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震撼了。


    漆许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发的帖子居然吸引来了变态。


    她震惊得又读了一遍,被好奇心驱使着点开了那个人的个人信息。


    非常干净的主页。


    学历认证倒是如同他所说的优秀,但除了必填的信息外,相册里一张照片都没有,个人空间里也没有任何动态。


    不像个活人,倒像是临时注册的骗子小号。


    漆许将页面拖到最底下查看他的ip,是同城。


    该不会是在同城推送里刷到她的帖子,才特地注册来私信她的变态吧?


    再往下翻,一看注册时间,居然是今天。


    私信的发送时间则是在几分钟前。大晚上的,已经快凌晨三点,这么晚了不洗洗睡还在网上发骚,那么寂寞的嘛!


    啧啧,果然二十八岁了还没有感情史的老处男,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


    漆许退回到消息列表,左滑删除了这条对话框。


    真是吓人,这“废狗”不是项和旗下的吗?


    它真的正经吗?


    就这么发展下去,傅相沉会不会进去啊。


    漆许越想越远,逐渐离谱起来。


    她犹豫着要不要删掉这个交友软件,但又想着里面有不少高收入潜在训狗客户,想了想还是作罢。


    酒劲是被傅相沉吓没了,结果被这变态一闹,她反而更亢奋了。


    洗完澡后在床上翻来覆去半个多小时都睡不着,她干脆带着hope下楼遛了一圈。


    好在明天是美好的周末。


    她只有一个下午五点的上门训狗单子,可以睡懒觉到自然醒。


    *


    等漆许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她已经把昨天的闹剧忘到了脑后,起来吃了点东西,下楼溜了狗,就换上衣服准备出门。


    唯一的单主住在富人小区,离她住的地方打车都要一个多小时。


    这位老板是个温柔多金的有钱男士,出手阔绰,人帅钱多事少够配合,养的小金毛未满半岁,正是训练的好时候。


    学费交的是最贵的档,除了慷慨地报销了她的路费,每次还发给她额外的小费,让她给hope买好吃的。更不用说这位是个大忙人,经常出差,小金毛交给她带一段时间,寄养费都不少。


    漆许算好了时间,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给单主打了个电话。


    “温先生,我马上就到啦。”


    对面传来单主温和的声音:“好的,稍等,我过来接你。”


    富人小区管得严,生人进不去,必须要和业主通话证明,单主一向是打电话让门卫直接放她进去的,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要亲自过来。


    可能人刚好在附近吧。


    不重要,漆许也没多问。


    她以为要等一会儿,没想到刚下车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单主。


    他朝着她点头示意,提了提手上的袋子:“正好去买了些东西。我们走吧?”


    漆许被他突如其来的熟稔搞得有点懵。


    而且从这里走到他的别墅,还要不少时间。有钱人居然也腿着回家吗?


    她摸不着头脑地跟上去,正疑惑着,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准备藏。等她走到身边,他突然说道:“昨天我偶然得知,我们是同行。”


    漆许一怔,面前的人轻笑着递上一张烫金名片。


    温阅秦。


    秦越的ceo。


    居然还是对手公司的总裁?


    除此之外,其与傅相沉一山不容二虎的竞争关系,在行业内人尽皆知。


    漆许有些尴尬:“我没想到会这么巧。”


    她还没有正式离职,得避嫌。


    可温阅秦显然没有同样的打算。


    他用最温和的语气,直截了当地问了她一个措手不及:“秦越最近一直都在挖项和的人,我想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也没必要在你面前隐瞒。”


    “……啊?”


    “你应该也知道,秦越受邀参加了明年的春晚演出。感知算法是你的强项,我希望你能参与这个项目——抱歉,我在猎头那里看到了你的资料。”


    漆许自认为只是早年运气好进了项和的普通人,并不是什么技术大拿。对手公司的总裁亲自邀请她跳槽,实在是不得不让人多想。


    然而此刻,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温阅秦身上了。


    看到路边停着的一辆迈巴赫,漆许脚步一顿。


    有些眼熟。


    她刚想瞅一眼车窗,就被身旁的温阅秦挡住了视线。


    “我听说你向傅总提了辞职。”他微笑道,“怎么样,有兴趣来秦越吗?”


    漆许忽然觉得后背发凉,像是有双眼睛在盯着她不放。


    那种感觉很奇怪。


    总有一种劈腿被抓包的诡异感。


    还没来得及细想,一阵短促厚重的引擎声响起,刚刚那辆迈巴赫飞快从两人身边经过,吓了她一跳。


    温阅秦意味深长地看着它驶离。


    令漆许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再提起刚刚被打断的话题,像没有发生过方才的对话似的,又回到了单主的身份。


    “说起来,山山最近尾巴尖好像缺了一块。”温阅秦苦恼地说。


    “尾巴尖吗?”一提到小狗,她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你平时多观察一下,他是不是自己啃尾巴啦?”


    “啃尾巴?为什么?”


    “大概率是无聊了。虽然一岁前最好笼养,但有时间还是要放它出来多和人互动一下。”


    “还是和它拔河?”


    “嗯嗯,最近拔河怎么样,山山会往后发力了吗?”


    “最近没太多时间……”


    两人围绕着小狗你一言我一语,这让漆许减缓了一点尴尬。


    可直到她正式离职前,上门训狗的工作仍要继续。一想到温阅秦的身份,她又浑身难受了。


    等小金毛的训练结束后,她估计也不会再接他的单子了。


    唉,真可惜。


    就这么少了一个大客户。


    不得劲。


    都怪项和,她气愤地在心里哼了一声。


    都怪傅相沉!


    *


    周一早晨,漆许因为赖床差点迟到,火急火燎赶到公司,卡着最后一秒打上了卡。


    刚坐下来喘了口气,眼前就出现了一只修长的手,食指倒扣着敲了敲她的桌面。随即,傅相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来我办公室一下。”


    “哦……”


    漆许为难地看了眼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的早餐,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刚准备跟着傅相沉走,就又听见他说:“十分钟后再来。”


    诶?


    漆许抬起头,男人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背影。


    应该是要和她聊离职的事情吧?


    她回想着傅相沉刚刚的语气。


    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异常,也是,这两年在他的带领下,项和已经成了行业头部,各路人才费尽心思想要进来,他不至于为一个普通小职员的辞职动气。他们之间要聊的,应该也只有之后的工作交接了吧?


    不管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想到马上就要辞职,漆许心情又好了起来。


    她美美吃完早餐,刚好在十分钟后敲响了傅相沉办公室的门。


    “进来。”


    男人冷冰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漆许推门进去,见傅相沉皱眉坐在电脑前,屏幕清冷的白光打在他的脸上,明显看得出他下眼睑的黑眼圈。


    早听说此人作息规律,自律到令人发指,如同机器人一般程序写死的日常,比公司生产的任何一台机器人都要机器人。几年来,漆许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幅模样。


    正惊讶着,男人抬眼朝她看过来。


    漆许下意识回避了他的目光。


    视线朝下移开后,一不小心又落在他嘴唇的结痂上。


    实在有些突兀,又有些性感。


    还有些,熟悉……?


    在这样的视觉冲击下,丢失的记忆碎片突然浮上漆许的脑海。


    “所以那天晚上真的是你?”她惊恐地睁大眼睛,眼前掠过无数狗血言情剧的情节,颤抖地指着他紧抿的嘴唇,“这,这是我亲破的吗?”


    “……”


    男人脖子上的皮肤骤然晕开淡淡的红,他看上去有些愕然,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下某种情绪,“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是吗?”漆许松了口气,“幸好幸好。”


    傅相沉的目光更微妙了。


    他抬手捏了捏太阳穴,拧紧的眉头一刻都未舒展开来。就在漆许不自觉又盯向他下眼睑的黑眼圈时,男人隐约叹了口气。


    这一连串的动作使得他看上去更加疲惫了,直到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沓纸,她才注意到他的手边竟还摆了一杯咖啡。


    等等。咖啡?


    自从她把那六杯口味各异的咖啡泼到傅相沉奢华的裤兜上后,他就再也没碰过咖啡。


    怎么回事。


    项和要倒闭啦?


    不然哪还有什么事能让傅相沉晚上睡不着觉?


    漆许心不在焉地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低头一看。


    豁,是一份新的劳务合同。


    她翻开来,上面写着任谁看了都难以控制住嘴角上扬的薪资涨幅。


    “即使是去秦越,对方也给不到这个标准。”傅相沉说,“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


    啥意思,她又没说要去秦越。


    不过这波涨薪的确很有诚意,比只动动嘴皮子挽留要好上太多。


    唉,可惜。


    漆许将合同放回到桌上:“傅总,我是真的已经决定要辞职了。你放心,我会留一个月时间交接工作,期间如果招到人我也会负责带的,绝对不会影响到项目。”


    傅相沉眼睫微颤,沉默地与她对视。


    “随便你。”他说。


    漆许也不客气:“那我直接提oa申请离职就行吗?”


    “是。”傅相沉垂下眼,“你可以出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他突然有些不耐烦。


    可能是觉得她不识好歹吧?


    她也不在意,没有犹豫地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哗啦”的一声。漆许疑惑地回过头,从即将合上的门缝中,看见傅相沉站在沙发旁的垃圾桶前,而那份合同,则已经从桌上消失了。


    什么臭脾气!漆许对着严严实实关上的门狠狠瞪了一眼。


    回到工位,她立刻打开企业wx,在个人中心里找到了提离职的入口。


    组织架构上,漆许的直属领导就是傅相沉。填资料提交一气呵成,确认后的下一秒,她的申请就被通过了。


    切,她就知道。


    傅相沉挽留她只是做做样子,其实巴不得她早点走呢。


    现在只需要董事长审核通过,再由hr最后确认,她就可以等着一个月后拍拍屁股走人咯。


    漆许心情好极了。


    她刚准备放下手机,屏幕上方就弹出了一条消息通知。


    又是“废狗”app。


    点开来,是熟悉的系统头像和id,被她删除过的聊天框里还保留着之前的雷霆言论,最下面多出刚收到的一条新消息——


    c:训吗?


    又是那个变态啊。


    漆许佩服他的毅力。


    此刻她心情实在好,对变态都宽容了许多,在心里哼着小曲儿,漫不经心地回复过去。


    wish:训你?凭啥?


    等了一会儿,对面没了动静。


    没劲。


    漆许把手机扔到一边,开始今天的工作,很快就把发过去的消息忘到了脑后。


    直到午休的时候再次收到对方的消息,她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这一次她长记性了,先看了眼消息列表。


    c:[图片]


    看不到是什么。


    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她想也没想就点了进去,看到一只将领带往一侧拽开的手。


    指骨微微凸起,线条清晰可见,隐约可见青筋向下延伸的脉络。食指根部有一处疤痕,引着她的视线聚焦在他勾住领结的动作上,将整幅画面变得更涩了。


    漆许咽了下口水。


    wish:网图吧,谁没有似的。


    c:不是网图。


    wish:谁信啊,除非你再给我看看别的。


    c:你还想看什么?


    wish:看看腿。


    c:……


    c:现在还不行。


    没劲!


    漆许失去兴趣。


    wish:那你问我还想看什么?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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