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保温箱里面的小蛋糕很快就被扫空了。


    【今天如果有没有卖出的蛋糕你可以带回享用。】


    上午店长的话还在耳边停留。


    陶萄很快把视线转移到自己最想吃的草莓蛋糕面前。


    还剩两个。


    又滑到钟表上,晚上11点25分。


    还有整整一节课的时间。


    真的好长。


    没关系的,反正按照之前值班的经验,11点后基本不会有客人来了。


    晚上吃小蛋糕会发胖的。


    陶萄百无聊赖的盯着那个小蛋糕,暖气吹的很足,陶萄觉得自己有点热,解开喉结处的扣子,凉凉的风吹进来,冰凉的手贴在脸上。


    本来应该舒服一点儿的,陶萄脑袋却晕乎乎的。


    他又看了一遍钟表。


    反正也马上12点了,他一手撑着下巴,从抽屉里摸了一个棒棒糖含到嘴里,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他隔一会看一眼表,期盼着没有人来店里购买那最后一份草莓蛋糕。


    正当他闭上眼默念倒数计时时,玻璃门上的风铃突然清脆的响了起来。


    陶萄猛的抬头,嘴里的棒棒糖差点掉出来,一位可爱的omega一手提着蛋糕里面个散发着淡奶油味的alpha接吻。


    间歇时说了一句打包。


    这画面冲击太大了,怎么会有人在别人店里面接吻啊啊,救命。


    幸亏他是个没有分化的beta,不然他们两个的信息素真的是要腻的呕吐了。


    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店员,陶萄还是规规矩矩的为顾客打包好了蛋糕,并贴心的替他们放好了餐具和蜡烛。


    正当他伸手递过去蛋糕时,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收银货架上,黑色T恤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当那人迈步走进空调暖气范围时,陶萄的脸好像更烫了起来。


    沈厌的目光在几乎空了的玻璃柜上扫过,最后落在陶萄脸上。


    他直勾勾的看了两眼,没什么兴趣。


    “只剩这些了?”沈厌的声音很低,带着alpha特有的磁性共振。


    陶萄的耳尖莫名其妙地发热。他低头看了看柜台,孤零零的草莓蛋糕在暖色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是的,今天生意特别好...”陶萄绞尽脑汁想找点话题,“您、您要尝尝吗?我们店的草莓蛋糕用的是当季新鲜……”


    他的眼睛太过直白。


    被沈厌看出来了。


    “好啊,那你打包吧。”


    陶萄的脑子嗡的一声闪过一片漆黑,那可是最后一个草莓蛋糕。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抓着衣角,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alpha的下巴。


    脑袋好像更晕了。


    该不会是刚刚闻那个alpha的信息素闻多了吧?


    不能啊,还木有分化,我还只是个beta啊。


    面前的alpha也不催他,垂眼看他的发顶,一圈圈光影打在他头发上,漏出光滑的鼻尖。


    陶萄喉咙发紧,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现在特别想闻信息素。


    尤其是alpha的。


    特别特别想。


    于是他试探性的开口,害怕alpha不答应还眼疾手快的给他打包好,还把自己攒了很久的青苹果味棒棒糖也塞了进去。


    越慌越忙,好在他打过许多次包,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接着他清清嗓子,脸上的红晕也蔓延到了脖子上,“那个,请问……我能闻一下你的……信息素吗?”


    像是怕他拒绝。


    他慌忙递给他蛋糕并戳了戳旁边鼓鼓的袋子示意里面还有好多好吃的。


    “可以吗,就一点儿?”


    不知道怎么了,他呼出的气也是热热的,脑子迫切的想要得到。


    可是对面的alpha还是一声不吭的,难道他不会拒绝别人吗?


    不不不,不要拒绝。


    “你明天可以不用来了。”沈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是讨厌的表情。


    这会儿陶萄已经分辨不出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明天为什么不用来?”他问出口,急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


    alpha显然不想跟他继续交流。


    当面跟一个不认识的alpha要信息素,显然是一个流氓。


    可是陶萄翘了整整两年的生理课。


    又怎么能知道呢?


    陶萄的脑子打架,可是身体渐渐不老实起来,语气也染上了哭腔。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


    怎么突然脑袋就晕乎乎的,刚刚明明还好好的。


    风铃再次响起。


    alpha看了他一眼便拿着蛋糕推开玻璃门。


    可是身体的渴望大于脑子的思考,下一秒他就抓住了alpha的胳膊。


    陶萄的手抖了一下,抬眼看见alpha略带厌恶的目光,然而他松手的一瞬间。


    他清晰的听见抑制手环降低的声音。


    alpha腕表上的安全扣不知怎么松开了,一缕极淡的信息素从表盘下方泄露出来。


    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根本闻不到,但陶萄的鼻腔却很顺畅的吸了进去。。


    那是一种雨后初晴的薄荷香和檀木的清香掺杂在一起的香味,冷冽中带着难以言喻的侵略性。


    陶萄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从脊椎直冲后颈。他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你...”沈厌的表情变得凝重,迅速扣紧了腕表。但已经晚了。


    陶萄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撕裂。后颈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又烫又痒。


    他想要去摸,手却控制不住了抓住alpha的手腕。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世界天旋地转。


    陶萄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他闻到了,闻到了自己身上突然爆发出的甜腻气息——蜂蜜、香草,还有熟透的草莓。


    这味道与沈厌的信息素纠缠在一起。


    也许没有。


    但是他正在分化。


    而且是以最糟糕的方式,在公共场合,因为一个陌生alpha的信息素而被迫分化成...omega。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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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可怜那一件制服第二天终究还是没有出现在国际部。


    它此刻正孤零零的地躺在玫瑰谷后厨的烘干机内,像一个被遗忘的证明,沾染着昨夜匆匆送医时的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陶萄自身的、此刻却混乱异常但没有味道的信息素气息。


    寂静的病房里检测器孤独的运转着,数值不太平稳的上下浮动,旁边的信息素与血液科医生满面愁容,仿佛遇到了什么难题。。


    “这浓度峰值……太异常了,完全不符合规律。抑制剂作用微乎其微。”


    “按照正常来说,每一个omega都应该有信息素的味道,他却一点味道都没有。”


    信息素医生用指关节敲了敲报告单上那个狰狞的高峰值,压低的嗓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挫败感,“常规监测根本锁定不了源头。”


    “不止是浓度,匹配度也低得吓人,几乎不可能有人和他匹配。”血液科医生盯着仪器上闪烁的“异常融合率”红灯,眉头几乎拧成了死结,“他的血液<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对自身的信息素产生了抗拒反应?还是腺体本身出了大问题?


    简直像两种不同的物质在血管里打架。


    “再去找家属详细询问,是什么原因导致他突然分化,然后加急做个信息素受体结合率分析和全血细胞流式检测,特别是注意标记那些免疫活性细胞。”


    信息素医生最终沉重地叹了口气,手指疲惫地捏了捏鼻梁,几乎是无奈地下令,“先排除最坏的情况。数据传我实验室一份。”


    说完,他又无奈地盯了一眼那些顽固跳动的、预示着风暴的不祥数值,摇摇头,脚步有些沉重地离开了病房。


    空气里弥漫着沉重的不安和消毒水的冰冷味道。护士站在一旁愁容满面。


    冰冷的手术室外空无一人,偶尔楼道口会传来几句哭声。


    “你给他抽一管血先化验一下吧。”医生叹了口气,无奈的盯着仪器上的信息素浓度摇了摇头就离开了。


    陶萄就是这个时候醒的,他试图睁开朦胧的眼睛想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躺着软软的,比家里的硬板床要舒服很多。


    可是比眼睛更快感受到的是鼻腔和耳朵,浓重的消毒水味在周围蔓延,时不时还有几句哭声和呼吸机的闷响,他的大脑告诉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医院。


    医院?那可是要花很多钱。


    从小到大他都没来过几次。


    他用手擦拭自己的眼睛想要看清楚,没想到却把手臂上的针头扯断了,鲜红的血迅速倒灌与透明的液体融合一片。


    伴随而来的不仅是抽针时的刺痛,他的腺体的痛感也随着液体的流逝快速弹跳疯涨,脑袋又开始新一轮的眩晕,甚至出现了呕吐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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