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一百零一只鼠鼠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 戈登还没来得及控场，场子就彻底失去了控制。
那边博格巴含泪斩洋葱，这边库尔图瓦面无表情完成土豆谋杀案, 戈登站在两个组中间，只觉得整个世界变成了地狱。
难道他十三年前灵机一动, 给自己的综艺取名叫《地狱厨房》，所以他现在真就身处在了地狱一样的厨房里？
亲爱的老己, 你这双眼看得到底有多远？？？
就在戈登头脑风暴的时候，维托里奥那边已经取得了重大突破——他们煮好了土豆！
维托里奥用勺子捞出煮熟变软的土豆块，他仔仔细细地把土豆块沥干水分，又用厨房纸擦了一遍, 才放进大碗中, 交给了切赫。
“辛苦啦, ”维托里奥把漏勺放好，又去找切赫需要的牛奶、黄油和盐，“东西给你放这里好不好？”
“好。”
切赫笑了笑, 戴上手套开始处理煮熟的土豆块。维托里奥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 但孩子也没闲着, 他跟在其他几个人身边打下手, 帮忙清洗工具和整理盘子。
博格巴很快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他一边厌世而冷淡的流眼泪，一边把两盘蔬菜丁交给孙兴慜，孙兴慜系着围裙, 像一个真正的厨子一样在锅里加料翻炒，渐渐地, 维托里奥闻到了香香的食物味道，他蹲在一边, 虔诚而渴望的看着孙兴慜……手里的炒锅。
孙兴慜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的良心有一点疼。
他抿了抿唇，干脆老老实实地盯着锅，不去看一旁望眼欲穿的维托里奥。凯恩倒觉得小孩这样怪可怜的，看着桌子上还有一根没洗的胡萝卜，他洗干净了，递给了维托里奥：“先吃点垫垫。”
维托里奥双手接过那根胡萝卜：“谢谢——”
戈登走到这边的时候，竟然感觉到了一丝欣慰。
这边的五个人虽然看起来也不太靠谱，但居然把牧羊人的派像模像样地做起来了，他检查了一下酱汁的颜色，虽然口味淡一点，但却是准确无误。
这真的很了不起。
毕竟隔壁那组都快把牧羊人的派，做成牧羊人的汉堡包了。
戈登没什么想说的，他指点了一下凯恩压饼的手法，心满意足地走开了。
同时，戈登假装没有发现维托里奥正在吃食材。
另一边，五个人除了维尔贝克，已经开始群魔乱舞了。
要不说比利时人简称比人呢？他们都跟着比格姓比了，能是什么好东西？
平时一个比人的存在就足够冲击了，如今四个比人凑在一起，这场面已经不能用自由来形容了。
首先，曼城的中场指挥官德布劳内退化了，他放弃了人类使用工具的本能，戴好手套赤手空拳殴打起了那些煮软了的土豆块，库尔图瓦正在用土豆皮丢阿扎尔——其实他更想丢阿扎尔身后的德布劳内，但就算是门将大爹库尔图瓦，也很难赤手空拳和两个比人对峙。
卢卡库正在一脸阳光地流泪，一边流泪他一边暴砍洋葱，他正好在风口，洋葱的刺激把旁边炒牛肉碎的维尔贝克熏得睁不开眼，只能凭手感炒。
这份手感是从哪来的呢？
打《胡闹厨房》积累的。
阿扎尔忍了又忍，无需再忍。
他已经彻底放弃自己的工作了，选择和库尔图瓦开启互相丢土豆皮大战，但很快德布劳内也加入了战争。
因为有几块土豆皮被库尔图瓦故意丢到了德布劳内头顶，德布劳内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举起了自己沾满土豆泥的拳头。
戈登看了一眼这边的群魔乱舞，已经放弃拯救他们了，英足总倒是很开心，毕竟这种争议能带来话题，还不用承担风险，何乐而不为。
等维托里奥这边的派都出锅了，阿扎尔那边却正式宣告失败。
但必须为比人们澄清一下，这次失败其实和别人的关系并不大，主要原因是维尔贝克把牛肉碎炒煳了。
他不仅把牛肉碎炒煳了，还把锅给烧了，最后是维托里奥叼着一截胡萝卜举着灭火器冲过来才拯救了可怜的演播室。
面对那一锅碳纤维，维尔贝克无奈地耸耸肩，“我可是个英国人。”
英国人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来？
大家对这个答案无话可说。
所以，维托里奥一组有饼吃，德布劳内一组没有饼吃。
维托里奥捧着小盘子，上面是孙兴慜经过精密的肉眼测量等分切出来的派，他端着自己的派绕过众人身后，溜到德布劳内身边，“凯文，吃派。”
德布劳内刚殴打了一顿库尔图瓦，如今正是神清气爽的时候，他摸摸维托里奥的小脑瓜（已经摘掉手套了），“你吃吧。”
“你不吃吗？”维托里奥小声问道：“我帮忙了的。”
德布劳内不说话了，过了半晌，他和维托里奥一起蹲在桌子后面，维托里奥握着小叉子，让德布劳内不用沾手，阿扎尔蹲在另一边，虔诚地看着维托里奥的饼。
感谢维托里奥，维托里奥让这个世界充满爱。
库尔图瓦坐在一边，脸色淡淡的。
其实熟悉他的人都能意识到，库尔图瓦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可是在场熟悉他的两个人一个不在乎，一个懒得看，都围着那个呆呆地小马尔蒂尼吃派。
博格巴虽然杀洋葱的时候满脸狂躁，但还是把自己的派分了一点给卢卡库，切赫更不用说了，他一边吃一边吐槽维尔贝克，维尔贝克面无表情地吃着切赫的派。
只有库尔图瓦没有派。
只有他没有。
他再一次看向了那只金毛小狗。
维托里奥蹲在德布劳内面前，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捏着叉子，明明是他的劳动成果，结果却分给了德布劳内和阿扎尔更多，自己只得到了那么小一点。
真蠢，库尔图瓦想，人想要舒服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就需要竞争，和其他人争抢生的权利。
把自己的权利让渡给别人，迟早会被别人剥皮抽筋，整个儿吞进肚子里。
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那一小块派上，德布劳内一边嚼嚼嚼，一边抽了张纸巾给维托里奥擦嘴，顺手又把另一张干净的纸巾怼在阿扎尔脸上。
阿扎尔吃得开心，嚷嚷着晚上要带老婆去拉姆齐的餐厅吃饭，问维托里奥和德布劳内要不要去。
两个人摇头拒绝了，曼城还有训练和比赛，维托里奥和德布劳内都不能离开太久。
阿扎尔有些失落，但他性格里乐天的那一部分发挥了作用，他和德布劳内说好了夏窗要一起度假，几个人在停车场分别，各奔东西。
在这里的十个人，都是各个俱乐部的核心球员，博格巴和卢卡库被曼联的工作人员接走了，孙兴慜开车载凯恩回家，切赫和维尔贝克也是一起来的，阿扎尔拒绝搭理库尔图瓦，库尔图瓦冷笑一声：“说得好像谁不是开车来的一样。”
两个人对着对方冷哼一声，扭头往反方向走了。
维托里奥看看这边，又看看另一边，随后问德布劳内：“我们现在回去吗？”
“回去吧。”
德布劳内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明天还有训练。”
维托里奥揉揉眼睛，他伸了个懒腰：“晚上来吃饭吗？波西要做鱼排。”
“好。”
两个人坐在了车内。
密封的狭小空间内，两个人长长地舒了口气，他们都听到了对方的声音，下意识对视一眼，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维托里奥一靠，整个人靠在了德布劳内的身体上，他抱着德布劳内的胳膊，“好累啊。”
“昨晚你睡太晚了，”德布劳内理了理他的刘海，又认真地说：“今天晚上我们得早点睡了。”
“你今晚会和我一起睡吗？”
维托里奥认真地问道：“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
德布劳内暗示性地把手搭在维托里奥的腿上，语气玩味：“你觉得你可以了？”
维托里奥秒怂：“我觉得我不行……我们盖两个被子怎么样？”
说着，维托里奥把自己的手盖在德布劳内的手上，看似松软无力，实则牢牢控制住了犯罪嫌疑手。
德布劳内哼笑一声：“出息。”
看着爱人近在咫尺的脸，德布劳内心里微微一动，低头吻住了维托里奥的唇。
那是一个有点刺激的吻。
尖锐的犬齿轻轻剐蹭爱人敏感的舌尖，维托里奥想躲又不敢躲，只能生受着德布劳内给他的折磨。
也许，这对于维托里奥来说并不是折磨，他仰着脸承受德布劳内给他的一切，柔软的唇瓣厮磨，灵魂顺着唇齿钻入对方的身体，在对方的心脏中汲取爱和勇气，所有的欲//望和感情都混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们永远不分开。
德布劳内抚摸着维托里奥的面颊。
这里是封闭式停车场，外面有安保，媒体记者都进不来，而且如果有人下来，封闭空间也会放大他的声音，德布劳内一直听着呢。
爱人像是在舔酸奶皮一样地吻他。
柔软的舌尖轻轻卷起德布劳内的唇肉，维托里奥喘息着望向他，“我们回家，回家再继续……”
德布劳内爱怜地摸了摸他的脸，“受不了了？”
“嗯，”
德布劳内深爱着的，清透到令人惊心动魄的双瞳完成了两轮月牙，维托里奥大胆地回应道：“凯文在这里亲我，没办法抱我。”
德布劳内被他拿捏得死死的，他伸手揪了揪维托里奥的耳朵，“回家。”
话音未落，车子发动，平稳地驶出了停车场。
沉浸在幸福中的德布劳内没有发现，他们身后那双窥探的眼。
第102章 一百零二只鼠鼠
酒吧里的灯光绚丽靡丽, 一束束彩色的光线落在那一张张兴奋的面孔上，这里好像但丁所描绘的对于，人类社会一切不容存于世的情感都可以投注在这里。
库尔图瓦沉默地喝掉杯子里的酒。
辛辣的酒液在舌头上炸开, 却没有一丝一毫迷惑库尔图瓦神智的意思，现在的库尔图瓦依然像刚进来时一般冷静, 但实际上那一幅画面在他的脑海中更加显眼。
维托里奥和凯文在车里接吻。
真有出息啊，凯文。
库尔图瓦想, 居然悄悄改变了自己的性取向，没告诉我，也没告诉埃登，是因为你们只是玩玩, 还是你珍爱呵护他的心高于一切, 不容许他身边出现任何的危险。
即使这个未确定的“危险”是你自年少时就并肩奋斗的队友。
亲吻他的感觉那么好吗？他在你的怀里是什么样子的？你又用什么样的眼神注视着他？
你们为什么要在一起？
身边有柔软的躯体贴了上来, 女孩吐气如兰，黑色的眼线妩媚而俏皮，她轻柔地说：“不请我喝一杯吗？”
库尔图瓦对她扯了扯嘴角, “不。”
女孩气恼地走开了, 库尔图瓦的心却更加烧灼。
他不能再思索德布劳内的感情了, 他换了个视角, 开始思考维托里奥的情感。
为什么要和凯文在一起？
你拥有那么完美的一切，为什么要和我的凯文在一起？
你也觉得他很可爱吗？
你也觉得他像个有些笨拙的抱抱熊吗？
愤怒和不安烧灼着他的心，可库尔图瓦只能把这些感情全盘咽下。
蓦然，他想起了维托里奥的眼睛。
大家都认为维托里奥和保罗·马尔蒂尼长得很像, 但实际上相比起父亲，维托里奥的轮廓更加幼态一些, 唯独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和保罗·马尔蒂尼像了个十成十, 不管是克里斯蒂安还是丹尼尔，他们都没继承保罗·马尔蒂尼那双美丽的眼睛。
库尔图瓦又喝了一口酒。
在眩晕的酒精感中，他想起了那晚那个算不上拥抱的拥抱。
年轻的前锋浑浑噩噩地望着他，肢体语言却是亲近的，他甚至都站不住，跌跌撞撞地往库尔图瓦怀里靠。
他突然觉得有点恶心。
并不是对于同性之情的恶心，库尔图瓦知道，自己并不恐同。
但他不愿意深究这份恶心。
他起身，走向了洗手间，洗了把脸清醒一下。
水珠顺着面颊下落，库尔图瓦望向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沉默地看了一会儿。
他想，也许他们现在又在接吻。
库尔图瓦转身冲进厕所隔间，吐了起来。
远在曼彻斯特的维托里奥和德布劳内并不知道这一切，两个人洗了个澡，随后就像两团小动物一样挤在了一起。
飘窗上铺着柔软的毛毯，大量的抱枕被丢在上面，德布劳内和维托里奥依偎在一起，一起看维托里奥的Ins。
维托里奥关注了很多个可爱的账号，大量的猫猫狗狗充斥在他的主页，两个人正在看一只捣乱的小猫，小猫趾高气昂地从主人的手掌间溜走，维托里奥笑得整个人都坐不住了，下意识就往德布劳内怀里倒。
“凯文，凯文，”他伸手去摸德布劳内洗完吹干后蓬松的头发，“My kitty。”
“我是你的小猫吗？”
德布劳内挑挑眉，他低头顺着维托里奥的下颌一路吻到他的锁骨，小孩叫了起来，一骨碌翻身躲……喔，其实没有躲开，但也确实躲开了。
维托里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的抱枕上。
看得出来，他懵了。
德布劳内也懵了一瞬。
两个人呆呆地望着彼此，下一刻，房间内爆发出了惊人的大笑。
维托里奥从飘窗上滚了下来。
这并非不能理解的，毕竟飘窗就只有这么大一块空间，维托里奥如果在上面滚来滚去，那掉下去就是一定的。
但这真的太好笑了。
德布劳内起身把维托里奥从地上拉起来，两个人一起摔向柔软的大床，他们接吻，他们拥抱，他们钻进了柔软的被子里，悄悄说起了小话。
“其实那个派还挺好吃的，”维托里奥说，“下一次我们在家里试试？”
“好啊，”德布劳内绝对不打击孩子的积极性，“下次我们小Vi勇敢尝试。”
维托里奥咬咬德布劳内的手指，“凯文给我帮忙。”
“好的，VIVI小厨师。”
维托里奥和德布劳内的感情稳定得好像曼城的成绩，独占鳌头的曼城春风得意，多线齐头并进，他们不仅在联赛中稳居第一，同时稳定打进了英联杯决赛，又在足总杯中2:0战胜了卡迪夫城。
曼城实在太稳定了。
瓜迪奥拉布了一年的局终于收网了，他们在各个位置上的配置都是近乎顶级的，曼城内部虽然也有问题，但在对外方面却是一致对外，孔帕尼把控着更衣室，平衡着队内的气氛。
但这一切和维托里奥也没什么关系。
整支球队都知道这孩子是个没心眼的小傻瓜，不想争斗，也懒得夺权，自然也没人针对他——和他对位的阿奎罗比他大了六岁，看他完全是看孩子，别说挤兑维托里奥了，阿奎罗还惦记着给维托里奥出头呢。
德布劳内自然也懒得给孩子讲更衣室里那些错综复杂的问题，曼城队内没有非常刺头的球员，瓜迪奥拉也不是个高压政策的教练，整体环境还是非常不错的。
所以当维托里奥站在举办英足总决赛的温布利大球场上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主场看台上，有人拉起了温格滚蛋的横幅，也有人拉着温格留下来的横幅，阿森纳的球迷们愤怒而茫然，他们无法把自己的憎恶集中到真切的罪魁祸首身上，只能全部投射给那个站在替补席前的老人。
维托里奥呆呆地看着看台，他的目光挪动，看向了场边的温格。
温格并不年轻了。
他的头发全白了，即使今天的温格依然风度翩翩，身姿笔挺，但掩饰不住他的疲惫。
这位年近七十的老人站在场边，如一块屹立在海岸线上的礁石，自从1996年开始执教阿森纳，温格已经在这里度过二十二个春秋。
他送走了无数位老对手，甚至送走了和他针锋相对了许多年的弗格森，但温格依然在这里，仿佛永远都不会离去。
他温和而平静地注视着自己的弟子们，很快察觉到了那道来自另一个半区的目光，温格循着那道视线望了过去，对上了一双蓝色的眼瞳。
他有些惊讶，却温和地笑了起来，对着维托里奥轻轻颔首。
随后，他拍拍手，示意球员们回到更衣室，准备列队出场。
维托里奥收回目光，他低下了头。
德布劳内敏锐地察觉到了维托里奥的情绪波动，他年轻的爱人心不在焉地揪着自己的鞋舌，丝毫没注意自己的球袜已经皱得不像样子了。
“好了，”德布劳内拦住他，“清醒一点，Vi，我们要准备比赛了。”
维托里奥抬眼看了他一会儿，淡淡的应了一声。
其实相比起阿森纳，曼城在英联杯的战绩就好看了许多，他们在过去的八次参加英联杯的决赛中，有七次夺得了冠军。瓜迪奥拉和温格握手交谈了一会儿。
这个赛季走到现在，阿森纳的成绩还是非常不错的，温格擅长用有限的食材做出美味的料理，瓜迪奥拉手握几大王牌，实力也是不容小觑。
维托里奥在热身的时候，再一次悄悄看向了那个风度翩翩的背影。
谁也不知道他在这一刻到底想了些什么，但在比赛开始，曼城获得球权后，维托里奥竟然主动要求开球。
大卫·席尔瓦有些吃惊。
但是看着年轻人那张有些沉郁的面孔，大卫·席尔瓦还是让了。
本场比赛热苏斯没有首发，维托里奥顶替了阿奎罗出任中锋，他看着对面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重重吐出。
这时候，继续胡思乱想下去，那对队友可就不礼貌了！
大家熟悉的老朋友胡安和吉姆负责解说这场比赛，他们刚准备开始念首发名单热场，就看到维托里奥已经带球，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天哪！”胡安没控制住自己的尖叫，“维托里奥！抢先手要抢得这么早吗？！”
别说他们两个吃惊，就连大卫·席尔瓦和萨内都愣了一瞬，瓜迪奥拉抱着胳膊站在场边，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还是在心里皱起了眉。
如果是一般球员，他这时候应该已经勃然大怒了，但对方是维托里奥，是信誉良好性格柔顺的维托里奥，这份火气就暂时还能压住，可以等到中场休息的时候再说。
维托里奥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很任性的事情。
风在他的耳边咆哮，无数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维托里奥知道，但他不在乎，他只是在奔跑，迎着球门，迎着奥斯皮纳，背对着自己的回忆。
他不是什么热血漫的男主角，不应该每次到了这种时候就开始回忆杀。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球员。
“维托里奥还在加速！这简直不符合科学！”吉姆大喊道：“看看那身饱满的肌肉，我的天呐！维托里奥你跑起来简直像一辆重型装甲车。”
重型装甲车把阿森纳的中场防线冲了个稀巴烂。维托里奥一点都没留情，他甚至无暇辨认自己面前的是谁，他只是奔跑，遵守着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规律，冲向了阿森纳门将奥斯皮纳。
我不会被回忆困住，维托里奥想，我会创造属于我的新记忆！
作者有话说:
维托里奥有点性情了，这好像不太好，对不起
第103章 一百零三只鼠鼠
在维托里奥的生命里, 他见过无数个这样的时刻。
他出生在足球的世界里，看到的并不都是鲜花，还有藏在鲜花下的荆棘与毒刺。
在足球的世界里, 球迷背刺功勋的事件屡见不鲜，维托里奥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爸爸退役那天发生的事, 白色底部上的红色字体鲜艳极了，那不是憎恨和辱骂, 那是从他父亲心口流淌出的血。
所以，虽然听起来有点不太好，但是维托里奥对罗森内里一直比较警惕。
他知道很多罗森内里同样憎恨南看台所做的一切，也知道很多人都无比爱戴信赖他的父亲, 可维托里奥无法精准区分这两种人, 所以他选择对所有人保持警惕。
维托里奥和温格并不熟识, 但他依然认为，这个世界上能够责怪温格的人有许多，唯独枪//手没有这个资格。
就像那些南看台的球迷, 在那一天之后, 维托里奥再也没把他们当过罗森内里。
阿森纳的门将奥斯皮纳沉眉冷目, 他心里紧张, 但脸上依然维持着不动声色的表情，只是安静地等待着维托里奥给出的雷霆一击。
“小马尔蒂尼还在加速！”
胡安倒吸了一口冷气，“说实话，这个体形的前锋还能拥有这样的速度, 我很难不觉得小马尔蒂尼就是传说中的意大利超人，看看他的脸, 再看看他的能力，难道有人会觉得他不是超人吗？”
吉姆面带微笑, 嘴巴里却吐出一句雷霆发言：“也许小马尔蒂尼和超人的差距就是，小马尔蒂尼没有内裤外穿吧。”
两位主持人沉默了一会儿，猛地喷笑出声。
弹幕也是笑疯了。
“传下去，大鼠哥内裤外穿的那一天，就是超人回归的那一天。”
“超人归来之英超特别篇√”
“小鼠宝宝还是太强了，这不削还能玩（狗头保命）”
“鼠之伟大——”
没有内裤外穿的小马尔蒂尼一路冲向了阿森纳的禁区。
不管是中场还是后防，都对这个全速冲刺的89kg庞然大鼠束手无策，维托里奥太强势了，情感是人类唯一合法的兴奋剂。温格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站在场边开始指挥，但是拦不住！拉姆塞人都快挂在维托里奥身上了，维托里奥是背着一个人在冲锋。
维托里奥的前方，穆斯塔菲已经严阵以待。
穆斯塔菲比维托里奥大两岁，但是他的职业生涯却并没有小马尔蒂尼那般万众瞩目，他一路稳扎稳打，从德甲辗转至意甲、西甲，2016年以3500万英镑转会阿森纳，穆斯塔菲很珍惜这次机会，他是球队中非常努力的孩子。
温格开始思索，如果开局就被闪电战破门，阿森纳该如何翻盘。
维托里奥的脑袋过载了。
他背上背着拉姆塞，脚下踢着一颗球，一边狂奔一边闪避，甚至还不忘往上托一把快掉下去的拉姆塞……主要是他勒得维托里奥脖子怪疼的。
但其实维托里奥的小脑瓜已经过载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虽然身体依然在执行意志，但其实人已经走了一会了。
我现在射门吧？
维托里奥想，再跑下去我可能就要带着拉姆塞、穆斯塔菲和门将一起冲门了。
穆斯塔菲冲了过来，他的动作很明智，一心冲着球去的，可还没等穆斯塔菲冲到维托里奥身边，维托里奥冷不丁直接起脚了。
穆斯塔菲都惊呆了，不是哥们你咋这么冒昧？那我之前做的心理建设难道是因为我爱想太多？？？
仓促之下，穆斯塔菲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去拦住那颗球，但维托里奥这一脚射门力大无穷，他如雷霆般冲向球门，人是跑不过球的，即使穆斯塔菲已经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可他依然拦不住那颗飞向阿森纳球门的球。
奥斯皮纳也险些破功，他盯着半空中飞驰而来的足球，也许是力量太大，这颗足球带着些许旋转，奥斯皮纳并不能准确判定他的落点在哪里。
他咬紧了牙关，双眼紧紧盯着那颗足球，维托里奥射完门后，随即把身上的拉姆塞甩下来，像撩蹄子的小马一样，甩掉讨厌的人类哒哒哒地跑走了。
很快，他就听到了那声示意进球有效的哨声。
德布劳内目送着球从奥斯皮纳的头顶入网，他小跑去找维托里奥庆祝，却发现他的小意大利人跑到枪//手看台下面，正对着那块“温格out”的横幅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德布劳内愣住了。
不仅德布劳内愣住了，两边的球员和场边的双方教练都愣住了，就连那些举着横幅的枪//手球迷也愣住了。
但很快，那些更为激进的枪手球迷怒发冲冠，他们对着维托里奥做出羞辱性的手势，对着他破口大骂，维托里奥站在喧闹的主场看台下，面色平静。
那么多人发出的愤怒声浪令人恐惧，可维托里奥却觉得他的头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冷静。
我早就这么做过了。
我不怕你们。
时年二十四岁的维托里奥终于明白了。
恐惧到退让并不羞耻，人的本能就是面对危险时立刻逃跑，但生命会一次次重复那些时刻，直到你找到最好的答案。
维托里奥找到了。
他收回手，定定地看了一会那一张张愤怒到扭曲的面孔，随后转身跑回了曼城的半场。
德布劳内望着爱人的神情，他意识到，这件事在维托里奥那里，还没完。
吉姆和胡安这才松了口气，两个人对视苦笑一声，终于可以完成大名单的讲解。
“虽然曼城已经1:0领先了，但我们的工作依然要继续，”吉姆说：“可以看到本场比赛曼城的杀心确实很重，瓜迪奥拉依然选择了最适合曼城的433，德尔夫红牌禁赛，所以今天的大名单也发生了些许改变。”
“是的，今天曼城首发门将布拉沃，后卫达尼洛、奥塔门迪、孔帕尼和凯尔·沃克，看得出来孔帕尼最近状态很好，而瓜迪奥拉也十分信任他。”
吉姆翻了一页，“费尔南迪尼奥依然拖后，德布劳内和京多安分列左右两侧，前场三叉戟萨内、马尔蒂尼和大卫·席尔瓦，今天大卫·席尔瓦从左路调到了右路，京多安站他最常出现的位置。”
“马尔蒂尼今天状态火热，”胡安有些咋舌：“扛着一个人，依然在开局第一分钟就狠狠给了阿森纳一拳，马尔蒂尼的情绪并不高昂，但看得出来他对看台上那些激进的枪手球迷感到不满。”
“今天温格给阿森纳排出了3421的阵型，首发门将奥斯皮纳，后卫钱伯斯、穆斯塔菲和科斯切尔尼，再往前贝莱林和拉姆塞、扎卡和蒙雷亚尔，奥巴梅杨作为三叉戟的最前端，单箭头顶在最前面。”
好不容易解说完大名单，吉姆和胡安对视一眼，总觉得这场比赛没那么简单。
场内，德布劳内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单手拢住维托里奥的肩膀：“嘿，小伙子。”
维托里奥低下头听他说话，德布劳内淡淡地说：“不要破坏教练的安排，维托里奥，先生不喜欢自作主张的人。”
“好。”
维托里奥轻声应道，他深深呼吸了一下，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德布劳内拍拍他的背，随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再次开球后，维托里奥的状态就稳定了很多，他做支点的能力非常优秀，萨内和大卫·席尔瓦在他的庇护下都能跑出自己舒适的空档。
两支球队陷入了焦灼，曼城先下一城，状态更加松弛，没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阿森纳……阿森纳的状态有点古怪。
德布劳内皱着眉，他观察了一下阿森纳队内的情况，虽然他并不是特别热衷于听八卦的人，但说实话，英超就这么大点个圈子，没人能瞒得住圈内人的耳朵。
阿森纳队内的矛盾格外突出。
桑切斯在出走前把整个球队的氛围带得异常压抑，他不止一次公开指责队友，和队友对峙，甚至在对阵水晶宫桑切斯进球后，不少阿森纳的球员都拒绝上前和他一起庆祝，科斯切尔尼一直试图调停他和队友之间的矛盾，只可惜收效甚微。
一月底，桑切斯和姆希塔良互换，但他留给阿森纳的分裂还没有结束。
二月的时候，阿森纳队内的薪资矛盾彻底爆发。
拿了高薪的球员没能打出匹配的统治力，而且队内不少人谈判续约不顺利，这种情绪加剧了更衣室的对抗，更让本土老球员难以忍耐的是，新援姆希塔良拿到的钱都比他们更多。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其实根本原因就在于，这批球员不再信任主教练温格。
他们轻视他，认定他赛季结束就会离开，球队内盛传高层已经开始接触其他候选人，这让温格的权威进一步被削弱。
这是很让人不安的情况。
温格知道，但是……温格有些疲惫。
他不年轻了。
看着场上跑动并不积极的弟子们，温格无奈地叹了口气，拉姆塞和威尔希尔难以容忍球队所做的一切，更衣室脱离掌控，猜忌与憎恶在更衣室里肆意蔓延。
温格努力过的。
长时间的站立和高强度的工作持续影响着这位老人的健康状态，温格站在场边，结束了自己的临场指挥，他无奈而温和地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这一刻，他下定了决心。
是时候和这支球队告别了。
是时候体面地和这支球队告别了。
作者有话说:
可能我对老马比较怜爱所以我的情绪相对激进一些，但是我真的不能理解……你们可以因为我的激进用词骂我，但我还是觉得南看台那群王八蛋不是真正的罗森内里
小比掐腰中（你这家伙真得还有腰吗？？？）
模拟器新增阿森纳wwww亲友是博格坎普推，我是温格推，悄悄走个后门（心虚目移）
第104章 一百零四只鼠鼠
虽然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但温格不是决定离开就会就此摆烂的人，他拍了拍手，继续站在场边指挥。
维托里奥继续给队友创造机会, 那双无机质的蓝眼睛轻轻扫视过阿森纳的后场，拉姆塞感觉自己心里毛毛的, 下意识骂出了一句脏话，这小子的瞳孔颜色太浅淡了, 冷冷看人时自带一种非人的鬼感，让人心神不安。
可能在其他人眼里，拉姆塞是被维托里奥的霸王色霸气震慑住了。①
两位解说也认真观察着场上的情况，温格站在场边指挥, 可是阿森纳就像是陷进了沼泽的野兽, 只能发出无力的咆哮。
不管是谁看了, 都觉得阿森纳翻盘的概率微乎其微。
温格用尽全力维系的阿森纳，在将帅一心的曼城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他站在容纳了几万人的温布利球场之中, 却只觉得孤独。
曾经的阿森纳不是这样的。
温格停下了指挥, 他安静地站在替补席前, 身后的谩骂和挽留都已不再重要, 他的□□依然站在这里，灵魂却回到了十三年前，那是阿森纳最辉煌的赛季。
跨赛季联赛的四十九场不败，长达五百三十九天的不败, 整个赛季未尝一败夺冠，那支踢着美丽足球的阿森纳一直活在温格的心里, 活在阿森纳永不褪色的队史上。
那时候他们有海布里之王亨利，有冰王子博格坎普, 他们还有门神莱曼，那时的阿森纳即使是如日中天的红魔曼联都要退避三舍。
那是阿尔塞纳·温格率领的阿森纳。
即使往后的日子那么苦，错过了那么多辉煌的年轻球员，每年都要卖队长才能维持收支平衡，板凳席单薄，伤病频发的时候甚至凑不出一套完整的首发阵容，时常为人诟病的争四，可温格依然觉得建球场是对的。
即使是现在，即使是他在被主场球迷狂嘘的这一刻。
球队的发展，并不只在眼前。
场上，维托里奥接住了德布劳内的传球。
他和德布劳内心意相通，德布劳内传球时特地留出了一段跑动的余地，他挑着阿森纳防线的薄弱处传的球，维托里奥一接球就可以直入阿森纳腹地。
比赛已经到了第27分钟，阿森纳的球员却依然没有忘记维托里奥开局时带给他们的小小震撼，拉姆塞再次冲了上来，这次维托里奥加速甩开他，他并没有继续用暴力的抽射叩开阿森纳的球门，而是在所有人的疑惑中，轻巧地垫出了一脚看似飘软无力的射门。
这距离不近。
奥斯皮纳看了一会儿，球给得太高又太飘，不出意外会擦过横梁直接飞出去，他松了口气，装模作样地活动了两下，同时强行忽略掉自己心里那隐隐约约的不安。
维托里奥站在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
这笑声太冷了，像数九寒冬时被人往脖子里塞了一把碎冰，拉姆塞又惊又怒地看了他一眼，却发现维托里奥已经越过他，走向了他身后的主队看台。
“拦住那个球——！拦住他！！！”
温格在场边咆哮，奥斯皮纳下意识看了一眼，他看着那个又高又飘的球，这种一定会出界的球到底有什么……等等！
赛前门将教练带他看的录像带突然在奥斯皮纳的大脑中闪回，他突然想起来门将教练的一句叮嘱：
“那个小马尔蒂尼很擅长踢落叶球……”
落叶球！
几乎是一瞬间，奥斯皮纳只觉得心神剧烈，他仓促地扑向那颗球，但已为时已晚。
飘忽缓慢的球擦过他的指尖，擦过球门的横梁，稳稳地落进了雪白的球网里。
奥斯皮纳狼狈地摔在了地上，他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双白色的球鞋。
那双球鞋的主人站在阿森纳的球门前，抬头遥遥望向看台上愤怒而惊惧的球迷们，再一次做出了那个手势。
他竖起食指，比在自己的唇边，第二次要求那些嘈杂的口闭上。
仿佛他们依然不知悔改，维托里奥就会继续进球，直到他们闭上嘴。
一种无形的恐惧和压力弥漫过了主场看台，维托里奥做完这个手势后转身往回走，主裁判克雷格·鲍森跑了过来，“维托里奥，如果你再做这个手势，我恐怕就要请你吃一张黄牌了。”
维托里奥对他笑笑，“好的，先生。”
鉴于他一直很不错的口碑，鲍森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拍他的肩膀，随即吹哨示意进球有效。
德布劳内匆匆跑了过去。
他伸手揽住维托里奥的肩膀，半搂半拖着他回到队友之中，眼看着周围应该没有可能被气疯了的阿森纳球员，德布劳内警告道；“不可以这样做了，知道吗？你再这么挑衅下去，球迷怎么样我们暂且不论，但是阿森纳那群人可能会踢断你的腿。”
维托里奥沉默了一会儿，他问道：“你觉得球迷做得对吗？”
“我不在乎，”德布劳内回答得非常冷淡，他平静地看着维托里奥：“这和我没关系。”
他似乎还准备和维托里奥说些什么，但时间来不及了，于是德布劳内匆匆说道：“我们晚上再说。”就跑开了。
维托里奥望着他的背景，自言自语道：“可我觉得不对。”
我觉得不对。
没有人应该被这样赶走。
维托里奥想，最起码我讨厌我的球队这样。
这是维托里奥第一次开始正式思考，他想要的球队是什么样的。
“Goooooooooooooooooal！维托里奥！维托里奥·马尔蒂尼的落叶球实在是太精彩了！”
吉姆疯狂鼓掌，“不愧是成长在两位落叶球大师身边的维托里奥·马尔蒂尼，能看出来安德烈亚·皮尔洛和德梅特里奥·阿尔贝蒂尼都无私地指点过维托里奥的落叶球，在这位年轻小将的身上，我们能看到故人的影子！”
“是的是的！”胡安点点头，有些感慨：“很难想到维托里奥这样爆发型的前锋也能有一脚如此精湛且优美的落叶球，这位后卫出身的年轻前锋带给我们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梅开二度的维托里奥·马尔蒂尼小跑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上半场刚过一半就净吞两蛋的阿森纳球员终于吃到了自己所酿造的苦果，无法突破曼城防线，也拦不住彻底解放的马尔蒂尼，阿森纳的半场再次变得混乱。
场边，温格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看台上的球迷们，不管是谩骂还是加油的声音都小了许多，温格知道这群身处场上的球员恐怕不会听自己的指令，他无奈地站在一边，只能旁观场上的一切。
风吹起他灰白的头发，这一刻，那个一直挺拔且风度翩翩的身影蓦然看起来老了许多。
就连弹幕都心疼起来温格。
“凭良心说话，你枪//手这群极端球迷确实没良心。”
“滚，这不是我们枪//手！”
“温格真是跟着你们厂遭老罪了，这么大年纪了天天挨骂天天背锅，他对你们厂是真问心无愧了。”
“谁说不是呢，最风光的时候是温格带来的，最落魄的时候温格也没嫌弃，这群极端粉丝是真的没有心。”
维托里奥不喜欢。
他是个脾气很好的孩子，基本不怎么发火，但这一刻愤怒再次降临在了维托里奥的胸口。
温布利的天空是惨白色的，今天没有太阳，在这个碗型建筑中，维托里奥少有地感觉到了烦躁。
他的脸绷得紧紧的，身处在队伍最前面的他看起来就像一柄无坚不摧的钢刀，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阿森纳的球员们有些束手无策。
他们不是没被人压着打过，但从来没有遇到一个人就能压着他们所有人，那么暴力且无解的射门和精彩的落叶球，两次奥斯皮纳都成了背景板。
维托里奥是踩着阿森纳的脸在踢。
瓜迪奥拉的脸色淡淡的，但和他共事了许久的阿尔特塔却能发现他的心情恐怕并不好，瓜迪奥拉并不在乎曼城2:0领先，他在乎的是维托里奥的不听指挥。
维托里奥不是第一次不听指挥了。
一开始的时候倒也能理解，因为维托里奥听不懂，但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打磨，维托里奥虽然还是听不懂战术，但是他能听懂自己应该做什么。
而今天，是维托里奥很少见的多数失控。
这很不好，没有人能在球队里违逆教练的权威。
最终，曼城以3粒进球，结束了上半场的比赛。
上半场比赛结束，维托里奥第一次没有等德布劳内一起回去，他路过德布劳内时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主动跑向了瓜迪奥拉。
瓜迪奥拉看他跑到自己面前站定，还没等他开口，就伸手捏住了小孩的后颈把他拽进了球员通道，维托里奥缩着肩膀和脖子，像一只被大猫叼在嘴里的小猫，老老实实地跟着瓜迪奥拉进了一间没人的房间。
下一刻，德布劳内就听到了瓜迪奥拉的咆哮：“你是疯了吗——！？”
站在门口的阿尔特塔赶紧把房门闭上，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招呼着队员们赶紧进更衣室，该喝水的喝水，该放水的放水，啥事没有的进去玩会水也行，就是要注意不要在球场上当水货。
狭小的房间里，瓜迪奥拉正在痛批维托里奥，即使维托里奥上半场梅开二度，但是他坏了“规矩”，瓜迪奥拉就得教训他。
爱之深，责之切。
瓜迪奥拉虽然骂了维托里奥一顿狗血淋头，但是如果不是他确实爱惜维托里奥，他大可以什么都不说，让他坐冷板凳自己反省。
维托里奥同样对这件事心知肚明。
作者有话说:
其实鼠鼠一直在解决那些他过去不愿意面对的课题。
被申斥的名宿，没落的球队……维托里奥，你在看到温格的时候，想起了谁呢？
贝利亚鸥，作为一个还没出场的大魔王，你的时间线已经让我废了两三万的稿了（死亡微笑）
如果你不能老老实实地让我找到头绪，我将放生你，把厨子端上来
（小菲大厨（拎着炒锅）：这还有我的事？？？）
①出自海贼王，海贼王真好看嘻嘻嘻嘻……
提前跟大家汇报一下，明天可能要休息一天，打算休息休息，如果要是赶得及就回来更新，赶不上那就后天再见……
嘿嘿，要去看小蜘蛛啦！
第105章 一百零五只鼠鼠
但即使做足了心理建设, 维托里奥依然被瓜迪奥拉骂得抬不起头。
对于他的表现，瓜迪奥拉很满意，但是对于他的违抗战术, 瓜迪奥拉很不满意。
他不是那种嘴硬心软的老好人教练，靠善心是制服不了这群年轻且野心勃勃的野兽的, 这些没读过什么书，过于年轻就活跃在了暴力对抗赛场上的年轻人需要的不只是糖果, 也需要鞭子。
即使维托里奥一直是个乖孩子，这是他难得一次的出格，但瓜迪奥拉依然会惩罚他。
“中场结束以后我会用阿kun把你换下来，”瓜迪奥拉严肃地说, “维托里奥, 明天来俱乐部加练。”
维托里奥低下头, “是的，先生。”
瓜迪奥拉的神色缓和了下来，维托里奥的认错态度很诚恳, 也没有顶嘴, 他自然不会继续严厉训斥他, 这可是他用尽手段才从米兰拐过来的小白菜, 要是给孩子委屈跑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念在维托里奥是初犯的情况，瓜迪奥拉才这么好说话，如果维托里奥第二次犯, 那瓜迪奥拉就会在更衣室里骂他。
如果维托里奥一直屡教不改，那瓜迪奥拉就会重新考虑了。
紧闭的房门打开, 维托里奥跟在瓜迪奥拉身后回到了更衣室，他站在战术板面前, 认认真真地检讨：“对不起，是我打乱战术，给大家添麻烦了。”
这可不是瓜迪奥拉让他做的。
阿尔特塔看了一眼瓜迪奥拉，瓜迪奥拉同样惊讶，但维托里奥认真地检讨完，就老老实实坐在了德布劳内身边。
德布劳内没说什么，他只是伸手握住了维托里奥的手，维托里奥的手指冰冷，他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算他很担心，但德布劳内也不能说什么，这件事就是维托里奥做错了，瓜迪奥拉教训他是理所应当。
维托里奥正在思考。
他很少意识到这些问题，那些像房间里的大象一样明显，却又从未有人提起的问题——维托里奥不理解，为什么球迷会把枪口指向为了胜利的球员身上。
瓜迪奥拉在更衣室里宣布了自己的安排——阿奎罗下半场开场换下维托里奥，听了这话阿奎罗担忧地看了一眼维托里奥，随即小跑出去热身。
布拉沃也很担心维托里奥，他和斯通斯可是维托里奥的好哥们，于是布拉沃悄悄溜到了维托里奥身边，“你还好吗，buddy？”
“我没事，”维托里奥回神，他对布拉沃笑笑，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应得的。”
布拉沃很担心他，但是德布劳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准备回场上吧。”
布拉沃只能起身，维托里奥穿上外套跟在他们身后走出更衣室，他顿了顿，随后又找到了瓜迪奥拉请假，“先生，我可以留在更衣室吗？”
他摸了摸肚子，“我有点肚子痛。”
“需要队医给你看看吗？”
瓜迪奥拉握住他的手腕，触及那一段冰冷的皮肤，瓜迪奥拉也吓了一跳，维托里奥反而语气极为轻松，“不用了，先生，我应该是跑岔气了。”
维托里奥的态度依然很好，完全不是对主教练不满的样子，所以瓜迪奥拉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就允许他返回了更衣室。
他也不想维托里奥出去，继续面对阿森纳那群疯子。
空无一人的更衣室里，维托里奥安静地坐在自己的柜子前面，手里拨弄着那个从爸爸口袋里摸出来的解压玩具。
他一直在思考。
维托里奥从14岁时，就无法理解这一切到底为什么发生。
世人皆知他的父亲对AC米兰的贡献，就算是挑剔的内拉祖里也无法抨击保罗·马尔蒂尼对AC米兰的忠诚，可偏偏是在马尔蒂尼人生中最后一场比赛里，南看台的罗森内里亲自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如果不是保罗·马尔蒂尼和老队长巴雷西感情甚笃，相交莫逆，这一件事就足以彻底毁掉他们之间亲密的关系。
而维托里奥逐渐长大，他看到的事情就越来越难以理解。
阿莱格里一直想要赶走那些职业生涯走到末期的老毛，闹到后面维托里奥一度用自己的去留来要挟高层们不许赶走那些陪他苦苦支撑的叔叔们，这当然是不对的，自那时起，维托里奥就开始憎恨这一切。
憎恨，多么用力的一个词。
这个词一度压得维托里奥喘不上气，就像希望，就像期待，就像无数美好的感情一样，都只让维托里奥感到痛苦。
人们都要球员对俱乐部忠诚，那为什么没有人要求俱乐部和球迷应该接住球员们的忠诚。
电话门事件后，难道他的叔叔们没有更好的归宿和更体面的告别吗？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球迷们要这样？
这不是我想要的，维托里奥思考道，我不要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他想到了千禧年之前的AC米兰。
那个有很多钱，也有很多爱的AC米兰。
这大概是维托里奥人生中最荒诞也是最好笑的一刻，他开始思考要多接一些商务合作，攒钱买下AC米兰。
下定了决心，维托里奥高高兴兴地离开了更衣室，他矮着身子穿过场边，坐到了曼城的替补席上。
同样坐在替补席上的热苏斯有些吃惊，“你肚子疼好了吗，小Vi。”
“好啦，”维托里奥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两块橘子巧克力，一块给了热苏斯，一块给了另一边的小将福登，斯通斯溜过来，嬉皮笑脸地从维托里奥的口袋里摸走了自己那份，还不忘给B席也带了一块。
拉波尔特好奇地看了看他们，也被维托里奥分了一块巧克力，埃德森和津琴科嘴上都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接过来打开包装纸就塞进了嘴巴里。
维托里奥往路过的阿尔特塔手里塞了两块，捏了捏他的手指，又指了指瓜迪奥拉。阿尔特塔用毛毯盖住他的腿，悄悄把巧克力运送给了瓜迪奥拉：“小Vi给你的。”
瓜迪奥拉有些惊讶，又有些想笑：“我还以为他会记仇呢。”
阿尔特塔有些夸张地挑挑眉：“佩普，你是说我们脾气最好的维托里奥记仇吗？天呐，这孩子能不能记清楚昨晚吃了什么，我们都得猜一猜的。”
瓜迪奥拉闷闷地笑了起来，一道声音在他们身后幽幽响起：“我能记住我昨晚吃了什么。”
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一回头就发现维托里奥已经把毯子披在了头顶，他怀里还拿着自己的水杯，看起来是恰好路过的。
难得说一次孩子的小话，还恰巧被本人听到了，瓜迪奥拉和阿尔特塔都有些不好意思。
阿尔特塔清了清嗓子，“小Vi，赶紧回去坐下。”
维托里奥抱着水杯幽幽地走了，瓜迪奥拉轻咳一声才说：“这小孩走路都没声音。”
“嗯，”阿尔特塔若有所思，“这点是跟你学的。”
瓜迪奥拉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什么叫跟我学的？”
阿尔特塔很疑惑，“你走路也没声音啊。”
瓜迪奥拉不能回嘴，因为阿尔特塔走路确实有声音。
阿奎罗替换维托里奥上场后表现不俗，他比维托里奥大几岁，正处在身体素质和经验都是巅峰的黄金时期，维托里奥上半场把阿森纳压迫得喘不上气，阿奎罗带队在下半场撕咬得阿森纳还不了手。
天时地利人和一项没有，就算是温格也只能苦涩地收获一场惨白。
阿森纳0:5曼城，曼城拿下了今年的英联杯冠军。
场上的事情结束了，场下的事情可没有。
为了防止有人造谣维托里奥和瓜迪奥拉关系紧张，再加上维托里奥确实没怎么正儿八经地参加过赛后新闻发布会，瓜迪奥拉干脆趁着这次夺冠机会，就带孩子露个相去了。
所以，宽敞的赛后发挥大厅，温格孤身赴会，瓜迪奥拉还没到的时候他就被记者们奚落式的发问挤兑了一遍，虽然温格并没有动怒，但是跟在瓜迪奥拉身后一起进来的那小孩却是救他于水火之中。
媒体记者们都要疯了，瓜迪奥拉给小孩严严实实地藏了那么久，怎么这次说带来就带来了。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①
瓜迪奥拉暗恋温格。
肯定是因为温格这次输得太惨，瓜迪奥拉评估出赛后温格一定会被狠狠为难，他于心不忍，所以才把维托里奥带过来吸引火力。
这就是爱啊（比心）
瓜迪奥拉他深爱着温格啊！
别管别人信不信，但是发表出去一定有人会信。
记者们低头一顿奋笔疾书，维托里奥坐在瓜迪奥拉身边，有些不安地往瓜迪奥拉的方向凑了凑。
瓜迪奥拉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腿，开始接受台下记者们的采访。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cue流程，大家早就一窝蜂冲维托里奥去了，好不容易cue完流程，立刻有人把话筒对准了维托里奥，“马尔蒂尼，请问你是如何看这场比赛的？”
维托里奥拉过话筒，非常严肃地说道：“我用眼睛看的。”
台下一静。
就连瓜迪奥拉都愣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维托里奥是真的按照字面意思理解了，不然他不会在台下全部沉默后露出如此疑惑的眼神，瓜迪奥拉轻咳一声压住笑意，小声对维托里奥说：“记者们是想问你对这场比赛的看法？”
维托里奥这才反应过来：“哦哦哦……我觉得很坏。”
台下立刻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瓜迪奥拉猛地扭头看向他，就听见维托里奥握着话筒，认真地说：“我觉得非常不好。”
作者有话说:
①“真相只有一个”——出自名侦探柯南
第106章 一百零六只鼠鼠
没等其他人继续问下去, 维托里奥就开始自己说：“我觉得阿森纳的球迷很不好。”
他望着黑洞洞的镜头，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要那么对待温格先生？难道是温格先生对不起你们吗？”
瓜迪奥拉猛地伸手，用力按住维托里奥的大腿, 维托里奥立刻闭嘴，瓜迪奥拉看向新闻官, 新闻官立刻喊道：“下一个。”
下一个问题也是针对维托里奥的。
“维托里奥，对于你的对手你有什么看法吗？”
瓜迪奥拉接过了话头, “他们都是好球员，和他们交手曼城的球员也很开心，对不对，维托里奥？”
维托里奥老老实实地点头。
记者则抱怨了起来：“佩普, 你不要代替维托里奥发言好吗？”
瓜迪奥拉摊开手, 风度翩翩地笑了起来：“我要的, 这是教练应得的权利，毕竟这可是我的弟子。”
台下响起了一片哄笑，那个不合时宜的回答仿佛被大家一起淡忘了, 可温格却沉默着看了维托里奥很久很久。
好不容易熬过了新闻发布会, 瓜迪奥拉把维托里奥拽到空无一人的房间, 他焦虑极了, 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半晌，他说：“你不许再回答这些问题。”
“为什么？”维托里奥平静地问道：“那些人在做错事。”
“那和你无关，”瓜迪奥拉冷冷地说，“维托里奥, 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我不懂，佩普, ”维托里奥垂下了眼睛，他轻轻地说, “我不在乎是谁遭遇了这一切，我只是很难理解球迷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我不是你的弟子，而今天在那里挨骂的是你，我也会为你说话。”
“因为这是不公正的。”
维托里奥说：“这不对，佩普，没有人应该在为俱乐部呕心沥血后，依然被人责怪辱骂，那不是他的错，不是吗？”
“维托里奥，”
瓜迪奥拉疲惫地叹了口气，“你不是法官，这里没有人需要你来断案，那是阿森纳的事……事实上，不管怎么样，像我们这样的人永远都在挨骂，赢了有人骂我们，输了也有人骂我们，骂我们的人里有俱乐部的球迷，也有其他俱乐部的球迷。”
“我们没得选，”瓜迪奥拉轻轻捧着维托里奥的脸，用自己的额头贴在维托里奥的额头上，他直视着那双浅蓝色的眼睛：“这也是我们生活和工作的一部分，我们无力改变，我们只能接受。”
“我们只能不在乎。”
有温热的雨落在了瓜迪奥拉的掌心，一路灼烧到了他的心里。
维托里奥笨笨的，他不聪明，他并不执迷于这世界上的一切荣誉与财富，他所信奉的是真挚的感情与公平。
瓜迪奥拉知道，也许曼城并不能一直留下这个孩子，但他们相处的这些岁月，必定是他人生中无比宝贵的财富。
他轻轻抱了抱维托里奥，“走吧，孩子，我们该回去了。”
维托里奥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回到了更衣室，德布劳内看见那一缕熟悉的金发时就站了起来，他看着维托里奥苍白面孔上略微泛红的眼睛和湿润的睫毛，就意识到瓜迪奥拉恐怕是训过他了，他心疼地把小孩接到自己身边，跟着孔帕尼走出了更衣室。
回曼彻斯特的大巴车上，维托里奥靠在德布劳内的肩头，他闭着眼睛，看不出来到底睡了没有，德布劳内用自己的外套和维托里奥的小毯子给他构建出一个狭小的安全环境，他一下下拍抚着维托里奥的后背，心里有些不舒服。
平时小太阳一样整天傻乐的维托里奥难得如此沉默而苍白，别说德布劳内放心不下，整个曼城更衣室就没几个人能放下心做自己的事，大家都或明或暗地观察着维托里奥的情绪，就连前排的瓜迪奥拉都开始思考自己那些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维托里奥被德布劳内领走了。
斯通斯有些纠结地看着维托里奥的背影，沃克捣捣他：“你咋了？”
“我还是很担心他，”斯通斯有些焦躁地挠了挠头发，“你知道的，哥们，小Vi是个好人……操。”
“别想了，”沃克平静地说：“得他自己想通。”
在电梯里，维托里奥拒绝了德布劳内的陪伴。
他沉默地回了家，沉默地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船长慢慢地溜达过来，蹦到了维托里奥身上，安静地趴下了。
“你觉得我错了吗，船长？”
维托里奥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蓬松柔软的白色长毛里，他能嗅到两脚兽身上那种苦苦的味道，维托里奥无法接受这些，生活在梦幻岛的小彼得潘第一次落到了这个钢铁丛林的城市中，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那些美好的规则并不适用于现实。
马尔蒂尼夫妇把他养得太好了。
他温柔、善良、有同理心、会关照自己的队友们，但也是因为他拥有那些美好而高贵的品质，现实的一切才让他更加难以接受。
这是不对的。
维托里奥想，就算所有人都对我说这是对的，但他就是不对的。
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伤害其他人，那都是不对的。
伤害就是伤害，人不会因为被伤害的次数太多，就变成六边形战士，被伤害太多次的人类只会像被切过许多刀的奶酪一样，碎成渣。
伤害是出自恶意，再冠冕堂皇的恶意都是恶意。
我要随波逐流吗？
我不要。
我是维托里奥，马尔蒂尼家的维托里奥，我的道德和修养，爸爸妈妈祖父祖母教会我的一切都告诉我，这就是错的。
马尔蒂尼从不同流合污。
维托里奥闭上眼，轻轻把脸埋在了船长的胸前。
我要想办法，让这个世界改变。
维托里奥在赛后发布会上的发言引起了轩然大波。
激进的阿森纳球迷对他破口大骂，把写着维托里奥名字的字条贴在玩偶的脑门，然后对无辜的玩偶做出一系列惨绝人寰的事，但也有更多的阿森纳球迷，一边抵制反抗这些激进的人，一边呼吁大家保持冷静和对温格的信赖。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温格执教了阿森纳二十二年，有些球迷还没结婚就开始看温格率领的阿森纳征战英超，到现在他的孩子都能去上大学了。
还有一些球迷，在追随阿森纳的二十二年里，从懵懂的学生成长为了可靠的大人，他们是伦敦的基石，维持着城市的正常运转，在休息日赶往温布利球场为主队加油助威，同样支持着那位风度翩翩的老人。
这么多年里，有人出生，有人老去，唯独不变的就是替补席前那道风度翩翩的身影。
论起对阿森纳投注的感情和心血，又有几个人能比得过阿尔赛纳·温格呢？
阿尔赛纳·温格并不只是一位教练。
他是阿森纳的象征。
维托里奥把船长抱到了沙发上，他换了外出的拖鞋出门，坐电梯下了一层楼，用自己的指纹打开了德布劳内家的锁。
德布劳内就坐在沙发上。
看见维托里奥进来，他的眉眼松弛了几分，嘴上却是不饶人的：“不是不要我陪着吗？”
“对呀，”维托里奥换掉拖鞋，走过去坐在了德布劳内的大腿上，“所以我现在来陪你了，开心吗？”
“还行吧，”德布劳内搂住他的腰，怕他坐不稳一个不留神摔下去，他斟酌了一下：“你想和我聊聊吗？”
“我已经想好了。”
维托里奥笑眯眯地说：“明天我加训完你来接我，我要去吃那家法餐厅。”
德布劳内有些吃惊，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挑挑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遵命，我的小王子。”
保罗·马尔蒂尼看到新闻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经过半天一宿的发酵，那些激进的阿森纳球迷被自己人摁灭了，许多阿森纳球迷都在维托里奥的Ins下面给他道歉，感谢他为温格说话。
温格同样接受了采访，他再三强调了不要牵扯无辜的人，同时也宣布了自己将在这个赛季结束后离队的决定。
说实话，阿森纳的高层现在有点慌了。
虽然他们开始就不怎么做人，但温格这么多年任劳任怨不喊苦不喊累也确实助长了高层们的风气，本来打算等找到合适的新教练以后再把温格踹了，谁能想到温格彻底想开了，主动请辞。
而且，这事确实是俱乐部做得不够体面。
是他们一直在克扣球队的钱，也是他们让温格一直错过好球员，年年卖队长贴补球队，甚至这次球迷闹事，为了不引火烧身，也是高层把温格推了出去挡枪。
毕竟这些年一直是这样的。
温格是个体面人，阿森纳高层全都不是人。
看到新闻和那些触目惊心的视频后，保罗·马尔蒂尼简直坐立难安，正好安切洛蒂也想和维托里奥先见面，他干脆直接给安切洛蒂打了个电话：“卡尔洛，我们今天出发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安切洛蒂：？？？
虽然邀请得十分仓促，但是安切洛蒂并没有拒绝马尔蒂尼的邀请，在挂掉电话后，保罗·马尔蒂尼第一时间给他的维托里奥打去了电话，电话没接，马尔蒂尼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这才想起来要跟妻子报备一声。
维托里奥接到妈妈电话的时候，是中午训练结束的时间。
因为今天是惩罚加训，其他人都不在训练基地，下午自然也没有老师来给维托里奥上战术课，维托里奥本来打算下午和德布劳内在家里拼乐高，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宝宝，”阿德里亚娜的声音十分温柔：“你爸爸带着安切洛蒂先生找你去了。”
维托里奥：？？？
作者有话说:
首先我要解释一下，我并不是阿森纳的球迷，我勉强算半个温格的人迷……还是不太称职的那种
其次鼠给温格说话，并不是他对温格有什么别样的感情，今天出现在同样境地里的是穆里尼奥，是克洛普，维托里奥都会为了他们抗争和发声，因为维托里奥就是这样的人，他是正直而善良的好人，他会为了弱小而战，也会为了忠诚而战。
顺便我解释一下，维托里奥上一章在更衣室里说自己肚子疼不是编的，他的人生守则和现实发生碰撞，孩子紧张地胃绞痛（）
可能我这样写太理想化了，但是这个阿比就是一个非常理想化的人，红豆泥私密马赛（鞠躬）
最后今天也没请假呢……（阴晴复杂）
第107章 一百零七只鼠鼠
算算时间, 保罗·马尔蒂尼和安切洛蒂也该落地机场了，维托里奥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哎？爸爸怎么来了？还有安切洛蒂先生？”
“你爸爸没告诉我，”阿德里亚娜安抚道：“但你别担心, 宝宝，爸爸会照顾好他自己和安切洛蒂先生的。”
挂了电话, 维托里奥急得原地转了两圈，才想起来给德布劳内打电话。
德布劳内已经准备好出门了, 接到维托里奥的电话还以为是小孩突发奇想让他带什么东西，比如他新买的玩具球，比如那个特别讨维托里奥欢心的指尖玩具，又或者是他想吃什么东西。
他接起电话, 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了？什么东西忘了带……”
“凯文, ”维托里奥打断他, 非常严肃地说：“我爸爸来了。”
德布劳内怔住了：“啊……？”
“我爸爸好像有事找我，所以我们可能不能出去吃了……对不起宝贝，”维托里奥十分愧疚, “这件事比较突发,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德布劳内深吸一口气：“没关系的, Vivi, 那我去餐厅打包一些吃的送过来，我觉得马尔蒂尼先生应该也没吃午饭。”
“谢谢你，宝贝，”维托里奥对着听筒啾啾了两下, 又说：“多打包一些吧，有客人。”
“好, ”德布劳内说：“我顺便给自己的午饭解决掉，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吗？”
“可能要跟爸爸在一起吃饭, ”维托里奥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呀宝贝。”
德布劳内耸耸肩，“那就改天再说吧。”
波西去机场接到了马尔蒂尼和乔装打扮后的安切洛蒂，为了保密起见，安切洛蒂和马尔蒂尼走不同的路线下到地下停车场，等他们到家的时候，维托里奥已经洗完澡，在家里等着他们了。
“爸爸，”听见门开的声音，维托里奥从沙发上站起来，有些紧张地看向玄关处：“……安切洛蒂先生。”
保罗·马尔蒂尼有些想笑。
面前的儿子很紧张，身后的老朋友也很紧张，他大概是整个房间最从容的人。
安切洛蒂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和维托里奥寒暄几句，就被保罗·马尔蒂尼打断了，“维恰，安切洛蒂先生想和你谈谈国家队的事情。”
马尔蒂尼身前和身后的两个人都惊呆了。
安切洛蒂的内心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幅世界名画——《呐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保罗啊你怎么直接就说了啊！！！
不过想想其实也没什么问题，面前的也不是别人，正是马尔蒂尼的亲生骨肉。
所以保罗·马尔蒂尼和他绕弯子才会让人觉得很奇怪吧？？？
就在安切洛蒂头脑风暴的时候，维托里奥的脸上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保罗·马尔蒂尼强行推进这场谈话的进程，“我知道你们都想跟对方聊聊，现在让我们就座，然后开始谈话吧。”
“要，要不然先吃饭？”维托里奥指指餐桌，“是法餐。”
安切洛蒂的理智被法餐唤回，但即使是面对食物的诱惑，他还是想提前跟维托里奥谈清楚这件事。
“维托里奥，”安切洛蒂坐在沙发上，他认真地看着规规矩矩坐在一边的维托里奥，“我们先谈吧。”
保罗·马尔蒂尼去儿子的房间找船长玩了，波西送完人以后也没上来，谁也不知道维托里奥和安切洛蒂具体聊了些什么，只是当维托里奥来敲门的时候，安切洛蒂已经坐在餐桌前等待他们俩了。
三个人享用了一顿非常美味的法餐，下午安切洛蒂就告辞回意大利了，他和意大利足协还有一些问题需要协商，而保罗·马尔蒂尼则是留在了曼彻斯特，他搭明天的飞机回米兰。
维托里奥枕在马尔蒂尼的大腿上，给德布劳内发消息。
保罗·马尔蒂尼轻柔地用手指梳理着孩子的金发，维托里奥眷恋地黏糊在爸爸怀里，嘀嘀咕咕地撒娇：“想吃巧克力，撒一点橙丁的巧克力。”
“我下次给你带来，你还想吃什么？”
保罗·马尔蒂尼笑着问，“要不要吃妈妈做的奶油小炮。”
“还有果酱饼，”维托里奥抬眼望着他，“爸爸下次什么时候来？”
小馋猫。
马尔蒂尼无奈地笑了起来，他捏了捏维托里奥的鼻尖：“那爸爸下周就来，好吗？”
“不要，”维托里奥嘀嘀咕咕地说：“爸爸好辛苦。”
难怪马尔蒂尼家的亲友们都那么疼爱维托里奥，就连马尔蒂尼也时常因为儿子软了心肠。
但马尔蒂尼这次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维恰，”他轻柔地呼唤道：“爸爸有事想问你。”
“嗯……？”
“维恰和恋人的关系还好吗？”
马尔蒂尼摸了摸小孩的额头，“有机会爸爸妈妈想请你们一起吃个饭。”
维托里奥猛地睁开了眼睛。
“呃……”
他挠挠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爸爸……”
“嗯？”
“他……她，那个，有些害羞，”维托里奥绞尽脑汁地思考：“可能等我们关系更加稳定以后，我们才会考虑和彼此的家人朋友正式见面。”
很好，这也说明那位神秘女士没有带维托里奥见过她的家人和朋友。
马尔蒂尼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忧虑，他放软了声音，对儿子说：“宝宝，爸爸尊重你的所有想法，但是你要好好评估这段关系，好吗？宝宝，不要只相信口头的承诺，如果你们都是认真的，更要考虑她的表现。”
马尔蒂尼确信，自己的儿子绝对不是女孩们不好意思介绍给朋友的那种伴侣。
维托里奥年轻、英俊、富有、温和，而且还是火遍整个大英帝国的足坛当红炸子鸡，家世底蕴丰厚，面子里子都有，女孩们是不会隐瞒和这种男人的关系。
除非她们现在有对象。
马尔蒂尼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懵懂的儿子柔和小心地剖析道：“宝宝，如果对方正处在和别人的关系里，还要和你维持关系，这可能对你不太好。”
维托里奥惊呆了。
他猛地从马尔蒂尼腿上坐起来，看起来又尴尬又慌乱，整个人急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见他反应这么大，马尔蒂尼也难免有些尴尬。
但是维托里奥和对方谈了半年了，却依然没有跟家里谈过他的恋爱情况，马尔蒂尼家的人也没见过维托里奥的恋人，甚至对方和维托里奥都没有公开过这段关系，难免让他和阿德里亚娜有些胡思乱想。
他们的儿子是个心软的小笨蛋。
马尔蒂尼和阿德里亚娜都知道这一点，没有恋爱经验的维托里奥只会傻乎乎地把爱给出去，长此以往，维托里奥就会受伤。
这也是马尔蒂尼这次过来，没和阿德里亚娜一起的原因——维托里奥是个男孩子，和妈妈谈细腻的感情问题，和爸爸谈那些感情里的风险，最起码马尔蒂尼见过的抽象求偶事故可不少。
维托里奥看起来像是一只熟透了的大虾。
他捂着脸，呜咽着往爸爸怀里拱；“不讲，不讲嘛。”
小孩的耳朵尖都被羞臊烧成了粉色的，一看他这样子马尔蒂尼哪还舍得讲道理，给孩子往里一带就开始安抚；“好了好了，等以后你们准备好了再说吧，宝宝没事的。”
“爸爸，”维托里奥张开一点点指缝，羞怯极了：“如果，如果对方是个和你们想象中不一样的人，你和妈妈会接受吗？”
“只要你幸福，爸爸妈妈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马尔蒂尼搂着他，低头亲亲小孩的鬓角：“宝宝，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永远是自己，你的感受在第一位。”
维托里奥像个鼠鼠球一样在爸爸身上滚过来滚过去，“可是，可是……”
“我怕你和妈妈不喜欢我喜欢的人。”
“宝宝，我们喜不喜欢不重要，”马尔蒂尼拨了拨他有些乱的刘海，“只要她不伤害你，她也爱你，爸爸妈妈就没有任何意见。”
“那个人爱我的，”维托里奥小声说，“我也一样。”
“那就好，”马尔蒂尼主动解围道：“等你们感情稳定下来，我们再见面吧。”
这个话题有惊无险地过去了，但维托里奥却依然有些不好意思，等晚上家里都熄灯后，他提着拖鞋蹑手蹑脚地走到客房外，小声叫了两句爸爸，听着里面的马尔蒂尼一直没有回应，才高高兴兴地溜了出去。
德布劳内还没睡。
他在家里打游戏，门响的声音都没听到，直到后背贴上一个暖乎乎香喷喷的身体，他才意识到是维托里奥来了。
摘掉耳机，德布劳内和他交换了一个温柔的吻，“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想你呀，”维托里奥看了一眼屏幕：“结束了吗？”
“结束了。”
德布劳内退掉游戏，伸手把小孩抱在自己怀里，维托里奥和他亲昵地玩了一会儿亲亲游戏，又很不好意思地把德布劳内伸进他衣服里的手抓出来，和自己的手十指相扣：“……坏蛋。”
“嗯？谁是坏蛋？”德布劳内装傻，他抬头去咬维托里奥的下巴，维托里奥却往后一仰头，整个人水一样地跪在了德布劳内脚边，他细长的手指搭在德布劳内的大腿上，在男朋友骤然粗重的喘息声中，维托里奥轻轻笑了起来：“谁是坏蛋？”
德布劳内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我是坏蛋。”
“很好，诚实地人类，”维托里奥微微前倾身体，“我要给你奖励。”
他咬住了德布劳内的裤边。
作者有话说:
好爱你们呀wwww
第108章 一百零八只鼠鼠
马尔蒂尼第二天就回去了, 毕竟他在米兰也有工作，而维托里奥也有训练。
送走老父亲后，维托里奥第一时间联系了他的经纪人皮门塔女士。
“你想多接一些商务活动？”
皮门塔女士有些吃惊, “今年可是世界杯年，维托里奥, 你的夏歇期本来也不长。”
如果还要额外抽出时间处理商务合作，那维托里奥只能压缩他的休息时间来做了——保罗·马尔蒂尼恐怕不会很开心接受这个消息。
皮门塔女士甚至大马尔蒂尼先生在小马尔蒂尼先生的事情上有多不好对付, 维托里奥的意志一向高于一切，但如果是有人撺掇维托里奥多接商务，那保罗·马尔蒂尼只会迁怒所有人。
他就是这样疼爱保护自己的长子，就像巨龙看守他独一无二的珍宝。
维托里奥摸了摸鼻子, 他不好意思把自己的雄图壮志告诉别人, 只是说想要多赚点钱——虽然他现在名下的资产就足够他快乐安逸的度过一生。
皮门塔收起心里的疑惑, 她答应维托里奥，会为他准备合适的新商务合作，但一切都要等世界杯结束再说。
皮门塔有一种莫名的直觉, 在这个一夜成名的赛场上, 维托里奥会有更大的收获。
和皮门塔女士结束电话, 维托里奥就看到了他男朋友并不怎么开心的表情, 鼠鼠球一路从沙发这头滚到他男朋友那头，抱着德布劳内的腿仰头看他：“为什么不开心，凯文？”
直球从来不迂回，看见爱人不开心就直接张嘴问, 德布劳内每次都会被他这种过于直白的问题打败，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他捏着维托里奥柔软的脸颊肉，威胁似的晃了晃：“你的时间都留给工作了, 那我怎么办？”
话一出口，德布劳内自己也有些恍惚。
其实他也不是很直球的人，可是面对维托里奥，不打直球就会一败涂地。
“我算好时间了，”维托里奥扳着手指头跟德布劳内数：“等世界杯结束，我会用半个月处理完所有工作，跟我爸妈出去度假一周，然后我们出去度假一周。”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我还没想好我们一起去哪里玩？”
德布劳内的指尖轻轻擦过维托里奥略有些破损的唇角，他突然想起昨晚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维托里奥趴伏在他的膝盖上，被呛得不停咳嗽，德布劳内拍拍他的后背，一边喘息，一边抽了纸巾去擦维托里奥脏兮兮的脸。
可维托里奥避开了他的手。
他看着德布劳内，眼睛清澈见底，那张天使一般的面孔无辜而纯洁，天使垂眸，用手指一点点揩掉脸颊上的污浊，伸出艳色的舌头，抬眼望着德布劳内，一点一点舔干净了手指上的污渍。
只差一点，德布劳内的理智就会全面崩盘。
更可恶的是维托里奥去洗干净以后，自认自己的工作完成，轻巧地和德布劳内告别，小老鼠一样悄悄溜回了自己家。
只有德布劳内，又好气又好笑地坐在自己的电竞椅上，他的裤子还没提上，风一吹隐隐约约有点冷。
只是身体的冷，远没有心的冷折磨人。
一想到昨晚，德布劳内就忍不住低头去咬维托里奥柔软丰润的唇瓣，唇齿厮磨之间，德布劳内轻声说：“我要把你偷走，带你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那你带我去吧，”维托里奥吃吃笑了起来，“你把我偷走，带我去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把我关起来，我愿意的。”
维托里奥这话纯属调情，德布劳内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他垂眸望着爱人的眉眼，那双波光粼粼的蓝眼睛望着他，满怀爱意与温柔。
但德布劳内也知道，他那话，有一半是认真的。
他好想把维托里奥从这个遍布危机与诱惑的世界偷走，把他带去一个只有他和德布劳内自己的岛。
那里远离人类社会文明，维托里奥一辈子都不会面对任何有可能动摇他的诱惑，他只要看着德布劳内就好，他的生活里也只需要德布劳内就好。
为什么我不能把维托里奥吃掉呢，德布劳内冷静地想，把他永远藏起来，谁都不能夺走他。
维托里奥依然微笑着望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怀爱意，这个笨蛋怎么能想到德布劳内皮囊下在思考何等可怖的事情。
德布劳内低头，亲吻维托里奥的眉间，“小笨蛋。”
一进入三月，瓜迪奥拉所率领的曼城再一次撞上了阿森纳。
刚刚5:0输给了曼城，谁能想到回到英超的赛程后，第一个面对的对手又是曼城，温格都有些无奈了，但他还是做了自己能做的所有准备。
在温格宣布自己本赛季结束就离队的消息后，阿森纳队内的气氛反而好了一些，似乎有些人终于意识到这位法国主帅是阿森纳最重要的基石，想要在最后的时刻保住一些体面，踢得反而好了很多。
而温格也不是说了要走就当甩手掌柜的人，他仔仔细细复核了一下两队的情况，调整人员构造和战术安排，再一次迎战独占鳌头的曼城。
然后，本场比赛阿森纳0:3败于曼城。
和上场比赛对比来说，阿森纳的状态确实好了很多，但对上瓜迪奥拉的曼城，他们依然毫无还手的能力，实在是太吃力了。
维托里奥今天没上场，他的惩罚期还没结束呢，但是因为他的男朋友今天首发，维托里奥开车在停车场里等他。
但还没等到德布劳内，先等来了温格。
谁也不知道温格为什么能在那么多辆车中，精准无误地找到维托里奥开的那辆不起眼的SUV，维托里奥隔着车窗，有些吃惊地看着车窗外微笑着的老帅，赶紧降下了车窗：“您好，温格先生。”
“你好，维托里奥，”温格并没有跟他过多寒暄的意思，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礼盒，递给了维托里奥：“是我很久之前，无意中购买的，我想转赠给你。”
维托里奥下意识地推拒：“不好意思，温格先生，我不能收……”
他其实有些混乱，刚刚维托里奥还在看小狗摇尾巴转圈的可爱视频，下一刻对上的就是温格微笑着的面孔。
“拿着吧，孩子，”温格对他笑笑，“我很快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有些东西我不会带走，送给你就当留个纪念。”
维托里奥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接住了那个盒子，下一刻，他急匆匆地打开通讯录，递给温格：“先生，请给我留个电话吧，如果有地址就更好了，我会给您寄圣诞礼物的。”
温格没和维托里奥说很多话，就离开了停车场，维托里奥打开了那只小巧的礼盒，一只淡蓝色的花鸟盘子安静地躺在了里面。
等德布劳内来的时候，就发现他心爱的小孩噜噜着脸，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怎么了？”他伸手摸摸维托里奥的脑瓜，“出什么事了？”
维托里奥摇摇头没吭声，但眉眼间一看就是憋了口气没发出来，德布劳内也知道自己家这只小笨蛋不是个对人乱发脾气的性格，一切的脾气都会留到场上去处理。
而下一场他们的对手是谁呢？
巧了不是，是切尔西。
是有库尔图瓦的切尔西。
说起库尔图瓦，他最近过得也不怎么样，每天阴风阵阵地盘踞在更衣室一角，扑得其他球队的球员叫苦不迭。
阿扎尔感觉自己在跟库尔图瓦过下去，皮都展不开了，也不知道这人抽的什么风，看起来像个老婆跟小情人携手跑了的中年一败涂地男。
阿扎尔早已看透，库尔图瓦这家伙完全就是不通人性的非人产物——他对于朋友的占有欲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不喜欢朋友和其他人一起玩，而是更加奇妙地想要咬死朋友身边的所有人。
完全是某种霸王花啊，阿扎尔想，自己在这片土地上扎根以后就要掐死所有周围所有的植物，这片土地上只有他，也只能有他。
库尔图瓦自从那一夜以后，就再也没去过夜店。
他总是想起那双蓝色的眼睛。
深深浅浅的蓝，如海水一般淹没了库尔图瓦的世界，他总是想到那片奇妙的蓝色，却又无法抓住，这种感觉让库尔图瓦烦躁，也让他的脾气变得更差。
所以当切尔西的球员走出球员通道踩场时，库尔图瓦第一时间看见了那对黏在一起的蓝衣球员。
维托里奥和德布劳内都穿着曼城的蓝色球衣，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德布劳内面孔上挂着淡淡的放松的笑意，维托里奥正在和他说话，歪着头很可爱的样子。
这些都和库尔图瓦没关系。
两个人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库尔图瓦，维托里奥说完，德布劳内和他笑成一团，像两个小朋友一样，两个人打打闹闹地跑开了。
库尔图瓦能感觉到，自己的唾液正在疯狂分泌。
不知道是恶心还是饥//渴，库尔图瓦感觉有一点窒息，就像是那片海终于突破幻想的境界，涌进库尔图瓦的现实，他茫然而麻木地站在门前，用手挡出阿扎尔的射门，阿扎尔翻了个白眼走了，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再踢不进就要打击我的信心了。”
佩德罗抱着球和威廉在一起，看见阿扎尔匆匆路过，两个人顿了顿，却也没说什么。
只有库尔图瓦，他孤零零地站在门前，看着另一个半场，德布劳内和维托里奥正在拉伸。
那是他这辈子都不会被邀请加入的世界了。
作者有话说:
很罕见的坏毛病大复发的一天（）
其实也没有很不开心，对吧？
算了，希望大家天天开心，每天都能快乐的进入梦乡
第109章 一百零九只鼠鼠
维托里奥其实在和德布劳内说怪话。
他嘀嘀咕咕了一会儿球场上飞过去的鸟很好看, 又和德布劳内小声蛐蛐孔蒂为什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一直盯着他，又撒娇今晚想吃巧克力派，德布劳内一边哄着他, 一边踢球，整个人都有点忙不过来了。
瓜迪奥拉也发现了孔蒂的目光。
说实话, 瓜迪奥拉还挺骄傲的。
瓜迪奥拉严选的AC米兰赛级小鼠当然是最棒的，不然他怎么跑去米兰想方设法把小孩扒拉到自己手里, 但是千防万防有心之人最难防，瓜迪奥拉还是对维托里奥摆摆手，示意他过来。
没多久，维托里奥小马一样颠颠地跑了过来, 金色的卷发搭在他洁白的额头上, 他乖顺而认真地看着瓜迪奥拉, 瓜迪奥拉揽着他的肩膀，低声说道：“这次……”
小马尔蒂尼微微低着头听瓜迪奥拉说话，这也导致孔蒂只能看到一个圆润且光洁的后脑勺和小半个孩子的身影, 他撇撇嘴, 收回了视线, 在心里狠狠给老板记了一笔。
不是说好要把小马尔蒂尼买过来吗……这都两年了咋还不买？是不喜欢吗？
本场比赛的双方状态都很不错, 阿扎尔赛前还特意跑过来打了个招呼，维托里奥鬼鬼祟祟从口袋里摸出巧克力递给他，“我爸爸给我带来的，意大利本土最美味的巧克力。”
被邪恶比格折磨了许久的阿扎尔流下了感动的眼泪：“兄弟……兄弟你好香……”
德布劳内：？？？
他礼貌而坚定地分开这对吃货组, “准备比赛吧。”
阿扎尔还准备抱怨几句，就感觉自己的脚后跟被人踩了一下, 他嗷的一声蹦了起来，回头怒吼：“蒂博你他*的是羡慕我有脚后跟吗？！这已经是你这个周第四次踩我脚后跟了！”
库尔图瓦斜睨他一眼, 那张英俊的面孔露出一个高贵冷艳的表情，他像没穿黑袍的斯内普教授一样翩然而过，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
阿扎尔真要被他这副诡异的样子打败了：“不是哥们你是不是中邪了……我去找人给你打听打听哪里有靠谱的巫师我求你去看看吧……”
维托里奥和德布劳内对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耸了耸肩。
曼城如今春风得意，上个赛季瓜迪奥拉四大皆空，这个赛季却已经手握一个英联杯，联赛冠军也将稳稳收入囊中，在欧冠的赛场上更是昂首挺胸，稳步向前。
切尔西当然很强，但是就算切尔西强出天际，他们眼下也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冠军奖杯被曼城收入囊中。
胡安和吉姆也已经准备就绪：“看得出来瓜帅今天做了万全的准备，曼城依然是433的阵型，但是因为后腰费尔南迪尼奥的缺席，想来也会影响到曼城的竞技状态，就看瓜帅的这个安排起不起作用了。”
“今天曼城的首发门将是来自巴西的埃德森，两名中卫是拉波特和奥塔门迪，左边是津琴科，右边则是我们所熟悉的凯尔·沃克。”
“在中场，8号的京多安居中，而两侧分别有21号的大卫·席尔瓦以及17号的德布劳内，而在前场，阿奎罗一家独大，左右分别是新援B席和萨内。”
维托里奥并没有首发登场，一个是他之前对于阿森纳的争议言论风波未平，再一个就是因为阿奎罗状态正好。
瓜迪奥拉也要平衡队内的气氛，足球讲究齐心协力的配合，自然不能一家独大。
其他人都没有意见，只有孔蒂悄咪咪地骂了一句。
他是按照维托里奥首发做的准备。
“切尔西这边，门将依然是蒂博·库尔图瓦，今天的三名中卫，居中的是克里斯滕森，右边的位置上是阿斯皮利奎塔，左路则是吕迪格，中场也能看出来孔蒂是花了心思的，双后腰的位置上法布雷加斯和德林克沃特（Drinkwater），看来这个家族的人都十分喜欢喝水。”
“左边卫是马斯科·阿隆索，右边则是摩西，再往前佩德罗和威廉，阿扎尔今天看起来要打的是一个假中锋的位置，看来相比起板凳席上那两位前锋，孔蒂还是更信任阿扎尔一些。”
在曼城展示完刚刚到手的英联杯后，比赛就正式拉开了序幕。
维托里奥坐在替补席上，有点犯困。
他的脑袋一点一点的，不知什么时候就靠在了阿尔特塔的肩膀上，阿尔特塔有些吃惊，却也没舍得把维托里奥喊起来，甚至还帮他盯着瓜迪奥拉。
坐在一边的小孩福登看看迷迷糊糊的维托里奥，再看看一脸正气但是纵容维托里奥睡在自己肩头的阿尔特塔，有些说不出话来，他的国家队俱乐部双重好哥哥斯通斯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米克尔一向很喜欢小Vi，这不要紧。”
说着，斯通斯还悄悄把自己的队服外套披在了维托里奥的腿上。
福登对这群人宠爱这个意大利人的态度感到叹为观止，但一想想维托里奥的日常，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如果以后也给他一个维托里奥这样的儿子，福登也会幸福地把他宠到天上去。
时年十八岁的福登幻想起了美妙的家庭生活，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
其实维托里奥没睡好这件事情，纯粹要怪德布劳内。
如果不是德布劳内为了哄着维托里奥跟他一起睡，给维托里奥讲了一个非常吓人的鬼故事，那维托里奥也不会搂着船长战战兢兢了半晚上都没睡着。
早上看到人都有点恍惚了的小马尔蒂尼，德布劳内就后悔了，他一路上哄着维托里奥尽可能花时间补觉，但缺掉的睡眠依然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全补上，也幸好瓜迪奥拉早就说了让阿奎罗上场，如果让维托里奥首发的话，那可就惨了。
也怪一下维托里奥吧，谁让小孩不和德布劳内一起睡，如果早就对德布劳内投降，不就也没有这回事了吗？
维托里奥可不知道他男朋友在想什么，他打了个哈欠，小海獭一样搓了搓脸：“米克尔……”
阿尔特塔瞅准机会，摸出一个小冰袋贴在了维托里奥的脸上。
这下维托里奥可是彻底清醒了，他捂着自己的脸，小小地呀了一声，随后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米克尔！”
阿尔特塔笑得那对小兔牙都露出来了，这也是维托里奥第一次发现助理教练和自己居然还有相似的地方，只不过阿尔特塔的兔牙并没有维托里奥那么明显。
阿尔特塔拨了拨掉落在脸颊上的碎发，“清醒一点，小Vi，教练可能换你上场的。”
其实本来这场比赛瓜迪奥拉是属于让维托里奥首发的。
但他最近毕竟是犯了错，再加上阿奎罗的状态十分火热，瓜迪奥拉为了平衡，干脆又换阿奎罗首发了。
这就是一支球队，同样的位置上有两位状态火热，且属于当打之年的天才球星的坏处，两个人不管派谁上场，对另一个来说都是一种浪费。
这种甜蜜的负担恐怕只有很多年前的莫拉蒂和阿布能理解——毕竟这两个人迷恋前锋人尽皆知，两家俱乐部都在疯狂给前锋砸钱，以至于把球队变成了前锋黑洞。
瓜迪奥拉吸取经验教训，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球队变成那个样子。
听了阿尔特塔的话，维托里奥也没有什么心情再追究了。他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场上奋力奔跑的阿奎罗，却是轻轻摇了摇头：“先生未必会换我上去。”
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
本场比赛曼城对阵切尔西时抢先一步打出了优势，不管是控球率还是进攻效率，曼城都略胜一筹。切尔西的球员被曼城的中场牢牢锁住，要不说德布劳内和阿扎尔是青梅竹马的好兄弟呢，他抓阿扎尔的弱点那真是一抓一个准。
如果不是本场比赛库尔图瓦的状态十分火热，想来曼城已经成功攻破了切尔西的大门。
但就算这样，切尔西也依然十分被动。他们无法从曼城身上找到太多突破口，无法真正对曼城的球门造成威胁。
维托里奥观望了一下情况，他坚定自己的判断：“阿Kun的表现很好，一般来说先生不会把我换上场的。”
但这不妨碍维托里奥好好欣赏这场比赛，德布劳内的状态也十分火热，他和大卫席尔瓦的连线优美而精准，屡屡对切尔西的球门造成威胁。
维托里奥饶有兴致地望着德布劳内，他的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温柔与爱意，但因为马尔蒂尼家祖传的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出名了，以至于大家都知道这双眼睛，就算看一块披萨都深情。
当然，维托里奥看披萨的眼神也确实很深情。
德布劳内一边跑动，一边观望队友的位置，大卫席尔瓦在他身后不远处，而他前方阿奎罗和B席都伸手要球。
本场比赛阿奎罗和B席的进攻性都很强，一个是因为身后有虎视眈眈的后辈，另一个则是新来的球员渴望在伊蒂哈德球场立足。
德布劳内评估了一下两人的位置，轻巧的一脚抽射，把球垫给了B席。
B席接球后也没有辜负德布劳内的期待，他一路前插，灵巧地避开马科斯·阿隆索的围追堵截，德林和沃特想要加入防守之中，只是他跑起来笨手笨脚的，不仅没给马科斯·阿隆索帮上忙，还阻挡了他的路。
马科斯·阿隆索忍了忍，到底是没说什么，德林克沃特也意识到自己犯了蠢，对着马科斯·阿隆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比赛还在继续。
第110章 一百一十只鼠鼠
曼城一击不成并不气馁, 很快就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维托里奥依然在阅读比赛，他撑着下巴, 专心致志地盯着场上奔跑的两方球员。如今是切尔西的攻击机会，马科斯阿隆索把球传向前方的佩德罗, 佩德罗带球前插顺着中路冲向京多安。
京多安上前封堵他的传球路线，足球在两队脚下滚来跑去, 球权不停地发生转移，让人眼花缭乱。
维托里奥并没有贸然下定论，他依然在观察。自从德布劳内和他在一起后，他就经常要求维托里奥开始正儿八经地阅读比赛和做笔记。偶尔两个人拼乐高的时候还会考教维托里奥的战术。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维托里奥虽然还是听不懂瓜迪奥拉那些缜密的战术, 但却能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原因。
德布劳内在背后深藏功与名。
阿尔特塔也在观望情况, 但除了观望场上的情况, 他时不时分出一丝注意力去观察瓜迪奥拉的表情，虽然现在的瓜迪奥拉看起来依然十分平静，但阿尔特塔却能在他脸上窥到一丝不满。
是对阿奎罗的不满吗？
平心而论, 在过去的十几分钟里, 阿奎罗表现的并不是非常理想。
这当然不是说他在混水摸鱼或是怎么样, 阿奎罗表现得非常不错, 但瓜迪奥拉依然不满意，因为阿奎罗缺少和德布劳内那种特殊的默契。
瓜迪奥拉并不是希望他们能够给他带来什么惊喜，但是相比起维托里奥和德布劳内的配合，阿奎罗和德布劳内反而更像配合默契的同事, 他和德布劳内并不心意相通。
说起来也奇怪，虽然维托里奥是个可可爱爱没得脑瓜的小笨蛋,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和德布劳内的默契却堪称天下无双。
就算维托里奥在最前面，看不到德布劳内给出的信号, 但维托里奥就是知道德布劳内下一步想要做什么，这也是他总是能跑到最佳位置的原因。
阿奎罗并不行。
阿奎罗确实是跑到了他认为的最佳位置上，可他认为的最佳位置却不是德布劳内认为的最佳位置，这也是为什么刚才那一粒球被德布劳内传给了B席，而不是阿奎罗。
德布劳内的大局观得天独厚，他能看见旁人看不到的那一部分，所以有些时候队友去接德布劳内的传球总是觉得特别别扭。但德布劳内对此表示：“如果你觉得别扭，那只能说明这粒球我并不是想传给你。”
说这话时，他的表情欠揍又可爱，更衣室里的其他人纷纷对他发出鄙夷的嘘声，同时用手里的臭袜子扔他（当然这个准头是完全没有的，毕竟中场大爹有洁癖这件事在更衣室内人尽皆知）
所以不只是瓜迪奥拉和阿尔特塔，维托里奥也看出了德布劳内和阿奎罗的配合并不算完美，他可是和德布劳内同床共枕的那个人。
但说实话，对于这场比赛他们这个配合已经够用了，甚至说，在英超他们现在的默契程度和配合，已经比大多数球队的中场和前锋要好得多了。
曼城稳坐钓鱼台，瓜迪奥拉的耐心也宽裕了许多，他不仅仅是平衡队里关系，也是在实战中锻炼他的弟子。
维托里奥靠着斯通斯，眼皮又开始打架了。
斯通斯的手在后面扶着维托里奥的腰，维托里奥和他一边小声交流，一边打瞌睡，他现在还是困，今晚回家应该就不拼乐高，直接上床睡觉了。
波西今天要出门采购，他已经提前给维托里奥报备过会带着船长一起出门，小狗的运动量已经达成了，维托里奥自然不会给他增加负担。
所以晚上回家维托里奥洗了澡，换上睡衣，就可以抱着它香喷喷软乎乎的小狗一起睡觉了。
一想到美好的下班，维托里奥脸上就流露出了快乐的笑容。恰好瓜迪奥拉转头观察替补席上的状态，看他笑得如此开心，忍不住挠了挠鼻尖。
这孩子都没上场，怎么看着还这么开心呀？
瓜迪奥拉不懂。
但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阿奎罗和德布劳内的配合反而更加奇怪。
这不是说他们两个不寻求配合了，反而像是用力过度而导致两个人撞在了一起，他们的配合甚至不如德布劳内和B席。
阿奎罗也有点儿着急了。
维托里奥的状态实在是太好了，他这几个月的数据都非常漂亮，反而是把作为前辈的阿奎罗比了下去，去年的这个时候，阿奎罗还觉得维托里奥可以给自己打打替补，结果到了今年两个人就开始竞争上岗了，这加大了阿奎罗的压力。
在足球的世界落后就会被别人取代，那么多年轻而鲜活的生命一波波，如潮水一般涌入足球的世界里，他们都渴望出人头地，他们都渴望扬名立万，他们都想踩着老将往上爬。
足球的世界就是如此的残酷，作为和平时期的战争，他们需要的不只是情怀和温情，更多的是血与泪之中真刀真枪的拼杀。
阿奎罗不想被抛下，那就需要更多的努力。
“阿奎罗的跑动越发积极，截止到现在，他的跑动数据远超其他人一大截。”吉姆委婉地表示了自己的意思，“也许阿奎罗更应该重视一下体力的分配，毕竟上半场比赛才刚刚过了一半，还有大把的时间呢。”
胡安倒是有不同的观点：“阿奎罗并不是个冒失的前锋，也许他是希望依靠前期的强势压迫打出优势，毕竟库尔图瓦一次次扑出曼城的射门，这对曼城的士气打击很大。”
是的，老婆和小情人双双携手逃跑的青年颓废男（阿扎尔语）库尔图瓦本场比赛状态惊人，他一路高扑低挡，力保切尔西球门不失。
场边，孔蒂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年轻的小将克里斯滕森并没有顶住压力，在更为老练的德布劳内等人干扰下，克里斯滕森很快成了一个过于明显的突破口，他被抢断的次数是切尔西队内最多的，在老练的对手面前，克里斯滕森毫无还手之力。
孔蒂也看出了克里斯滕森的困境。
他开始思考换人，切尔西的替补席上也有可以上场的后卫。但比赛开场不过刚刚20多分钟，现在就把人换下来，还是在没有伤病的情况下，那毫无疑问是一种羞辱。
这种事儿，情商低如孔蒂也得掂量掂量再做。
维托里奥靠着偷偷溜过来的布拉沃睡着了。
布拉沃以自身的体格给维托里奥打掩护，他把小孩结结实实地挡在自己的身体阴影里。但这是在伊蒂哈德球场，就算维托里奥在这儿睡着了，大家也只会像看到刚到家的小奶猫在自己床上打睡得四仰八叉的铲屎官一样，发出溺爱而幸福的“哦——”
但随着库尔图瓦的超强表现，克里斯滕森吸吸鼻子，发现自己居然还有呼吸权。
这件事让他的状态缓和了许多，虽然这么说听起来很没出息，但身后有个靠谱的门将大爹，那就是稳稳的幸福啊。
心里有了点底气，克里斯滕森的状态也好了很多，最起码不是那个谁来抢就给谁的送分童子了。
瓜迪奥拉拧眉开始思考。
阿尔特塔不确定他会不会把维托里奥换上场，但如果阿尔特塔是主教练的话，他现在就叫维托里奥去热身了。
小孩上不上场是一方面，但是孔蒂只要看到维托里奥开始热身，心里头就得开始胡思乱想了。
干扰一下对方主教练的心态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但是瓜迪奥拉并没有让维托里奥起来热身，阿尔特塔想再多也没有什么用。
他只是站在场边静静地看着瓜迪奥拉开始临场指挥。
上半场的比赛很快结束，维托里奥被布拉沃摇起来，他迷迷糊糊地走向小跑过来的德布劳内，金色的卷发黏在脸颊上，有点狼狈得可爱。
德布劳内伸手接住了他的手，他轻声哄道：“怎么了？要去哪？”
“去找凯文，”维托里奥反手握住他的胳膊，顺着德布劳内的指引跟着他往球员通道内走去，瓜迪奥拉这时候也发现在自己观察比赛的时候，替补席上有个小坏蛋正在偷懒。
他走过来，有些好笑地弹了弹维托里奥的耳朵，小孩立刻清醒了过来，捂着耳朵啊的一声，扭头呆呆地看着瓜迪奥拉。
瓜迪奥拉的良心小小地疼了一下，旁边的德布劳内也投来了谴责的目光。
“先生，”维托里奥反而很快缓和了下来，他揉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睡着了。”
“没事，”瓜迪奥拉借坡下驴，“下半场可别睡了，知道吗？”
“知道了。”
和教练说完，维托里奥立刻贴到了德布劳内身边，“凯文，你上半场表现得真棒。”
德布劳内揪揪他的卷发，“你不是睡着了吗？怎么看到的？”
“我用眼睛看到的，”维托里奥嘀嘀咕咕，“我也不是一直在睡，我是实在忍不住了才睡着了的……”
另一边，库尔图瓦怨恨地看着德布劳内和维托里奥的背影。
阿扎尔上半场被撞了个七荤八素，这时候也不知道库尔图瓦犯的什么病，说真的他现在很想大喊一声：“又怎么啦，我的大小姐！”
但是他不敢。
毕竟现在的库尔图瓦已经很不做人了，阿扎尔不敢保证他喊完以后的库尔图瓦是否还能维持人形。
身上疼，心也疼，头更疼的阿扎尔流下了痛苦的，不存在的泪水。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