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安纳套话奥维问身世[VIP]


    他的虫纹早就变色了!


    “雄父。”


    千钧一发之际, 格莱尔嗓音痛苦,如同挤牙膏般,挤出几个救命的字道:“您这么做, 是想得罪陛下吗?”


    谬恩的手指骤然停住, 在掀开格莱尔发丝一觉处的地方, 又听雌虫道:“那日宫宴上, 陛下要我嫁皇储。”


    “这事当时在场的很多虫都听到了!”


    有了虫证,格莱尔的话就真实了更多,以至谬恩迟疑。


    精神攻击减弱,格莱尔脑中的疼痛便缓解许多。


    他趁机挣开了束缚,在众虫不知如何是好时一手捂住自己后颈, 囫囵起身道:“托尼家再怎样都大不过皇家去。”


    即使格莱尔自知, 他今天就算用了皇储这个挡箭牌, 来日, 他也绝对不会嫁给对方。


    但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再见到谬恩看向别虫, 得到肯定答复后, 格莱尔满脑子里都写着:逃!


    至少他今天要先逃出这里,雄主还在外头等他, 他不能被谬恩得手, 他还有他的虫生,他是格莱尔。


    从那年雌父死后,他逃出赫尔维萨家起他就只是他自己, “陛下那日留我, 用殿下的基因与我测了匹配度。”


    “89%, 正好是安全范围内,匹配度最高的优质选择。”


    “陛下选我当殿下雌侍, 若是今日,雄父执意要将我绑了送去托尼当然也可以。”


    “就是不知来日殿下回到帝国又该怎么看,被臣子抢了雌虫,且臣子还是一个已经废掉雄虫。”


    “你。”格莱尔每一句话说的都很在理,但在谬恩眼中,一件事的对错从来不是哪方占理哪方赢。


    而是格莱尔这只虫崽居然胆敢威胁他!


    是,皇室很好。


    可谬恩也不傻,他看格莱尔如今这模样,就知道未来他若飞黄腾达八成也不会想着帮衬赫尔维萨家!


    那既然这样,他还给格莱尔这贱虫子递长梯干嘛?


    俗话说的好“人不立于危墙之下”所以虫族也一般。


    趁谬恩反应过来,要对他不利之前格莱尔转身就冲出了赫尔维萨家。


    谬恩跳脚,指着他大喊:“站住!”


    极速掠过面颊的风,将一切都挡在耳后,格莱尔展开翅翼,这下是真飞一样的逃走了。


    只是他不知道,他前脚离开赫尔维萨家的后一秒,大厅转角处便有一道坐着轮椅的身影出没在赫尔维萨家。


    满脸阴郁的雄虫攥紧了双拳,那张青白内陷的脸上写满疯狂。


    随着一道喑哑嘶鸣,雄虫口子喃喃自语说:“呵,不愿嫁?”


    还残废比不过皇储。


    托尼·奇林的内心极致扭曲。


    从前,明明会喜欢格莱尔这类型的雄虫现在眼中只要像将军雌解剖的幻想。


    他要剥下蝴蝶那双美丽的翅翼,要用器物捅.穿这只敢骂他残废的贱雌,他要格莱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他眼前,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如何被各种下等虫玩弄到开膛破肚,最后连肠子都被扯出来,这样才能消了他的心头之恨!


    “阿嚏!”


    而另一边。


    格莱尔没让奥维跟着,于是自回家后的奥维则是坐在大厅沙发上,不知怎么就愈发寒冷。


    直到最后他自己一只虫缩在角落,抽光了招财手上的一包纸巾。


    可怜兮兮抽鼻子的模样,都叫安纳·希米不好意思开口,问他问题了。


    “希言。”红发雌虫居然还不走。


    眼看四下无虫,他靠近安纳道:“我们聊聊。”


    笛卡莎还是想要安纳这个雄主的,他喜欢安纳,但无奈雄虫瞟他一眼,反常道:“你先等等。”


    这么冰凉的回复,简直叫虫心脏一瞬落到谷底去,但好在雄虫走出两步,又回过头,转身站到他眼前说:“笛卡莎,卡伦活下来了。”


    所以他的任务没完成,笛卡莎眼中却因此浮出点点星光,又试图压抑自己道:“你关心我?”


    四目相对,安纳面无表情承认道:“是,我关心你。”


    “我怕你任务失败,会很艰难。”


    话音未落,当星盗当惯了的笛卡莎就十分强硬且霸道的将眼前雄虫一把拉入怀中。


    安纳闭了嘴,不吵不闹也不多亲近雌虫,于是笛卡莎就向一只在大风天里抓风筝的虫。


    他道:“那就好了。”


    “希言,对不起。”


    “从你坠崖那天起我就想说了,对不起,我不应该不信你。”


    “你……能不能原谅我?”


    “笛卡莎。”但其实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反正这里除了笛卡莎这只当事虫以外,谁都知道安纳·希言为了算计到笛卡莎,费尽苦心!


    那简直是殚精竭虑的让虫望尘莫及,只是会算计别虫的雄虫,一向都不爱将自己的算计宣之于口,他说:“雄虫在帝国能娶很多雌虫,但我长这么大,只爱过你一个。”


    笛卡莎周身一颤,雄虫又道:“而你却怀疑了我。”


    安纳拉开笛卡莎的手问雌虫,“你知道克满特最后能成功伏击到你,这需要他在事前做多久的准备吗?”


    只需要安纳的一次推波助澜,但那都无所谓,因为现在笛卡莎已经被安纳吃的死死的了。


    再听这话,他只会反思自己从前对虫是多么的有眼无珠!“是我错信。”


    “对,是你错信。”但对雌君,安纳·希言一向松弛有度,所以他故作留情道:“我只……再给你一次机会。”


    笛卡莎惊讶,长睫微颤,观雄虫低垂的眉眼,没看见雄虫难隐藏在眼帘阴影下的愉悦自得,道:“希言,真的吗?你是说你原谅我了?”


    雄虫当初为了救他,都差点没命,而如今好不容易醒来,居然还愿意跟他在一起。


    笛卡莎整只虫像被天外馅饼砸中,所以也没有注意到雄虫在说完这话后就转身,朝客厅中去了。


    又看了一场大戏的奥维吸吸鼻涕,又哼了一张纸巾丢开。


    脑袋开始昏沉,他便找招财拿来了毛毯,而艾利欧唯则是已经联系上阿亚,拜托他找个可靠的医虫过来了。


    “你看着可不太好啊。”安纳坐下,在奥维对面的那个沙发上开口。


    可奥维现在不太想要搭理他。


    或许是着凉生病了的雄虫总是只想找港湾。


    而和除港湾外的虫类说话,就纯是浪费精力的缘故,奥维拢了拢身前毛毯,180的个头,这下真缩成了沙发角落里头的小小一团。


    安纳道:“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的家庭。”


    “奥维,你的雄父雌父呢?”


    啊?裹成粽子团的奥维抬眼,眼底迷茫。


    初听此言时,他还完全不懂安纳的试探,并粗神经道:“我没有啊。”


    安纳怀疑自己没听清,蹙眉回他说:“什么?”


    奥维再次回答:“我说我没有雌父雄父。”


    安纳惊了,接口道:“你是孤儿?”


    那倒不是。所以奥维闻言摇头又点头,道:“我不知道,反正我也不记得。”


    “你不记得了?”安纳莫名其妙提高音量,真是吓了奥维一大跳。


    以至于奥维并不满意的嫌他,却不愿想,就他先前那番话,落在安纳·希言这种虫耳中,究竟会被转变成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就譬如帝国少将格莱尔的雄主是只失忆雄虫。且他的面容从未在星网上出现过,奥维还时不时的语出惊虫,把被雌君圈养这事挂在嘴边。


    “所以。”安纳揣测:“你是被他买来的?”


    生病让奥维的思绪混乱。


    但他将下半张脸埋进毯子里,似北方冬天头戴狐皮帽小虫一般,只露出半张脸给安纳竖起一根大拇指比赞说:“你和洛克坐一桌。”


    “他上次还说格莱尔有虫崽了,问我虫崽出生给不给联姻。”


    “嗯~不给。”总之在奥维的潜意识里,他觉得他的虫崽要有自己的虫生。


    什么责任,什么规划。怎么为了不得已就要让虫崽没有选择的事情奥维不做!


    “嘿嘿,不做。”奥维抱住自己,实则已然病的满口胡言了。


    他只是……只是在内心深处同情虫崽时期的那个自己而已!


    即使失了忆,他都有本能。


    不过失忆前的奥维不说,他不想显得自己那么不识抬举,那么不懂事。


    当储君真的很好!


    可对于才满一岁的雄虫崽而言,或许能呆在雌父雄父的身边更好。


    【咔哒——】


    这个天聊着聊着奥维听到门口开门声,安纳回头,心中懊恼,他还没有询问奥维的等级呢。


    “没想到他回来的这么及时。”


    安纳起身,隐约知道虫帝陛下的雄子出生就是虫族最为罕见的ss级。


    那位殿下因此招灾,在很小的时候,和他的双胞胎弟弟一道,被那只已故罪臣劫走,整整三天三夜!


    后来……


    【后来被救回来的两只虫崽都危在旦夕,菲梅林咬牙,将唯一的药剂给了奥维的弟弟布柏,然后将奥维送走。】


    【只是奥维一直不知道历练等于活命。】


    【虫崽的记忆总是不全的,他无法体会长辈们的无奈。只知道虫生突然有一天,他被遗弃。】


    【他担起了使命,所以:帝王真冷血!】


    他说皇储不能哭。


    只是在虫崽时期就缺失双亲信息素的虫崽长大以后怎么可能正常呢?


    奥维就是要疯狂的粘着他雌君,报复性的拿回所有,所以哪怕现在不舒服,在看到格莱尔的第一反应奥维也是爬起,朝他小跑过去道:“格莱尔。”


    少将原本不将外头的坏脾气带到家里。


    于是当格莱尔瞧见奥维朝他而来时,下意识张开双臂,可不料雄虫烫的像火球。


    直到奥维扑入格莱尔怀抱那一刻,格莱尔的神情刷的一下就变了。


    他弯腰垂首,贴着奥维的脑袋只一下,就直接将虫单手托起。


    奥维双腿悬空,屁股突然坐到雌君手臂上,背被雌虫托住,整虫还迷迷瞪瞪的,贴着格莱尔道:“哥哥,你好像在抱虫崽。”


    “您发烧了雄主。”格莱尔脚下不停的像上走去。


    奥维眨眼道:“发烧?”


    “嘿,那我现在是不是很热啊少将。”


    他揉着雌虫的脖子,垂头在格莱尔身上装死一会,然后突然有了个绝妙的主意,竖起一根手指头道:“雌君,那你要不要试试现在的我?”


    “嘿嘿,我都没试过!”


    奥维突然发疯大喊:“我都没有试过!”


    然后上楼梯的少将爆红了面颊。


    ==========作者有话说:==========


    楼下的虫:哟,这可真有意思


    第42章  奥维对待雌君有他自己的逻辑[VIP]


    后来他们关上房门又被奥维闹了好一会。


    室内柔光, 所有的影子都在晃。


    奥维这场病来都没有根据。但迷迷糊糊间,他瞧格莱尔手拿温度计,朝他头上滴了一下。


    体温39度8。


    原始虫类属变温动物。


    直到定居如今这片星域, 体内基因再经过千万年的转变, 才保持了36度的恒温。


    而机体的过高温会加速心脏跳动。这对于奥维而言, 就是周遭的一切都变的沉而缓, 飘又虚,“格莱尔。”


    奥维不太了解这是一个适应问题。


    只为他自小就叫雄父送去历练。而皇储历练的最终目的地,不在虫族所统治的这片星域中。


    宇宙很大。


    原本对他来说最近的出生点,反而成了与他关系最远的故乡。奥维闹过一茬了,这下便彻底脱力, 将脸侧靠在雌虫身前, 神情焉焉的说:“我好难受。”


    “我水土不服了雌君。”


    格莱尔摸摸他的脖颈面颊想不通, “怎么会水土不服?”


    嗷!可雄虫不管。奥维觉得格莱尔的体温很舒服, 比他这只发烧的虫子舒服,像夏天里的流动水。


    和他的精神海一样。奥维恍惚记得前世他也生病了, 而那个时候雌虫不好找医虫, 于是:“格莱尔,把我放到你的精神海里去。”


    “把我放到你的精神海里去好不好嘛。”


    “雌君~”


    格莱尔的精神海真是是一片深海。


    虽然从表面上来看, 并不能达到治疗疾病的效果。但奥维认为虫在高烧时让大脑以为自己被虫泡在海水中, 这样至少能起到一个心理安慰的作用。


    不过格莱尔闻言却罕见的沉默下来。


    只因帝国雌虫的精神海通常都连接着他们大脑的神经元素。


    这种感觉就像玄幻小说里的元神一般。会将虫的感官在他们的精神海中整体放大无数倍。


    这本身就是一种很私密的事。格莱尔长这么大还没让哪只雄虫给他做过深层次的精神安抚,“但雄主是雄主!”


    他的脑子打架。左边说:“雄主是特殊的。”


    而右边却说:“雄虫都高烧了,你怎么能教唆他这样浪费精力?”


    太过分了少将!


    “格莱尔?”谁想下一刻, 就是因为他的迟迟不答, 病虫没耐心了, 便自觉向上伸手,吓了雌虫一大跳。


    格莱尔垂眸, 见本来就窝在他臂弯里的雄主很容易就将上身重心完全压向他。可是雌虫的精神海也不是谁都能进的。


    上面有层防御机制。“雄主。”于是格莱尔心跳漏拍,下意识以不太反抗的姿态偷偷拿下奥维的右手。


    他还说:“不行,我是ss级……”


    而奥维呢?他在格莱尔眼中大抵是B级到A级左右的阁下。这样的雄虫,对上帝国ss级雌虫能勉强安抚对方,就已经相当优秀。


    格莱尔不太想那么快让奥维知道,他对自己不太行。少将只是在担心这样会影响雄主对他的感情,可是皇储生来就是ss级!


    从没被虫质疑过不行!更何况上回,刚从荒星回来的隔天,格莱尔少将就拒绝奥维给他光脑装定位了!


    现在又不让奥维这只生病到情绪敏感的雄虫进入他的精神海,奥维嘴巴一瘪,脑袋上就冒出两根金色短触角,接着直直连上少将精神海。


    他说:“你是不是腻了?”


    奥维反骨上来,就进就进就要进!


    而眼前一黑,实在没有想到雄虫怎么就直接无视他精神防御的少将则是彻底凌乱在当场。


    格莱尔的精神海,是一片深海的具象化。不同于别虫的脑中的奇妙建筑,科技天空。那片海洋黑的不见底下。


    可奥维接上那里,他的精神力就像回了家一般,瞬间没入其中,不起水花,让虫伸手想抓他也抓不到!


    格莱尔冷汗都出来了,在雄虫进入他精神海的刹那他也闭起了眼睛。


    但他似乎是这时才了解到,雄主同他相处,自有雄虫自己的一套逻辑。


    就比方说奥维对格莱尔的态度,虽然他口口声声是要求雌虫养他,圈养也可以。可是格莱尔不抱他了,格莱尔腻了!


    格莱尔没在别的地方第一时间关心他,格莱尔不爱他,少将不愿意让他在自己身上装个定位器,奥维都要委屈三天,抽抽答答讲:“到底是外头的狐狸精更好。”


    对,他懂。


    年老色衰,色衰则爱弛。


    所以身后,当格莱尔真的确认奥维没有危险后,再看他那熟门熟路的背影,心下不觉产生了狐疑。


    那就是:雄主,为什么好像很熟悉这里?


    格莱尔发誓,奥维从前没有进过他的精神海。


    而虫族,每只雌虫的精神海都独一无二。


    “所以……我们以前见过吗?”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永远到要将时间追溯回前世,终于沉到底下的奥维躺一片软沙上。


    他偏头看向远方,那座还无虫驻足过的水晶宫,手指都累的不想要动弹。于是他在水中吐出一口氧气泡。


    在泡泡里面装了一只跳蛛。


    然后就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无数只的小跳珠,“去。”奥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留下占领这。”


    虽然这是格莱尔的精神海,但是奥维表示他是雌君的雄虫。


    后一步姗姗来迟的少将为脸上很微妙,他当然也不是不同意,毕竟能让副官他们跟着自己一起隐瞒上级。昧下奥维的他本身就不是好虫。


    他不温良,也不恭顺,只是奥维正好比他更土匪,所以也就衬的他温良恭顺了很多。


    “雄主。”


    毕竟奥维的思想比他超前十年!也不知道是谁带的,但格莱尔作为一只既得利益虫,他懂得好吃就吃,别逼逼。


    省的被虫嫉妒,丢了这福气,当然好处得多了,他也会忐忑,并行至奥维身侧蹲下言:“您这样做太费精神力,您还生着病。”


    “所以如果是想要在我的精神海里留下精神力的话,其实可以等您身体好一些再说。”


    嗯?等?


    奥维眼睛都睁大了,抬手抓住格莱尔趁他躺平,就伸出戳点了他面颊好几下的那根食指,条理清晰道:“不行,好东西都是不流通的哥哥!”


    “书上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尤其是雌君。”


    “遇上了如果不尽早圈住,万一以后你被狐狸精勾走,留我一只虫子怎么办?”


    “格莱尔。”奥维很艰难的翻身,用一手支着脑袋,趴在格莱尔眼前道:“你放心,虽然我不像帝国王虫那般有权有势,但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把你抢走。”


    嫁给皇储,就算是虫帝亲自下令也不行。


    “雄主。”格莱尔怔怔的。虽然这一次没有拥抱,没有亲吻,他只是静静的蹲在奥维身侧,但他的心却如同这一片表面平静,内里波涛的海洋一般。


    他想:“你是不是认识我?”


    “我是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在荒星,我遇见您以前。”


    奥维笑了,按下格莱尔的那只手,在自己掌心。然后一点点冲双方指缝挤入自己的五指道:“是啊。”


    “我什么都不记得,却只记得你。”


    “你说这是不是天作之合?是命中注定了我们就要在一起?”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格莱尔说是,其实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觉得奥维说话很中听。


    于是不觉自我怀疑起来,他是不是真的早就认识奥维,只是他忘了?


    可他怎么能忘呢?失忆的明明是奥维……但或许,“也不是不能有我?”


    煤气灯效应是一种慢性的情感操控。但还有可能是少将为了给自己捏造一个更好的从前,所以才在潜意识里选择了顺势而为。所以这也能结合玫瑰色回忆效应。


    只是无论什么效应,在精神海里默默感受海水流动,谈情说爱的两虫却都不可避免的被阿亚骂了。


    要问副官想要造反吗?


    不,阿亚骂虫,纯粹是因为他找了医生来给奥维看病情,结果推门进来,嚯!好复杂的精神力在房间内部飘散。


    因为奥维精神体本来就是小跳珠的原因,于是外虫几乎以为自己进了盘丝洞。


    张口就是一嘴精神丝,阿亚一边挥手一边往外吐东西,道:“呸,呸呸!医生。”


    最后实在气恼极了,他一跺脚说:“跳蛛不是游猎型蜘蛛吗!”


    这整的跟结网型一般,医虫都进不去了,而且奥维明明发着烧,格莱尔居然还纵着他这样消耗自己的体力。


    色令智昏!阿亚第一次把自家长官色令智昏这事摆到明面上来讲。


    然后好不容易医虫进去了,一测奥维的体温:38度9!


    这下连不知奥维原本烧到39度8的医虫也不淡定了。相信要不是格莱尔是他们的老大,医虫也要谴责少将了!


    怎么能那么不珍惜帝国珍宝呢?雄虫是珍宝!每只都是啊!!!


    后来治疗仪发出滴滴的嗡鸣,只是等奥维退烧再醒时,一睁眼,别墅里头已是安安静静。


    格莱尔的假期结束要回军部了。


    而笛卡莎那边……状况也不好。因为刺杀失败卡伦的行踪不明,所以戴艾安果然如安纳说的那样找了笛卡莎。


    他质问:“军部那天怎么会知情?笛卡莎你特么耍我?”


    ==========作者有话说:==========


    笛卡莎:耍你就耍你喽,还问


    我,星盗,跟我讲信用,你是不是没有脑子


    第43章  格莱尔回军部[VIP]


    “雄主, 我回军部上班了。”


    上午9点35。


    奥维自睁眼后便目光直直盯着头上天花板,连招财进来也没动。


    他在回忆,三个小时前雌君的背影。


    格莱尔要回军部这事奥维早就知道了。


    毕竟这种事, 落在任何虫的眼中都是迟早的。只不过奥维以为他会起身送送雌君。


    又或者找虫想办法, 帮他暗度陈仓。


    对了, 就是暗度陈仓!奥维现在极想去到格莱尔身边, 可是他却一时没了法子。


    他只想到:军部高级军官升任选拔很快就要开始了。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军部。


    才隔两天重新回到这里,格莱尔沿着操场过道一路走去。就能明显的发觉那晚亲王遇刺,又是如何被他们神兵天降救下的事,已经在这里传的沸沸扬扬了。


    星盗犯事还是其次,关键是这回刺杀阿亚和片警们抓的大都是第三军团军雌!


    “少将, 格莱尔少将!”


    于是没有走多久, 格莱尔就在路过靶场时, 被他身后一只气喘吁吁的短灰发雌虫给追上。


    来虫是个通讯兵, 穿着统一的制服,额角冒汗, 来到近前时更是连军礼都来不及向格莱尔行。


    只一味用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道:“少将, 第,第三军团, 利弥斯少将来了。”


    格莱尔眯眼, 虽然心中十分诧异,但表面上却波澜不惊,道:“利弥斯?他来第七军团干什么?”


    “少将。”


    灰发雌虫还未答, 跟他一样收到消息, 并听闻格莱尔回到军部的洛克几虫就找了过来。


    于二虫斜对面的方向, 朝格莱尔挥手,并小跑上前道:“少将, 你知道利弥斯那家伙来了我们地盘不?”


    “好家伙,你们升中将的票选进在眼前,结果那天。”


    “我是说亲王遇刺那天啊,我们不是抓了一堆第三军部的虫吗?”


    格莱尔蹙眉,眼看他不解,洛克单手叉腰,说的就更加起劲道:“那里面就有几只利弥斯手下。”


    “所以他现在找上门了。”


    “还怀疑亲王遇刺那事,是我们暗中使绊,用尽了下作的手段,只为污蔑他下属!”


    “什么?”格莱尔闻言,余光轻轻的拂过在场众虫。可算是知道他们今天怎么就这么义愤填膺的原因了。


    被虫直接欺负到场子上来,格莱尔冷了脸道:“他在哪?”


    洛克腾的一下就出手了,指着行政大楼告状说:“5楼会议室!”


    “少将!”


    格莱尔迈开脚步,一路走着还能一路听到洛克他们在后头喊话,说:“这回您可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个鳖孙啊!”


    “就是!明年的调任中将,我们可都看好您!”


    但这个名额,要是被利弥斯顶了而没有轮到格莱尔的话,洛克他们要呕死!


    今天就死!


    这太憋屈虫了。格莱尔也知道,所以今生的分歧或许也在于这里。格莱尔要争!


    不关是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的下属,雄虫。他终于明白他应该站到一个很高很高的位置上去,这样才能在意外来临时有力回旋。


    踏上行政楼侧边楼梯,一路行至5楼会议室。


    看格莱尔推门进去,一开始去喊他的通讯兵也终于不再跟随前后。


    会议厅里的空调开的很足。


    格莱尔一跨过门槛,就感受到空间中,那大致将温度停在25,26度左右的舒适凉风,“格莱尔。”


    而前方,是张长条形,中间镂空的会议专用桌。


    开口的虫则是他们军团的上将,斯达·琪西。


    上将是只在军部很有阅历的长辈虫。周身杀伐之气也因此变得不太明显。


    返璞归真,用古蓝星的话将,就是个笑眯眯爱拿保温杯的老狐狸。


    但反观坐在他身侧的利弥斯就不行了。雌虫眼神锐利,坐姿板正,全身气场2米8,看模样是生怕别虫不知道他是个军雌一般。


    上将道:“你来了,坐。”


    格莱尔收到示意,坐到上将右手边。也就是利弥斯对面的位置。


    心中不动声色,却亦是深刻了解到了上将平素的教导,“虫要谦逊一点。”


    虫生有许多事情急不如不急,虫说越急越出错,格莱尔平复了情绪,开口道:“上将,来的路上我都听说了。”


    “利弥斯,你是在怀疑我于亲王遇刺一事上,构陷你的下属吗?”


    这古话说的好,抓贼拿脏抓奸成双。


    利弥斯没有证据,自然不会迎头上。所以他很理所当然的避开了这个问题,对格莱尔道:“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格莱尔不语。


    但他也揣测到了利弥斯的想法,对方左不过在想:亲王遇刺那天,他和他的下属装备齐全,又那么正巧,都等在亲王府外。


    而这次刺杀亲王的虫又正好都是他们第三军团的精英。


    利弥斯这段时间在跟格莱尔竞争明年升中将的名额,这事谁都知道!


    所以第三军团出事,是谁获利最多?


    当然会是格莱尔。


    但那又怎么样?格莱尔终于在这一刻明白,上将看他的眼神。


    其中微妙不是在质疑,而是指导。上将这在告诉他说利弥斯没有证据。


    所以一切看似合理的猜疑都叫做揣测,但揣测,是都从来站不住脚的。“我不清楚。”


    凡事都讲究证据,于是格莱尔猜测上将希望他这样回答,“利弥斯,你想说什么就说清楚点,这样模棱两可,我不知道你今天来这找我做什么?”


    格莱尔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叫别虫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更关键的是他装傻。这下彻底不提利弥斯对他的猜忌,能掀起他心中多少的怒火。


    便叫利弥斯想见他破防,好指控他什么都没做过,又为什么要激动的话术都被迫咽了下去,吐出一口浊气道:“好。”


    “格莱尔,我就当这件事情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但今天我来,是为了通知你的。”


    “下个月的选拔赛,我们最后的比赛提前了。”


    格莱尔闻言微皱了眉道:“提前?”


    “上将?”其实他刚从利弥斯的举动中看出对方至少不是三殿下阵营的虫。


    可却没有想到耳中消息迭代那么快。


    上将点头,朝格莱尔默认道:“是,你们的选拔赛提前。”


    格莱尔询问:“什么原因?”


    斯达·琪西起身回答:“事先说明,这个原因你们不要往外乱传。”


    “是殿下。”


    “虫后殿下的旧伤复发,陛下要我们尽快拿到密林里的双月石粉末,那是药引。”


    虫后殿下……他原本才是当年的元帅虫选,只可惜在生下虫崽后不久遇上罪虫谋逆。


    失去皇储的同时,他这个雌父也深受重创。以自身的血液换走虫崽身上的毒血所以后来他没当上元帅,而是成了军部幕后的操刀鬼。


    军部各团是刀,而他则是那只操控军团的鬼,坐在元帅对立面的阴影处,掌控元帅偶有不及的决断。


    就譬如说涉及皇家王虫的恶性事件,往往杀令,便都是那位殿下决断的。


    后来,格莱尔只身走出会议室。


    在回自己办公室的一上午,无论是批写文件,还是提交报告,脑中所想皆是这件事。


    直到中午时分。


    墙上时针转动到12。


    格莱尔的办公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他抬眼,正对上推门而入的阿亚,道:“什么事?”


    “少将。”阿亚奇怪的笑道:“施工虫来了,要给您的休息室扩个隔间。”


    格莱尔放下手中纸笔,满脸怀疑阿亚是不是吃错药的表情道:“为什么要扩个隔间?我没说过。”


    而且在军部做这种事,是要提前向上申请的。


    谁想阿亚闻言,十分不自然道:“申请?申请过了呀。”


    说完他还指挥师傅进来,施工虫大包小包,很快把格莱尔这搞得乌烟瘴气。


    格莱尔起身,动了动嘴皮,想骂阿亚。


    可恰在这时,一队戴着安全帽的雌虫中,却有一只径直朝他走过来。


    格莱尔也是好脾气的给他让道,谁想那虫找茬。在他都已经侧开身,绝对不会挡到的情况下,忽然伸手拉住他。


    且雄虫的手掌温热,拇指微微按在少将掌心鱼际边,细细摩挲。格莱尔面色骤冷,不敢相信虫生这么多年,还有被“雌虫”非礼的时刻?


    当即反手,想擒住那虫双腕,然后把他丢出军部!


    结果那虫居然预判了他的预判,一步上前。轻松的化解了他手部攻势不说,右腿还直接卡到了格莱尔双腿之间,致使他不得已,被迫靠上了背后属于他的那张办公桌。


    格莱尔气急了,一时胸膛起伏,呼吸微促道:“阿亚!”


    啊?阿亚聋了。


    一边直接给格莱尔办公室钻洞修墙的工虫们也一个个当起瞎子,还顺道将少将办公室外的房门关上。


    以至奥维看到雌君很愕然。


    像是被副官造反了的无力上司,寻求不到他虫帮助,便直接回头,左腿一抬。


    想来是冲他往后幸福去的。


    奥维看的心惊,立马躲开,结果安全帽上被虫重重一击,他帽子都被打到脸上了。


    格莱尔还推开他,想走,于是奥维回神,死死拽住少将大人推他胸膛的那手。


    格莱尔目下一凝,当时觉得这只该死的虫子是不想要他的手了。结果后一刻,雄虫被打歪的安全帽下传出他所熟悉的声音。


    “格莱尔。”奥维扬起被安全帽遮了大半的小脸难过道:“疼~”


    ==========作者有话说:==========


    格莱尔:雄主?怎么是您


    (我还以为家里闹鬼了)


    奥维: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44章  办公室恋情[VIP]


    “雄主?”


    是他吗???格莱尔十分慌张。


    从他听出奥维声音的那刻手汗就冒了出来。


    指尖哆嗦着去掀奥维脸上安全帽, 直到眼中彻底倒映奥维那张被他打出泪花的脸,紫色的短发成了紫色的鸡窝。


    格莱尔像做错事急需找补的破小虫一般,顺着他的脑袋将他发丝捋顺道:“不疼, 不疼。”


    吹吹就不疼了。


    “噗嗤!”于是奥维一下笑出声, 余光上挑, 眼珠格外机灵的去瞧格莱尔道:“你在哄虫崽?”


    可是他还是疼要怎么办?奥维可以很无赖, 格莱尔顿了一下,也能重新揉乱他的鸡窝。


    把他的脑袋整个按在身前,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眼不见为净道:“是啊是啊,我是在哄我家的虫崽。”


    “雌父。”


    格莱尔真敢说, 却不想奥维也是真敢叫。


    虽然雄虫叫声很小, 轻飘飘的一声, 可格莱尔也还是听到了!于是他想问奥维是怎么进来军部的话术叫虫卡在嗓子眼。


    不进不出, 憋红了面庞,最后放开奥维, 还是顺好了他的造型, 干巴巴补充:“别乱说雄主。”什么虫崽?


    根本就没有。


    这种事,别虫家还要认真等待, 好几年才有可能能得一只!而他们才在一起多久啊?


    格莱尔仔细盘算着, 敛下的眉眼里面全都是星芒。


    他又嗔又怪,总以为这是甜蜜。因为他和奥维感情很好。如果有虫崽,那他们的虫崽也该在爱里诞生!


    所以……奥维愣住了。


    眼睫快速扑闪了两下, 掩去心底的小刺。


    虫上前一步, 双手背后, 语气尽量平常的对雌君说:“那我今天就在这里喽。”


    “嗯?”格莱尔从听到这个消息,到接受这个消息, 再到反驳这个消息只用了三秒。


    他满脸上都写了不行了,奥维道:“少将,谁家的雌君一直拒绝雄主。”


    “你说监控不行,调节不行,在精神海里划地不行,就连标记。”对哦,奥维低落幽幽道:“我一用力你也说不行。”


    格莱尔瞪大了眼睛,手比脑子快的捂住奥维的嘴巴,看向四面。


    果然,来给少将办公室装修的工虫们也不都是真聋子,闻听此言后但若有似无的目光直接将格莱尔看的手脚四肢都发麻。


    他想他的不许:明明是不许奥维看别虫,不许雄主娶雌侍,不许他的雄虫不听他的话!


    好吧,他或许是对奥维说过很多的不行,可是那些不行要落到奥维耳中,怎么就成了那样?


    弄的他一只ss级雌虫,堂堂少将受不住雄主一只,目前目测等级最高不过A的雄虫一样!


    下一秒,格莱尔一哆嗦,便感手心一阵濡湿,他带着几分加快的心跳看雄虫,但奥维觉得这很对。


    格莱尔他把手伸到他嘴边,不就是为了让他舔虫掌心吗?


    “雄主!”


    雌君的手掌纹理细腻,奥维搭上了格莱尔的手腕,刚想将他手掌往下拉,继续弄湿他的手指,勾搭雌虫。


    结果格莱尔就紧急将他整虫扛起,推到办公室的床帘后头去了。


    军部的办公室床帘都是单向镜,外头看不到里头。格莱尔也知道,众目睽睽之下他这样做,真的显的他对奥维不清白。


    可是他平缓着心跳认真想:以为不清白总好过真的不清白!


    他都没有告诉别虫,就雄主刚刚那一勾搭,他整个生殖器都在剧烈收缩,他也不是一只没被虫标记过的虫了。


    虽然受不住奥维的持续时间,可是……他抓紧拳头,又放开。看向窗外,想到古蓝星的一句话:分开了之后又想念。


    “您今天到底为什么会来军部,还有外面,那些虫是谁的虫?”


    “是笛卡莎的亲信。”总之奥维自认他是了解格莱尔的。


    所以很多事情少将不说,他都知道雌虫忍不住,奥维和格莱尔都结婚十年了。


    十年!就是一头猪,养着养着都出感情了,更何况他和雌君是伴侣。


    所以奥维看似无比自然的,就蹭到少将身前,伸出双手环上他的腰道:“我想你啊。”


    “而且家里又未必安全。”


    虫族雄虫的代谢修复能力都远低于雌性,因而奥维的手和他的模样看起来有很大不同。


    奥维的手上有书中所述的练木仓痕迹,虎口指根处明显比别处粗糙几分,如泥鳅一般滑入格莱尔的军装,少将是想阻止又不想阻止。


    他道:“虽然这样,但这是军部,您……您在帝国还没有身份!”


    还有三殿下这个仇家。


    万一被发现了,这一世不止是格莱尔,就连他的下属都要被迫背上私藏雄虫的罪责。


    但所幸没有上一世别虫状告格莱尔的奴役阁下的罪名,“我知道。”


    所以奥维保证不会再有了,他在少将脖边下了口,格莱尔抿紧了唇,闭上眼去没让自己发出声。


    说真的,他还渴望过更多。


    虽然现在外头办公室里很多虫。


    但是现在外头办公室里很多虫!


    所以就算是格莱尔能忍,奥维也没再继续了,他道:“我和他们一起扮成施工队,军部很忙,只有我小心一点,就比家安全。”


    “格莱尔,你再去申请一间小宿舍吧。”


    雄虫抽走了他那只曾经让他夹紧的手,指尖湿湿的,沾着一些薄荷味的信息素,格莱尔原本以为他会羞涩的。


    但是一想到之后掀开帘子出去,外面就又是一堆虫了,他心底就突然有点不满。


    也没听清楚奥维说的,军部怎么就更安全的歪理邪说,而是脸蛋红红的拿住雄虫那只手道:“您可真过分。”


    奥维眨眼装无辜,格莱尔恨恨道:“千里迢迢跑来军部,勾搭完虫,就用这个搪塞我!”


    他这么说,奥维也觉自己耳朵热热的。想辩解,结果他在格莱尔眼中看见了一种下定决心,说干就干的气势。


    于是格莱尔伸出舌头,舔走奥维指尖信息素,奥维心跳都彻底漏了,好几拍!


    而且下一刻,眼中泛出水雾的格莱尔就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然后吻上他的唇。


    带着薄荷味的信息素和潮汐交融,这两种信息素混在两虫唇齿间,奥维睁大了眼,又平静下来。


    他早说他的雌君不怂,只是这个虫族社会一直都不能让他们尽情享受,明明是两情相悦的关系,现实却是虫帝指婚格莱尔。


    上一世,奥维才离开他的家庭,就差点叫外头一群蜂拥而上的雌虫撕碎,他们只是需要雄主不是爱奥维。


    爱情和需求奥维还是分的清的,所以他的雌君实在曼妙对吧?


    是的。


    格莱尔已经尽量无声,再加上外头施工的声音,盖过了他的放纵。


    于是出去前,少将只是刻意整理了番监工就不打算多言了。


    “等等。”最后还是奥维抓住他,一边整理他的腰带衣领,一边说出重要的消息:“我去找笛卡莎的时候安纳说他被戴艾安找去。”


    “格莱尔,很奇怪的一件事是戴艾安那,他只用了三句话,就成功摆脱嫌疑。”


    “安纳说,那只虫子不知怎么去了赫尔维萨家。”


    而且时间还是格莱尔前脚离开雄父家的第二天,格莱尔奇怪。


    奥维知道他不解,理好了他的军装,又连长发一起捧住他的脸道:“哥哥,我问了安纳。”


    “但他们查到说你回家那天,托尼也去了你家。”


    什么?!!!


    格莱尔的瞳孔猛缩,奥维的心也一瞬打鼓,他感觉到了,于是说:“出事了?”


    虽然疑问,但是肯定!


    奥维语态尽量平静问雌虫:“你回家那天发生什么?”


    格莱尔的脑子在迅速回忆那天的那些画面。


    首先是缪恩,他脸色其差的说:“我原以为那只是他的一个妄想。”


    可原来这世上真的有雄父会这样怨恨他的虫崽,即便是格莱尔,他早就知道他的雄父不爱他,不爱他的雌父,甚至还害死了安尼亚。


    但是有些事情知道是知道!知道和纵容旁虫在自己耳畔,一遍遍复述又是两回事!


    奥维移动眼珠,发觉格莱尔情绪异常,于是靠上他的脑袋,闭眼说:“哥哥,你还有我呢。”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永远,永远不会抛下你。”


    “嗯。”很久以后,格莱尔应声,他说难过其实不是因为对谬恩还存在着什么幻想,而是:为自己。


    为雌父,为那只更希望他活下来的雌虫,如果时间能回溯,格莱尔是真的好想好想对安尼娅说一声,他宁愿没有出生,也不想看雌父跟那个渣子结婚啊。


    “雄主。”格莱尔道:“谬恩想送我去托尼家。”


    这短短一句话中九个字,却至少有一半以上触及了奥维雷区!


    这叫奥维一下想起上一世,脱口而出就是露馅道:“我都废了他,他怎么还敢?!!!”


    格莱尔愕然,没想到宫宴上的那一件事居然是奥维干的,“为什么?”


    奥维捂嘴,自觉失言,格莱尔又道:“是……他们???”


    洛克他们居然和奥维一起打残雄虫?他们都不要命了吗?!!


    “你们还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奥维:没,真没了(心虚+眼神乱飘)


    然后突然大胆起来,叉腰说:但重点是那天,你到底是怎么了(理不直气也壮!)


    格莱尔:……


    第45章  选拔赛,少将要升中将了![VIP]


    没有了。


    虽然奥维还在托尼·奇林脑中安了颗定时炸弹, 但格莱尔问他就诚实的摇头表示没有了!


    “真的。”奥维当场竖起三根手指头对天。


    看着格莱尔咬唇,眼里控诉少将:你不会是不信任我吧?


    格莱尔视线晃动,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后, 放过雄虫道:“好。”


    他不问雄主。


    他要回去问问洛克他们是不是想回炉重造!


    至于现在格莱尔将话题回归最初, 并语带犹豫的告诉奥维说:“我拒绝了。”


    “但那天, 缪恩掀我的头发。”他说着指尖忍不住后抬。


    触及自己背部的那一大片金色虫纹。奥维合了合双眸, 周身气息随着格莱尔的动作而紧张。


    格莱尔的语句也因此断的比较长,他看着奥维。


    只因他们都了解,格莱尔颈后虫纹原本是暗的。雌虫的虫纹,只有在虫叫虫标记过后才会显浮光。


    那本是虫神给予虫族每一对新婚伴侣的贺礼,可现在, “我不知道。”


    格莱尔回忆说:“我以为我已经躲的很快了, 但我还是不能确定他看没看到。”


    “如果他看到……”


    “杀了他吧!”


    封口, 这是奥维当时对于谬恩可能发现格莱尔虫纹真相事件的第一想法。


    当然了, 格莱尔又没同意。


    并且还拉着奥维出了窗帘,脸色怪怪的, 看来想要教训他但又舍不得。


    所以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雄虫顶着那么一张无害的脸, 结果一张口就是杀啊砍啊一系列分尸的事情,奥维还说他没被别虫教坏!


    呼~事情须得从长计议。


    帘子掀开, 办公室里无数道打量的目光就有些收不住了, 不过奥维粗神经。


    他是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和自己的雌君腻歪有什么问题,他都失忆了,没接触过外头的虫子, 也就不知道什么礼义廉耻。


    只是三天后。


    计划赶不上变化。


    上将说好下的月的选拔不知怎么提前到月底。


    总之等奥维接到消息, 说戴艾安刚刚在黑市拍下一管禁药时, 军区内部准备去参加这次选拔的虫已经就位,并坐上赶往密林的星舰了。


    而另一边, 星舰上。


    和别虫对面坐着的格莱尔视线不由频频落窗外。


    军部离卡米特密林只一个星时的距离。


    如今星舰起飞,离开主星轨道,很快星舰外将连主星的大气层都看不到。


    “怎么?”参与试炼的虫都脱下原属军区的军装,换上统一深黑色紧身作战服。


    布料紧实包裹腰身,手里不断拨弄打火机开关的利弥斯突然开口,朝格莱尔道:“还没开始选拔你就想要回去了?”


    不然雌虫真的很难想象,主星之上还有什么值得对手在意的。


    没有。


    当然没有。


    至少在明面上说,格莱尔一只单身雌虫,目前虫生最要紧的事就是升任中将。


    因此他沉默着回头,平视利弥斯三秒后闭眼,最终在心底告诉自己别想了。


    军部这场选拔赛的全程时长不过三天。


    所以,虽然他不告而别但最多三天他就能再见到奥维!


    至于三皇子那边,格莱尔指尖微动,敲击大腿,是思考的模样想:这些天也没有动静。


    一切麻烦都能等到他回去处理,可是……为什么他的内心总是隐隐不安?


    “格莱尔!”利弥斯丢了手中物件冷笑道:“行,你能装。”


    因为格莱尔的无视,利弥斯将他这一行为是做挑衅,并发言挑衅对手道:“这次升任中将的虫一定是我。”


    “你就等着吧。”


    第二永远赢不了第一!


    但格莱尔闻言停下手中动作,也不示弱道:“你吗?”


    “我看不一定吧?”


    虫族慕强,雌虫更甚。


    众所周知格莱尔少将自上军校起就连年第一,从未落后!


    只是后来进了军部后,受帝国军团分团的规矩限制。第七军团军官不会跨团,和其他团中同级军官比拼而已。


    所以,要说起军区第一谁不是?


    星舰上火药味逐渐浓起,直到又一个星时后。


    密林。


    来参加选拔的各个军团少将在星舰落稳后便从各家飞行设备上下来。


    其中三三两两集合在一处,跟彼此相熟的虫打起招呼。


    这次来参加选拔的军雌一共13位,对应了帝国的十三个军团。


    而密林出口处,一座早就建立好的临时集中营前赫然竖起一座小高台。上面站着几只以斗篷覆面,看不清具体容颜的军雌以及……帝国元帅!


    “诸位。”元帅是在单边带着金丝框的伟大雌虫。他的右眼在为护佑帝国的战争中受损,致永久失明。


    而在杰利兰元帅开口前,在场的所有少将包括格莱尔都没有想到,他们的一个选拔赛,居然需要对方出面,来亲自主持。


    看来传闻是真的。虫后殿下病重,急需新药剂。


    杰利兰手拿话筒,平铺直叙道:“你们都是各个军团的精英,今天能来到这里,就是你们用你们的实力,功勋,贡献证明了自己。”


    “但……”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元帅话锋一转,就告诉在场所有虫说:“这次各个军团晋升的名额只有一个。”


    “当你们问为什么帝国这么吝啬?各大军部中将的职位不是皆有空缺时,我告诉你们。”


    “因为从中将起,你们不仅要往返军部,身上还会多了一个职责,那就是参与护卫管理帝国周边星!”


    虫族很大,而元帅的意思就是帝国将领真拥有兵权。就譬如似格莱尔这样的少将,他身边就有了除副官外的亲信。


    “好了,说了那么多,相信你们也足够热血沸腾。”所以紧接着杰利兰抬手,示意身后那一排黑衣虫上前,并道:“那么接下来,我就开始向你们介绍比赛规则了。”


    “双月石,长在密林最深处的鬼藤丛中。”


    鬼藤,顾名思义,是一种能够自我移动的草本类植物。


    在虫族,它的恶名大概同扑蝇草,猪笼草此类食肉性植物一般。


    “而你们一共有三天的时间,拿到双月石,再回到这里。”


    “但是各位,记住这是一场淘汰赛。”


    所以台上,站在杰利兰身旁那些的雌虫,就是此次考核的□□。并且元帅透露,他们都是各个军团的上将,“是你们上届的天才。”


    “而他们,将会在你们进入密林的第二个星时也开始行动,对你们这些考核者进行一场全方面的追捕!”


    “如果一旦被抓到,那么不好意思了,这就意味着淘汰!”


    “同届的参赛者之间也能互相淘汰,而你们的时间,从见到我们那刻起就已经开始流逝。”


    格莱尔微惊,闻言几乎和许多虫一样,凭借着自身直觉侧目,从瞧见密林边上的沙漏,沙漏已经开始倒扣过了足足五分钟!


    于是下一秒,在他的步子迈出的同时,利弥斯的身影也迅速消失在团体中。


    接着是其他的竞争对手,总共十三只军雌,却无一虫选择抱团!他们将孤狼的独立展现的淋漓尽致,但这也彻底激发了那股隐藏在格莱尔骨子深处的血气。


    赢!他要赢。


    身法敏捷穿梭在丛林中的雌虫,顺手扯下了路边一颗榕树的须子。


    然后将树须当做头绳,随意扒拉了两把身后金丝,并将它们高高竖起。


    在脑后形成一个晃动的高马尾后,再撑着地面巨树根系,奋力一跃。


    雌虫的翅翼,永远是虫族最美的一件艺术品。


    只可惜一经展出,也过于惹眼了三分。叫暗中埋伏他的虫,一瞬便能锁定住目标。


    也是在这个下午。


    格莱尔的眼皮几乎一直跳。


    密林外的广播已经宣布□□进场了,而比较倒霉的参赛者,也在这一个下午的时间中被迫出局了七名。


    上将们可真是如狼似虎啊。


    但格莱尔他一直对自我比较自信。


    再加之他精神海的完整程度,在一群对手中绝对是最优的。所以他拼尽全力,终于在夜间抵达密林中心的鬼藤区。


    却不料,虫才刚进这里,接近双月石就被一管不知从哪来的麻醉针射中脖颈。


    麻木的感觉瞬间蔓延进每条血管,格莱尔当时反应也快,抬手就拔去了那支针剂丢在地上。


    但眼前还是止不住的花白,虫也站立不稳,脚上趔趄难行。


    意识恍惚间。


    见是两只黑衣虫从树上下来,他以为是□□,所以咬破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明道:“淘汰赛,没说,能用……麻醉剂。”


    对方嘲笑了一声他的天真,然后摘下头上兜帽道:“格莱尔少将,可我们没有说这是淘汰赛啊。”


    “依芙。”在见到雌虫的时候,再也撑不住,扶树倒下的格莱尔心下已经觉得不对了。


    他是ss级,在军部也是做过抗药脱敏训练。所以一般的麻醉剂拿他也是根本没法子,但如今……如今这支却叫他这样恍惚。


    “要怪就怪你自己。”


    格莱尔想不通,怎么会有虫敢在元帅的眼皮子底下直接绑虫的。但他知道,对方上前拉开了他的作战服衣领,然后冲他颈动脉里,推入了一管不明药剂。


    然后他的小腹就莫名抽了一下。


    有一种恐惧在格莱尔心中不断放大。却怎么也看不见,抓不着。


    ==========作者有话说:==========


    上榜:撑住啊!你家那个还有三分钟抵达战场!


    奥维:


    第46章  奥维的那枚子弹,很准[VIP]


    少将的私船似天边一颗星火般砸向密林。


    一切回到上午时, 格莱尔是被列兵临时一个敲门叫走的,而那时奥维就蹲在少将办公桌底下。


    听说格莱尔又被虫找走了,奥维还坏心眼的扯了他裤腿。


    结果没过半个星时, 他就接到安纳消息了, 雄虫说:“奥维, 你们让查的那事已经有结果了。”


    “托尼家族在昨天的地下黑市里拍到一款违禁药, 具体,应该是针对雌虫用的烈性诱导剂。”


    或许戴艾安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刻意针对少将,但格莱尔身上,确实有着私藏皇储的嫌疑。


    所以当托尼·奇林前往赫尔维萨家的第一时间,他的动向就被戴艾安捕获。


    至于最后这两只虫又是怎么勾连到一处的, 那还得说起那天了。


    格莱尔的虫纹变色, 那是真真切切抵赖不得的!


    所以他的雄主是哪个?


    “快, 再快点!”奥维借了阿亚和洛克等虫的掩护追上雌虫。


    但还是比格莱尔到密林的时间晚了半天, 于是他的双眼眼皮也在一直跳,一直跳!


    他不知道前路在恐惧什么, 只一味扶着驾驶位, 要开星舰的安纳再快一点!


    终于他们到了,密林深处剧烈的坠船声很快引起军部的注意, 但奥维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风风火火下星舰。


    一推开星舰门,左右扫视。


    只瞧见鬼藤林里一处地面上散落着双月石,以及一摊血迹。


    “格莱尔。”奥维跑上前蹲下, 手指颤抖着沾上地面血腥。那些红色混着的泥沙, 刺痛了奥维双眼。


    与此同时, 他哀痛的举动,给了身后雌虫一个机会, 走出树荫道:“阁下。”


    谁?


    没有想到现场还有一只虫,奥维回头,和安纳的视线一起落到利弥斯身上。


    这只扶树的军雌。


    奥维对他的初印象本来不好,因为他是雌君的对家。


    但对方,显然是对格莱尔感情特殊,动了动唇,利弥斯道:“你们……在找格莱尔吗?”


    “你知道他在哪?”奥维闻言像只会飞跃的弹簧,一下就跳到利弥斯那。抓住他的战斗服,音色颤抖且眼眶通红的道:“告诉我。”


    “他。”利弥斯犹豫了。


    其实作为对手,他一直都希望自己能够赢过格莱尔。直到刚刚,他比格莱尔慢来了这里一步。


    于是亲眼目睹一些事件。


    也知道对格莱尔下手的虫,就是他直属上司,亦师亦友的上将依芙。


    利弥斯不知道为什么依芙要做这样的事情。但他从来没有希望格莱尔去死,他们是对手,也是军部同样效忠帝国的队友。


    “他被带走了。”最终,利弥斯在内心几分纠结下,还是决定向奥维言明真相。


    并抬眼对上奥维视线道:“是依芙上将和三殿下的内侍长做的。”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但我看到他们先是偷袭了格莱尔,然后又在他身上注入了一管不明药剂。”


    “再接着……他们应该是怕被虫发现,所以就带着格莱尔,往那个方向去了。”说着利弥斯给二虫指了个位置。


    他又考虑到奥维和安纳都是雄虫,所以一咬牙决定:“我带路。”


    和长官决裂,这一定是利弥斯虫生做过最疯狂的一件事!


    可他觉得依芙做的不对。感受身后二位阁下脚程不慢,于是心中烦闷稍减,想:罢了。


    “格莱尔,这回你可欠了我一个大的!”


    是很大很大的虫情!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


    其实帝国是有传言说,那些残疾的虫族啊,大都心理变态。


    但格莱尔也没想过托尼·奇林胆子那么大,他居然敢来密林!


    这个军部的地盘,还劫掠军雌。


    并将他丢进一间形似帝国惩戒室的地方。四面一片漆黑,没有窗。


    冰凉的镣铐很快扣上格莱尔的四肢。


    随着铁链上升。


    格莱尔也被迫叫那链条从地上扯了起来,屈膝半跪着吊在空中。


    马尾散开,长发凌乱沾了汗水,又糊在脸上。


    先前的药剂起作用,他此刻眼前一片模糊,连呼吸都带着热气。然后是一阵轮椅转动的声音。


    雄虫出现在他身后。


    手中拿着一根银色,长满倒刺的铁鞭。随着动作起伏,长鞭破空,格莱尔浑身猛的震颤。


    口中也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濒死时的哀嚎,“啊!”


    作战服被鞭上倒刺破开。


    雌虫原本光洁的后背瞬间模糊。伤口处的碎肉稀稀拉拉,到最后一些沫子还挂在上头,神经抽搐。


    然后雌虫的自愈能力开始发挥作用了!


    他的旧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新伤又叠了上来,一条一条。


    “残废!叫你说我残废!”


    雄虫目光阴鸷,且疯狂的不断挥舞手中凶器,又笑又骂道:“哈哈哈,贱雌!”


    “真是,哪来的胆子?你敢嫌我!??”


    “叫啊!特么的我让你叫啊!”


    呼呼呼呼呼呼!长鞭一道道落下,打的风中,本就飘摇的娃娃更显残败。


    汗水和血水很快打湿了少将全身。


    足足三百八十五下!打了接近一个星时。


    最后雌虫的嗓子完全干哑,连手指也打滑到完全抓不住铁链,才发现他简直到了地狱!


    脑中无端想起他雌父。


    还有帝国的无数雌虫,他们婚后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吗????


    虫族的自愈力是虫神给予他们的礼物。可一边挨打,一边飞速愈合的伤情就是对一雌虫精神领域最大的碾压。


    就算凌迟不死但凌迟疼啊!


    “贱雌!”终于,这种暗无天日的惩戒过去。


    奇林似乎被这挥鞭的动作累到,嘴里骂了一句脏。


    意思大抵是说格莱尔皮糙肉厚。


    这么耐打,然后,他又想到了什么般,丢了手中刑具。


    拍了拍手朝外示意说:“进来。”


    锁链被放下,格莱尔又狠狠摔倒在身下那滩血污中,半阖双目,脸上沾污。


    好半晌,脑袋才又被别虫拖起,被迫直视雄虫以及虫手中的刀具。


    奇林道:“知道我接下来将会做些什么吗?”


    “不。”


    格莱尔只有出气,干裂嘴唇动了动。表示他不知情,但这也不妨碍他的身躯本能想逃。


    雄虫见状,则踹了身边虫道:“按好了,今天我要不剪下他的翅翼,就拿你们的充数!”


    然后他又用剪子拍了拍格莱尔的侧脸说:“好少将,不要急,你不知道我来告诉你。”


    “今天呢,你来到这里,我就要为你尽一尽地主职责。”


    “别心急,我还给你安排了很多节目,是很多很多节目哦。”


    首先就是一个摘除翅翼,雄虫动了手中的剪刀,一点点抬起,逼近格莱尔后背道:“等摘下你的翅翼后,我再送你去见你的解药。”


    “一共七八只雄虫阁下呢,哈哈哈,他们都在等你,你可兴奋了吧?”


    就因为他在赫尔维萨家时,拒绝去给雄虫当雌奴?


    格莱尔目光颤动,内心深处终于凝聚一股难言的绝望。


    直到奇林手中的刀口一点一点靠近他背部,格莱尔终于爆发。


    积聚身体里,最后的那点力量,让他真的掀翻了左右反手压他的虫子。然后扑腾着,一路艰难,跌跌撞撞向外冲。


    “啊!”雄虫被他撞倒了以后歇斯底里,抓着一边试图扶他的雌虫头发,死命拉扯道:“追!”


    “没用的废物,追啊!”


    全身疲软的格莱尔也不知道自己的出路在哪里。


    总之就是一直跑!他要朝着那些雌虫来的方向跑。


    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没跑两步,他就在那个长长的走廊尽头,见到了天光。以及在门口放风的第三军团上将依芙,内侍长泊勒!


    “格莱尔?”


    两虫起身,如两尊拦路的大佛般立在哪里。于是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的格莱在那一刻彻底秃然下去。


    后腿又被追上他的雄虫重重一踢,格莱尔狼狈扑倒。


    听耳畔雄虫扭曲的尖叫说:“不识抬举!不识抬举的贱雌!”


    下一刻,剧痛来袭。


    可分明在奇林铁鞭下,也能坚持让自己不要太快昏死过去的格莱尔。却在被虫踢踹腹部的瞬间,感到另外一股仿佛是在割裂他身躯的痛。


    “啊!”他双手一时死死捂着肚皮,身体的本能让他试图伸出手去抓雄虫的脚踝,“别!别踢。”


    “求,求您了!”


    看他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孕雌。但雌虫的求饶,无疑便是暴虐雄虫眼中兴奋剂。


    奇林眼中闪过一抹红光,嫌格莱尔的反抗碍事,所以随手挥了两只雌虫下去道:“全都傻在这里干什么?”


    “给我把他的手拿开!”


    “对!不许他护!”


    格莱尔双拳难敌四手,只能被虫按在墙上。然后眼睁睁看着雄虫激动抬腿,目标直指他的腹部就是一脚,重重踏下——砰!


    可是……疼痛没有到来。


    那一刹那,格莱尔睁大双眼。


    眼中全是雄虫被子弹一枪爆头,然后失重倒地的情形。


    奇林死不瞑目。


    身躯还在抽动。


    温热的鲜血混着脑浆淌了一地。


    而虫群之外,奥维只知道,他拿木仓的那手很稳。


    稳的能在那一瞬间,能透过虫群,只用一颗子弹就正中匪徒太阳穴。


    胆敢对他雌君动手的凶徒,该死!


    ==========作者有话说:==========


    论斩草不除根的危险性。


    开木仓前,上榜以为的:打他打他,打断他的那条腿!


    开木仓后,上榜:崽


    奥维:妈,你知道我最后悔什么吗?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做事不做绝


    上榜,挠头:嘿嘿(尴尬)


    第47章  伤到根本[VIP]


    “格莱尔!”很快奥维就跃过别虫冲上去。


    虫族不怕命案, 但如果死者是一直尊贵的雄虫阁下的话,那一切就都不同了。


    “格莱尔。”奥维跨过尸体,在雌君面前蹲下。


    伸手揽回雌虫, 才觉对方浑身滚烫。


    格莱尔的瞳孔逐渐扩散, 心中那口气, 因为听到雄虫的声音而憋着, 死死不散。


    他努力抬手,原本想碰碰奥维的侧脸。可也弄不清是角度不对,还是力道不够的偏移一些,最终只失力落到雄虫脖颈间,“雄主。”


    他结婚了?


    利弥斯愕然, 而更关键的是后来, 奥维居然当着众虫的面将格莱尔抱起道:“别说话。”


    “你别说了。”格莱尔的身下似乎涌出一滩血, 那血沾湿了奥维的手心, 他却怯弱的不敢去看。


    就像上一世,奥维突然意识到, 自己永远都不能清楚, 那时的虫崽是怎么没的。


    他是跟他的雌父一起没的吗?还是在他雌父死前就没了。


    流掉了。


    不,不会!“上一世的虫崽是十年后有的。”雄虫在心底拼命的这样安慰自己说或许是他感觉错了。


    或许就是地上的泥水。


    或许……血和泥的质感相差那么多, “奥维!恶心, 你别想了!”


    现在最关键的虫就是他的雌君,与其去关心自己会不会再次失职,他更该, 也更在意的虫是格莱尔。


    可现场却有虫存心不想令他们安生!


    事急从权, 奥维这会出没在别虫眼中终于没再顾伪装。于是泊勒与依芙都几乎只在第一眼时就认出皇储。


    二虫对视一眼, 依芙突然道:“动手!”


    他们那边的军雌很多的,而奥维这边也不过他和伤员, 一个带路的利弥斯,加安纳这个阁下而已。


    但阁下算什么?没有战斗力的小花瓶?


    安纳哼笑一声扭头,然后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身踢腿带倒了上将。


    依芙被踢倒下去,四脚朝天一时怀疑虫生。可雄虫难道都是吃素的?


    至少奥维和安纳一样,真和虫打起来,动腿能力都很强。


    虫失忆了,可身体不会失忆,他没有翅膀,所以快步上前,抬腿勾起一把矮凳,腿上横扫挡他路的雌虫,就像扫个流星锤一般。


    四面周遭一时很喧闹,利弥斯想想也咬牙加入了战局。毕竟格莱尔这边有两位阁下,而且依芙这事,做的也的确让利弥斯气恼。


    他们不都是军雌吗?上将怎么可以趁着选拔赛,这样作践他的对手呢?


    皮肉碰撞,骨头碎裂。


    但要说起这场血腥的肉搏啊,那还得自密林外的元帅寻见他们说起。


    谁也没有想到有虫居然会在密林深处建设这样的地牢。而军部雌虫只是在此地进行选拔任务,第七军团的少将就重伤至昏迷。


    现场还没了一位贵族,且是雄虫。


    按理说无论如何,元帅都不能放奥维等虫走了。但在那一声呵斥后,凶徒一回眸,露出那张简直就是虫帝,虫后结合体的脸。


    紫发紫眸,深到发黑,生气时眸色变化,逐渐浅淡,这其中没有一条不符合失踪皇储的特性。


    杰利兰沉默了。


    紧接着鬼使神差让开道,叫原本还对他带有敌意的奥维霎时熄火。


    事态紧急,为了格莱尔,奥维没有多想的直接越过杰利兰,然后徒步跑向他们的星舰。


    安纳虫在后方,脚下边跟边回头。


    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杰利兰看了好久好久,直到视野的角度已经不匹配,但他想他大抵是猜对答案了。


    先前只是要具体的方向,不知最终目的点,因此他们来说难免花了点时间,但回程不用。


    于是半星时后某一星球上。


    星舰内部的灯光打的特别亮。年轻医虫一袭白褂,手中拿着仪器,在对格莱尔的身体进行反复检查后,面色不太好的看向奥维道:“阁下。”


    “怎么样?”虽然现在旁边很多虫了,但大多数虫还是不敢在这时去触奥维的霉头。


    他们只知道少将快醒了,阿亚他们很多都是临时请假出来的。


    而军部的假又不好请。


    医虫摇头,伸手与奥维借一步说话道:“情况不太好。”


    “阁下知道少将体内有违禁品残留吧。”


    “虽然我们已经尽力在清除那种禁品对于少将身体的伤害了,但时间真的拖了很久。”


    “而且格莱尔少将腹部遭外力重击,孕囊受损……这也就是说从今往后少将他可能不会再有虫崽了。”


    “什么?”医生停顿了一下说出最终结论,而奥维闻言则是倒退一步,看样子打击很大的模样。


    虫族总是看重生育的。医虫因此叹了口气,为没有未来的少将而惋惜。他想最好的结果就是阁下念及旧情,不要过早的抛弃少将,却不想奥维会直接按住他的手说:“医生,请你保密。”


    “别把这件事情告诉格莱尔。”


    “还有必须麻烦你不要放弃,之后我也会带他去找别的医生好好看看的。”


    多找一些医生的希望总是更大的,医虫闻言,到没觉得雄虫冒犯,只惊叹于如今,虫族能出这样雄虫的概率真的不多了。


    于是点头道:“好。”


    “不过阁下,如果非要治的话,也不是没有希望。”这回,医虫没有犹豫的凑到奥维耳边小声说:“信息素。”


    其实书上有记载过雄虫信息素对于雌虫的好处。只是虫族,那么一个花心的种族嘛。


    医虫先前没说,是因为他觉得少将已经这样了,奥维就算听到了也一定会转身就走。毕竟雄虫都不愿在无用雌虫身上多费心力。


    但现在,一切显然都是他想多。


    那么能治少将的方案他自然也不再藏私。


    可奥维眨眼道了一句:“信息素?”雄虫一向理解力不俗的脑瓜,居然也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卡壳。


    不解的看向医虫,这让医虫很尴尬,犹豫了半天才比划手指,一边绕圈一边竖起对奥维示意:“这样。”


    “哎呀,就是标记,标记的次数越多越好,这是孕囊,这是阁下您自己,我这样说阁下您能明白吗?”


    “明白。”他都这么说了,奥维再不明白他就是傻子。


    只是雄虫没害羞,在差不多领悟到医虫的意思后,还格外郑重的朝虫道:“医生,那我还想请问这个治疗时长要多久?”


    医者仁心,不用拘束治疗患者的方式医虫给了个保守估计说:“三年。”


    三年?


    还好还好。


    奥维放松心情,以为这三年压根不会影响到他们。毕竟上一世,他和格莱尔可是在一起后,足有十年才有虫崽的。


    殊不知这样的话飘飘荡荡,传进一边意识已然清醒雌君心中,格莱尔又是什么心情。


    “三年,那先前呢?”


    父子连心,先前被奇林踢踹小腹时,格莱尔分明感觉到了自己腹中似乎有条小生命。


    可是现在医虫说什么三年。


    医虫是在说他感觉错了吗?还是说……他的虫崽因他没有了?


    格莱尔不敢去想这问题,晶莹的泪花划过眼角,又没入发丝。


    直到奥维回头,辞别了要去拿其他药品的医虫,回到病床前坐下。


    原本想要握住格莱尔手掌的奥维一怔,随后俯身靠近格莱尔,心下一跳道:“哥哥。”


    格莱尔被迫睁开了眼睛,可一见奥维他就别过头去了。他忍不住,他觉得他这样特别对不起雄主,明明虫崽是他们两个都想拥有的结晶。


    可是现在,他还要雄虫安慰他说:“没事了。”


    奥维疑惑雌君避他的举动,于是尽量放柔声音,整只虫更是爬上病床,窝到格莱美身边道:“你是不是很痛啊格莱尔?”


    是的吧。


    因为极少哭泣的少将闻声,没有多久就转向奥维那面,然后五指死死抓住雄虫衣襟,低低哭了起来。


    他在哭他的虫崽。


    而奥维伸手绕到格莱尔的后背上,在一下一下轻轻哄骗着雌虫,“过去了,都过去了。”


    “雄主。”格莱尔道:“我是不是不该来参加这场选拔赛?”


    他想他如果不来,那么两周后的检查报告单上,是不是就能多出一个虫蛋的标识?


    虫族,配子落地至少要一月才能在明面上显示出来。


    但奥维回答:“不是。”他才不知道格莱尔心中所想。


    这个傻子,将一种虚无缥缈,甚至都不知道有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就那样理所当然的,安在了他自己头上。


    就像前世的奥维,一直在意格莱尔的死。他怪罪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努力一点,救下雌虫,可是啊,“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谁能保证意外何时发生,又是怎么发生的?


    “格莱尔,是别虫动手绑架你,托尼家的虫子欺负你。”奥维道:“做错事情的虫,本来就是加害者。”


    “而你只是一只受害虫。”


    “你怎么能未卜先知,知道外头包藏祸心的他们,何时会对你动手?”


    “但现在没关系了。”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睡吧,一觉醒来我们就回主星了。”


    他们倒是回主星了!


    格莱尔眼含热泪的呆在奥维身边很久,他很少将一只雄虫视为他的港湾。却在这一刻好像找到了依靠,可笛卡莎就不行了。


    他和戴艾安是合作关系,两虫暂时没有撕破脸,而奥维先前,一木仓,便直接结束了托尼·奇林的性命!


    所以这样的消息难道还能瞒过戴艾安?


    ==========作者有话说:==========


    瞒不过,接下来要有大动作。


    剧本里的崽:没逝没逝,我没逝!


    第48章  回主星[VIP]


    “该死!”


    星盗入驻帝国的招待管外围, 这是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


    笛卡莎捂住左腰枪伤,躲在草丛里头,咬牙, 徒手挖出了弹片。


    伤口终于开始愈合, 而他也满头大汗, 脱力的倒在角落, 胸膛起伏着。


    克满特居然没死,他利用手下伪装他的身份,在笛卡莎面前上演了一场伏诛。


    直到今天,又带兵在外头全世界寻找,并打算击杀笛卡莎。


    探照灯几次擦过笛卡莎的头, 好在他心理素质强大, 还能在原地, 听着外头叛徒叫嚣说:“别躲了老大。”


    “有意思吗?”作为星盗, 其实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但奈何这是帝国,“你耍了三殿下, 难道还想全身而退?”


    皇储一木仓崩了贵族。


    这消息过了一周多, 都还没传回主星。


    只因早就计划回来的奥维等虫,为医虫的建议, 还在小星球上。军部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可这样的消息却是瞒不过皇室拥有自己消息网的王虫。尤其戴艾安的内侍长还在密林之中被捕。


    “老大。”说完公事说私事, 夜色下,一只面上带着狰狞疤痕的雌虫笑的愉悦。


    那条疤痕直接从眉骨下方延伸到下颌,是克满特作为星盗, 第一次上战场时被敌虫迎面拿特制武器砍的。


    刀上加药, 雌虫的伤口难以愈合, 那时笛卡莎豁出半条命把他捡回去,同伴们都说他不中用了, 可是笛卡莎不想放弃。


    就那样硬生生的咬牙坚持了整整半年,才将他兄弟从生死线上拉回来。


    克满特因此感激笛卡莎,从此直到笛卡莎当上星盗首领前的每场战役,他都为他的老大冲锋陷阵。


    永远都冲在最前面,给笛卡莎挡刀挡木仓,没有一刻后悔的!


    可,后来江山打下来了,“真没想到有一天,你也能像只丧家之犬般,沦落到这种境地里去。”


    “人”心不足蛇吞象,笛卡莎不想听对方放出的狠话,那些滔天的不满。


    虫只一味低头,目光不断注视着手中,光脑上朝他逐渐接近的几个红点。


    心道:“靠,你们还敢再慢点吗?”


    敢啊,笛卡莎的亲信都被他派去小星球上找安纳了。


    而军部的假期不能请太久。所以如今还在主星上,且能因为消息,赶来救他的虫就只有可罗他们。


    只是说实话,让军雌救他们的对手星盗,他们并不算积极。


    克满特这边的狠话很快就放完,眼见还没笛卡莎的踪迹,他沉了脸,对身侧虫道:“搜,搜不到就扫射这里。”


    用木仓,用火,用炮!


    总之他才在乎笛卡莎是死是活。


    是死是活,雌虫面色微变,然后手肘突然被身后的墙面给顶了一下。


    而与此同时。


    远在小星球上的安纳·希言眼皮重重一跳。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以至于他在这个小星球上再也待不下去。并于当夜凌晨,突然就给奥维的光脑留言说他先回去了。


    病房里。


    奥维的光脑才震了一下。他睁眼,以为是闹钟,于是习惯性的爬起,在黑暗中摸索床头。


    在拿到一管软膏后,余光扫了光脑。才发现,刚刚那震动提醒也不是闹钟。


    凌晨3点58。


    但据他计划中醒来的时间,也不差2分钟了。于是奥维一边小心捞起熟睡的格莱尔靠在身前,一边拧开软膏盖子看消息。


    【奥维,我今晚做了一个噩梦,先回主星了。】


    发信虫是安纳·希言。


    奥维看他真是疯了,大半夜的为了一个梦,就千里奔袭回主星?


    透色的膏体被奥维挤出一坨在指尖,他是懒得管别虫了,只关停闹钟,然后动作轻缓的脱了格莱尔的病号裤。


    医虫说他手上那个药膏要坚持连续给格莱尔涂抹半月,这是内壁细胞修复剂,每六个小时涂一次,一天24个星时,正好涂四次。


    那防止后续治疗,雌虫不会因孕囊受损而抗拒标记,“也能减轻他的痛苦,让虫慢慢自愈。”


    “唔。”


    热气腾腾的被窝里,尽管奥维给虫上药的动作已经很熟了,但怀中雌虫还是发出一声如猫般的嘤咛。


    碧色的眼眸没有睁开,而是难耐是动了动身。大抵是知道雄虫的举动,奥维觉得身前那颗金色的脑袋离他下巴更近了些许。


    于是他另一手下滑,托住雌虫后腰道:“哥哥你醒啦。”


    “嗯。”格莱尔过了许久才嗯了一声。


    不大的音量。只有在这间寂静的病房中才显清晰,但也确实够了。奥维低头,轻吻落在雌虫发心中道:“快好了。”


    这个药,他们已经坚持用了快有十天了。


    而格莱尔也从一开始雄主要替他代劳,还每天凌晨把他从窝里捞出来上药的羞赧中抽离出来,忽略身后的异样道:“我觉得,我已经好了。”


    奥维的动作略停,不太赞同少将的讳疾忌医,并在将动作放的更慢后,又往干涩的指尖上补了一团药道:“没有你觉得格莱尔。”


    “我们听医嘱。”


    “所以乖乖听医嘱,好不好?少将。”


    红霞漫上雌虫的耳根,奥维的手也很明显感到雌君的收缩。所以格莱尔早觉奥维喊他少将像荤话,这个称呼好像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他是帝国少将。


    一只保家卫国的雌虫,怎么能做出像如今这种私养了只雄虫在家,不让他出去见虫,还让雄主亲自动手,替他上药这种事呢?


    况且这个药还是用在孕囊里面的。在奥维看不见的地方,格莱尔趴在他身前做足了心理准备。直到他将药膏全部涂抹在医虫说的指定地点,一切完成后,奥维抽出一边的纸巾擦手。


    格莱尔撑起身,用他那一双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的碧色眼眸,直直望进奥维眼底道:“我是说,雄主,我觉得半个月太长了。”


    “你,标记我吧。”说完他又不好意思,看着奥维面颊越来越红,然后干脆缩回头。


    重新靠在雄虫身上,不顾胸腔里的那颗心脏疯狂跳。


    奥维眨眼,恍惚了很久,这才反应过来格莱尔这是:菜还爱玩!


    真木仓实弹上场的时候可能不行,但一旦虫不在场上,数着日子,他就觉得自己又行了。


    可他在拿什么东西考验他的雄虫呢?又一秒的天旋地转,奥维将格莱尔压在身下。


    病床上的被单彻底滑落到地上,两虫调换了个位置。黑暗中,奥维知道这样不好,格莱尔的伤都没好。


    只是“你在调戏我吗少将?”


    格莱尔的金发铺散开,视线旁落。并且奥维摸到了他的右腿,手部微微用力,手心就托满了雌虫腿后,一块紧实有力的肌肉。


    在格莱尔的放松状态下又热又显得丰腴,紧贴雄虫的腰线,脚踝上还挂着条白色小裤,奥维故意道:“我要来了,你真能行吗?”


    格莱尔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等待,等待,他发誓他已经等到做足一切准备了!


    然后单手支在他上方的雄主轻轻低笑一声,放下了他的腿并亲吻他眼尾,道:“我还舍不得你呢哥哥。”


    然后奥维起身。拿起了格莱尔的脚踝,并拉上裤头,细心帮他塞回原本那个齐整的模样。


    被褥换了个新的。


    直到窝里重新暖了起来格莱尔才感到丢虫,捂住脸庞一下侧面栽倒到雄虫心口前也不动了。


    早晨总会如期而至的。


    等奥维再接到主星那边有关安纳他们的消息时,已经是又一星期后了。


    他也打算带着格莱尔返程,重新踏上星舰,全副武装。穿回少将服饰的格莱尔却好似和之前一样,又不太一样。


    一样的是外貌形态,不同的是神情动作。


    他像一朵开在岁月长河里的花。花正在花期,最为绚丽,成熟附带韵味的时候。


    “雄主。”然后他就朝下方,因别虫讯息,而慢走一步的奥维伸出了右手。


    奥维将手搭上去。


    登上台阶察觉入手的雌虫指尖微凉,奥维下意识的搓了搓,企图将他搓暖。


    格莱尔道:“在看什么?”


    奥维才边走边回:“安纳,他说他们离开主星了。”


    因为先前密林事件,引发危机,“他们说主星待不下去,戴艾安突然引导舆情,攻击星盗。”


    还有一句话,安纳·希言让奥维小心三殿下。


    因为雄虫私自拿走了奥维头上的一根样本,送去和虫帝的基因进行亲自检测。在安纳心中,其实奥维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但无奈,他这种虫又谨慎。


    即便是八九不离十的东西,也必须要拿到证据再说话。


    所以留给奥维的,反到成了一句模棱两可的废话。


    “他说还有一件事,要等我回主星以后再托虫来告诉我。”奥维坐下,星舰启动,脱离地面喷出强大的气流。


    格莱尔疑惑,“阁下有什么事,为什么还非要您回去再讲?”


    “他神经。”奥维回答,动了动脚,转身双臂搭到格莱尔肩上,才复道:“雌君,你觉不觉得你那手上少什么?”


    嗯?格莱尔闻言,思想又跟雄虫走。


    目光看向双手,嘴里却道:“有吗?”


    “雄主,我们这次回去怕是还有一堆的麻烦。”


    不重要,奥维的精神丝,在格莱尔说话间隙爬上他指根。


    然后忙碌的小跳蛛便用前足编织金色暗纹戒圈,末了,又留出一跟蛛丝,把自己如荡秋千一般荡回奥维手上,织了个同款。


    戒圈如红线,奥维道:“等会我们之间的这条蛛丝就会消失,但它不是不见了,而是被隐匿起来。”


    “哥哥,从今以后你在哪里我都能感知。”


    “如果你再遇到危险,就在心里叫我,我能听到见。”


    “当然,你也可以听见我的心声,我想把自己完完全全送给你。”


    ==========作者有话说:==========


    格莱尔


    管他外头怎么风风雨雨,奥维只一味


    第49章  他只是一只没有身份的平民![VIP]


    格莱尔的心脏跳的更欢了。


    他觉得这个世上再没有什么东西会比伴侣的誓言, 更令他感到动心。


    但约莫一个星时以后,两虫的神色就变了。


    他们的星舰被袍逼停。在帝国渡口上空,几乎坠毁的瞬间, 格莱尔二话不说带着奥维跳出去。


    雌虫的翅翼展开。


    背对身后那波逐渐膨胀, 到破裂的滚烫热潮。奥维此刻, 心中的愤怒业已达到顶端!


    他的格莱尔才刚刚出院!而落地时, 为了避开剩余的冲击波,格莱尔还圈着奥维在地上滚了十多圈。


    “格莱尔!”雌虫的伤口,确实总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可那些细碎的血痕,却不像是只划在少将身上一样。


    以至于格莱尔瞧见,雄主周身的精神力不断冒出, 金色的丝线张牙舞爪的蔓延出去。


    是谁?


    渡口港头, 耳畔的海浪一声比一声更高。


    长长的水泥港口前, 奥维半跪在路的中央。双手扶于格莱尔双臂之上。


    不多时, 相互搀扶起身的二次却已经被几百名雌虫围住。


    而虫群中,为首的居然还是一只雄虫。


    格莱尔轻声告知担忧他的奥维道:“雄主, 我没事。”


    然后目光就扫向对面, 那虫手拿一根顶端镶嵌红宝石的银色拐杖。在虫族,这个生命不走到末端, 就不会衰老的种族里, 那位阁下却明显佝偻。


    双目浑浊,发丝花白,皮肤褶皱, 身形矮小。这是……托尼家的老家主?


    453岁才得托尼·奇林一只雄崽, 原本还能再活二三十年的托尼·曼斯, 却因奇林的残废而老了十岁。


    如今唯一的雄崽又没了。老家主一口气提不上来,在半个月前更是直接进入衰竭期。


    “就是你们?”为此托尼老家主的双眼就像淬了毒。


    明明自己腿脚都老到打颤了。但说到奥维和格莱尔的命, 他还是坚持要亲自来收!


    “给我拿下!”


    老东西挥了挥手,奥维心下气盛,见四面八方的虫子扑上来,便直接释放全体性的精神攻击!


    “雄主!”自带上那枚戒指以后,格莱尔才发觉,他眼中能看到的世界,已经和别虫眼中看到的世界不一样了。


    他能看到奥维身上那如海藻蔓延般的蛛丝,轻飘飘又很尖锐的一根一根穿透雌虫的脑子。


    于是被他攻击到的雌虫们,一个个瞳孔放大,意识消失,停在原地不再前行。


    可是!港口上方那有多少雌虫啊?成百?上千?


    雄虫的精神力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格莱尔心疼奥维,不想他被无端之虫耗死。于是便在下一秒果断出手,抢了别虫的武器,并反手一下打歪那虫的脑袋。


    长着美丽翅膀的小蝴蝶,是虫神给予这个无趣世间的星光点点。


    奥维勾起唇角,突然有种能和雌君并肩作战的快感。


    可格莱尔说的很对,港口的雌虫太多。


    并且当格莱尔果断出手教训那些想接近奥维的雌虫时,托尼·曼斯转身了,他对身后不知道哪个角落开口说:“威白海警长,这下你相信了吧?”


    “这就是暴徒!就是他们,杀了我托尼家的继承虫!”


    先是在皇室宴会上对托尼·奇林下重手,后来又干脆直接在背地里杀了阁下。


    “我儿到底也是雄虫啊!”托尼·曼斯手中的银色拐杖不断点着地。


    急促的声响,向外界昭示着他内心的哀痛。他怨毒的眼神看回场内,再次落到格莱尔身上说道:“这只雌虫,他的家族想要将他送来我家,给我崽崽当雌奴。”


    “他不同意,于是就怀恨在心,怂恿别虫,暗害我儿!”


    如此劣迹斑斑的举动,就是外虫听了也不由狠狠皱眉。


    “看。”曼斯拿着证词,哆哆嗦嗦交给雌虫道:“赫尔维萨家也承认了。”


    “像他这样的虫就应该被抓住,送进雌管所!”


    “威白海,试问这样的雌虫,从今天开始如果还能肆无忌惮的游荡于帝国之内!那么我们的性命,又让谁来保障?”


    当然,奥维作为帮凶也不能脱罪。


    他的后牙咬死,对于眼前这只颠倒黑白,半点都不提托尼·奇林是如何绑架格莱尔的虫表示愤慨。


    但紧接着,他便又觉不对了。


    只见那着警长服饰的雌虫,似乎完全认可了托尼·曼威的说辞。于是便从兜中取出一件奥维不曾见过的东西。


    那东西被雌虫拿着。


    奥维的精神丝线,便有些难以突破他的脑域,奥维诧异,雌虫道:“这是陛下为防不良分子影响帝国,而专门为我们配备的最新防御武器。”


    “里面带着一分虫帝陛下的精神丝。”


    同为ss级,菲梅林又是奥维的雄父。奥维没失忆前就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有一天,他的苦难是他雄父带来的吧。


    好在他失忆了不会骂老登。


    但现场局势逆转,随着警长的逼近,奥维脸色也愈发难看。


    并上前手动拉回格莱尔,还在拉回雌君时,顺道踹飞了格莱尔身前那敌虫。


    “走!”


    雄虫居然也有武力值,在场的虫族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托尼·曼斯更是直接开口栽赃道:“星盗!这一定是星盗!”


    只有星盗才有这样的身手,并且帝国先前和星盗的建交已然失败。殊不知他们如今,就是回来报复的!??


    于是威白海眉间神色骤然凌厉起来,不多时就直接联系了军方,并指挥全部虫去阻拦奥维他们。


    星舰坠毁了,眼看海口这的所有出路也被堵住,格莱尔心慌的厉害。


    他想他大抵是不能再回军部了,但……手中奥维牵着他的手一刻不放。


    “也好吧。”为了雄虫,格莱尔也就不再在乎别虫会骂他多少了。于是下一秒,奥维只觉自己的双腿骤然离地。


    他一回眸,便见是格莱尔拦腰将他抱了起来,然后翅翼扑腾,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天际。


    他们都希望未来美好,每一刻都值得停留,但很快,现实打破了幻想。


    海口上的雌虫拿了张通电的大网,像捕鱼一样直接罩住飞行中的格莱尔。


    一种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两虫全身,这让奥维感到了一阵剧痛,还让格莱尔在空中失衡,栽了下去。


    像一只坠空的天使般直直落地海里去。


    海水倒灌进口鼻,奥维真要恨死这个帝国了。


    果然无论前世今生这里都不给他好印象!而他直到被虫捞上地面后,还死死抱着格莱尔不放。


    他们像那种不能分开的连体婴,即使警卫看在奥维是雄虫的份上,还想给他递毛巾,他也很有骨气的不要!


    然后在警卫尴尬的神色下,突然想起格莱尔刚出院,于是一伸手扯走了警卫的毛巾,并披在自己雌君身上道:“格莱尔,你怎么样?”


    少将摇摇头。


    但苍白滴水的面容,还是向奥维暴露出了他内心的不平。更别提他们的戒指本来就可以传递彼此心境。


    奥维不觉便又将格莱尔揉紧许多。


    并动手将格莱尔的脑袋,靠到自己肩头说:“放心,我还有办法。”


    大不了,他拼一个精神力耗竭的下场。总之奥维发誓,他是不会再让前世的悲剧重演了!


    他警惕的目光扫视全场,听虫说:“阁下您放心好了。”


    “如果真是穷凶极恶的话,我们一定会向军部举报,开除他的军籍,并将他移交到雌管所里。”


    “是的,帝国会为你们讨回公道,判他死刑。”


    “当然您想将他带回去,自己惩戒也可以。”


    “至于那位……”


    奥维是雄虫,帝国向来没有雄虫犯错被判死刑的先例,“但他是星盗!”曼斯咬死这件事,并言:“我四百多岁才得的那么一个雄虫崽啊。”


    “威白海,他就这么没了,被这样的下等虫断送!”


    “他可是帝国境内为数不多的A级雄虫啊!”


    “像他这样有身份的贵族,就是有天调皮,要弄死那两只虫了,又有什么不行?”


    即使要弄死的对象里头,有一只来历不明的雄虫又有什么不行?他们家又不是摆不平!!


    可他死了!


    他居然死了,一想到这里,托尼·曼斯就举起手中拐杖,想要越过众虫打奥维。


    所以帝国就是这样的。奥维仰起脸来,半点不怕。


    手上更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将一段极具杀伤力的精神丝藏在他与格莱尔之间。


    威白海见拦不住虫,还想放水让曼斯得逞,反正他是贵族,奥维只是没身份的平民。


    殊不知,另一边。


    此刻得到消息,说格莱尔和奥维在海口,被虫拦下了的元帅都要急疯了。


    虫帝在日前,得到了一封由安纳家小雄子,安纳·希言向上递交的亲子鉴定证书。


    安纳阁下已经在信中,用十足的证据,从正面印证了杰利兰的猜想。


    再加上第七军团,校官可罗也佐证奥维有控制虫心的能力,阁下就是失踪的皇储殿下无疑!


    而现在帝国的警卫,是要在海口逮捕殿下以及殿下的皇子妃?


    他们要造反吗?


    他们怎么不去逮捕虫帝虫后?


    “快!”等不及的杰利兰揪着几名下属就浩浩荡荡的走了。路上和正好要跟他们一起等哥哥回家的二殿下布柏撞上。


    于是一群虫子风风火火,连飞行器都要开坏了。


    终于是在托尼·曼斯的拐杖,即将打到奥维身体,奥维也打算弄死这个老家伙前赶到现场。


    并直接撞开曼斯。


    布柏气坏了,胸膛喘着粗气,黑脸让虫将雄虫压住道:“放肆!”


    “二殿下?”众虫神色骤变。


    尤其是警长威白海。


    对眼前军部的虫居然抓曼斯这个贵族,而不抓奥维,这种都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平民的做法感到深刻的不解。


    格莱尔也不解。


    甚至抓住奥维的衣摆,在他耳边悄声说:“雄主,一会别管我了。”


    奥维指甲都掐进肉里了,让他别说话。


    什么叫做不管?


    布柏说:“谁准你们在帝国对皇储动手?”


    ==========作者有话说:==========


    奥维:啊?


    格莱尔:


    所有虫:他谁


    第50章  完了,他家真有皇位要继承![VIP]


    他这是没有良心!


    说什么独自一虫去潇洒, 格莱尔的戒圈发烫,感到奥维内心的复杂。


    不平,委屈, 愤怒, 伤心, 埋怨, 自责,无理,哭泣,徘徊还有!还有许许多多的茫然。


    那是奥维对于这个世界的茫然。


    而格莱尔是他潜意识里,唯一一个能永远, 无条件且目标坚定选择他的虫。


    是他的伴侣, 他匹配度超高的归属, 也是他未来虫崽的雌父, 唯一的,奥维生命中仅有的雌虫。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二殿下的疯言疯语。


    “谁准你们在帝国对皇储动手?”


    格莱尔一瞬惊大了双眸, 并下意识抬眼瞧向发声的虫, 无奈却只见二殿下的一个背影。


    作为雌虫,布柏比奥维高, 比奥维壮, 在帝国多年,就连头发丝看着,也比奥维柔顺光亮许多。


    “二, 二殿下。”而他身前众虫闻言, 全都是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在短暂的诧异过后, 威白海便颤颤巍巍,抖着唇道:“您说什么?”


    “您是遭了恶虫蒙蔽吗?”


    地上那种雄虫怎么可能是皇储?


    不不不, 先不说这些令虫无法相信的事实,就说奥维吧。明明前一秒,他还是一只身份成迷的平民。


    甚至按托尼·曼斯的说辞,他还有极大概率可能是星盗!


    怎么,可怎么这才过了一秒钟,他就能摇身一变,成了皇储,还是帝国未来的虫帝陛下呢?


    这不科学!


    格莱尔也不敢相信。收回的大部分视线,复又落到奥维的脸上。


    可是奥维压根不在状况中。他像一个游离于权力斗争之外的看客,眼睛很小,小的只能容纳下一虫。


    “格莱尔。”


    奥维还没有理清雌君面上复杂的神思。不知晓格莱尔心中那团乱麻是什么意思,脖颈就被雌虫环紧。


    格莱尔突然的举动,好像一副生怕失去他的模样,叫奥维一怔。


    然后眼前那只雌虫说:“蒙蔽?”


    布柏从怀中拿出一份文件道:“你的意思是我雄父昏庸?”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份亲子鉴定书可是由安纳家的阁下,亲手递交到虫帝案前的!”


    “哥哥本来就要回帝国,这件事情,陛下半年前就提过了。”


    只是后来奥维回帝国的飞行器在半路上出了意外。


    他失踪的消息,还没叫除亲王虫帝虫后以外的第四只虫知道。这里面也包括布柏这个亲弟弟而已。


    所以要论起本来早该到菲梅林那报平安的奥维,为什么回了帝国也无声无息,不跟家虫联络。


    布柏只能想到是哥哥在跟家里闹脾气。


    他离家出走,又正好遇见少将。这只各方面都很不错的雌虫。于是奥维对其一见钟情,决定先追格莱尔。


    等虫后续进他嘴了,奥维也该回家了。


    有权利的王虫,出手就是不一样。


    很快军部的虫来接手海口,将在场托尼家,以及警署院的虫都统一抓获,并关押起来。


    接连三重打击,托尼·曼斯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竟是出气多却进气少的油尽模样了。


    然后布柏才重新走到奥维面前。


    对已经和格莱尔一同,搀扶起身的兄长说:“哥,雄父让我来接你。”


    “……”奥维沉默。


    他并不想去皇宫,可他通过格莱尔的表现,看出了雌虫心虚。


    忐忑,没想到自己随手捡来的雄主,居然会是帝国未来的虫帝,而他前段时间才拒婚皇储。


    于是生怕这事会牵连到少将的奥维还是点头同意了。


    去就去。


    不过是个虫帝,奥维自认他不怕。


    还抽空安慰那会正在胡思乱想的格莱尔也不要害怕。


    丑媳妇是要见公婆,可上飞行器前,格莱尔还是拉住奥维道:“雄主,我……”


    医虫说他不能生。


    格莱尔长长的睫毛扑闪,在别虫后头想到一件事,他家雄主现在……是真有皇位要给虫崽继承了!


    而帝国,是不可能允许皇储和只生育能力受损的雌虫在一起的。


    别说格莱尔现在只是少将了。


    就算未来,他是中将,上将,甚至元帅,帝国也得强制要求虫帝有虫崽!


    但他怎么好保证?


    医虫说的三年能好,可万一三年不好呢?万一他因为托尼·奇林的几脚,这辈子都当不了雌父,生不了虫崽,还不能和他的雄主在一起呢?


    可……他原本是只健康雌虫呀!


    奥维嘴角弧度拉直了。感谢精神体,小跳蛛通过对戒,忙忙碌碌将少将的全部心理,全都一比一复刻到奥维脑中。


    于是奥维一把,将站在他下方那个阶梯上的雌虫扯上前,并将脑袋埋在格莱尔身前说道:“他敢?”


    “他要敢因为那个嫌你,我就也不要他了!”


    “反正我失忆,你是知道的。”


    “格莱尔,虫族能活足够久。”


    “我自己的雌君需得我爱你。”


    “又不是爱那个虚无缥缈的虫蛋,又不是谁的虫崽出现,我都爱,我又不是搞慈善的,你也不是工具,就是医虫说错了,可这个帝国虫子那么多。”


    你不生崽多的是虫生!奥维觉得他也不是非要当这个皇储,格莱尔怔怔的听到最后,突然便觉自己什么心都能安了。


    扣住雄虫五指答:“嗯,有你在。”


    “咳咳!”然后他们就被走上飞行器,结果落座后见两虫迟迟不来,心下疑惑便复又回头,来找虫的二殿下布柏撞了个正着。


    布柏很尴尬。


    说实话他和奥维虽然是双胞胎,但他们两虫也已经分开十八年了。


    二殿下又至今单身,没见过别虫腻歪,于是,“哥,还有……嫂子,要不你们先上来?”


    嫂,嫂子?


    格莱尔的舌头打结,手都差点收回去,结果被奥维这只失忆,没有“人”情世故的虫子给紧紧抓牢。


    只能任凭自己全身,从头粉到尾回:“二殿下。”


    布柏道:“那个,里面还有休息室。”


    “从这里到皇宫的话,算上交通还有半个星时。如果你们想做,我也可以让飞行器慢点。放心,我这架飞行器的隔音很好。”


    “不用了!”


    小跳蛛说格莱尔当时心跳很快,奥维被他拉着路过了布柏,看着面前雌虫,那种真跟他有几分相似的脸,奥维忽然道:“有医虫吗?”


    “不然你还是帮我们找个医虫看看吧。”


    “刚刚那张网的电还挺大,格莱尔提前放开我,可他落水的时候,还被网缠着。”


    众所周知,水导电。


    于是半个星时后。


    皇宫会议室。


    偌大的空间里面只有两只虫,一想到自己被迫和格莱尔分开,奥维再看便宜雄父的眼神就很不对劲。


    半开的门窗将外头的金光照射进来,一身镂空花纹白衬衣的菲梅林坐在奥维正前方,双手交叠,撑在下巴上也一脸怪异。


    半晌,这只跟他会议室墙壁两侧,挂画上长得差不多的雄虫就撑在桌面起来了。


    “听说你失忆了。”菲梅林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


    奥维拧眉,看那双手背后,朝他好奇走来的竞品,下意识驳道:“关你什么事?”


    哦豁!


    菲梅林的眼睛亮了亮,脸上闪过一抹令奥维感到不解的兴奋。然后那个小矮子就伸出双手,垫脚掐上奥维的面庞道:“崽崽,你变得好不一样哦。”


    “天哪,你出生这么多年,终于有点像你雄父我了!”


    菲梅林抱他,奥维惊恐,雄虫说:“这才对嘛,以前冷冰冰的,我还以为你被抱错了。”


    这下奥维脸上面具真是要碎了!


    第一次被虫逼良为娼,他急切的推开虫帝道:“哎,你干嘛?干嘛!”


    “练的不错哦。”奈何小矮子的力气大。非要揉他的脑袋,摸他的肚子,还捏了他腿!


    奥维忍无可忍,终于揪住菲梅林的长发,将他从自己身上撕下,并后退一步,拍拍自己道:“少碰我。”


    “我有雌君。”


    谁想虫帝回:“崽崽你这样冷漠,雄父会好伤心的。”


    奥维动作微顿道:“那我要娶格莱尔。”


    虽然是以通知的名义说吧。但今天,从格莱尔的态度上看,奥维就知道雌虫还是想要得到他那家虫认可的。


    所以,这既然是雌君的心愿,奥维就想帮格莱尔完成,尤其是他见菲梅林为虫应该也不坏。


    “不行。”


    岂料虫帝反口拒绝。


    奥维脸都黑了,转身就走道:“谁管你不行?既然你知道我失忆,那不如就当我死了。”


    “哎!”


    下一秒,会议室门被锁上。奥维使劲按压门锁都不开。直到一朝回头,他才发觉是菲梅林手上多了一个遥控器。


    “你耍诈?”登时奥维只觉脑瓜被股无名火点燃。


    直直回身,气的要死,去抢夺虫帝手上的东西。


    而菲梅林则是躲开,并坐上会议桌道:“你不想要知道原因?”


    奥维懒得理他。


    于是虫帝又说:“会害了他的,你也不管?”


    “什么?”


    奥维停下,在那时,才终于不得不注视虫帝了。就见他的雄父叹了一口气。


    撑着下巴,才没卖关子道:“其实不是我拦你,崽崽,是你忘了。”


    “雄父原本的未婚夫也不是你雌父。”


    菲梅林开始回忆,二十多年前,安西菲比家的长子逃婚。


    他到岳家询问原因时,瞧见那在院中练习格斗的雌君。后来换虫,结婚,一切都那么水到渠成,“直到十九年前,他又回归帝国。”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消息的,但他就是那样正巧,遇上帝国内乱。”


    “当时你雌父,刚生下你们兄弟俩不久。身体都还没恢复,就又遇襁褓中的你和布柏被虫抢走这件事。”


    “后来那雌虫就绕过我,向长老院提供你们的行踪,并要求你在成年后娶他。”


    奥维到这,脸上已经不能用差来说了。


    偏偏菲梅林还在告知他经过,“这事是在帝国过过明路的。”


    “所以崽崽你要想清楚,如果你悔婚,或者非要跟少将在一起的话,长老院和安西菲比家的虫会怎么做?”


    “格莱尔少将没有母家。”


    “谬恩是只可以把他送虫的雄虫。而且戴艾安近年来的小动作也多了不少,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曹操,会议室的整个空间便也跟着震动一下,伴着一声一听就不同寻常的异响,菲梅林和奥维的视线一起向外看。


    然后虫帝就解除门口的落锁,跳下桌和奥维一同出了会议室,结果迎面遇上略微焦急的布柏。


    布柏见虫,气都没捋顺就说:“哥,嫂子,嫂子被墙给吞了!”


    ==========作者有话说:==========


    菲梅林:哎?其实也不是不能商量(我就是想他多珍惜雌君一点,别当渣虫,我儿媳妇咋就被吞了)


    奥维:是不是你


    【弹幕飘过:家庭关系岌岌可危……】


    菲梅林: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