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1


    顾砚灵带着帷帽离开客栈,在城里七拐八拐绕了几个地方后,这才走到巷子里,摘掉帷帽正要丢弃时,身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而后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


    “元宝,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顾砚灵听到常锋的声音,僵了一瞬后,迅速将帷帽重新带到头上,转过身,掐着嗓音说道:“你认错人了。”


    常锋也没瞒他:“从你出府,我就跟着你了,你先是去成衣店买了衣裳和帷帽,紧接着去客栈换上。”


    顾砚灵:“……”


    常锋解释道:“少爷这两日觉得你有些魂不守舍,怕你出事,特地交代我跟着你,好保护你的安全。”


    先前顾砚灵和萧行寒说过不喜欢有人跟着,萧行寒就将那两个保护他的侍卫给撤了,没想到竟派常锋跟着,顾砚灵这会心里乱极了,他现在恢复原貌,正准备雇辆马车回药王谷,眼看着就要离开扬州了,哪里想着出这岔子。


    常锋见他不言语,联想到他今日这些怪举,皱着眉严肃道:“元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说把我当兄长,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这个兄长说的?”


    顾砚灵没法说啊,他总不能说他改头换面故意接近少爷只是为了惩治狗官,如今狗官下马,他功成身退要离开。


    这要是让少爷知道自己一直都在欺骗他,那他小命不保呀!


    顾砚灵:“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那个元宝。”


    他现在模样都恢复了,只要死不承认,那客栈人来人往的,又怎么能确定没跟丢人?


    “我皮肤不能见日光,所以出门才带这帷帽的。”


    常锋自然不信,在顾砚灵转身要走时,抬手掀开了他的帷帽。


    常锋猝不及防看到一张陌生且美艳的脸:“……”


    顾砚灵将帷帽夺了过来,重新戴在了脑袋上,掐着嗓音说道:“你这人真是!都说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什么元宝!”


    常锋确实没认出顾砚灵,毕竟他想破脑袋也不会将元宝那平平无奇的长相和刚刚那明艳动人的脸蛋联想在一起。


    更遑论眼前这位美人肤白似雪。


    常锋果真以为自己跟错人了,毕竟他没进客栈,只在客栈外侯着,不排除客栈里还有其他人带帷帽的可能,“抱歉,对不住这位公子,刚刚是在下唐突了。”


    顾砚灵闻言松了一口气,内心也暗喜自己能想出易容这一招,当真是聪明极了,“无妨。”


    小巷狭窄,常锋挡着出去的路,于是侧身给他让道,顾砚灵抬脚要离开,却被攥住了胳膊。


    顾砚灵心再次提起:“又怎么了?”


    常锋到底谨慎,毕竟元宝今日太奇怪了,去成衣店买帷帽和衣裳,又去客栈,而这公子也从那客栈带着帷帽出来,行为也很反常,最重要的是二人身形相似,常锋跟了一路,单看背影,并未察觉到跟错人,很难不怀疑此人和元宝有关系。


    “得罪了。”


    顾砚灵被常锋攥着胳膊拉出了巷子,也急了:“诶?你这是做什么?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了!你要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常锋没有说话,直接将他拉到了成衣店,都不等他开口问,那铺子掌柜看到顾砚灵这一身衣裳和帷帽立即笑着迎上前:“我就说公子穿这身衣裳合适,可是又有需要?”


    顾砚灵来买衣裳时,是元宝的模样,那肤色深的,穿这件杏色外袍时,当真是不好看,可掌柜的见他出手大方,自然没提,不过这会见他带着帷帽,看不见脸,只瞧身段又觉得分外合适。


    顾砚灵:“……”


    常锋都不必再问,听着掌柜这话,又拉着顾砚灵去了那家客栈,找到了接待元宝的那个小二哥,“今日给你一块银子,肤色有些深的那位公子住哪间房?我是他朋友。”


    来这小客栈的基本都没多少银子,毕竟财大气粗的都去那大酒楼了,顾砚灵出手一向大方,进来就给了这小二哥一块赏银,自然叫人记忆尤深,更别提元宝那肤色也令人过目不忘。


    尽管顾砚灵过来时带的轻纱帷帽,可衣裳不同,再加上他露在外面的手白皙如玉,小二哥倒也没认出来是同一个人,听到常锋这话后忙将人引上楼,敲了敲门,见里面没人应,于是试探地把门推开。


    桌上放置了一封信。


    小二哥:“那客人应该是走了,他过来时让小的给他准备笔墨纸砚和沐浴的热水,还特地叮嘱小的等傍晚时过来屋里取桌上的信去青熙街最里头门前有两座石狮子的府邸找常锋或者李友福,让他们将这信交给少爷。”


    常锋拿起那封信:“我就是常锋,你不必送信了,这信我会替你交给我们少爷。”


    不用跑一趟,小二哥自然高兴:“那再好不过了,麻烦你了。”


    常锋倒也没怀疑顾砚灵就是元宝,只当他是元宝特地留下来的障眼法,选个和自己体型相似的,用来打掩护,这会更是不能放人离开,得尽快回去将这事禀告给太子殿下。


    回去的路上,常锋不忘审问:“元宝人在何处?”


    顾砚灵没吭声。


    常锋:“我劝你一会到了少爷跟前如常交代,不然有苦头吃的。”


    顾砚灵一想到要见萧行寒,内心慌了神,这会反应过来常锋误以为自己是元宝请来打掩护的,内心安了安,琢磨着一会到了萧行寒跟前该怎么说。


    萧行寒在书房看书,耳旁没了那聒噪的声音还有些不习惯,放下书,问一旁侯着的李友福:“元宝还未回来?”


    李友福回道:“元宝少爷今日一大早就出去了,想来该回来了,奴才去瞧瞧。”


    萧行寒:“嗯。”


    李友福抬脚出了书房的门,就听到小太监过来说常统领要见殿下,便迎了出去,看到常锋身后还跟了位带帷帽之人,瞧着身形和元宝相似。


    “哎呦,这是?”


    常锋将信递给李友福,“这是元宝给少爷,进去说。”


    李友福见他表情凝重,忙拿着信领着他们去了书房。


    萧行寒并未将目光落在跟在常锋身后的顾砚灵身上,拿过信,见信封上写着盛曜亲启,确实是元宝的字迹,潦草,下笔力道轻飘,说明写信时浮躁心烦意乱,萧行寒看到这信,心里已有不好的预感,待将信上的内容看完,脸色难看至极。


    顾砚灵下意识躲到常锋身后,隔着轻纱帷帽,都能感受到萧行寒此刻的怒气,呜呜呜,好可怕。


    萧行寒攥着信,手背上浮现明显的青筋,压下怒火,“人呢?”


    常锋忙将今日之事,事无巨细地回禀给萧行寒。


    萧行寒这才将目光落在顾砚灵身上。


    顾砚灵吓得跟鹌鹑似,哪里见识过萧行寒如此盛怒,磕磕巴巴地说着回来途中想好的措辞:“我,我,那公子找上我,只说,让我帮他一个忙,今日,今日在那客栈等着,换上这套衣裳和帷帽出去,出去绕一圈,大人明查,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尽管害怕,顾砚灵还记着细着嗓音说话,生怕他听出来自己的声音。


    萧行寒走到跟前,顾砚灵心虚只以为他要动手,啪一下坐到了地上,头上的帷帽跟着掉下,滚到一旁。


    萧行寒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顾砚灵知道萧行寒不是好糊弄之人,又安慰自己,就算萧行寒再聪明,也认不出他,即便如此,到底还是不敢抬头和他对视,双手撑在地上,长睫颤动,眼珠子乱瞟,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见萧行寒迟迟不开口,心里七上八下,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被抓了个正着。


    萧行寒一直盯着顾砚灵,别说身形,近看就是心慌意乱的神情和小动作都一模一样,心下诧异,俯`身伸出手在顾砚灵的脸上不客气地揪了一把,并未发现异样,确实是真皮。


    萧行寒并未拿开手,心下更为怪异,大手在顾砚灵的脸蛋上摸着,手下皮肉紧`致的触感也和他平日里摸的那缎子般滑嫩的皮肤一模一样。


    顾砚灵疼的眼泪直接飚出,又不敢骂,还要由着萧行寒在自己脸上摸着,不同于平日里和自己亲昵调`情的摸法,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顾砚灵对上萧行寒那近在咫尺的冷若冰霜的俊脸,心都要跳嗓子眼了,颤巍巍道:“这位公子,请你自重!”


    萧行寒听了这话顿了一下,收回手,目光依旧没从顾砚灵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移开,怒色散去,情绪隐藏,冷峻的眉眼叫人看不出此刻他在想什么。


    就在顾砚灵心里敲锣打鼓时,萧行寒开口,淡声道:“既不肯说实话,那就送去大牢严刑拷打。”


    顾砚灵听到要把他送去大牢严刑拷打不疑有他,顿时慌了,眼泪立即坠下来,“呜呜呜,不要送我去大牢。”


    本来萧行寒只有五分确定,毕竟二人模样实在差太大了,不止如此,肤色更是天差地别,即便是人皮面具可以易容,可他和元宝朝夕相处,做着这世间最亲密之事,可以断定元宝那一身皮肉肤色都是真的,眼前这美人也是真皮,所以他才说这话吓一吓对方,毕竟萧行寒了解元宝的性格知晓他听了这话会有的反应,此刻见对方芝麻大的胆子,以及这眼泪说来就来的,心下已有十分确定,眼前这人就是元宝那家伙。


    萧行寒此刻看了信,只以为他离开是担忧自己将来会如那话本所写一般,对他厌倦不喜。毕竟萧行寒了解顾砚灵,知晓他性子赤诚坦率,敢爱敢恨,无尊卑观念,离开此举约摸是想着与其将来走到那一步,还不如感情断在最美好的时候。


    尽管知道这些,可萧行寒对于他离开自己,多少还是存了几分怒火。


    顾砚灵不是那话本里的书童,难道他就是那话本里薄情寡义的少爷了?


    萧行寒瞧他吓成小可怜一般,刚刚自己揪的那块皮肤已经红了一片,在霜雪一般的皮肉上格外明显,漂亮的眼睛含着泪,泪串子一颗一颗往下落,流淌在那白玉无暇的皮肤上,如此美艳的容貌,实在惹人怜爱,却叫萧行寒有些不习惯。


    怕他真吓坏了。


    “行了,别哭了,不送你去大牢了。”


    顾砚灵闻言立即止住了眼泪,抬眼看他,啜泣了一声有些不信:“真的吗?”


    萧行寒盯着他那泪痕斑驳的脸蛋,而后和他那双水眸对视着,并未拆穿他,淡道:“瞧你有几分姿色,我打算收你当男宠。”


    顾砚灵:“……”


    李友福:“……”


    常锋:“……”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问号][问号][问号]


    第82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2


    因着太子殿下这句话,书房其他三人皆是一震,尤其是李友福都忘了掩饰神情,他近身伺候萧行寒多年,很是知晓太子殿下的秉性,即便地上坐着的美人落泪,楚楚可怜,可他们殿下就不是那贪图美色之人啊!!!


    若真是这种人,就不会喜爱元宝那厮了,更何况这段日子,殿下对元宝那家伙的宠爱和上心程度,这院里只要长了眼睛都能看出来,一个个都把元宝当半个主子伺候着。


    李友福不可思议过后,又觉得殿下这般说,一定是有他的理由,总不会真的是见色起意。


    常锋冷静过后和李友福是一个想法,若太子殿下真是这般好色之徒,又岂会看上元宝,亦或这么多年东宫一个人都没有,殿下绝不是这种见异思迁之人。


    顾砚灵可不像他们这般信任萧行寒的品行,只以为他说真的,毕竟自己如此花容月貌,才对方看中也不是没可能。


    本来还以为萧行寒对自己有几分情意,没想到自己这刚离开,他就又见色起意了,物色上新的男宠了。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顾砚灵在心里问候了萧行寒的祖宗十八代,水光潋滟的眸子这会儿因气恼簇灼起来,漂亮至极,美目瞪着萧行寒怒道:“我不愿意!!”


    萧行寒将他那生动的小表情收入眼底,逗`弄他的心思更甚,“不愿意?”


    顾砚灵仰起下颌,掷地有声道:“对!我死也不会给你当男宠的!”


    他坐在地上,萧行寒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而后俯`身,在顾砚灵脸蛋上方停下,不紧不慢一字一顿:“那就送大牢严刑拷打。”


    顾砚灵立即硬`气不起来,仰起的脖颈迅速缩了回来。


    萧行寒坐回了椅子上,同李友福交代道:“灰头土脸的,把他带去沐浴。”


    顾砚灵:“……”


    什么灰头土脸,都是借口!青天白日就让他沐浴!如此迫不及待,说他色中饿鬼可一点没说错,顾砚灵气得牙痒痒,又不敢反抗,生怕他真把自己给送大牢,严刑拷打了。


    李友福虽摸不清殿下的用意,但殿下交代什么他照做就是,走到顾砚灵的跟前说道:“公子,这边请。”


    顾砚灵心里又气又委屈,眼里水光一闪,从地上爬起来,跟着李友福一起离开了书房。


    萧行寒原本也只是因着顾砚灵离开自己,有心给他个教训,见他这般,又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了,本来这家伙就经不起吓。


    李友福带顾砚灵去浴房,书房里就剩常锋和萧行寒。


    常锋请示道:“殿下,元宝——”


    萧行寒也没和他打哑谜,淡道:“元宝不就在眼前。”


    常锋:“……?!”


    萧行寒并未多说,抬手让他下去了。


    李友福交代手里的小太监伺候顾砚灵沐浴,见常锋满脸不可思议地从书房出来,“怎么了?殿下可有交代如何找寻元宝少爷?”


    常锋顿道:“殿下说元宝就在眼前。”


    这下不止他心下震惊了,李友福同款表情,“殿下的意思,意思是说……这怎么可能?”


    这除了身形差不离,这脸蛋,这肤色,这绝无可能啊!!!


    常锋皱着眉摇了摇头。


    浴房里。期淋九斯流三漆散聆


    小太监伸手要解顾砚灵的腰带伺候他沐浴,被推开了手,顾砚灵:“你出去吧,我自己洗就好。”


    小太监闻言退出了浴房。


    顾砚灵刚刚坐在地上,衣衫沾了灰尘,更别提脸蛋泪痕斑驳,在铜盆里拿帕子洗了手后,解开了衣袍,想到自己没跑成功,又被看中了,止不住叹气。


    又转念一想,萧行寒马上就要离开京城回京了,对自己估计就一时兴起罢了,大不了就陪他再睡一觉,反正都睡了这么多回了。


    心里这么想,实际上呕的要命,气都要气死了。


    亏他还以为萧行寒和别人不一样,还想着自己离开后,萧行寒会惦记自己一阵子,没想到这么快就另寻新欢,呵呵,他真是看错了!!


    顾砚灵胡思乱想之下,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来人,外袍坠到地上,连带着他离开时拿的玉佩也跟着一起落在衣袍上。


    萧行寒走到他身后将玉佩捡起,顾砚灵总算反应过来忙后退一步,半褪的里衣迅速穿好,将身上暧昧的痕`迹尽数遮挡。


    萧行寒被那一身雪白的皮`肉晃了眼,却没急着作什么,见顾砚灵离开时只带了自己送他的这块玉佩,心里什么气都消了,故意问道:“这也是元宝给你的?”


    顾砚灵敛着睫毛没说话。


    萧行寒欺`身逼近,对着顾砚灵这张脸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不过对方抿嘴倔强的小模样熟悉至极,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怎么不说话?”


    顾砚灵见他同自己这般自然的亲`热,心里更气,不愿意搭理他,萧行寒仔细检查他的脸蛋,摸不出任何破绽,于是扯开他的里衣。


    顾砚灵香`肩半`露,只以为他迫不及待,气得推了他一把。


    萧行寒攥住他的手腕,目光落在他颈下的吻`痕,这是昨晚他吮`吻出来的,可不止这一处。


    里衣遮挡住的躯体布满了这种暧`昧的痕迹。


    萧行寒另一只手将他的里衣全部扯开,果然如他所料,香`艳至极。


    “这身上的痕迹怎么说?”


    顾砚灵:“……”


    萧行寒将他调转了个身子,顾砚灵趴在了浴桶上,塌了腰,小`裤被扒下,屁`股尖上的小红痣无处可藏。


    顾砚灵被如此忄青色的手法摸了屁`股,羞得脸蛋通红。


    萧行寒拍了拍他的屁`股提醒道:“还愣着做什么?水该凉了。”


    顾砚灵一听立即马不停蹄地进了浴桶,将身子藏在水下,防备地看着萧行寒。


    萧行寒也没离开,就站在浴桶前,“还不如实交代?”


    顾砚灵心里七上八下的:“交代什么?”


    萧行寒:“你说呢?”


    顾砚灵最烦他这么说话,他没什么好说的!


    萧行寒的手又放到了顾砚灵的脸蛋上,和从前调`情的手法差不多,顾砚灵想到他刚刚用这手扌柔了自己屁`股,蹙着眉嫌弃地将他的手从自己脸蛋上拿开了。


    “你到底要我说什么?”


    萧行寒索性和他摊牌,不然他担心顾砚灵把身子给气坏了,也见不得他一脸委屈的神色,“为何要走?是担心我将来抛弃你?还是舍不得离开扬州?”


    “现在这副皮囊是怎么回事?”


    顾砚灵闻言有些错愕,他打死也没料到萧行寒是认出他了,“……”


    到底怎么认出的啊?他爹娘都没认出来!


    萧行寒哪里不知他怎么想的,手又摸上了顾砚灵的小巧的耳垂,慢慢把玩,“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顾砚灵耳朵也敏`感,躲着他的手,哆嗦着也没法细着嗓子说话,“化成灰了上哪认去!”


    说完意识到自己用了原声,抿了抿唇。


    萧行寒哼笑:“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你。”


    顾砚灵一时之间反驳不了,又觉得他在吹牛。


    萧行寒收回手,将玉佩坠到他脸前,“如此舍不得我,还要离开?”


    好笑!谁舍不得了!他就是觉得这玉佩贵重才带上的好吗?


    顾砚灵即便知道他认出自己了,也没承认,“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玉佩是元宝给我的。”


    萧行寒也不介意陪他玩,既都心知肚明了,那就是情`趣,不过对于顾砚灵突然换了面貌,且找不出破绽,倒是让太子殿下产生了几分兴趣。


    太子殿下只以为元宝才是原貌,如今这副美艳绝伦的模样是顾砚灵为了离开改头换面的。


    “这模样怎么做到的?”


    顾砚灵又被萧行寒给揪了面皮,这回虽未下重手,却也烦不胜烦,依旧是:“听不懂你说什么。”


    萧行寒也没追问,左右有的是法子知道。


    顾砚灵见萧行寒不离开,于是拿帕子随便擦了擦,从浴桶里起身,哗啦一声,水花从他身上落下,顾砚灵都能感觉到萧行寒落在自己身上如有实质的目光,迅速拿布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我没衣裳穿了。”


    萧行寒出门交代了一声,很快拿着元宝的衣衫过来,顾砚灵顶`着萧行寒不加掩饰的目光穿戴整齐。


    这一折腾,都到了晚膳时间。


    顾砚灵晌午没用膳,肚子都饿瘪了,李友福伺候萧行寒用膳时留意他的动静。


    本来还觉得荒谬,这一瞧可不就是一个人,用膳的喜好都一模一样,举手投足可不就是元宝本人。


    李友福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顾砚灵。


    顾砚灵注意到,也知道他好奇什么,装没看到。


    瞎折腾一天,白费功夫了,不行,这明日就要离开扬州回京城了,顾砚灵可不愿意跟着萧行寒离开。


    不过顾砚灵见萧行寒并未动怒,也猜到应当是不知晓自己接近他的目的,只以为自己是因着那信中所写才离开。


    萧行寒沐浴过后,见顾砚灵穿着寝衣坐在床上,烛光摇曳着,美人如雪如玉,蹙眉更是别具韵致。


    萧行寒走到跟前,抬手托着顾砚灵的下颌,拿手指搔了搔,“想什么呢?”


    顾砚灵回过神:“少爷,我上次病时,你哄我喝药,允诺我一件事,你还记得吗?”


    萧行寒饶有兴致道:“是有这么回事,可我允诺的是元宝。”


    顾砚灵两只手握住萧行寒的手,“我就是元宝,少爷不都猜到了。”


    萧行寒只以为他要让自己答应以后不能变心之类的话,亦或是让自己给他正妻之位,这些都不是问题,笑道:“说说,要我允诺什么?”


    顾砚灵:“我不想和少爷回京了,少爷放我走吧——”


    话都没说完,萧行寒脸上的笑意尽散,眉宇间全是寒霜,内室温度都跟着降了几度。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当场表演了个笑容消失术[小丑][小丑][小丑]


    第83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3


    萧行寒一旦不说话,威压甚重,更遑论他还沉了脸色。


    顾砚灵不怕死说完后,见他这般神情,立即怂了:“当,当我没说。”


    萧行寒立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平铺直叙的语气却叫人感受到危险:“不想和我回京。”


    顾砚灵哭丧着脸:“你就当我刚刚是胡言乱语好了。”


    萧行寒:“你还让我放了你。”


    顾砚灵很识时务地改口:“不是,没有,是我死乞白赖求着少爷带我去京城的,是我不想和少爷分开。”


    说完搂住萧行寒的腰,试图撒娇糊弄过去。


    萧行寒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捏着他的下颌,“这么不信我?”


    顾砚灵被迫仰着头看他,颤了颤睫毛,有些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行寒用手指拨动着他那鸦羽一般浓密的睫毛,见顾砚灵神色懵懵,漆黑明亮的眼珠里倒映的全是自己,最终轻叹一声,也没再和他计较这事,“行了,明日还要早起,别想这些。”


    顾砚灵侧躺在床上,被萧行寒从身后抱住,感受着对方炙`热的气息拂过自己耳畔。


    “我不是那话本里的少爷,不会负你的。”


    顾砚灵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萧行寒那话是什么意思。


    “……”心里说不上来的焦急,他不跟萧行寒回京,不是怕他负自己啊,他接近萧行寒的目的已经完成了,自然要离去。


    呜呜,他总不能真给人当男宠啊。


    萧行寒本来因着明日启程回京,赶路会让顾砚灵不舒服,有意压下不悦,想让他早点休息,不曾想怀里之人心绪不宁,一点没有休息的打算。


    既如此——


    那萧行寒就不打算放过他了,将顾砚灵压`在床上,扯乱他的寝衣,开始吻他的唇。


    顾砚灵正琢磨实在不行,先跟着回京城,再想法子回来,就被扒了衣裳,堵住了嘴。


    “唔呜……唔。”


    萧行寒放开了他的唇,和他对视着,床帐将外面的烛光隔绝,在这一方昏暗的床榻中,顾砚灵那双漂亮的眸子,此刻氤氲着水雾,比星子还璀璨漂亮。


    萧行寒从前就喜欢顾砚灵这双眼睛,瞳仁黑亮灵动有神采,如今长在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上,实在勾`人,于是在那薄薄的眼皮上落了一吻。


    顾砚灵立即闭上了眼睛。


    萧行寒从他的眼睛一路向下吻着,最后又重新吻上了他的唇,同他唇舌勾`弄纠`缠着。


    顾砚灵哪里受得住他这般,环住他的脖颈。


    那白皙的皮`肉上不多时又多了些暧`昧的痕迹。


    “怎么变成这样的?还能变回去吗?”


    顾砚灵见他停下,難耐极了,睫毛上挂着泪,催促着他:“动,动一下,呜呜。”


    萧行寒:“你不说我就不动。”


    顾砚灵满脑子都想让他快点,压根不知他问的什么,胡乱亲着他的嘴,亲他的喉`结,这招果然奏效。


    ……


    顾砚灵被欺负狠了,再加上今日又起了个大早,在萧行寒给他擦身子的时候就昏睡过去了。


    而萧行寒则是完全看不出将人折腾两个时辰的模样,未有丝毫倦意,盯着顾砚灵的睡颜瞧,先前还觉得不适应,这会已经爱不释手地摸着他那漂亮的眉眼。


    顾砚灵在梦中蹙眉,萧行寒吻了吻他,将他抱到怀里。


    因闹腾太晚了,把人折腾太狠,萧行寒交代李友福回京延后两日。


    顾砚灵次日晌午醒的,听说推迟两日启程,高兴极了,心想要是他和萧行寒每晚都这样,是不是还能往后延?


    萧行寒见他眼珠子乱瞟,一脸喜色,就知他想什么,“都腫成那样了,进手指都费劲,就别想这些有的没有的。”


    “……”顾砚灵臊得脸红。


    刚刚萧行寒给他抹药时,手指在外轻轻的,他都叫唤半天,萧行寒费了不少劲才将药抹进里面。


    萧行寒宽他的心:“别想这么多,等你去了京城一定会喜欢的,我早已将你我之事写信禀明了我父亲母亲。”


    顾砚灵:“……”


    当真是胆大啊,收男宠都敢和父母说,这要是他,他可不敢和他爹说,要让他爹知道,他爹得打死他!


    不过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顾砚灵也只能跟着萧行寒回京,想着再找机会溜掉吧。


    哎。


    萧行寒见顾砚灵又在走神,捏着他的脸蛋,“在想什么?”


    顾砚灵睁着眼睛说瞎话,专挑他爱听的说:“怕少爷爹娘不喜欢我,担心少爷难做。”


    萧行寒想到他信里同父皇提及的太子妃,顾砚灵毕竟是男子,这事确实有些棘手,可他既已打定主意,就不会改变,子嗣的事他也都考虑好了,让顾砚灵当他的太子妃,虽会费些功夫,不会也不成问题,“不必担心,一切有我。”


    顾砚灵向来是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这会跑不掉,自然也不折腾了,又恢复从前那般,甜言蜜语道:“有少爷在,元宝自然不担心,就算老爷夫人要拆散我和少爷,我也不走!元宝才不想和少爷分开!”


    把萧行寒哄得心情甚是愉悦。


    顾砚灵要不是屁`股不舒服,萧行寒定向从前那般将他抱坐在腿上好一番温存。


    二人和好如初。


    萧行寒盯着顾砚灵的脸蛋看:“你这模样怎么做到的?还能不能恢复了?”


    顾砚灵避而不答,反而问道:“少爷喜欢我现在这副模样吗?”


    萧行寒以为从前那模样是他真实原貌,怕实话伤他心,再胡思乱想认为自己喜欢美人,违心哄道:“从前那般更顺眼。”


    左右他喜欢的是元宝这个人,喜欢他率直可爱的性子,模样什么都是次要的,现下这副美貌确实是锦上添花,可从前那般看久了也不失可爱。


    顾砚灵并不意外,心里骂萧行寒没品味,放着他这种大美人不觉得养眼,反而觉得元宝顺眼,故作忧愁道:“那怎么办,我吃了易容丹,模样变不回去了,以后只能是这副模样,少爷要是觉得从前的顺眼,不喜欢我现在这模样,会不会要不了多久,就腻了我。”


    萧行寒:“……”


    顾砚灵眨着眼,委屈巴巴道:“易容丹就这么一颗,变不回去了怎么办呀?”


    萧行寒听了蹙眉,他向来对这些丹药不放心,“这什么易容丹如此邪门,会不会伤身体?”


    顾砚灵见他关注点在这,只以为他还是惦记着从前的模样,哼道:“不伤身体,我可是练了好几年,少爷昨个不是进我身体里了,我身体好不好,少爷还不清楚吗?”


    “……”萧行寒见他小嘴撅的都能挂油壶了,不免失笑,“我就是担心你,这些歪门邪道,一个不查伤了身子就不值当了,且不说你什么模样我都喜欢。”


    顾砚灵听他这句勉强还像人话:“不伤身子,少爷忘啦,我自个就是个医者,我有分寸的。”


    萧行寒本来想叫太医过来给他看看,听他这么说,怕他又闹脾气,只好作罢。


    休整了两日后,总算是启程回京。


    顾砚灵大清早起来,都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瞪瞪洗漱完,最后被萧行寒抱着上了马车,在马车上睡到晌午,总算从萧行寒怀里醒了过来。


    “少爷。”


    萧行寒:“怎么这么困?”


    这两日也没折腾他,昨晚二人都早早歇下,按理说不至于困成这般。


    顾砚灵趴他肩膀上缓了会,“不知道呀,怎么睡了跟没睡差不多,好累。”


    萧行寒摸他脸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砚灵见他要叫大夫,抓住他撩窗帘的手,“哎呀,哪里都没不舒服,秋乏很正常嘛。”


    萧行寒还未说话。


    顾砚灵:“饿了。”


    小几上备得有茶点,还冒着热气,萧行寒见顾砚灵胃口极好,不大像不舒服,这才放了心。


    傍晚,一行人在镇上停下,李友福拿银子包了镇上最好的客栈,收拾好房间后,并未吃客栈里的食物,而是借用后厨,由他们自己的御厨采购食材,做晚膳。


    顾砚灵比平日胃口还要好,萧行寒见他都已经喝了一碗汤,还要再喝,按住他的手,“晚上不宜过饱。”


    顾砚灵只好作罢。


    萧行寒摸了摸他的肚子:“整日吃这么多,也没见长胖。”


    顾砚灵哼哼:“我锻炼了!”


    每晚上被各种操`练,虽然大多时间都是萧行寒出力,可没他配合,二人能那么契`合吗?


    一般人可没他这么厉害,能被摆`弄出这么多姿勢的!!


    且不说顾砚灵还经常出去晃悠,出门都是走路,吃得多,消耗得也多,不长肉实属正常。


    萧行寒就是随口一说,见他不满,调笑道:“你这样就很好,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肉`感十足,摸起来手感极好。”


    顾砚灵将他的手拿出来:“……”


    不要脸!!!


    白日里赶路,晚上在镇上落脚,过了几日后,改走水路,不然实在太慢了。


    顾砚灵还是第一次坐这么大一艘船,竟有两层高,很是威风,他高兴地跑来跑去,在甲板上吹风。


    萧行寒改坐水路,除了陆路时间久,担心顾砚灵吃不消,还有一点,在水上行驶,即便水面平静,可偶尔还会不时晃着,坐马车赶路不方便,这几日都没折腾顾砚灵,船里有厢房,就不一样了。


    顾砚灵哪里知道萧行寒打这算盘,他头一次出远门在水上,很是兴奋,直到晚上进了厢房用膳,下人刚将鲜美的鱼汤端上来,顾砚灵立即就呕了一下。


    萧行寒见他趴在桌旁呕:“怎么了?”


    顾砚灵摇摇头。


    萧行寒吩咐李友福去叫太医,“别是着凉了。”


    顾砚灵本来说不用,那鱼汤一个劲往他鼻子里钻,没忍住又呕了两下,胃里没东西,只有酸水。


    太医拎着药箱急匆匆赶过来,顾砚灵将手搭在脉枕上,一边和萧行寒说道:“是不是晕船呀?我第一次坐这么大的船。”


    萧行寒摸了摸他的脑袋,等太医怎么说。


    太医本来也以为是晕船,可这脉象…这脉象…都知道顾砚灵是男子,他不敢随便下定夺,再三确认这脉象。


    顾砚灵见太医眉头紧皱,探个脉需要这么久吗?


    萧行寒显然也这么想的,见太医满脸惊疑,不太像晕船的毛病,只以为顾砚灵是吃易容丹吃出毛病了,不耐道:“如何?”


    顾砚灵:“我自己来!”


    顾砚灵拿开太医的手,自个给自个探脉,没过一会儿,脸色大变,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磕磕巴巴道:“这,这怎么,是喜脉啊???”


    太医闻言立即跪在地上,和萧行寒说道:“少爷,元宝公子,这确实是喜脉。”


    顾砚灵:“???”


    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害怕][害怕][害怕]


    第84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4


    本来顾砚灵还存着一丝侥幸,宁愿相信是自己医术退步了,诊断错误,也不愿相信自己怀孕了。


    太医这话无疑是落入湖中的惊雷,一声巨响,把他吓得心肝脾乱颤。


    顾砚灵又惊又慌,六神无主地喃喃:“我怎么会怀孕?我是男子啊。”


    绕是萧行寒素日里端的沉稳淡定,此刻听到顾砚灵怀孕了,也不禁有些懵,又觉得荒诞。


    可这刘太医是太医院很有资历的太医了,医术极好,为人一向谨慎,断不会胡言。


    男子怀孕……还真是头一次听闻。


    刘太医心里也是惊涛骇浪,跪在地上,“是喜脉,元宝公子早前是否服用过一些丹药?”


    顾砚灵睫毛轻颤,双手绞在一起,“你是说是易容丹导致的?”


    对于元宝公子突然变成了如此美貌之人,跟随萧行寒的这些人虽意外,却也都接受良好,毕竟除了模样变了,言行举止都和从前一致,如今听他提及易容丹,这才恍然大悟。


    刘太医也不知具体情况,斟酌了一番谨慎回道:“极大可能是这个丹药的原因。”


    顾砚灵这会儿害怕极了:“可以吃药流掉吗?”


    刘太医下意识看向太子殿下,府上之人都知道顾砚灵与殿下的关系,那这孩子自然是皇嗣,还将是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孩子,是身份尊贵无匹的皇长孙或者皇长女。


    当着太子殿下的面说这个,可是杀头的大罪。


    刘太医后背冷汗直出:“公子慎言。”


    顾砚灵才不管慎不慎言,他对于突然怀孕又慌又怕,手指都掐红了。


    萧行寒见顾砚灵神色焦灼慌乱,攥住他的手,将他揽到怀里,“不会有事的,别怕。”


    顾砚灵并未因他这话而被安抚。


    萧行寒看向刘太医:“照实说。”


    刘太医摇摇头:“堕胎药太凶险了,并未有男子用过,恐有生命危险。”


    顾砚灵一听用药会有生命危险,顿时憋不住,泪如雨下:“那我生产也凶险,岂不是左右都会死?”


    呜呜呜,他还这么年轻,他都还没活够,他不想死啊。


    萧行寒握紧了顾砚灵的手,训斥道:“瞎说什么。”


    “不会有事的。”


    顾砚灵的脸埋在萧行寒的腹`上,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袍,急道:“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事的?是我怀孕,又不是你怀孕,女子怀孕都有危险,更何况男子呢。”


    萧行寒放缓了语气,柔声哄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先冷静下来。”


    刘太医也劝道:“公子,您现在有孕在身,不宜情绪激动,臣虽然才疏学浅,但整个太医院那么多太医,一起想办法,定能保住您和您肚子里的孩子。”


    皇嗣凋零,这肚子里的孩子金贵着呢,他们保不住,脑袋也不用要了。


    萧行寒安抚地顺着顾砚灵的后背:“别怕,不会有事的。”


    顾砚灵都没注意到他提的太医院,止住眼泪,从萧行寒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道:“我要回药王谷,我不去京城了。”


    “我师父和师兄医术很高,他们肯定有办法,我不去京城了,我现在就回药王谷。”


    萧行寒:“路途颠`簸,你现在有孕在身,哪里能折腾,你可以给你师父师兄写封信,我让人把你师父师兄请到京城来。”


    顾砚灵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点头:“我现在就去写。”


    李友福送笔墨纸砚过来时,只觉得厢房气氛不对,顾砚灵眼睛通红,正坐在榻上,看着像是哭过。


    吵架了?也不太像啊,太子殿下并无生气,反而还在一旁柔声哄着。


    李友福摸不着头脑,将笔墨纸砚送到小几上,顾砚灵忙打开宣纸,开始写信,萧行寒眼神示意李友福在一旁伺候着,自己则是出了厢房,去了另一间房,刘太医退下后就在这屋等着,见他过来行礼道:“殿下。”


    萧行寒:“元宝身子如何?突然怀孕可有危险?”


    刘太医:“回殿下,公子身子康健,一切都好,孕期容易胡思乱想,殿下仔细安抚就好,只不过男子怀孕确实不寻常,微臣才疏学浅,还得回京和其他太医仔细商量。”


    厢房里。


    李友福研着墨,见顾砚灵睫毛上挂着泪,“哎呦,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哪里不舒服?”


    顾砚灵这会儿心里乱糟糟的,落笔很是潦草,也没多说,只说十万火急,让师兄和师父速来京城找自己,待墨迹干了之后,将信放进信封,听李友福问,没忍住哽咽出声:“我怀孕了。”


    呜呜呜,一想到自己怕是命不久矣了,难受极了。


    李友福:“……”


    李友福以为顾砚灵同自己说玩笑话,待看到他那泛红的眼圈,试图提醒:“可您是男子啊。”


    顾砚灵这会也想明白了,自己好好的男儿身,不可能无缘无故怀孕的,一定是那个易容丹导致的,自言自语道:“肯定是易容丹在身体里太久了,这几个月我都没吃解药,易容丹就变成了生子丹,”


    萧行寒抬脚进来就听到这话:“几个月?所以先前的模样才是你吃易容丹变的?”


    顾砚灵:“……”


    李友福还在震惊着什么易容丹变生子丹之事,见萧行寒走过来,“少爷。”


    萧行寒交代道:“叫人把饭菜热一热,这几日不要做腥辣的膳食,差人去买些刘太医要的药材。”


    李友福:“是。”


    萧行寒顿道:“你亲自去买那些药材。”


    李友福:“奴才一会就去。”


    顾砚灵则是在愣神,还在想自己怀孕这事。


    萧行寒见他这般,尽管满腹疑问,也不好逼问他,关心道:“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


    顾砚灵也就呕了那么一下,这段日子一直能吃能睡,倒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摇摇头,下意识往自己肚子里摸,那里平坦极了,也想象不出来自己竟然怀孕了。


    萧行寒坐到顾砚灵身边,大手覆在他摸着肚子的手背上,“刘太医说你有两个月身孕。”


    刚刚他问怀孕要注意的事宜,刘太医告诉他前三个月一定不能同房,萧行寒一阵后怕,自从二人庄子那次开葷后,几乎是夜夜笙歌。


    “是庄子那次有的。”


    顾砚灵冷静过后,回抱住他哭道:“呜呜,要是我真出事了,我也不怪你,是我学艺不精,练的易容丹有问题,师父之前都说过我好多次,说这些都是歪门邪道,这下好了,我自食恶果了。”


    也是他自个送上门的,顾砚灵自觉是讲理之人,不应该把这事埋怨到萧行寒身上。


    萧行寒捧着他的脸,拇指拂去他脸颊的眼泪,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仔细眼睛,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顾砚灵:“你不问我为什么一开始易容的事吗?”


    萧行寒不是傻子,这会儿心下已猜了个大概:“不管因为什么都不重要,你安心养胎,不要胡思乱想。”


    顾砚灵知依萧行寒的聪明肯定能想明白前因后果,索性趁这个机会坦白:“我,这个才是我的原貌,我先前看到刘清松对你卑躬屈膝,谄媚至极,想着你肯定是京城来的大人物,所以就吃了易容丹变成元宝的模样混进你府里。”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让你惩治狗官的,狗官下马,所以我就离开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想和你回京城。”


    萧行寒:“……”


    顾砚灵说完后,余光打量着萧行寒,见他并未生气,这才松一口气,他现在有孕在身,萧行寒就算想大发雷霆也要顾及他是个孕夫。


    只不过萧行寒的沉默有些久,顾砚灵有些忐忑不安:“你怎么不说话?”


    萧行寒猜出来是一回事,亲耳听他说实话是另一回事,尤其是那句都是为了惩治狗官才做的那些事从一开始就没想和你回京,这句话格外刺耳。


    恰好李友福领着宫人送热好的膳食进来。


    萧行寒:“先用膳吧,什么事一会再说。”


    顾砚灵嘟囔道:“我怎么吃得下啊,都没有胃口。”


    话虽如此,还是起身坐到了椅子上。


    萧行寒坐在他身边,见说吃不下的某人,动了几筷子后,胃口大开,一连吃了两大碗。


    “……”


    顾砚灵用完膳后,拿茶漱了漱口,又坐回了榻上,叹了口气。


    李友福伺候太子殿下用完膳后,让下人撤了膳食,领着他们退下了。


    顾砚灵将那信递给走过来的萧行寒:“少爷,你让人快马加鞭送去药王谷,我师父和师兄肯定有办法的,我还不想这么年轻就小命不保。”


    萧行寒:“不准胡说。”


    顾砚灵也不欲与他争辩,趴在了小几上,唉声叹气。


    萧行寒也知他害怕,本来就是芝麻大的胆子,刘太医说了怀孕会导致性子敏`感,很容胡思乱想,一定要好好安抚,养胎务必要保持好心情,于是将他抱到自己的腿上,“相信我,有我在你一定不会有事,若是太医院那群太医如此无能,那他们的脑袋也不必要了,所以为了他们的脑袋好好长在脖子上,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你的。”


    顾砚灵和他对视着,见他不似说假话,也知他向来不说大话,眨了眨眼睛,心里有点慌,“少爷到底什么官职,能叫太医院的太医脑袋搬家。”


    要是不和他说,指不定会胡思乱想,萧行寒也没瞒他:“我是太子。”


    顾砚灵:“……”


    萧行寒和他解释着:“本来带你回京时打算和你说的,当时看你心绪不宁,怕你胡思乱想,想着回京再告诉你也不迟。”


    顾砚灵咽了咽口水,显然没料到萧行寒是当朝皇太子,本来想着顶天也就是王公贵族。


    “我,你,你开玩笑的吧?”


    萧行寒无奈:“这种事又怎会说笑。”


    顾砚灵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坦白早了,那他岂不是犯了欺骗太子之罪,刚刚萧行寒提起摘太医院的脑袋,就跟摘西瓜一样简单。


    更何况是他的小脑袋,呜呜呜。


    打死他都没想过盛曜会是太子!!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可怜][可怜][可怜]


    第85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5


    顾砚灵觉得今日注定难眠,先是得知自己怀了孕,接着又知晓萧行寒太子的身份,这一件事比一件事劲`爆。


    呜呜呜,他这么聪明怎么就没想到萧行寒会是太子呢?


    他早该想到的!那扬州知府都五十岁了,萧行寒这么年轻就能官职这么大,还能从两江总督那边调兵,更不用提出门用膳时,李友福那么谨慎试毒,常锋总是把少爷不容闪失挂在嘴边……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


    萧行寒见顾砚灵低垂着睫毛,表情过于丰富了,无奈道:“又胡思乱想。”


    顾砚灵没吭声,这让他怎能不胡思乱想啊,他之前做的那些事,简直是胆大包天了,一桩桩一件件,若是萧行寒追究下来,那可是杀头的罪,顾砚灵觉得后颈都有些凉。


    萧行寒:“身份之事不是有意要瞒你,先前不说是不想生事端,后来是没找到合适机会告诉你。”


    顾砚灵这会还沉浸在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地步,哪里敢指责他隐瞒身份,更别提自己一开始就目的不纯,欺骗了他。


    “没事,没事,少爷也是为大局着想。”


    萧行寒看他这模样可不像是没事的,知道他怕什么,于是宽他的心说道:“你骗我这事,我不与你计较,就别多想了。”


    顾砚灵这才抬眼和他对视:“真的吗?”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脸蛋:“自是真的。”


    顾砚灵还是有些不放心,从萧行寒腿上起身,拿起小几上的毛笔重新蘸墨,“口说无凭,你得写下来,再盖个章。”


    萧行寒:“……”


    顾砚灵在一旁催促着:“快呀。”


    萧行寒只能拿起笔,写下——


    关于元宝从前的种种欺骗,盛曜既往不咎。


    顾砚灵将那张纸拿开:“错了错了,不是元宝,你写顾砚灵,笔墨纸砚的砚,钟灵毓秀的灵。”


    萧行寒瞥了他一眼:“顾砚灵?还有什么是假的?”


    顾砚灵咽了咽口水:“年龄也是假的,我今年19,少爷,这个盛曜是你的真名吗?”


    本来想着要是假名,那就算互相隐瞒,互相抵消了。


    萧行寒:“我的字。”


    顾砚灵:“……哦。”


    萧行寒按他说的重新写了承诺,取了印章盖在纸上,“这下不胡思乱想了吧?”


    顾砚灵吹了吹上面的墨迹等它干了后,仔细放到自己的包袱里,这才放下心,“谢谢少爷。”


    萧行寒:“所以元宝这个身份也是假的——”


    顾砚灵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少爷,好困,我现在怀孕了,要多休息。”


    萧行寒还能不知道他:“行了,瞧你怕的,说了不追究,只是想和你聊聊天罢了。”


    顾砚灵闻言这才说道:“身份是假的,是有这个人,我给了他些银子让他离开扬州,替了他的身份去了少爷的府上。”


    萧行寒也想多了解他:“那你之前说的父亲病重也是假的?扬州可有亲人?还是只有师父和师兄?”


    顾砚灵眼珠子乱动,显然不想多说,含糊道:“少爷问这些做什么?”


    萧行寒:“我还不能问?你不说也不打紧,我会叫人去查。”


    顾砚灵忙道:“我易容进少爷府里这事,我家人一概不知的!我当时和家人说要去给师兄过生辰,他们只以为我一直在药王谷,他们真不知道这事!”


    萧行寒:“所以你在扬州是有家人的,瞒着家里人做了这些胆大包天的事。”


    “紧张什么?我只是问问,等回去后,我让人在京城购置一套宅院,把你家里人都接过来。”


    顾砚灵惊疑道:“……接我家人进京做什么?”


    萧行寒笑道:“你说呢?”


    顾砚灵摇摇头:“我不知道。”


    萧行寒:“笨。”


    顾砚灵被骂了很不满,又不敢表现出来,毕竟对方是太子,内心气呼呼,还要捧着萧行寒的手追问:“为什么要接我家人进京?”


    萧行寒瞧他这般着急,也没和他打哑谜,“你我要成亲,聘礼总不能下到扬州,且你去京城了,肯定想念家人,我自然要把你家人接到京城来,省得你惦记。”


    顾砚灵惊讶:“成亲?”


    “做妾室也要成亲吗?”


    再说他一个男子要嫁人,他爹不把他腿打断都是轻的。


    萧行寒见他满脸认真:“……谁和说你做妾了?”


    顾砚灵:“不是少爷说的吗?之前在庄子的时候,少爷说给我个名分。”


    他当时说给人当妾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萧行寒还说以后自己就知道了,那他现在知道了,可太子的妾室最大也不过是侧妃,那不还是妾。


    萧行寒:“不做妾,给我当太子妃。”


    顾砚灵不高兴地推了萧行寒一下:“少爷又说笑。”


    萧行寒抓住他的手放到唇上吻了吻:“没说笑,我先前就和父皇回过信,提及此事。”


    顾砚灵和他对视着,显然被吓到了,磕磕巴巴道:“少爷,你是想让我小命不保吗?”


    萧行寒本来以为他会高兴,不曾想他这个反应,一时无言。


    顾砚灵慌得不行:“完了完了,圣上一个发怒,再诛我九族怎么办?少爷,我和你无冤无仇,且不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你在扬州做了那么久的夫妻,你怎么能这般害我?”


    萧行寒又好气又好笑:“你瞎说什么?我疼你还来不及,害你做什么?”


    顾砚灵有理有据:“你是当朝储君,不提我的身份,单冲我是个男子,又怎能当太子妃,你这般和圣上说,圣上还以为是我蛊惑了你,第一个问罪我。”


    “不会,有我在。”萧行寒说完摸了摸他的肚子,“且不说你现在还怀了我的孩子。”


    顾砚灵话本看得多,更害怕了:“到时候会不会去母留子?不对,去父,反正就是把我除掉,只留下孩——”


    萧行寒实在忍无可忍了,吻上他的唇把他这些话堵了回去。


    二人这几日走陆路,萧行寒担心他白日坐马车会不舒服,并未做到最后,这会儿唇舌勾`缠,不免有些意`动。


    顾砚灵很是難耐,在萧行寒的腿上挪了挪,暗示意味十足。


    萧行寒也忍得难受,克制地亲了亲他的耳朵,低声道:“刘太医说前三个月不能行事。”


    顾砚灵拿着他的手往自己身后送,眨着眼睛看他,含羞带臊地说道:“只这样是可以的。”


    萧行寒:“……”


    倒是个会享受的,顾砚灵被伺候舒坦了,主动用手拢着鹰给萧行寒撫弄着。


    ……


    李友福领着宫人送洗漱器具,萧行寒给顾砚灵擦着身子,顾砚灵知道对方是太子后,有点规矩但不多:“哪里能麻烦少爷做这些事,我一会自己来就好。”


    萧行寒见他也就嘴上说说,只懒懒地躺在那里,一动不想动。


    折腾了一大天,顾砚灵打了个哈欠,萧行寒洗漱过后将他抱到怀里,“睡吧。”


    顾砚灵却强`忍着睡意,刚刚话只说一半,他还没说完呢,“圣上到时候要真怪罪下来,少爷你一定要记着我们之间的情意,保不下来我,也要保住我家人,他们是无辜的,这事他们都被我蒙在鼓里,你也别去扬州接他们了,他们在扬州生活的好好的,来京城肯定不习惯……”


    萧行寒没想到他还惦记这事,无奈道:“瞎想什么,我说你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你要信我,回了京城安心同我成亲就是。”


    事到如今,多想无益,顾砚灵困倦地阖上了眼睛。


    次日,顾砚灵一觉睡到晌午,还是被饿醒的。


    萧行寒不在厢房里,李友福在跟前侯着,见他醒过来,叫人进来伺候他洗漱。


    李友福是宫里的人,知晓顾砚灵怀了孕,那可不一般,自是得万分仔细着。


    顾砚灵:“少爷呢?”


    李友福:“少爷在隔壁看书,叫奴才守在这里。”


    话说完,萧行寒就过来了,他在隔壁房里看孕期的注意事项。


    “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


    顾砚灵摇摇头:“就是觉得饿。”


    李友福笑道:“奴才这就去准备膳食。”


    顾砚灵点点头,很快宫人将膳食送过来,都是一些补品,还有一碗安胎药。


    萧行寒陪着顾砚灵用膳,见他胃口不错,放下心来。


    顾砚灵吃完放下筷子,听说还要喝安胎药,虽不情愿,却还是听话一饮而尽。


    萧行寒喂了他一颗蜜饯,又摸了摸他的脸蛋,“真乖。”


    顾砚灵被他这般笑着夸,有些不好意思。


    萧行寒:“给你师父和师兄的信,我叫常锋去送了,等我们回了京,估计他们也赶到京城了。”


    顾砚灵点点头,也不知是说给萧行寒听,还是说给自己的,“我师父医术可厉害了,我小时候得了病,城里大夫都束手无策,还是师父经过觉得与我有缘,将我带回了药王谷救治,我师父一定会有办法的。”


    萧行寒陪着顾砚灵出了厢房,去甲板吹风,说道:“既这般厉害,那你就更放心了,你现在就好好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交给太医和你师父就好,别总瞎想。”


    顾砚灵点点头,心安了一半:“嗯!”


    水上多少还是有风的,顾砚灵站了一会,萧行寒就让李友福去取披风。


    顾砚灵见萧行寒给自己系披风,想到自己欺骗了他,他也没怪罪自己,一时之间感动,搂住他的腰,“少爷……”


    萧行寒听他撒娇,回抱住他,低头蹭了蹭他的额头:“怎么了?”


    顾砚灵摇摇头:“就是想喊喊你。”


    萧行寒失笑。


    “少爷,你对我真好。”顾砚灵自个都分不清这是甜言蜜语哄他的,还是真心话,只心里这般想,便说了出来。


    萧行寒:“以后你好好留在我身边,旁的就别想了。”


    顾砚灵没接这话,只把脑袋埋他肩膀上。


    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孕期一定要让元宝吃饱饱[害羞][害羞][害羞]


    第86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6


    若不是知晓怀孕了,顾砚灵其实一点感觉都没有,每天能吃能睡,连孕吐都不曾有。


    临到京城的前一晚。


    萧行寒进厢房就看到顾砚灵坐在榻上,正低头盯着肚子观察,听到他自言自语地咕哝着——


    “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嘛,真的怀孕了吗?别是诊错了。”


    顾砚灵这般想着又给自己把了脉。


    萧行寒最近看了不少这方面的书籍,走到跟前说道:“两个多月自是看不出有什么。”


    顾砚灵听到声音这才发觉他进来,察觉到自己做了件什么傻事,忙给自己找补:“我知道,我可是医者,我就随便那么一说。”


    萧行寒坐他身边,大手隔着衣衫在他腹上摸了摸。


    自从得知顾砚灵怀孕后,二人就再也没做到最后,从前可是日日无所顾忌。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最近一段时间着实是憋着了。


    顾砚灵被抱了起来,月退分开,面对面坐在萧行寒腿上,仰着头和萧行寒亲嘴,二人在失`控前停了下来,各种平息着躁`动。


    “明日就到京城了,好快呀。”


    萧行寒的手在顾砚灵的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水路是快。”


    顾砚灵要是没怀孕,来了这京城定是要好好逛逛玩玩,可他现在还惦记着小命:“也不知师父和师兄赶到没。”蹊伶九寺陆衫栖山灵


    “他们人少,一路快马加鞭,应当到了,我特地命常锋过去,现下约摸已经在太子府了。”


    顾砚灵点点头。


    萧行寒:“早些睡。”


    顾砚灵搂着他的脖子:“少爷抱我。”


    怀孕后,顾砚灵比先前要粘人许多,动不动就要萧行寒亲亲抱抱,萧行寒自是乐在其中,享受至极。


    次日,天蒙蒙亮时,船停靠岸。


    顾砚灵并未醒,被萧行寒用披风裹着,抱下了船,等坐上马车,才睁开眼,迷迷瞪瞪说了几句话又睡了过去。


    马车行驶了一个多时辰,方停下,顾砚灵这才悠悠转醒,“到了?”


    萧行寒给他披风系紧,率先下马车后,将他抱下车,常锋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一旁还有乌京墨。


    不明真相的乌京墨就这么猝不及防瞧着他师弟被一个男人抱下马车,且二人行为举止格外亲密。


    “师兄!!”


    顾砚灵站稳后,抬眼就看到乌京墨,高兴极了,几步走到乌京墨身边张开手臂,乌京墨回抱住他。


    萧行寒看到这一幕,脸顿时沉了下来。


    常锋见状忙在一旁使劲咳了咳。


    顾砚灵小半年没见到他师兄,看到他就跟看到了亲人一般,哪里还能理会了旁的,“师兄,师父没来吗?”


    乌京墨:“我爹他不在谷中,我留了信,等他回去看到会过来的,我收到你的信了,到底发生什么事?如此十万火急?”


    李友福见太子殿下脸色难看,赶紧走过来提醒道:“哎呦,公子,外面凉,仔细别吹了风受凉,有什么话进去说。”


    外头也不是说话的地,可这太子府顾砚灵也是头一回来,并不认路,只能让李友福前头带路。


    太子府的下人过来搬后面马车上的一应行礼。


    顾砚灵拉着乌京墨走到萧行寒跟前,“师兄,这位是太子殿下。”


    “少爷,这是我师兄,乌,乌京墨。”


    乌京墨刚刚看到萧行寒将顾砚灵抱下马车,对二人的关系心存疑虑,却也没当着萧行寒的面多问,同他行了常礼:“见过太子殿下。”


    萧行寒颔首,揽住了顾砚灵的后腰,不动声色地宣誓主权,“砚灵,你师兄远来是客,孤可要仔细招待。”


    顾砚灵毫无察觉点点头:“师兄,你一路舟车劳顿,快进来歇歇。”


    乌京墨找不到机会和顾砚灵单独聊,只好作罢,跟着一起去了会客的前厅,下人们送来茶水点心。


    顾砚灵坐到了乌京墨的旁边,一开口就是:“师兄,我怀孕了。”


    乌京墨听他小声地扔了一道惊雷,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顾砚灵:“是吃了易容丹的缘故。”


    乌京墨闻言神色立即严肃起来,蹙着眉将他的手拿了过来,只脉搏一探,就知道他这话不是说笑。


    他这师弟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也确实是易容丹的作用。


    乌京墨下意识看向主座上的萧行寒,毫无疑问,让他师弟受孕的就是这位看起来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太子殿下。


    乌京墨压下火气:“这到底怎么回事?”


    顾砚灵当着萧行寒的面,肯定没法和他师兄说实话,只能支支吾吾道:“这事说来话长。”


    “师兄,我还有的救吗?太医说不能用药流掉,只能生,可这男子怎么生产啊?”


    乌京墨听了这话神色不禁凝重起来,“我前不久翻阅医书古籍时恰好见过有提到这个,男子要剖腹生产。”


    顾砚灵一听要剖腹吓得眼泪顿时落了下来,“那我岂不是小命不保了。”


    萧行寒在一旁都醋半天了无人理睬,他哪里能想到这个劳什子师兄如此年轻,瞧着二人感情甚是亲厚,这会儿见顾砚灵哭了,忙起身,就见到这什么师兄抬手摸着顾砚灵的脑袋,柔声安抚道:“不会,有师兄在,不会让你有事的,既然有记载,就说明有成功的案例,距离你生产还早,还有时间,到那时我爹应该也回来了。”


    顾砚灵听他师兄这般说,这才安心些,毕竟他师兄得他师父真传,在他心里师父医术天下第一,他师兄第二。


    李友福传膳回来,见他们殿下脸色有些不好看,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可人家师兄弟好久不见,叙叙旧,也无可厚非。


    “元宝少爷,该用膳了。”


    顾砚灵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肚子都饿瘪了,“师兄,你也还没用膳吧?”


    乌京墨一想到他这师弟不声不响地怀了太子的孩子,一时之间是真的吃不下,“你吃吧,我没什么胃口。”


    顾砚灵劝道:“多少吃一些。”


    李友福压低声音提醒道:“元宝少爷,殿下也还未用膳呢。”


    顾砚灵这才想起把太子殿下给冷落了,忙看向萧行寒,见他神色如常,于是起身牵他的手,拉着他走到了膳桌旁坐下。


    萧行寒在他跟前并未表现出来醋意和不满,面上端的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大度姿态,“你多吃些,别饿着了。”


    顾砚灵最近确实也能吃,胃口极好,拿起筷子吃起来。


    萧行寒并未动筷,同乌京墨说道:“听砚灵说乌师兄医术极好,有乌师兄在,砚灵总算可以安心些。”


    乌京墨没有接他这话,想到他师弟就这么不明不白怀了人的孩子,“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我师弟和太子殿下是何关系?”


    顾砚灵忙咽下口中的饭菜,拉了拉他师兄的袖袍,“师兄,这话说来话长,等一会我和你仔细说。”


    乌京墨也没打算从萧行寒这边得到什么回答。


    萧行寒:“没什么不能说的,砚灵将是孤的太子妃。”


    乌京墨自是不信。


    “少爷,我一会和我师兄解释,你快用膳吧。”顾砚灵转而去扯萧行寒的袖袍,“都吃饭,吃饭,食不言。”


    萧行寒这才拾筷,乌京墨毫无胃口,一旁的下人在旁边给他布菜,他也没动几筷子,顾砚灵吃饱后,又喝了一碗安胎药,随后,萧行寒捻了蜜饯喂他。


    乌京墨:“……”


    顾砚灵暗示:“少爷,你刚回京,应该有不少事要做,你快去忙吧,不用陪着我的。”


    萧行寒倒也没说什么,他回京第一件事自是要进宫给父皇母后请安,还有关于太子妃之事,本来他都做好要一番周旋,不曾想顾砚灵竟然怀孕,那这事就变简单了。


    “我刚好要进宫一趟,你和你师兄许久不见,想必有很多话要说,你们慢慢叙旧,李友福留在这边,你有什么需要,只管和他说。”


    顾砚灵点点头。


    萧行寒离开后,乌京墨总算是可以开口问他师弟到底怎么回事。


    顾砚灵见这前厅下人多,拉着乌京墨穿过游廊,来到湖心亭,又摆摆手,让李友福走远点,不要打扰他和师兄叙旧。


    李友福退到听不见二人说话的位置,却也没离开。


    顾砚灵:“太子殿下当初来扬州,我看到刘清松对他谄媚至极,便混进他府邸,本想着给他当小厮,挑个合适时机,揭发刘清松和胡嘉威官商勾结的罪行。”


    乌京墨觉得不会这么简单,于是等他师弟继续说。


    “当时我吃了易容丹,谁知道被他给看上了,要我给他当男宠,我……为了接近他,我只好从了他。”


    乌京墨听后怒道:“你简直糊涂!”


    顾砚灵愁眉苦脸道:“我也不知道这易容丹会变成生子丹呀,早知道会是这下场,我还不如不吃易容丹,直接就这模样去,这样就不会怀孕了。”


    就是不知他原貌,还能不能吸引萧行寒,毕竟萧行寒这人没眼光。


    乌京墨琢磨出他这话中意思,他这师弟只是不想怀孕,重来一次,竟还要从了这以权逼人的太子殿下,一时之间无言。


    顾砚灵见他师兄沉默时间过长,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抓了抓脸蛋,这也不能怪他,和萧行寒睡觉他自个也得趣,而且萧行寒身材高大,模样俊美,腰`腹极有劲,还不是那种只会蛮力之人。


    他真没吃亏啊。


    “师兄,你怎么不说话了?”


    乌京墨语重心长道:“你这给人当男宠,你要是让顾伯父知道,得气死,这些都不提,等你辛辛苦苦怀孕生产完,这孩子也不会给你,到时候你还要和孩子父子分离,你就说你糊涂不糊涂,你招惹谁不好,你招惹这种大人物。”


    顾砚灵下意识反驳:“那他不是大人物,我也不去招惹啊,我就看中他能惩治刘清松,我才答应的。”


    乌京墨:“……”


    顾砚灵也不信萧行寒允诺的太子妃,即便他有此打算,那陛下也不会同意,“不过你说的对,这孩子生出来,将来就是皇长孙或者皇长女,肯定不能给我。”


    说着叹了口气,要是给了他,那他爹娘该高兴了。


    “不想那么多了,等生出来再说吧,现在当务之急,是得保住我的小命啊。”


    说再多都无益,这确实是重中之重。


    乌京墨:“一定不会有事的。”


    顾砚灵又和他师兄闲聊了会儿,打了个哈欠,又困了,乌京墨让他去休息,李友福正打算带他回太子殿下的院子歇息,宫里那边来人了。


    顾砚灵听说圣上要见他,瞌睡都飞走了,跟着李友福坐上进宫的马车,不安极了。


    李友福宽慰道:“殿下说不必担心,陛下宣您进宫是为了您肚子里的孩子。”


    哦,对,他现在还怀了萧行寒的孩子,那可是萧行寒第一个孩子,就算去父留子,那也得先等他生下来。


    这般想着,顾砚灵总算没那么害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星星眼][害羞]:吃亏的事我是不会干的,少爷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要[鸽子]有[鸽子]


    第87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7


    萧行寒早就估好时辰在等着,顾砚灵一出马车就看到他了,被他半搂着落了地。


    顾砚灵抱着他腰问:“圣上已经知道孩子的事啦?”


    萧行寒带他往偏殿去,一边同他说道:“你还记得之前我和你提过,算命大师说我姻缘在扬州这个事吗?”


    顾砚灵听他提这个,有些不高兴,怎么着?还惦记那什么正缘呢?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脸蛋,笑道:“瞧这嘴都能挂油壶了,我记得你当时还说过我整日在府中,是指望上天给我送媳妇吗。”


    “还别说,当真让你给说对了,可不就天降太子妃,自动送上门。”


    顾砚灵听萧行寒这意有所指的话,对上他那别有深意的眸子,睁大了眼睛:“你,你的意思是我?”


    萧行寒哼笑:“还不算太笨。”


    顾砚灵依旧有些不可置信:“算命大——国师说的少爷的正缘真的是我吗?”


    萧行寒:“不是你还能是谁?我的太子妃只能是你。”


    顾砚灵被这个消息砸的晕头转向。


    说话间已经到了偏殿,殿内有四人,坐着的想必就是萧帝和皇后娘娘,站着的其中一位仙风道骨之人,还有一位拎着药箱。


    萧行寒带着顾砚灵走到帝后跟前,“父皇,母后,这位就是砚灵,儿臣在信中提到过。”


    顾砚灵虽不懂规矩,可也知见到帝后要跪拜,正准备行礼,萧帝就抬手示意:“免礼,赐座。”


    顾砚灵只好作罢,说道:“谢陛下,谢皇后娘娘。”


    刚一坐到位置上,太医院的院首就过来了,拿着脉诊给他请平安脉,顾砚灵将手递了过去。


    院首仔细探脉,又检查了一番顾砚灵的舌苔,收了脉诊,回禀道:“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恭喜太子殿下,是喜脉,已有两个半月的身孕。”


    因着国师此前说,太子妃以男儿身怀孕,帝后并不惊讶,听了太医的诊断,喜上眉梢,赏了顾砚灵不少好物,又交代要仔细养胎。


    成亲的日子敲定在十二月初九。


    顾砚灵跟着萧行寒回东宫的时候,还是懵的,刚刚在偏殿,他憋了一肚子话,又不敢提,总算等到只有他二人时,同萧行寒说道:“十二月初九会不会太快了,就还剩两个多月了。”


    萧行寒:“礼部操办这些事宜很快的。”


    “再往后,你该显怀了,到时候大着肚子成亲,该累着了。”


    顾砚灵:“……”


    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啊,怎么进个宫就要成亲了?真让他当太子妃呀?


    他爹娘都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萧行寒见他眉头紧蹙:“怎么?你不愿意?”


    顾砚灵也不是不愿意,他只是还没准备好:“我,我就是觉得太快了。”


    萧行寒不觉得快,也没告诉他还有明年六月的吉日,从前对国师颇有微词,如今却拿他做幌子,“这是国师算的好日子,是合了你我二人的八字,我父皇母后素来信这个。”


    顾砚灵听萧行寒这么说,哪里还敢说什么,可这成亲前一个月要下聘,这他爹娘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不得吓死!


    萧行寒显然知道他怎么想的:“我一会就派人去扬州接你爹娘进京,走水路的话,很快你就能见到他们了。”


    顾砚灵:“……我爹他在扬州还有很多生意,来京城不方便,而且我家里人都还不知道这个事。”


    萧行寒没说话。


    顾砚灵下意识抓了抓脸蛋:“你生气啦?”


    萧行寒:“没有。”


    顾砚灵哪里还能不了解他,毕竟整日少爷长少爷短地叫了好几个月,分明就是生气了。


    “那我给我爹娘写封信,你让人接他们的时候带回去,不然突然过去,我爹娘该胡思乱想,以为我又闯祸了。”


    萧行寒:“嗯,我让常锋跑一趟扬州。”


    顾砚灵点点头:“那就再辛苦常锋大哥了。”


    坐到桌案前,顾砚灵不禁抓耳捞腮,不知这信该如何写,萧行寒立在他身旁给他研墨,见他写了个爹娘,就没下文了,也没插手,由着他自个琢磨。


    一封信,顾砚灵磨蹭了半个时辰,总算是写出来了,没敢在信里提什么要和男子成亲之事,他怕他爹来京的半道气死,只说自己觅得意中人,且有身孕两个多月,没法回扬州,让爹娘二人来京城。


    萧行寒看完他这封信,也没拆穿他这含糊其实的话。


    顾砚灵写完也有些心虚,不过这话只瞒得了一时而已,等他爹娘进京一看,儿子这意中人是太子,有身孕的是儿子,顾砚灵都不敢想。


    呜呜呜。


    萧行寒将信交给常锋,让他动身去扬州,


    顾砚灵忙道:“少爷,我和常锋大哥还有几句话要说。”


    萧行寒:“我不能听?”


    顾砚灵:“……”


    萧行寒笑笑:“那你们聊。”


    顾砚灵等萧行寒离开后,仔细叮嘱:“常锋大哥,你去接我爹娘的时候,千万别和他提我要嫁太子之事,也别说我怀孕了,你把那信交给我爹娘,就说我一时之间回不去扬州,只能让他们来京城,旁的一定别提。”


    常锋:“我不提,不过他们迟早会知道。”


    顾砚灵:“我也是怕我爹娘多想,这一路舟车劳顿,别吓出毛病,等他们来了京城,我再和他们解释。”


    常锋点点头:“好,你别胡思乱想,我去的时候骑马,日夜兼程,要不了几日,等回来的时候走水路,一来一回最多二十日。”


    顾砚灵摆摆手:“也不用日夜兼程,你最近一直奔波,也辛苦。”


    常锋:“无妨,习武之人这不算什么,那我回去准备了。”


    顾砚灵:“麻烦你了。”


    萧行寒见他回来,不用问也知道他和常锋说了什么,揽他入怀,摸他的脸蛋:“瞧你担心的,木已成舟,你爹娘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顾砚灵哼了哼:“少爷说的轻巧,是我怀孕嫁人,别说我爹娘了,家里祖宗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萧行寒:“……”


    顾砚灵:“我现在怀孕了,我爹到时候纵使一肚子气,也没法发作,再气出个好歹可怎么办,我娘倒还好说话,不过我要是找个寻常人家的男子还好,嫁给太子,我娘夜里估计愁得睡不着。”


    萧行寒:“为何?”


    顾砚灵:“那自然是怕我在你这受了委屈。”


    萧行寒笑着亲了亲他的唇:“那你在我这受了委屈没?”


    顾砚灵拿腔拿调道:“那可多了,数都数不过来。”


    萧行寒:“真的?”


    顾砚灵笑嘻嘻道:“不过我都不记得了,我这人可不像少爷爱记仇,小气,我这人大度着呢。”


    萧行寒和他胡闹了一番后,给他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衫,同他认真道:“你爹娘之事你不必操心了,你好好养胎,什么都不用想,等你爹娘到京城了,我会和他们说。”


    顾砚灵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爹之前在扬州见到我们大庭广众下亲嘴,不知少爷还有印象没?就是我喂你吃炒栗子那次。”


    萧行寒记性好,略一回忆就想起来了,“原来是这样,你当时得意没被认出来?”


    顾砚灵:“……这是重点吗!”


    萧行寒:“不管什么,你都不必担心,此事由我来解决,你好好养胎,旁的都不准多想。”


    想再多也无济于事,顾砚灵不再烦恼,搂着萧行寒的脖子,趴他怀里没再言语。


    ……


    帝后是想着顾砚灵住在皇宫里,由太医照看着,可顾砚灵不想待在宫里,也不知萧行寒和帝后说了什么,总算是从宫里搬到了太子府。


    太医院的太医有三分之一都来了这太子府,可见帝后对顾砚灵肚子里的孩子的重视。


    尽管如此,顾砚灵还是更相信他师兄,每日傍晚都要让他师兄给诊断才放心。


    整日除了吃就是睡,一眨眼就到了他爹娘进京的日子。


    顾砚灵打了个哈欠,坐在椅上,由着李友福给他梳头发,一撇眼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有些惊讶:“我是不是胖了?”


    怎么瞧着脸蛋圆了些?


    顾砚灵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和腰并未长肉,还是那般纤细单薄。


    李友福笑道:“奴才瞧着一点没胖,您这身子就是再长十斤肉都不显。”


    顾砚灵感慨着:“现在还不显,等再过几个月了就该胖的走不动路了。”


    李友福:“哪能胖那么多。”


    顾砚灵也就随口一说,他自个也没见过几个孕妇,只知怀了孕肚子会鼓起来,像揣了个大西瓜,腰身也会变粗。


    真到那时,他当真是没法出门见人了。


    听到下人过来禀告,顾砚灵赶紧起身去前厅。


    顾起富和苏礼筱二人坐在厅堂内的客座上,下人给上了茶水,只不过他们并未喝。


    得了儿子的信后,二老就跟着常锋过来了,左右家里的生意有顾兰盼,倒也不用担心,一想到儿子不声不响进京,连孙子都折腾出来了,顾起富和苏礼筱心里百味杂陈,如今跟着常锋进了太子府,心中不免起疑,如此气派的府邸,可见这意中人身份不一般。


    一路到前厅,看到成群的仆人,怀疑更重。


    顾砚灵也许久没见到爹娘了,还未抬脚进厅,就叫道:“爹,娘。”


    顾起富和苏礼筱听到声音,立即起身迎他:“砚儿。”


    苏礼筱仔细打量儿子,无视儿子的好气色,上来就是:“瘦了。”


    顾砚灵:“……”不能吧。


    顾起富往他身后看:“儿媳妇呢?”


    顾砚灵:“这事说来话长,爹,娘,你们先坐下,从扬州赶过来,肯定累了吧?”


    顾起富坐下后,总算是端起茶:“那就长话短说,我和你娘不累。”


    苏礼筱也着急这事:“到底怎么回事?”


    顾砚灵保险起见,走到他娘旁边:“爹,娘,你们这个儿媳妇身份有点特殊,你们心里可得有个底,别吓到了。”


    顾起富冷笑:“你爹我什么风浪没见过,哪是那么容易吓到的,你只管说。”


    还能是天王老子不成。


    顾砚灵小声道:“我那个意中人是太子殿下。”


    顾起富没听清楚:“大点声。”⑨唔⑵衣陸伶2吧㈢


    苏礼筱离得近倒是听清了,却以为自己听错了,惊疑未定地看着顾砚灵。


    顾砚灵索性破罐破摔道:“儿子的意中人是太子殿下。”


    萧行寒从宫里接到府中人禀告,还未抬脚进门,就听到这话,很是满意。


    顾砚灵看到他过来,立即走过去:“爹,娘,这是太子殿下。”


    顾起富:“……”


    苏礼筱:“……”


    萧行寒得了消息就回来了,并未更换常服,朝服威风凛凛的四爪蛟龙,彰显着天潢贵胄的身份。


    顾起富反应过来,忙起身要跪拜,萧行寒抬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多礼。”


    好好的儿媳妇变成了男人,还是太子殿下,顾起富脸色都绿了,不敢发作,又觉得眼前这个太子殿下很是眼熟,仔细回想。


    顾起富试探道:“……太子殿下,您是不是曾经去过扬州?”


    顾砚灵知道他爹是想起来了,哈哈一笑:“爹,那什么,您记性真好,殿下是去过扬州。”


    顾起富见儿子这个表情,不敢置信道:“那位元宝小兄弟——”


    顾砚灵往萧行寒身后躲了一下:“爹,是我,咱俩当时还在醉香阁吃过饭呢。”


    顾起富:“……”


    作者有话要说:


    顾爹:心心念念的儿媳妇变成太子了[裂开]


    这章给大家发个小红包,祝大家中秋节快乐[亲亲]


    第88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8


    苏礼筱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可顾起富就不一样了,他这会儿细一联想,立即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儿子这是背着他们给人当男宠呢!


    顾砚灵看他爹神色瞬间变得五彩缤纷,可见气得不轻,生怕他气坏身子,正准备开口,萧行寒拍了拍他的手背制止,同顾起富道:“这具体之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岳父大人先坐下,我仔细说与你们听。”


    岳父大人……这叫的谁呢?


    这谁敢当?!


    顾起富即便生气,这会还记着萧行寒的身份,以及对方在扬州做了件天大的好事,“太子殿下可别折煞小民了,小民承受不起这声岳父大人。”


    萧行寒:“岳父大人说笑了,没什么承受不起的,我与砚灵的亲事已经定在了十二月初九,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顾起富:“……??!”


    儿子成亲的日子都定了,他们做爹娘的一无所知!


    苏礼筱闻言看向顾砚灵,也急了:“砚儿,你这个,成亲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没与爹娘说一声。”


    顾砚灵也冤枉啊,只好解释道:“这个是国师大人定的吉日,孩儿也是担心临近日子下聘,爹娘还不知晓,殿下这才叫人将爹娘接到京城。”


    萧行寒:“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坐下说,距离成亲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宅院,缺什么只管和砚灵说,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客气。”


    “听砚灵说顾家在扬州主要做布匹生意的,以后可以将布庄开到京城,宫中的尚衣监也经常有江南进贡的布匹,将来可以与尚衣监合作,生意之事不必担心。”


    顾砚灵没想到萧行寒还管这种小事,不用想也知是为了自己,“那可以呀,爹,以后你还能当个皇商呢。”


    顾起富:“……”拿儿子换的!


    萧行寒简直无奈了,捏了捏顾砚灵的手指。


    苏礼筱对这些不感兴趣,她现在就想知道好好的儿子到底怎么和太子殿下搅在一起的,还有那信中的已有身孕是怎么回事,试探道:“砚儿,你那信里写的是怎么回事?”


    顾起富也关心这个,立即看向顾砚灵。


    顾砚灵知道躲不过,见萧行寒要开口,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我来和我爹娘说!”


    萧行寒淡定地拿开他的手握住,神色不变道:“好,你说。”


    顾起富和苏礼筱见儿子这么胆大没规矩,皆捏了把汗。


    顾砚灵早就想好措辞了:“爹娘,事情是这样的,当初孩儿见刘清松和胡嘉威官商勾结,残害百姓,处处打压商户,孩儿气不过,刚好撞见刘清松对太子殿下很恭敬,猜到他是京城来的大官,于是就混进了他在扬州住的府邸,当时吃了那个易容丹,改了面貌,爹,娘你们之前在街上都见到过孩儿,只是没认出来。”


    “我进了府中,和殿下相识……嗯,相爱,就借机向殿下说了刘清松的事,殿下彻查后发现他确实为官不正,这才惩治了他。”


    这些事,顾起富自个也猜了个大概,可还是没说那信中怀孕之事。


    顾砚灵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对上他爹娘一起投过来的目光,语速极快道:“易容丹在身体里一直没吃解药,孩儿不小心就怀了殿下的孩子。”


    顾起富听了这话后,猛地站起来,嗓音拔高了好几个度,能在太子殿下跟前这般失态,可见有多震惊:“你说什么?!”


    苏礼筱也惊呆了,下意识看向儿子那平坦的肚子。


    顾砚灵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这要不是怀孕,没准他爹都要揍他了,就算是太子在跟前都不好使。


    萧行寒:“砚灵怀了孤的孩子。”


    这话显然是回答顾起富的问话,可顾起富根本不想听这话,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顾砚灵生怕他爹气昏头了,对萧行寒做出大不敬的举动,忙道:“爹,您冷静些,娘,您劝劝爹。”


    苏礼筱也知道顾起富那脾气,如今木已成舟,可不能叫太子殿下和他家砚儿生出嫌隙,忙拉着顾起富提醒道:“老爷,你先冷静些,有什么话咱们私下说,太子殿下还在这呢。”


    顾起富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有些冷静不了,脑子嗡嗡作响,亏他还说顾砚灵消停老实了几个月,不曾想在这等着他呢。


    捅这么大个篓子,给人做男宠就算了,还怀孕了!这让他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他还有何脸面啊!


    顾砚灵真怕他爹气坏了:“殿下,你要不先去忙,我有话想单独和我爹娘说。”


    萧行寒见顾起富这盛怒的架势,哪里肯走,按住了顾砚灵的手背,一开口就带了几分强势:“我和砚灵姻缘天定,陛下和皇后娘娘那边已经让礼部着手准备大婚事宜,这事已成定局,你们身为砚灵的父母,该为他考虑。”


    “我知道砚灵是家中独子,不过他上头还有个阿姐,如今未成亲,将来完全可以招个入赘的夫婿,砚灵阿姐的孩子依旧是顾家的孩子,有砚灵这一层面,我保证顾家以后将成为百年望族,顾家的子孙也都能受到荫庇。”


    顾砚灵闻言下意识看向他爹。


    顾起富被这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能和皇家结亲,那是天大的喜事,要是顾砚灵是女儿,顾起富不仅不气,反而要烧高香,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后代的事,顾兰盼虽说提过招入赘的,可迟迟没动静,顾起富心里也着急。


    百年望族,顾家子孙都能获得荫庇,也算是光耀门楣了,他就算下去,见到顾家祖宗,不仅不会没脸,祖宗也只会夸他生个好儿子。


    顾起富显然被说动了,萧行寒顺势说道:“我会向父皇为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请封爵位和诰命。”


    这话一出,顾起富惊地起身:“这不敢当,不敢当。”


    顾砚灵未听萧行寒与自己提过这些,看向他:“真的可以吗?”


    萧行寒笑道:“当然可以。”


    毕竟顾砚灵怀的可是皇长孙或皇长女,他父皇最是看中皇嗣,只是爵位和诰命,哪会不应。


    顾砚灵:“爹,娘,殿下说真的,那肯定就是真的了,殿下从不说假话。”


    顾起富赶紧要谢恩,萧行寒抬手,将他和苏礼筱扶了起来,“不必多礼,以后都是一家人,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这么久没见到砚灵,想必有很多话和他说,你们先聊,等晚膳我为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设宴接风洗尘。”


    顾砚灵见萧行寒在他父母面前端的是人模狗样,心里自然也满意和欢喜,“那你先去忙。”


    萧行寒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才离开,给他们一家腾空说话。


    苏礼筱只希望他这一双儿女幸福美满,儿子和男人搅在一起,若是真心实意,她也不会说什么,只是这人是太子殿下,不免忧愁,“砚儿,娘瞧着太子殿下现下对你挺不错,只不过殿下这个身份,免不了——”


    顾砚灵:“娘,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殿下他要是有那个意思,也不至于这把年纪就我一个了,他也不是那种人。”


    虽然他总说萧行寒是色中恶鬼,可这话也就针对萧行寒对他,就萧行寒那种品味,到哪再去寻一个元宝来,且不说他可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元宝。


    苏礼筱也就没多说什么:“娘瞧殿下一表人才,举手投足斯文端庄,并无盛气凌人之姿,和你倒是相配,只要你不受委屈就好。”


    顾砚灵心说那都是装的,什么斯文端庄,私下里最是小气和不正经了,“娘,您就放心吧,殿下人挺好的。”


    “爹,这下您不怕无颜见列祖列宗了吧,殿下许诺要让顾家子孙都受荫庇。”


    顾起富用鼻子哼了哼,又叹了声气:“若真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爹也不是那种迂腐之人。”


    “肯定是真的,你只管等着,到时候你也是有身份的人了,说句大不敬话——”


    顾砚灵用只有他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以后殿下登基,那我就是皇后,爹你就是国丈了。”


    顾起富忙小心道:“慎言,慎言。”


    苏礼筱也和顾起富一般谨慎:“砚儿,你以后说话一定要仔细些,这些话可不能乱说。”


    顾砚灵点点头:“孩儿知道了,对了,师兄也在府中,爹,娘,我去叫人把师兄喊过来,你们说说话。”


    二老也好一阵子没见过乌京墨,知晓他在这边也住了不短的时间,自然要问太子殿下对顾砚灵如何,乌京墨一开始也不相信真的会给他师弟太子妃的名分,可这么一段时间,宫里补品每日跟流水一样送过来,府中还有那么多太医侯着,更别提太子殿下对顾砚灵的态度,这长眼睛的都能看到。


    二老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顾砚灵让乌京墨陪着他爹娘,自个过来找萧行寒,从身后抱住萧行寒,“就知道你在这里。”


    萧行寒转过身:“怎么没陪你爹娘?”


    顾砚灵仰着头笑盈盈看他:“我师兄陪呢,再说你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我爹娘还有什么说的。”


    萧行寒低头在他鼻尖亲了一口:“这下放心了?我早就和你说过,这事你不必操心,我会解决的。”


    顾砚灵吹捧道:“那是,太子殿下一出手,不管什么都能解决!”


    “我娘刚刚还夸你一表人才,斯文端庄呢,哈哈,太好笑了。”


    萧行寒没好气地轻扯他脸蛋:“怎么?我难道不是?”


    顾砚灵这会心里高兴,环住萧行寒的腰,笑嘻嘻道:“一表人才我是承认的。”


    萧行寒好笑道:“意思是我不斯文端庄?”


    顾砚灵:“勉勉强——唔呜。”


    萧行寒将顾砚灵托着屁`股抱了起来,同他亲吻,将人亲的涎`水止不住,眉梢透着春`意,这才停下来。


    顾砚灵趴他肩膀喘了半天,才将气喘`匀,感受到鹰扌氐着自己,忙道:“我得去陪我爹娘了。”


    萧行寒:“我和你一起去。”


    顾砚灵反手拍了一下他的鹰,“你这样怎么去啊,你自个平复一下。”


    萧行寒却不放他走,最后还是顾砚灵帮萧行寒平息的,二人在书房待了小半个时辰,才穿戴整齐,一起出门招待顾家二老。


    晚膳用罢,派李友福亲自将二老送去萧行寒为顾家购置的四进四出的宅院,虽不比他们在顾家的宅子大,可也能看出费心布置了,顾起富和苏礼筱自然满意,当晚写信和顾兰盼说明京中的情况,让她将扬州的生意安置好,也尽快来京。


    家里的事一处理好,顾砚灵也就放心了,接下来就只等着成亲和养胎。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就是孕期[元宝][鸽子][黄心][烟花]


    第89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9


    临近成亲时,出了个小插曲,顾砚灵整日里营养太好了,肚子有些显怀,喜服不大合身了,尚衣监那边又紧急将凤袍改了腰身。


    顾砚灵愈发犯懒,再加上冬日,更不喜动,萧行寒过来时,他正躺在美人榻上,看了一半的话本随意地盖在脸上。


    李友福小声道:“睡着了。”


    这暖阁中碳烧得足,且旁边还放置着熏笼,暖意融融,是以顾砚灵穿的轻薄,身上只盖了件毛毯,手炉都搁置在一旁的小几上。


    萧行寒伸手将话本从顾砚灵的脸蛋上拿开,目光落在他那泛着粉的白皙脸蛋上,只见那红润的唇轻启着吐`露气息,可见睡得很香。


    李友福领着宫人无声地退出暖阁,萧行寒也没吵顾砚灵,坐在他身旁,拿起他看了一半的话本随意地翻了起来,约摸一炷香的时间,顾砚灵悠悠转醒,睁开眼看到萧行寒,坐了起来,侧着身抱住他:“你忙完啦?”


    萧行寒将他抱到腿上:“是不是觉得闷?”


    顾砚灵是有些闷,不过他怀孕后,身子惫懒,也不愿意动,“过两天我得回家住了。”


    马上就到大婚日子了,他不能一直住在东宫,顾宅上下现在一团喜气,不能再称顾宅了,变成爵府了,牌匾都是萧帝提字赏赐的,顾家在京城一时之间声名鹊起,地位都变显赫了。


    萧行寒低头亲他的嘴,同他温存着,“大婚前三日再回去也不晚。”


    早回几日晚回几日顾砚灵都无所谓,萧行寒说什么就是什么,在这东宫里待着,宫人伺候的事事妥帖,他整日除了吃就是睡。


    萧行寒大手隔着单薄的衣衫摸顾砚灵的肚子,从前这里纤细平坦,现在微微鼓起,已经显怀,顾砚灵被摸得有些意`动,搂着萧行寒的脖子哼哼唧唧撒娇。


    萧行寒:“想要了?”


    青天白日的,顾砚灵矜持地摇了摇头,将他的大手拿开,谴责道:“你别乱`摸!”


    萧行寒好笑:“我摸摸肚子里的崽儿,怎么是乱摸?”


    顾砚灵闻言低头盯着自己的肚子瞧,除了微微鼓了些,旁的他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等再过些日子,有胎动了,你再摸就可以和肚里的崽儿打招呼了。”


    前个太医请平安脉时,诊出是个皇长孙,可把当今圣上喜坏了,源源不断的赏赐送到了顾家,顾家一时之间风头极盛,京城那些达官贵人私下都要感慨顾家飞出个金凤凰。


    毕竟国师大人亲口敲定的,这可是太子殿下命定的太子妃,才能以这男儿身受孕,如今怀的还是皇太孙,命好到人人艳羡。


    顾砚灵对这些倒是没多大感觉,窝在萧行寒怀里听他给自己念话本,这些话本都是精挑细选,全是结局圆满幸福的。


    大婚前三日,萧行寒才放顾砚灵回去,外面天寒地冻的,马车行驶得极慢,车内燃着熏笼,顾砚灵昏昏欲睡,马车停在顾家大门,都还没醒。


    等了一刻钟后,顾砚灵睁开眼睛,萧行寒喂他喝了杯热水,将银狐皮制成的披风给他仔细系好,头戴兜帽,如雪的脸蛋围了一圈银狐的毛,无端叫人联想在雪中奔跑的狐狸。


    萧行寒率先下车,再将顾砚灵抱下马车,跟着顾砚灵回来的除了教习嬷嬷,还有李友福和乌京墨,萧行寒担心顾家的下人伺候不当,特地让李友福跟着过来伺候。


    大婚前的这三日是不能见面的,萧行寒将顾砚灵送到顾家,都没能进府喝口茶水,顾砚灵摆摆手:“快回去吧,过几日就能见到啦。”


    萧行寒只好作罢。


    顾砚灵一回家,苏礼筱就过来了,陪着他说了好一会儿话,见儿子面色红润,心里也放心,二老来京这段日子,拜帖收了不少,不过担心太过招摇,给顾砚灵惹麻烦,并未参加那些宴会场合。


    顾起富忙完也过来了,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顾老爷子眉间都带着笑意,可见最近确实得意,和顾砚灵说扬州那边的生意都已经安顿好了,顾兰盼明日应该就能赶到,以后他们一家人在京城里也有个照应。


    顾砚灵见他爹娘都喜气洋洋,心情自然也跟着明朗,再加上顾家到处都挂着红灯笼,窗户贴着大红喜字,总算让他有一种要成亲的感觉。


    大婚那日,大清早,顾砚灵就被唤了起来,迷迷糊糊由着几个嬷嬷给他穿衣梳妆,外面锣鼓喧天,格外热闹。


    顾砚灵面白唇红,只简单修饰描了眉,红盖头搭在了凤冠上,遮挡住他眼前的视线,待手中的红绸被扯动了一下,便知萧行寒来到了跟前。


    萧行寒一手揽着他的后腰,一手拿着红绸另一端,同顾家二老说:“岳父大人,岳母大人,砚灵我就接走了。”


    顾家二老面上都带着笑意:“以后砚儿就交到殿下手中了。”


    萧行寒也笑着:“岳父、岳母放心,我对砚灵无比珍视与爱护。”


    顾砚灵也同二老告别:“爹、娘,孩儿就跟殿下回去了。”


    “好,好,好。”


    顾砚灵被萧行寒半搂着送上了厌翟车,等坐稳后,萧行寒握了握顾砚灵的手,然后将手炉塞了他手中,这才走到接亲队伍前,翻身上马。


    接亲的队伍很壮观,绕着皇城转了一圈,百姓们都出来围观,讨了不少彩头,顾起富在府中招待过来祝贺的客人,也在宝味楼摆了三天的酒席,好酒好菜宴请城中百姓。


    进宫后又经历一系列的繁文缛礼,二人拜天地,拜帝后,夫夫交拜,可把怀了孕的顾砚灵累够呛,被萧行寒送到东宫寝殿后,已经昏昏欲睡了。


    萧行寒一会还要出来接受百官的敬酒祝福,同顾砚灵说道:“我过会才能回来,你累了就先歇一歇。”


    顾砚灵下意识点头,红盖头差点掉落,萧行寒给他整理好,低低笑了一声:“等我回来要亲自掀开这红盖头看看我的太子妃。”


    顾砚灵被他笑的心热,害羞地推了他一下:“你快出去吧,我不掀。”


    萧行寒隔着红盖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等我回来。”


    顾砚灵这回没点头,眼睛弯弯:“知道了。”


    殿内的宫灯都放置了红烛,顾砚灵靠坐在那红似火的床上,闭着眼睛眯了一会,等他醒后,李友福让人送来炖品,他想着萧行寒的话,也没拿开红盖头,低着头一点点将那炖品喝了,又拿茶漱了漱口,总算是恢复了些体力。


    萧行寒也没让他久等,很快就回来了,百官则是由常锋在外头大殿招待着。


    顾砚灵极少这么安静,穿着嫁衣乖乖地坐在床上,周遭全是大红色,与他身上的红融为一体,萧行寒快步走到跟前,接过喜秤缓缓撩开了那块红盖头,那张精致明艳的脸蛋露了出来,漂亮的眼睛里全是萧行寒穿着喜服的倒影。


    萧行寒的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


    两旁的嬷嬷见二人痴痴相望,咳了一声提醒道:“殿下,您还要和太子妃共饮合卺酒。”


    萧行寒这才拿过酒盅与顾砚灵交杯,顾砚灵的酒盅里是茶水,他如今怀了孕喝不了酒,接着是结发,嬷嬷又说了些喜庆的话,礼成后这才退下。


    李友福领着宫人过来,伺候着二人宽衣洗漱,又收拾被单下面的花生红枣桂圆,忙忙碌碌折腾了二刻钟,最后寝殿才归于平静。


    红烛摇曳着,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是今年冬日里的第一场雪,殿内二人毫无察觉,大红里衣叠落在一起,殿内的熏笼烧着,叫人丝毫不觉得冷。


    顾砚灵如今已有四个月的身孕,可以行事,只不过得小心,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春宵一刻值千金,更别提二人有几日没见,更是如胶似漆。


    顾砚灵一头墨发铺陈雪白的背上,骑着萧行寒那鹰,如玉的脸上覆了些薄汗,美得惊心动魄。


    萧行寒那双眸子紧紧盯着他,带了些着迷,缓缓弄着他。


    ……


    顾砚灵起了个大早,即便想陪着萧行寒闹腾,也没太多精`力,来了两回后,累的一动不动了,自从他怀孕之后,萧行寒只能看不能吃,着实憋着了,今日稍微解了点馋,更多的是心里的愉悦。


    萧行寒给顾砚灵擦完身子后,对着他那刻小痣亲了一口,顾砚灵吓一跳,只以为他还要来,忙捂着屁`股:“不要了,好困啊。”


    萧行寒笑道:“不弄你。”


    顾砚灵:“外面是不是下雪了?”


    京城年年下大雪,萧行寒对此并不感兴趣,不过想着顾砚灵是南方人,大雪极少见过,对雪应当新鲜:“明日我让宫人不清雪,你睡醒了看。”


    “宫里有赏梅苑,雪天甚美,明日你若是想赏雪,我带你去。”


    顾砚灵本来都困了,听他这么说又睡不着了,满眼的期待,“冬日里吃着锅子喝着小酒赏雪简直是一大美事。”


    萧行寒失笑道:“行,明日我让小厨房给你煮羊肉锅子,不过小酒你就别想了,等明年冬日,我再陪你。”


    顾砚灵笑盈盈拉他的手:“不止明年冬日,以后每年的冬日都要陪着我。”


    萧行寒在他唇上印了一吻:“何止冬日,每年的春夏秋冬都与你一起过。”


    顾砚灵勾着萧行寒的脖子:“又不困了,大喜的日子,睡觉多没意思。”


    萧行寒搂着他的腰,防止压`着他的肚子,将他抱起来,“太子妃都发话了,孤自然奉陪。”


    顾砚灵说的是豪言壮语,没过多久就睡着了,萧行寒没好气地捏了捏他的脸蛋,待平复完,这才抱着他一起入睡。


    作者有话要说:


    小情侣甜甜的[撒花][撒花][撒花]


    第90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10


    雪一连下了半个月,地面积了厚厚一层,顾砚灵一改惫懒,每日撒开欢地玩,东宫上下的宫人一个个都惊着心,生怕他有个好歹,看他看的跟眼珠子似。


    萧行寒知他的性子,也没因他怀孕拘着他,陪着他打雪仗,堆雪人,梅园赏雪,御花园赏景,日子过得很是美哉。


    很快就到了新年。


    顾砚灵的肚子大了不少,之前那些棉袍都不合身了,尚衣监重新做了一批新衣送到东宫。


    今日,萧帝在大殿设宴,顾家二老也过来了,顾砚灵觉得枯燥,一坐就是几个时辰,他又不能饮酒,便没参加,等宴席结束,顾家二老来东宫看他,看到大着肚子的儿子,心里不免感慨。


    外面天寒地冻,东宫里暖融融的,是以顾砚灵穿的薄,肚子鼓得明显,从前那鹅蛋脸也圆润了一圈。


    二老一进暖阁就觉得热,宫人上前将二老的大氅脱掉,悬挂在木架上。


    顾砚灵命人备好了汤膳:“爹,娘,你们肯定没吃饱吧,喝点汤暖暖胃。”


    顾家二老也是头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心里不免紧张,哪里敢随意动筷,且不说一番客套下来,那膳食等要吃的时候都凉了,再好的食材也失了美味,确实没怎么吃,顾砚灵也是因着这个才不愿去,左右他怀着孕,只需要好好养胎就好,没谁会说他。


    二老在暖阁待了一个时辰,方才离去,萧行寒回来时刚好和他们错开,进了暖阁,见顾砚灵趴在小几上,“怎么了这是?”


    顾砚灵闷声道:“从前这个日子,我们一家人都会在一起守岁的。”


    萧行寒知他爱热闹,早早就为他准备新年礼物:“我带你去放花灯。”


    顾砚灵闻言并未提起太大兴趣。


    萧行寒凑他耳旁说道:“那火树银花看不看?”


    顾砚灵果然从小几上起身:“看!”


    萧行寒给他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这才牵着他的手出了东宫,坐上轿辇,一路行至西门城楼下。


    萧行寒:“我抱你上去。”


    顾砚灵:“我能走的动。”


    萧行寒也没多说什么,揽着他的腰,和他一起上了城楼。


    很快烟火升至天空,万花齐绽放,一时之间夜空亮如白昼,很是绚丽。


    “好漂亮!”顾砚灵显然很喜欢烟火,偏过头,发现萧行寒并未看烟火,而是再盯着自己看。


    萧行寒笑道:“可是比扬州的烟火更好看?”


    顾砚灵装模作样道:“勉勉强强吧。”


    萧行寒:“还没完呢。”


    顾砚灵转过头,就看到了在书上描述的打铁花,铁花绽放的同时,那些人表演着高难度又精彩至极的杂耍,一声一声的鞭炮格外热闹。


    顾砚灵都看呆了,明艳的脸蛋布满笑意,萧行寒的眼中只有他,只觉眼前人胜却无数烟火。


    等表演结束后,李友福呈上花灯,萧行寒在灯上写下海清河晏,顾砚灵在另一侧写上平安顺遂,二人一起放了花灯。


    夜深了。


    顾砚灵一扫刚刚在暖阁里的蔫答,这会儿还沉浸在打铁花的震撼里,“你什么时候让人准备的呀?”


    萧行寒:“半个月前,喜欢吗?”


    顾砚灵点点头:“嗯!喜欢!今日的烟火也比扬州的要好看盛大,你知道为什么吗?”


    萧行寒佯装不知:“为什么?”


    顾砚灵抱着他的腰,拖长拉调道:“那自然是因为今日是与殿下一起看的啦。”


    萧行寒捧场道:“那真是太荣幸了。”


    顾砚灵甜言蜜语道:“烟火都一样,还是得看和谁一起赏。”


    萧行寒同他玩闹着:“太子妃嘴这么甜,我来尝尝是不是吃了蜜糖。”


    顾砚灵故意偏头躲着不给他亲,等回了东宫,才搂着萧行寒亲了一个湿哒哒吻。


    他现在月份大了,需求也比之前要大,難耐地蹭`着萧行寒的鹰,暗示着他。


    萧行寒自然得将他这个孕夫伺候好。


    顾砚灵现在肚子大了好多,浑身上下白的发光,摸着跟羊脂玉一般柔`润,叫萧行寒爱不释手,每次恨不得吻遍他的全身,连脚都不放过,顾砚灵羞极了就会骂他怎么这么变`态!


    萧行寒在他耳旁说道:“还有更变`态的,你要不要体验?”


    顾砚灵故作矜持说才不要,然而口是心非,很是好奇怎么个变态法,见萧行寒笑而不语,忍不住说道:“哎呀,你快说,我听听。”


    萧行寒这才同他耳语,顾砚灵听了面皮发`烫,又羞又惊讶,骂道:“你,你也不嫌脏!”


    萧行寒在床`上一向流氓,毫无羞耻心:“你不管哪里都是香的。”


    顾砚灵还是觉得羞,藏在锦绣被子里死活不愿,被萧行寒给强`行抱了出来,顾砚灵心里也好奇是什么滋味,反正是萧行寒舌忝,心里一盘算,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不过到底还是害羞,紧张地一屁`股坐到了萧行寒脸上。


    萧行寒无奈又好笑,抱着他的腰将他托起一些,学着在书上看的,用唇舌舌忝`弄`着他。


    ……


    萧行寒漱完口回来,见顾砚灵卷着被子,还在害羞着,逗他:“是不是体验了,还想再体验?”


    顾砚灵装没听见,耳朵红的都滴出血滴子了,咕哝道:“简直不害臊!”


    萧行寒:“太子妃此言当真是不识好人心了,孤此举也是为了取悦太子妃,太子妃刚刚明明舒坦极了,一个劲往我脸上坐——”


    顾砚灵也没法反驳,只好捂住耳朵,假装没听见,萧行寒隔着被子拍他的屁`股,“好了,不逗你了,赶紧穿上寝衣睡觉。”


    顾砚灵这才从被子里出来,雪白的屁`股上被嘬了好几个红印,他自个也看不到,萧行寒给他穿寝衣的时候,见他肚皮动了一下,顾砚灵显然也感受到了,低着头满脸新鲜地瞧着。


    萧行寒将手覆在肚子上面,隔着薄薄的肚皮,有个小拳头碰了碰他,顾砚灵眨着眼,高兴道:“崽儿在和我们打招呼呢!”


    萧行寒也是初为人父,很难形容此刻的感觉,脸上带着笑,顾砚灵拿开他的手,低着头和肚子里的崽说道:“我是爹爹,来和爹爹打个招呼!”


    崽仿佛有感应一般,小拳头又轻轻动了动,顾砚灵惊喜道:“真的听到了!崽和我有父子感应呢!来,和你父王也打个招呼。”


    只等来崽翻了个身,动静比小拳头要大一些,顾砚灵哎呀了一声,皱着脸蛋,萧行寒忙给他摸了摸肚子,“好了好了,明日再和安安打招呼。”


    安安是顾砚灵给崽起的小名,小家伙的大名则是由萧帝取。


    顾砚灵见小家伙不理人了,只好作罢,萧行寒给他穿上寝衣后,隔着衣裳在他的肚子上亲了一口,“快睡吧。”


    二人玩闹这么久,都已经三更天了,顾砚灵也有些乏了,很快就窝在萧行寒怀里睡了过去。


    ……


    最热闹的是上元佳节,只不过顾砚灵现在大着肚子,根本没法去玩,人太多了,万一磕着碰着了,谁也担待不起,他自个也老老实实待在东宫,左右也不是只有今年一个上元节。


    冬去春来,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顾砚灵不止肚子大,腰也粗了一圈,小脸蛋更是圆润,萧行寒处理完公务回来,见他正坐在梳妆台前,正在唉声叹气。


    萧行寒走到他身后,拿起梳子给他梳发,“听李友福说你早膳只吃了一碗。”


    顾砚灵捧着那日渐圆润的小脸蛋愁道:“师父今早进宫给我诊脉,说我营养太好了,让我少吃些。”


    萧行寒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顾砚灵这个师父确实很厉害,连太医院那些有资历的太医都甘拜下风,顾砚灵的生产还得由这个师父来操刀。


    “师父让我多动一动,不能整日躺着。”


    萧行寒:“那我陪你去御花园逛一逛。”


    顾砚灵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实在懒得动,装没听见。


    萧行寒哄道:“坐轿辇去,若是走累了,就在亭子里歇着。”


    顾砚灵娇气道:“不想去,累,一步都走不动,呜呜。”


    萧行寒:“去了御花园,我抱着你逛,也算你动了。”


    顾砚灵叹气道:“我都这么重了,你哪里能抱得动。”


    他话音刚落,就被萧行寒横抱起来,顾砚灵忙搂住他的脖子,萧行寒笑道:“这么轻,你就算再胖一百斤,我也抱得动。”


    顾砚灵哼哼:“我才胖不了那么多!”


    萧行寒在他嘴上亲了一口:“走吧,我带你去逛逛。”


    顾砚灵就这么被哄好了:“我好歹也是太子妃,出门也是要端庄起来,放我下来,我自个能走。”


    脚落地后,萧行寒牵着顾砚灵出了东宫,因着师父的话,每日开始陪着顾砚灵散步,说是散步,顾砚灵没走几步,就说累,在亭子里歇上半个时辰,再走几步,一天下来也没走几步。


    萧行寒只好私下问乌师父如此这般能行吗?师父也了解自个徒弟的性子,娇气还馋,如果不愿意动,就只能少吃一些,二选一。


    顾砚灵在动和少吃之间,还是选择了动,嘴里念叨着饿着他可以,万一把他肚里的崽饿坏了可不行。


    怀孕后期,天热起来,顾砚灵最是怕热,衣衫穿的单薄又清凉,那轻纱罩在身上,曲线尽显,肚子格外明显。


    冰鉴里还放了碗糖水。


    顾砚灵趁着萧行寒不在,特地叫李友福准备的,喝了几口后,竖着耳朵听到脚步声,赶紧咕噜咕噜喝完,递给李友福,假装无事发生。


    萧行寒一眼看破,且不说李友福还要事无巨细和他禀告顾砚灵每日的事,“少喝冰的。”


    顾砚灵摆摆手让李友福退下,抱住萧行寒撒娇:“就只喝了一小碗,天太热了。”


    萧行寒也心疼他怀孕遭罪,更是不忍苛责。


    宫人都退出去了,顾砚灵扯开衣衫,“你快瞧瞧我月匈有没有大。”


    “我刚刚做梦梦到月匈变大了。”


    萧行寒:“……”


    怀孕后期,二人就没再亲`热了,不仅如此,乌师父说他们房`事太过频繁,仔细顾砚灵肾阳虚,可把顾砚灵给憋着了。


    萧行寒快速扫一眼就给他衣衫整理好,“没有,还是平的。”


    顾砚灵撇撇嘴,见没诱惑到他,心说定力还变高了,坏心眼地抬脚在他的鹰上踩了一下。


    萧行寒深吸一口气,起身从冰鉴里拿出一碗冰糖水,消火气。


    顾砚灵:“给我也喝一口。”


    萧行寒没搭理他。


    顾砚灵开始装模作样叹气:“好嘛,连个糖水都不给我喝,不心疼我了呗。”


    萧行寒闻言走近,俯`身吻在他唇上,嘴对嘴渡了他一口,“还喝吗?”


    顾砚灵嚣张地觑着他:“要!”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脸蛋,“你就招我吧,等你生完养好身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砚灵顿时怂了,哈哈笑道:“还是不要了吧,你自个喝,自个喝。”


    萧行寒无奈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再写一章安安出生,这个番外就不结束了,开始写if线没去扬州二人在京城的事[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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