更多的迹象出现,我们应该能顺藤摸瓜得到些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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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日份的仰卧起坐失败了,只能明天再尝试了,抱歉啊。


    最后,各位亲们晚安哈。


    第114章


    这件事轻易揭过,商华年就真的开始低头去看手中的、他自己的详细剖析结果了。


    坐在擂台角落里的净涪眼睑低垂,似也入了定境。


    商华年将那份资料看过,自个儿闭目思考许久,又站起身来,对上再次出现在擂台另一侧的“弓手”。


    新一轮的斗战训练似乎又开始了。


    坐在擂台角落处的净涪睁开眼睛看一眼,发现这轮再跟那“弓手”对战的商华年已经将刚才的一些疏漏都填补修正了。


    起码在这一场斗战刚开始的时候,商华年这边的破绽已经减少许多了。


    长进很大。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


    净涪无声颌首,再次收回视线。


    可也是这个时候,本来还跟“弓手”打得有来有往甚至隐隐占据上风的商华年却是眼前一晃,竟然被攒射到眼前来的箭矢给射了个正着。


    “噗!”


    商华年还来不及整理当下情况,就被那不知是慢了还是快了的警兆吵得脑袋一片嗡鸣,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身体拉离原地。


    可这临时做出的改变严重影响了商华年身体的重心,他不得不急急叫了一声:“净涪!”


    金莲莲台这才在他顶上浮现。


    幸好金莲莲台还如先前那样给力……


    商华年吐出一口气,目光盯着擂台对面的“弓手”,却是问擂台角落那边的净涪:“……净涪,是对战的模式改变了吗”


    净涪那边虽然还是没有声音,但商华年也已经有了答案。


    因为对面停下动作给予他当前这一点余裕的“弓手”冲他笑了一下。


    “所以,”商华年将插在他胳膊处的箭矢拔出,手指在那伤口附近接连点压了几处xue位,“我需要拿出更好、更强的表现来”


    对面的“弓手”含笑点头。


    ……真是严厉啊。


    商华年重重地抿了抿唇,但眼底却也是一片凛然。


    刚才的那一下,只能算是对面“弓手”给他的提醒。


    提醒他……


    这次的强度跟刚才可不同了。


    “稍等。”商华年说一声,开始拿出药品来飞快处理身上的伤势。


    既然刚才只是一个提醒,那就表示他现在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做准备。


    他至少也有且应当有时间来处理身上的这个伤口。


    “弓手”也果然没有更多的动作,就站在那边看着商华年好一通忙活。


    “可以了。”


    等商华年调整好状态,拉开架势跟“弓手”再次开始对战的时候,商华年当下就感觉到了差别。


    对面的“弓手”实力层次没有任何提升,她还只是一星星阶,她的初始卡牌之灵也仍然是她手中的宝弓,但相比起此前商华年战斗过的“弓手”来,她的能力俨然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她对她体内的那些力量的掌握更精细了,也更强了。


    而偏偏,商华年这边需要操心的事情还要更多了。


    他需要自己去掌握、调动一部分的金莲莲台,而不是完全由“净涪”帮他把控。


    也就是说,如果商华年没能及时控制、引导金莲莲台的力量的话,“净涪”不会接过那部分权限的,他受伤也是真的受伤了。


    彼方加强而我方被削弱的最直接结果是……


    商华年又开始受伤了。


    而且伤势越来越严重,不过几个回合而已,商华年身上赫然就多出了几个窟窿。


    这还多亏他反应够快,在被箭矢射个正着而金莲莲台与金色佛光来不及护持他的时候,强行挪移身体的话,商华年这会儿大概连命都没了。


    商华年一面急喘稳住己身元气,一面死死盯着对面的“弓手”,不错过她任何动作。


    “净涪……”他舔了舔发白的嘴唇,“这种强度的敌人,是我能够对抗的吗”


    擂台角落处的净涪没有任何反应,商华年对面攻击一轮接一轮的“弓手”也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


    商华年是真的明白净涪的态度了。


    他抛开心头的顾虑,眼神一狠,直接顶着那金莲莲台就向那“弓手”冲扑过去。


    他的速度很快,甚至不太像是已经经历过好一阵苦战、浑身鲜血淋漓的样子,但对面的“弓手”更快。


    她身形如同鬼魅,脚尖轻飘飘点地整个人就再次跟商华年拉开了距离。


    “弓手”获得了无比舒适的攻击空间。


    商华年心头一个“咯噔”的同时,似乎在“弓手”那双被金色佛光彻底浸润的眼睛里看到了几分笑意。


    ……糟糕!


    他才刚想要离开原地,身体就彻底僵直了。


    却原来,就是那刚刚的一瞬间,一支箭矢已经钉住了他的影子。


    而在那之后,商华年只看到裹夹云气冲击过来的箭矢……


    商华年彻底昏死过去以后,擂台上一切风云也都尽皆止息。


    “弓手”飘散无迹,只有坐在擂台角落处的净涪以及倒在擂台上的商华年。


    坐在擂台角落里的净涪睁开眼睛看了看商华年。


    八方有风,呼啸飘荡,而在那些无形有质的风中,却也弥散着澎湃的生机。


    商华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转好了。


    倒是簇拥着擂台的那些林木,一株株的,都似乎悄寂了些。


    也不见净涪有什么动作,周围的环境倏然一变。


    什么擂台,什么林木,都是没有的。有的只是陈设简单但很是干净的军区宿舍。


    商华年软软地趴在桌子上,脸色红润,显然睡得很是安稳,哪怕他面前打开的电脑文档里仍是那片让他头秃苦恼的空白。


    将商华年放回宿舍后,净涪转身就往外走。


    也没走出多远,净涪就碰到了陆宸与温承和他们。


    他们显然也是要往军区食堂那边去领取他们这一日的午饭的。


    见到净涪,陆宸、温承和这一行人都惊住了,下意识往净涪左右张望打量。


    陆宸更是问道:“净涪,你也是去食堂那边的”


    净涪笑着点了点头。


    温承和更惊,下意识就问:“那商华年呢他干什么去了!”


    不是吧商华年居然舍得让他的初始卡牌之灵去食堂取餐食 !不,不对!应该是商华年居然敢让净涪这位菩萨给他去领取餐食 !


    净涪脸上笑意一收,做出了个相对痛苦的表情。


    陆宸、温承和、关洲这一行人显然也都领会了净涪的意思,当即就想到了先前商华年从孔至那里领走的那份大作业。


    “商华年他现在还在头疼那份大作业吗”陆宸问。


    温承和也问:“不是吧他难不成甚至还没有开始”


    ……如果商华年对这些文书类的事情真那么苦手的话,他是不是可以尝试着从这方面入手,或许能够帮助他更有成效地刷新商华年的好感呢!


    只可惜,还没等温承和开始他的畅想,蜀巫就在他耳边冷冷地浇了一大盆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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