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郁埋在“人”的肩头,眉眼垂着,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好似这样才安定了些。


    “好啊好啊。”


    “你是不是没有课了?明年夏天毕业?解放!”


    白粼粼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问了下,其实没太注意宋郁的反应,毕竟抱着的,也看不到,只是耳边有气流拂过,传来深沉的声音:


    “对……以后粼粼不能再叫我上学了。”


    白粼粼本来是还想再说一会儿话的,但是后颈被捏了下,硬生生拉开了,他懵懵地看着对面的人。


    “可以亲一下么?”


    宋郁眼眸垂着,视线一直在看着那个唇瓣。


    白粼粼一下子面色变得很红,他张了张口,心想怎么会有人这么问?


    最后抬手就要推开对方的肩头。


    但是挣脱不开,反倒是后颈被按得更紧了,宋郁有他的理由:


    “让不让?”


    呼吸都交错了,很沉。


    白粼粼唇角都被吻了下了,他刚想控诉一下,但对方已经轻声解释了:


    “不是让我听你的么?”


    “你总说我只会哄,但不停,我现在不是在学么?征求你的意见……”


    白粼粼整个“人”红温了,被迫回想起来一些画面,他眼尾洇出来红,又羞又恼地道:


    “那是——”


    “少年”气晕了,抬手就要抵住对方的肩头,很是闷闷地道:


    “这能一样吗?我让你征求意见……又不是,你怎么抱我的时候不问啊?”


    “爱亲不亲!”


    唇瓣被含住了,口腔被捏开了,占有欲很强的湿吻,呼吸都被夺走了。


    办公室里很是安静,只有些隐秘的吞咽声,甘之如饴。


    白粼粼最后只能环着对方的肩背,整个人都有些失神,他试着调动妖力,但金线总是断断续续的,每次都失败……


    “唔嗯……哈”


    太重了,“少年”生气了,抬手去锤那个肩头,好不容易被放开,眼眶湿漉漉的,手指处有金光流动,他刚想要说:


    “我的妖力还没有——”


    “为什么要分神?”


    宋郁再度低头了过来,把那单薄的脊背往自己身前压的,一点点地往里探,感受怀里“少年”的战栗感。


    肩胛骨是很美的。


    它有些时候会承受不住,妖力外泄,瞳孔失神。


    后面不知道进行到了哪一步。


    总之是哭了。


    宋郁抱着“人”,一点点地吻掉“少年”脸颊上的泪,抬手抚着肩胛骨受刺激幻化出来的翅膀,一抖一抖的。


    白粼粼昏昏沉沉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


    南市。


    白粼粼其实是没有寒暑假的,但是有发情期的假,所以正好能在家里,宋郁也在,这算是一年里最放松的时候了。


    他现在已经有两重身份了,在家里偶尔会是“少年”的形态,当然也可以当小鸟,只有爷爷和宋郁知道这些都是他。


    “吃!”


    陈开鹤很是从容地把白子下入棋盘中,捻走了老友的一颗黑子。


    老头儿忍不住炫耀,对着旁边的“少年”道:


    “怎么样?孩子,现在还可以改压陈爷爷赢的。”


    白粼粼已经在这里看半天了,他不太懂围棋,但是他喜欢看“吃”的过程,脸颊白皙莹润,闻言抬头看了过去。


    摇头。


    宋峥国一把年纪了,见状也是心情大好,爽朗地笑了笑。


    “你不要挑拨离间。”


    “少年”坐在旁边的一个蒲团上,撑着手臂看棋盘,心想这么一堆黑黑白白的,要是五子棋可以“吃”好多了。


    可惜是围棋。


    宋峥国此刻像是如有神助,立马就出现了“神之一手”,局势顿时扭转,更是出现了“连吃”。


    陈开鹤的脸越来越黑。


    “……”


    白粼粼一下子开心了,前倾着身子,脆生生地道:


    “爷爷你赢了!”


    陈开鹤闻言莫名酸了一把,这老头子,果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郁很是顺顺利利地接手家业,这家里还有……这孩子陪着。


    怎么命这么好?


    “不行不行!再来一局,无论如何我也要送出去礼物!”


    赌注很简单。


    其实就是压谁赢,谁就有送礼的特权。


    宋峥国其实是不太希望陈开鹤一直给金子的,这好说歹说,鸟儿是自己家的,这亲爷爷是他。


    这老头儿。


    “再来是可以的,但孩子要上去睡午觉了,一直坐着也没什么意思。”


    宋峥国同老友说完,才和蔼地同旁边的“少年”道:


    “先去楼上吧,等到小郁回来,我们出去吃饭?”


    “好!”


    白粼粼立马起来了,打了个哈欠,拿走了桌子上的一个小金貔貅,爷爷每年都会打新的饰品。


    走到门口的时候,“少年”还是想起来什么,回头摆了摆手:


    “陈爷爷再见!”


    “哎哎,好好!”


    陈开鹤心里美美的,连带着刚刚输得惨不忍睹的事都忘了,有朋友就是好,压根不需要自己亲身参与“婚姻”,老友的孙子四舍五入就是他的孙子,老友的孙媳四舍五入就是他的孙媳。


    一样一样。


    门关上了。


    “什么时候订婚?”


    陈开鹤在对面拿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很是悠悠地问。


    “快了。”


    宋峥国面色带着笑,心想家里两个孩子开开心心的就好,但脑海里却突然浮现了一只系着丝带的丹顶鹤。


    端茶杯的动作一顿。


    “……”


    陈开鹤还问了下:“怎么了?”


    “没、没怎么。”


    -


    宋郁这段时间在公司里忙,他已经组建了个科研团队,预计会直接带入华秉工作,福利待遇肯定是最好的,关键是自己的人也放心许多。


    产业升级不能一蹴而就,而是需要结合现在的政策变动,他渐渐地也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留下来的只是沉稳。


    “小郁,最近健身了么?我看你身材不错啊。”


    林董是公司的老骨干,前些年听说宋郁有了对象后死活不信,毕竟又没订婚,他给他女儿发了照片的。


    他了解他闺女,果不其然,看了直接就回国了。


    试着挖挖墙角。


    “还好,只是锻炼而已。”


    林董再接再厉:“现在的小姑娘都是喜欢身材好的,你这样的,我们芝鱼就很喜欢。”


    面前的青年侧眸看了过来,瞳孔暗沉。


    林董:“……”


    “好吧,是有些刻意。”


    宋郁不太理解,还是给看了下戒指。


    左手无名指。


    “……”


    林董叹了口气,其实是有些想放弃,但是实在难受,好似看中了一颗很好的白菜,觉得是个潜力股,但之前蔫巴巴的,他就没有入手。


    结果现在水灵灵的……再去问,买走了。


    “那好吧。”


    宋郁离开了公司,在大的落地窗前,林董打电话给了自己女儿。


    “没办法啊闺女,撬不动。”


    那边似乎说了什么,林董只好又叹了口气:


    “不知道,那小郁的对象信息保护的很严格,我就从来没见过锦园出来过什么异性……”


    林董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什么,很困惑地自言自语:


    “但是下属老是说这孩子出门带个鸟。”


    “圆嘟嘟的。”


    -


    锦园二楼,健身房。


    “宋郁,你说爷爷知道我们去拉斯维加斯结婚了吗?”


    “少年”盘腿坐在人的脊背上,手里拿着一包酸砂软糖,很是自如地感受着起伏。


    宋郁在做俯卧撑。


    “你觉得呢?”


    白粼粼不知道,但是他们会戴着戒指的,他只是又往嘴里扔了个草莓味的软糖,觉得酸酸甜甜的。


    好吃。


    “应该不会批评我们吧?”


    宋郁上半身没有穿衣服,鼻梁挺直,喉结滚了下,撑着身子往下沉。


    再起来。


    “不会。”


    上面的“少年”似乎很是高兴,晃了晃身子,最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坐在哪里,撑着手臂过来了,软软的手指在乱摸。


    “好滑……”


    “你要洗澡。”


    宋郁闭了闭眼:“好。”


    那个手指还在摸,最后伸到了他的脖子上,指腹滑过那个凸起的流线。


    喉结。


    宋郁手背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他刚想要说什么,但是耳廓传来了带着草莓味的气流,“少年”很是好奇地道:


    “你怎么没反应?”


    “宋-郁……”


    白粼粼轻轻地朝着对方耳边吹了口气。


    圆圆的眼睛变得邪恶了起来。


    但是刚从袋子里拿出个菠萝味的软糖放进嘴巴里,他一整个重心不稳,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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