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束缚,人鱼活动了下脖子,却没有期待已久的轻松和畅快感,他只是平淡的捏了捏自己的肩膀,金色眸子沉沉望向谢三,“你要抓宋楼?我可以帮你。”


    ……


    沈妄推开门,灯乍一打开,只见床上鼓起一团。


    他脱掉外套,洗干净手后坐在床边。见雾榷全身都蜷曲在被子里,便稍微掀开一角,想让他把脑袋露出来。


    结果被子一掀开,浑身带着冷香的人就一整个翻身压到他的身上,不满道,“回来的好晚。”


    沈妄还没洗漱换衣,想把人塞回被窝里,反倒是被误会了。


    雾榷眼睛瞪圆了点问道,“你不喜欢我?”他又说你今天背我的时候有摸我的屁股。


    沈妄撩起眼皮看他,说你胡说,我明明托着的是你的腿。


    雾榷不管了,就要压在他身上,伸出手描摹着他的眉眼和鼻梁旁的小痣,手指落到两片淡色的薄唇上时,沈妄微微开口含住他的指尖,雾榷瑟缩了一下,连带着触手都害羞的卷了卷。


    他坐到沈妄的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嘴角轻轻啄了一口,小声说:


    “我好喜欢你……”


    “哥哥,亲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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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转瞬即逝的还会撒娇的小雾[垂耳兔头]


    第66章


    长而深的亲吻, 亲到雾榷快要缺氧了才分开。


    两人挨得极近,鼻尖贴着鼻尖,沈妄伸手擦去他嘴角的涎水,看着他红肿的唇珠忍不住用指腹抹上去摁揉了两下。


    雾榷身上有很好闻的香味, 不是旅店沐浴露的那种, 而是他自己的味道。淡淡的, 清冷冷的。


    雾榷眼睛亮晶晶的,蓝粉色的眸子满怀期待,脸颊和耳尖透着粉, 头顶两只尖耳也红透了,不再向上立着而是往两侧压着平贴了下来。


    喜欢……想贴近, 想亲……


    和这个人接吻很舒服,还想要。


    雾榷学着沈妄的样子,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他的手指, 又含进嘴里,“哥哥——”


    沈妄的呼吸稍微有些沉重, 两指夹着对方的舌头搅了搅,不再让人继续说了。水声听的人面红耳赤, 他抽回手指, 雾榷微张着唇吐息,垂眸看他。


    沈妄把人从身上抱下, 塞进被窝里, 起身往浴室走去。


    再出来时已经浑身裹着冷气, 凉意要从衣服里淌出来。


    “好冷。”雾榷想钻到他的怀里,又被激到往旁边滚了滚。


    “这到底怪谁。”沈妄躺着不动,等自己身上暖和了,才把人拉过来搂到怀里, 眼睛一阖,“睡觉。”


    雾榷却没那么安分,触手探过来从他的腹肌上爬过,沈妄全身的肌肉很薄,不夸张,恰到好处。不那么鼓鼓囊囊但不管是看着还是摸着都很有质感。雾榷用触手摸着摸着就自己上了手,还半起身抬着腿压了过来。


    沈妄抓着人不安分往下的手,抬眼看他。


    泽糜的夜晚不够黑,窗外光怪陆离的光透过薄薄一层窗帘打进来。伏在身上的人有着他熟悉的、成熟迷人的身体,但此时眼神却无比清纯无辜。


    沈妄喉结滚了滚,理智的线在对方咬上他的喉结时赫然断开。


    沈妄像捏着猫崽一样捏着对方的后颈,让他被迫抬头与自己接吻。他在雾榷的颈侧种下两颗草莓,鼻尖顶开他的领口往下亲了亲,便停了下来不再继续。


    他抬起头,在雾榷迷离懵然的目光里哼笑一声,“今晚不欺负你,免得你醒后找我算账。”


    嘴上说着,手里却握着一把温凉的触手,包着尾端扯了扯揉了揉,坏心眼的听怀里人敏感的叫出声。


    翌日一早,沈妄洗漱穿戴完毕,走到床前把自家水母叫起来。


    雾榷睫毛颤了颤,缓了很久睁开眼,眼底依旧懵懂茫然。


    沈妄无奈的揉了揉他的头发,“还没清醒啊。”十七岁的雾榷固然可爱,但他还是想要那个看起来总是冷脸,但里头又敏感傲娇的笨水母。


    雾榷抿着唇不做声,沈妄将他的衣服从肩头往上扯了扯,又在他的额头上贴了贴,“我去给你买你昨天想吃的。”


    昨天他们路过街角的时候,雾榷趴在他的背上,指着店家的招牌说想吃,不过当时太晚了,已经关门了。


    问过牛头人老板,老板说那家店早上八点才开始营业,现在过去刚刚好。


    雾榷听完淡淡的“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又抬眼看他乖乖的点了点头。


    沈妄笑了笑。


    到了那家店前,他预定了几个招牌小食,但没急着叫老板先做,而是说放在那里待会回来再取。他叫了个车,绕过整个沉船的残骸到了研究所对岸。


    整栋菲克斯研究所被一条暗河包围,两岸也没有能够通行的桥梁。司机说只能停在这个外围,太靠近会被门口的攻击装置无差别射杀。


    菲尼克斯整栋楼光滑如镜,以一个冲天姿势直入云霄。但墙体上建造着无数凸起的激光装置和不知名的陷阱,明明是雪白的建筑却丝毫没有神圣的气息,反倒是被诡物冲天的怨气缠绕,即使是在白天,还未靠近,也能感受到比泽糜的寒气还要阴冷的不适感。


    沈妄坐在车上,细细的观察着周遭的暗河和研究所的环境。


    想要从正面进入确实有点困难。


    在沈妄观察研究所的设防时,旅舍的屋内有人坐在床上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很久了。


    雾榷盯着床单上的花纹,蓝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恢复了。


    然后就在持续宕机中——


    昨天,他都干了什么?


    他都叫了沈妄什么??


    脑子里不断冒出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从天上飞的甜品开始,到他缠在沈妄身上边亲边喘边叫哥哥,最后被手指玩到失神后又被沈妄摁在怀里乖乖睡觉结束。


    “……”


    雾榷把额前的碎发全捋到脑后,长长吐出一口气,耳尖连带着散在身后的触手都红透了。


    ……有点没脸见人了。


    -


    贺昭打开房门,看见白砚正坐在亭子里给自己泡茶,整个人悠闲自在却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


    “怎么这样看我?我脸上有东西?”白砚似笑非笑,举起杯子,“喝茶吗?”


    “不了谢谢。”贺昭收回目光,他不太喜欢对上白砚的绿眼睛。


    白砚今天少见的在白外套里穿了件和他本人相衬但又有些奇怪的里衣,漏出的领口和袖口比较花哨。


    他整个人看起来心情不错。


    院子里安静得很,少了谢三一大早的嚷嚷,亭边的水池里也不见了那个金发人鱼的身影。


    于是贺昭问起他两的动向来。


    白砚看着水里两条斗鱼在追着一条红尾鱼,慢悠悠开口,"噢,一大早就见谢三拽着人鱼出门了,昨天听说那条鱼能追查到宋楼的下落。"


    贺昭听完神色大变,抓着刀就往走廊尽头跑。


    整个院子有五六个房间,走廊尽头那间稍微离的远些。


    雾榷正在里头对着镜子穿衣,他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吻痕,想找个高领的遮上,愣了会又觉得没有必要。


    刚穿戴整齐,房门就被突兀的推开。


    “没人告诉你进入别人的房间要敲门吗?”雾榷眉头蹙起,冲着镜子里的贺昭剜了一眼,在看见他罕见的急迫神色眉头一挑。


    贺昭瞧他这副冷淡模样松了口气,看来是恢复过来了。


    他也顾不得说上什么,大步走过来,抓着雾榷的手腕拽着人就走,"路上和你解释。"


    -


    沉船残骸的最里边有个历史悠久的斗兽场,原先是泽糜生物的决斗场所,后来渐渐地随着沉船的商业化修葺,这里被圈出来成了个斗兽场。


    起先在这里只能看到低级兽类间的打斗,后来慢慢的很多人为了谋生加入,这里变成了人兽混战的场所。再后来更是有被促进剂改造基因的人或生物在此搏斗,只为了供黑市来的贵族精英取乐。


    石墙浸着血污,在暴晒下泛着异样的色泽,高台上的贵族推杯换盏,懒散的下注,赌下面那能变化人形的黑狼能赢得战斗。


    场中央与那黑狼对峙的是个身形单薄的青年,青年裹着早已碎的不成样的红衣,眼底窜着一点冷火。


    他的黑发早已汗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露出的肌肤上更是横亘着好几道血痕,他的手里握着块捡来的尖锐石片,抿着唇盯着面前人的进攻。


    对面的男人嘶吼着弓起脊背,骨骼噼啪作响,肌肉暴涨,獠牙外露,转眼间化作一头青黑色的长着角的古怪巨狼。


    这是被药剂改造的死囚,失去神智只剩兽性,是贵族最爱的 “乐子”,他们更爱看那个单薄的红衣男人怎么被野兽撕裂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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