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失踪
生日宴结束以后,第二天苏牧辞就直接将闻濯之的飞行器开回了废品站,于是这架飞行器又理所应当地变成了苏牧辞的所有物。
其实苏牧辞此举不单单是为了顺走飞行器,更是为了前些天放在飞行器上的那些东西。
接下来的这些时日,执行官的工作再次变得繁忙起来,苏牧辞也常常不在废品站的家里,问就是出门收废品去了。
因此这对小情侣三五天才能见上一次面。
苏牧辞天天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夜不归宿,克莱尔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闻濯之回到执行大厦后,花了约摸半个月的时间解决了当下最要紧的事务,接下来的时日又去处理了一些私事,最近倒是空闲下来不少。
苏牧辞每次出门都要向闻濯之报备他的目的地,并且将荒星的定位发到闻濯之的星讯器上。
于是已经十天没见过男朋友的执行官,直接驾驶飞舟追到了苏牧辞收废品的荒星。
两个小时后,飞舟降落在1032号废星,闻濯之穿着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的执行官制服,手捧星云玫瑰走下了飞舟。
然而,1032号废星荒芜一片,不计其数的太空垃圾堆满地面,连一条可容人走路的道都找不出,压根没有人类来过的痕迹。
闻濯之站在垃圾山前,通身的气派与四周的环境格格不入,他后知后觉地回头一看,停泊区也只有他开来的一架飞舟,并没有苏牧辞的飞行器。
有没有可能是他记错了地方?
闻濯之调出苏牧辞发给他的定位,细细比对了一下,事实证明执行官的记忆力没有出错,定位和他当前所在位置重合,苏牧辞给他报备的行星也确实是1032号废星。
两人今天早上才通过视讯,几分钟前甚至还有消息往来,所以排除别的情况,那么最后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他被苏牧辞骗了。
闻濯之手捧玫瑰花束回到飞舟上,他们定位互通,他检查了一下苏牧辞的位置,定位星标显示对方确确实实是在1032号废星上,但行星上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花丛中放了一张烫金的手写卡片,闻濯之摩挲着卡片的边缘,将苏牧辞最近的行为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这段时间,苏牧辞除了莫名很喜欢和他聊天之外,并没有其他古怪的行径,闻濯之隐约可以察觉到苏牧辞大概是在买什么东西,但是他一时半会儿也猜不出苏牧辞的真正目的。
闻濯之思索片刻,给“失踪”的男朋友打了一通星讯,当前的第一件事是确认对方的位置。
苏牧辞接得很快,星讯刚响一声,闻濯之就听见他的声音传了过来,“喂,长官。”
闻濯之语气和平时并无二致,问的也是稀松平常的问题,“今天也很忙吗?”
“有点,”苏牧辞回答完后,略一思索,然后颇为俏皮地问道,“怎么了,你想我啦?”
闻濯之光听声音都能想象苏牧辞此时的表情,定然带有几分得意,若是他有小猫尾巴,指不定已经翘上了天。
他喊他,“苏牧辞。”
“嗯?”
苏牧辞应了一声,然后又问,“亲爱的执行官,有什么吩咐吗?”
“男朋友,”闻濯之换了一个称呼,他的嗓音放得有些低,听起来似乎有些许失落,他说,“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苏牧辞似乎没想到闻濯之专程打星讯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他顿了顿,接着又叹了口气,“长官,我们好像有一星期没见了。”
闻濯之纠正他,“加上今天,我们已经有十天没见面了,苏先生。”
“噢……已经这么久了吗?”
苏牧辞的语气听起来还有些意外,他最近属实有些忙,感觉一天二十四小时完全不够用,都没细数他们没相见的日子。
“嗯,很久。”
闻濯之还特意加重了“很久”两个字的字音,听起来怨气很重的样子。
苏牧辞听后不由得笑了声,他的嗓音也不自觉地变得柔和,只听他哄人似的说,“那等我忙完,给我们的执行官补一个约会怎么样?”
他们这些天虽然见不上面,但每天的通讯、通话、通信丝毫没断过,也不知道闻濯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黏他了。
闻濯之问他,“忙完是多久?”
他一边和苏牧辞通话,一边试图用讯号追踪功能定位对方的星讯器位置。
闻濯之有意拖延时间,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苏牧辞明显修改了星讯器的定位权限,导致闻濯之现在没办法得知他的确切位置。
从刚开始通话的时候,闻濯之就开启了定位追踪,然而苏牧辞很狡猾,一点马脚都没露出来。
他们原本定位共享,能随时知晓彼此的位置,但是苏牧辞好端端的,却忽然间调整了星讯器的定位权限,这点也加重了闻濯之对他的怀疑。
苏牧辞有意隐瞒行踪,估计是又藏了什么小心思,不能提前告诉他。
第九次追踪无果,闻濯之放弃了勘破苏牧辞定位的想法。
苏牧辞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嗯……还需要忙多久是吗?我想想……”
他默默思索了一番,然后闻濯之听见苏牧辞语气轻快地说,“长官,约会就定在这周的星期六怎么样?听说那天晚上有三十年一遇的流星雨哦!”
“好。”
自从得知苏牧辞喜欢看玫瑰星云后,闻濯之吩咐星象师每次监测到特殊星象都要将具体信息告知于他,所以流星雨一事,闻濯之早就知道了。
若是苏牧辞没有提出约会,闻濯之原本也打算带他去最佳观赏点。
“那就这么说定了,”苏牧辞的语气听起来高兴又期待,“我们周六见!不许失约哦。”
闻濯之承诺,“不会失约。”
“长官,你还有别的事吗?”
苏牧辞说完后,仿佛察觉到这句话有点着急挂断通讯的意思,立马又补了一句,“或者说还有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讲?”
闻濯之仿若只是随口一问,“还在工作?”
“嗯,应该很快就可以结束了,有蓓尔帮我效率很高,我从1032号废星离开以后,又路过了952号废星,这里的废弃机甲还挺多,我和蓓尔翻翻找找,得了不少好东西呢,还捡到了几枚星矿!”
苏牧辞语速很快,说了一大串。
“长官,这里有好一大片盛开的桃花林,风一吹就飘落一地,好看极了。”
“还有还有,我在这里看见了极光星云,也特别漂亮,一会儿我把图片传给你。”
闻濯之认真听着苏牧辞的分享,时不时地应他两句,“听起来确实很不错。”
“是啊是啊,不仅如此,952号废星的其他风景也很特别,下次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去。”
“好。”
……
他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一些有的没的,一小时后才挂断了星讯。
通话结束以后,飞舟正好航行到了952号废星附近,闻濯之心念一动,便调整了目的地。
约摸一刻钟后,飞舟降落在952号废星。
952号废星景色宜人,灼灼盛开的桃花林一望无际,山丘后面还有无边无际的大海,这里和苏牧辞描述中很像,但是闻濯之巡了一圈,依旧不见熟悉的飞行器和他十天未见的男朋友。
如果苏牧辞不曾来过这里,压根没办法把这里的景象叙述得如此清楚,但是他本人此时确实没在952号废星。
星讯器发出连续不断的声响,闻濯之收到了许多张苏牧辞发过来的极光图片。
看完图片之后,闻濯之就明白了过来。
如果不是常年在星系跑来跑去,闻濯之也没办法识破苏牧辞哄骗他的把戏。
极光图片是真的,苏牧辞的描述也是真的,但是他发来的图片并非是这个季节能有的景象。
苏牧辞向他报备的应该都是他曾经去过的地方,所以当闻濯之问起的时候,他能够轻易做到对答如流,仿佛自己就在现场一般,因为苏牧辞的话八分真两分假,所以听起来很令人信服。
苏牧辞还发信息问他,【长官,极光是不是很漂亮?我拍得还不错吧!】
为了抓男朋友的现行,闻濯之假装没发现图片的破绽,并且对苏牧辞发来的图片表示肯定。
【很好看。】
——
接下来的这几天,苏牧辞照旧向闻濯之报备自己的工作地点,并且向他发送相应的定位。
闻濯之很好奇他这些天究竟去了哪里,于是他把苏牧辞说要去的地方都查了一遍。
第一天,林觉告诉他,“长官,派出去的监察队员并没有在2329号废星找到苏先生,也没看见苏先生的飞行器。”
第二天,监察队员报告说,“长官,苏先生的反侦查意识极强,我们追到一半就被远远甩开了,实在没办法追查到苏先生的目的地。”
“……”
调查结果无一例外,苏牧辞报备的行程和自己前往的地方完全不同。
眼下证据确凿,闻濯之打算亲自将失踪多日的男朋友“捉拿归案”。
他在废品回收站蹲守了两日,才看见苏牧辞的飞行器降落在了停泊区。
果然和他料想得差不多,苏牧辞没有驾驶从他那儿顺走的任何一架飞梭或者飞舟,使用的是自己的飞行器。
执行官名下的飞行器都安装有芯片式定位器,除非把核心部位拆解下来,否则定位器将永久有效,然而这个法子十分麻烦且很容易引人怀疑。
但苏牧辞自己的飞行器并没有安装定位器,所以能很好地避免闻濯之得知他的行踪。
苏牧辞走到废品站门口的时候,看见了熟悉的身影,他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三两步就跑到了闻濯之跟前。
他也有好些日子没见过闻濯之了,苏牧辞凑上前就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只听他揶揄道,“长官,约会不是在明天吗?这么快就等不及啦?”
“嗯,”闻濯之顺势将他抱进怀里,随口问道,“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迟?”
苏牧辞从他怀里出来,说起谎话来毫不脸红,“没办法,2344号废星实在是太远了,来来回回得费不少时间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苏牧辞确实没有撒谎,苍渡星与2344号废星距离很远,就算将飞行器的航行速度提到最高,去一趟也要花四个小时左右。
毫无疑问,苏牧辞去过2344号废星,但肯定不是今天。
大抵是为了增强谎言的可信度,苏牧辞又补充了一句,“今天2344号废星还出现了苍蓝色的磷光海,看起来十分梦幻,要是你也能看见就好了。”
闻濯之回答说,“我看见了。”
“?”苏牧辞听完后,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神情有些茫然。
闻濯之说得很清楚,甚至将时间精确到了分钟,“下午17点43分的时候,2344号废星上空出现磷光海,持续了三十六分钟才消散。”
苏牧辞后知后觉自己隐瞒行踪的事情多半已经败露了,只见他神色闪躲,弱弱地问,“长官,你今天……去找了我吗?”
“嗯。”
闻濯之垂眸望向苏牧辞的眼睛,说话的语气轻而淡,“苏先生,我看见了磷光海,却没看见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啊……我想应该是这样的,”苏牧辞眨了眨眼,张口就来,“长官你去的时候,我大概已经离开了,还真是不巧。”
“是这样吗?”
“是啊是啊,真是太不凑巧了……”苏牧辞一边说,一边转身往屋子里跑。
闻濯之早有预料,一把拎起他的后衣领。
“那你跑什么?”
第82章 约会
苏牧辞挣扎无果,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
他泄了气,然后默默转过身,面对闻濯之,苏牧辞指了指屋子的方向,弱弱地说,“长官,我只是想进去给你倒杯茶水。”
闻濯之没听他鬼扯,他松开拎着苏牧辞后衣领的手,问道,“这些天,去哪里了?”
苏牧辞试图拖延时间,他摸着肚子看向闻濯之,可怜巴巴地说,“闻濯之,我有点饿。”
闻濯之将苏牧辞带上了飞舟,执行官行动力很强,只花了半个小时就给他做好了三菜一汤。
拖延时间失败的苏牧辞:“……”
苏牧辞眼见瞒不过去了,只好拿起筷子,边吃边交代说,“长官,我其实哪儿也没去。”
和闻濯之猜想得差不多,苏牧辞先给自己立了一个劳模的人设,并且计划好每天都要去不同的废星收集废品,声称要用来制作最新设计的机甲。
闻濯之知道他的习惯,苏牧辞就算拥有了一库房的星矿和材料,也还是更喜欢自己去收集,他很享受那种变废为宝的感觉。
他向来不会约束苏牧辞的去向,苏牧辞只是让苏牧辞提前告诉他自己要去的行星位置,只要他能够掌握苏牧辞的具体动向,确保他的人身安全就足够了。
虽然事情看上去似乎被安排得很合理,但苏牧辞其实有“不可告人”的事情要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瞒着闻濯之,所以他报备的地点都是他以前去过并且印象深刻的废星,就算闻濯之问起来,他也能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苏牧辞自认为他想出来的计划很不错,没想到还是这么轻易地被闻濯之给识破了。
他原以为闻濯之身为第一执行官,肯定有忙不完的事务,应该不会闲到有时间去找他的地步。
但苏牧辞还是低估了男朋友的黏人程度,他们不过是十天没见,闻濯之就直接一声不吭地飞去几千星里外的废星找他。
苏牧辞承认了他确实没去自己报备的行星,也交代了“犯案方法”,但是却迟迟不肯回答他这些天究竟去了哪里。
闻濯之给苏牧辞端来一杯刚温好的热牛奶,他说,“我问过克莱尔先生,他说你已经连续三天夜不归宿了。”
苏牧辞接过牛奶杯子喝了口,一言不发。
闻濯之在餐桌对面坐下,问道,“犯罪嫌疑人苏先生,不打算解释一下?”
苏牧辞自顾自地埋头吃着饭,他神秘兮兮的说,“这是秘密。”
闻濯之屈着指节轻扣餐桌,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他循循善诱道,“不能告诉我?”
苏牧辞扒拉了两口米饭,坚定地摇了摇头,只听他口齿不清地说,“暂时不能告诉你。”
既然他不说,闻濯之也没打算继续问了,反正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两天,他就能知道苏牧辞的所有计划。
以苏牧辞的性子,应该藏不了太久就会忍不住向他炫耀或者和盘托出。
“嘀——”
闻濯之腕上的星讯器忽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人,然后走到一旁的方窗前去接听。
苏牧辞见状,自然而然地以为闻濯之还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也就没多留意。
闻濯之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地高超,苏牧辞饿了一天,他痛痛快快吃完饭后,满意地放下了筷子,身侧的智能清洁机器人自动上前收拾餐桌。
方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朦朦胧胧地洒在闻濯之的身上,仿佛给他笼了一层轻纱,闻濯之接听着星讯,还时不时转过头来看苏牧辞。
苏牧辞见闻濯之尚未忙完,也就识趣地没上前打扰,他靠在椅背上歇了一会儿,眼睛半阖,看着闻濯之的身影不知不觉便看入了迷。
他这人吃饱了就很容易犯困,歇着歇着眼睛都快闭上了。
待闻濯之接听完星讯转过身的时候,看见苏牧辞靠在椅背上点着头昏昏欲睡。
眼看着苏牧辞身子一歪就要摔到地上,闻濯之三两步走过去,伸出手将人及时扶住。
苏牧辞从瞌睡中惊醒,转眼就看见闻濯之的俊脸,他迷迷糊糊地抱住闻濯之的腰,理直气壮地将脑袋靠在闻濯之的身上,“长官……”
闻濯之看向苏牧辞,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巴,像逗小猫似的,“困了?”
怀里的脑袋用力地点了点,鼻音很重地“嗯”了声,听上去好像都快睡着了。
苏牧辞瘫在椅子上,没骨头似的将整个人的重量就压在闻濯之身上。
闻濯之垂眸失笑,他戳了戳苏牧辞柔软的脸颊肉,“这位先生,请坚持一下,洗漱完再睡。”
苏牧辞听见后,不由得皱了皱鼻子,他不情不愿地睁开疲倦的双眼,顺理成章地向闻濯之张开双手,“那你抱我去。”
闻濯之将软绵绵的“猫”抱进了怀里。
苏牧辞靠在他肩膀上,小声地和他商量,“闻濯之,我明天晚上再告诉你好不好?”
“明晚?”
闻濯之也猜到苏牧辞口中的“秘密”应该和明天的约会有关。
苏牧辞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闻濯之的脖子,让闻濯之感觉有些痒,他听见苏牧辞认认真真地说道,“明晚!明晚我一定告诉你。”
“好。”
闻濯之把人放在洗漱台上,熟练地脱掉苏牧辞的衣物,然后将光溜溜的男朋友放进了盛满热水的浴缸之中。
水温合适极了,苏牧辞舒服地眯起了眼,热水让他睡意消散了几分,他扒在浴缸边沿勾着闻濯之的手指玩。
过了一阵,苏牧辞忽然开口说道,“长官,还有一件事。”
“什么?”闻濯之一边问,一边动作轻柔地他擦拭身体,这种伺候苏牧辞洗漱的事情,闻濯之做过许多次,已经非常熟练了。
苏牧辞抓住了闻濯之的手,抬起湿漉漉的眼眸望向他,说道,“长官,明天的约会你得听我的。”
“可以。”闻濯之答应得很干脆。
但是作为交换,苏牧辞今晚得听闻濯之的。
闻濯之替苏牧辞简单地洗漱过后,只给他裹了一条洁白的浴巾,就把人抱出了雾气蒸腾的浴室。
他尚未走到休息室,闻濯之就感觉怀里的某人开始在他身上作乱。
苏牧辞搂着闻濯之的脖子,先是很轻地亲了亲他的耳垂,他见闻濯之没什么反应,又开始舔/咬他的喉结。
闻濯之喉结攒动,他忍了片刻,抱着苏牧辞穿过回廊,继续往休息室走。
但苏牧辞动作越发放肆,闻濯之感觉到一双滑软而温热的手摸进了自己的衣服之下,并且毫不顾忌地在他的前胸以及后背上下游走。
闻濯之最后还是没能忍住。
下一秒,苏牧辞就被闻濯之抵在了飞舟的方窗前,闻濯之呼吸微乱,他抬高苏牧辞的下巴,迫使苏牧辞仰头和他接吻。
浴巾在这过程中掉落,苏牧辞感觉有些冷,下意识地勾住闻濯之的脖子贴向他的身体。
许久没亲昵的恋人,只需要一个拥抱、一个亲吻就能让彼此的呼吸变得灼烫。
方窗外面是漂亮的星空,苏牧辞背后的身躯滚烫而炽热,他承受着闻濯之的动作,汗涔涔的手抵在玻璃上,因为颤抖而打滑了一下,接着又被身后之人抓进手中。
……
——
次日。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休息室,苏牧辞从闻濯之怀里醒来的时候,难得的觉得神清气爽。
闻濯之大抵是念着今天的约会,所以昨晚只和他亲昵了一次就放过了他。
看来闻濯之还算识相,苏牧辞满意地想。
苏牧辞从柔软的床上撑起身,刚想喊闻濯之起床,却发现对方已经睁开了眼。
闻濯之抬手摸了摸苏牧辞的脑袋,将他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挼得更乱。
他刚醒,嗓音听起来有几分慵懒,“苏先生,今天有什么安排?”
闻濯之昨天晚上答应了苏牧辞,今天的一切都得听他的,二十四小时之内,执行官的所有时间均由他支配。
苏牧辞凑上前,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高高兴兴地说道,“闻濯之,我们先去吃个早点,我发现一家餐厅特别好吃。”
约摸一小时后,飞舟抵达了苍渡星最大、最有名的娱游区——柏兰里。
苏牧辞熟门熟路地带着闻濯之进入了一家装潢精致的餐厅,名字叫做BELOVED。
BELOVED是众所周知的昂贵且难约,他们在靠窗的雅居里享用了一顿丰盛而可口的早餐。
接下来的时间,苏牧辞带着闻濯之去把普通情侣约会会做的所有事情全都做了一遍。
苏牧辞牵着闻濯之去了星际海洋馆,虽然被白鲸喷了一身水,但最后玩游戏抽奖的时候他们得到了最稀有的鲨鱼玩偶。
他们还去了游乐场,像这种地方闻濯之十岁以后就再没有来过,在他的印象之中,这都是只有小孩才会来玩的地方,但苏牧辞拉着他将有意思的项目都玩了个遍,体验感竟然意外地很不错。
苏牧辞将行程安排得很满,他们刚玩儿完惊险刺激的密室逃脱就走进了电影院,看完无厘头的搞笑动画片后,又一起去了动物园……
他们就这样玩了整整一天,最后去海边看了一场漂亮的日落。
夕阳坠落海面,成为一道橘红色的海浪,一群群海鸟在半空中盘旋,苏牧辞和闻濯之坐在沙滩上安静地接吻。
太阳落山以后,他们手牵着手,沿着海边散步,一直到月牙在天边露了脸。
苏牧辞说,“闻濯之,我们回家吧。”
海边风大,闻濯之脱下外衣,披在了苏牧辞肩上,他应声说,“好。”
一小时后。
飞舟没有抵达星尘废品回收站,也没有降落在庄园的停泊区,而是停在了晴山里的一栋别墅前。
第83章 挚爱
这里是苍渡星最为顶级的豪宅区之一,因为坐落于阿拉黛晴山而得名“晴山里”。
据说,阿拉黛晴山的名字来源于远古梵文,其原本的意义为“受到祝福的神山”,因为这久远而古老的传说,就有无数人想住进晴山里。
晴山里虽然是极负盛名的富豪别墅区,但这里的独栋别墅其实并不多,所以每一栋别墅几乎都拍出了天价。
修建在此处的别墅不仅依山傍水,且每一栋别墅都由星际顶尖设计师设计而成,其布局与装潢都是全星际独一份的别出心裁。
飞舟降落在阿拉黛晴山的时候,闻濯之就大概已经猜到了苏牧辞这些天都在做什么。
眼前的独栋别墅坐落于山顶,从这里可以很大程度地俯瞰蓝漓尔斯湖的水域和它的小岛群。
夜色正浓,月光下的蓝漓尔斯湖折射着银蓝色的光,看上去神秘而梦幻。
从飞舟上下来以后,苏牧辞整个人显得更为期待和兴奋了。
他轻车熟路地牵着闻濯之穿过栽满梧桐树的山道,月色如水,从叶缝中流淌而下,给他们笼了一层淡银色的薄纱。
别墅前有一大片蔷薇花墙,门口蹲着两个红眼睛的兔子机器人,一左一右像护法。
兔子眼睛闪烁着点点光芒,它们识别到别墅主人的生物特征,长长的耳朵也跟着俏皮地动了动,只听活泼的电子音高高兴兴地说,“苏先生、闻长官,欢迎回家!”
苏牧辞早就将闻濯之的信息录入了别墅的门禁系统,所以他一来,兔子机器人就能一眼识别。
别墅的大门在两人面前缓缓打开,苏牧辞迫不及待地牵着闻濯之走了进去。
他领着闻濯之往里走,路过一片略显光秃的庭院的时候,苏牧辞冲闻濯之笑了笑,他说,“长官,我知道你喜欢花花草草,所以这里一半的庭院我都让人种满了稀有花种。”
“你别看它现在光秃秃的,等来年春天,庭院开满鲜花,一定非常好看!”
苏牧辞说完,又拉着闻濯之去了一旁的锦鲤池,虽说这里是鱼池,但它的占地属实不小,看上去就和天然湖毫无两样。
“长官,你看,我去蓝漓尔斯湖捉了好多五彩斑斓的小鱼,每只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哦,鱼池采用的是模拟生态系统,所以养出来的鱼会特别鲜活漂亮,和蓝漓尔斯湖的一样漂亮。”
他们穿过庭院走上楼,苏牧辞一路都颇为兴奋,他欢欢喜喜地牵着闻濯之,滔滔不绝地同他介绍别墅的各个部分。
“客厅的采光好极了,落地窗的材质是我看了好多家店铺才选好的,从这里可以看到蓝漓尔斯湖周边的群岛,阳光好的时候,湖水就像蓝宝石一样。”
“长官,隔壁就是琴房,我记得你的庄园里也有一间,里面摆放了钢琴和小提琴,所以我在这儿也布置了一间琴房……说起来,我还没听你弹过曲子呢,等有机会,我一定要听一听。”
“还有啊,这个可爱的沙发是我一眼相中的,坐上去特别舒服,长官,你快试一下。”
闻濯之被苏牧辞拉过去坐下,他们在单人沙发上挤作一团,这个橘子沙发确实和苏牧辞描述的一样柔软而舒适。
如果闻濯之没有记错,客厅里的不少物件,都曾经在他的飞舟上出现过。
苏牧辞听见他的话之后,也没多隐瞒,他老老实实地说,“其实这里不少东西都是上次我去地下交易城的时候买来的。”
当时他在地下交易城购置物品,可不只是单纯地想照顾商户生意,苏牧辞买东西也不是乱买、随便买来消气的,他早早地就在星网浏览了几遍物品信息,提前选好了商品款式,到达交易城的时候,就直接进店选购。
如果实物和商品信息不符,苏牧辞就直接略过该项,重新挑选。
因为他购买物品的目的性很强,所以很快就买好了所需品,从而就会给人带来一种他在随意购物的错觉。
除此之外,当天晚上的全部消费有超过一半都是苏牧辞自己付的款,因为他想着只有演得足够真实,才能够顺利瞒过闻濯之,所以苏牧辞故意用闻濯之的卡刷了一部分消费。
苏牧辞交代完各个家具的来源,又喜笑颜开地牵着闻濯之来到房间的另一侧。
“长官长官,这个露台我最喜欢啦!对了,我好像还没有和你说过,我超级超级想养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天气好的时候,我们可以抱着小狗在露台上晒太阳,一定会非常舒服。”
“还有还有,卧室的主色调也是我选了好久才定下来的,费了我不少劲儿呢,但好在效果不错,光是走进来就让人心情很好……”
对于别墅的每一个部分,苏牧辞都了如指掌,因为这里的所有家具都是他一样一样买回来的,设计图纸也是设计师根据他的意见不断修改,最终才落地建成。
苏牧辞就这样一直兴奋地说个不停,他像介绍一位家庭成员似的,事无巨细地讲解别墅的每个部分,闻濯之在一旁默默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苏牧辞的想法。
最后,苏牧辞和闻濯之并肩坐在顶层阁楼前的藤椅秋千上,安静地吹着风。
秋千幅度很小地晃荡着,苏牧辞牵紧了闻濯之的手,他看上去全然没有介绍别墅时那样怡然自若,神色似乎还有几分忐忑。
苏牧辞轻声问他,“长官,你喜欢吗?”
问完,苏牧辞不等闻濯之回答,又接着补充,说道,“长官,虽然比不上你的庄园,但是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是我精心挑选的,每一处设计,都费了我不少心思……”
一开始,苏牧辞借着和闻濯之闲聊的时机,旁敲侧击地打探过闻濯之的喜好。
其实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算短,苏牧辞对闻濯之的喜好了然于心,但他为求稳妥,还是用自己的方式求证了一番。
事实上,从庄园的布局和装潢也能看出来,闻濯之更喜欢清新的色调和简洁的布置,苏牧辞自己也更偏好于同样的格调。
因此,结合他们二人的喜好,别墅的设计并不繁复,主色调和庄园的大同小异,但其中添加了几分苏牧辞的个人风格,显得更为明快。
这栋别墅可以说是结合苏牧辞自己和闻濯之的喜好独家定制而成。
苏牧辞的掌心在不知不觉中浸出了汗,他说,“长官,这已经是我能力范围内,能给出的全部了,所以,所以……””
说着说着,苏牧辞忽然间没了介绍设计时的从容不迫,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好像一时间变得不自信起来。
明明设计图纸的时候他胸有成竹,购买物品的时候目标也极为明确,他甚至专门去学了潜水,只为了能亲自捉到最漂亮的湖鱼……
每一个环节,苏牧辞都信心十足,心里想的全是“闻濯之肯定会喜欢”。
但当他真正问到本人的时候,还是会害怕从对方口中听到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回答。
风吹起苏牧辞额前的碎发,露出他漂亮又澄澈的眼眸,闻濯之抬起手,举止轻柔地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他在苏牧辞紧张又期待的眼神中,重复了两遍自己的答案,“喜欢,我很喜欢。”
苏牧辞在听见闻濯之肯定答案的这一刻,终于放下心来,他当即笑逐颜开,在闻濯之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长官,你等我,我有东西要给你。”
苏牧辞从藤椅秋千上跳了下来,然后神神秘秘地跑进了阁楼。
闻濯之只等了不到两分钟。
苏牧辞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束雾蓝色的玫瑰,在月色下显得漂亮极了,这是他花了好些时日才培育出来的花,只属于闻濯之。
他说,“闻濯之,虽然我没买到最中意的对戒,但我买到了很合适的房子,我还种出了和你发色一样的玫瑰。”
苏牧辞原本看中了一对深得他心的戒指,见到对戒的那一刻,简直可以用一见钟情来形容。
服务生告诉他,那对名为“挚爱”的戒指,是全苍渡星独一无二的款式,但是很可惜,戒指已经被另外一位客户预定了,就算苏牧辞肯出十倍、百倍的价钱,对方也不肯割爱。
苏牧辞手捧雾蓝色的玫瑰花束,看上去有几分小心翼翼,但更多的是真挚和诚恳。
苏牧辞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脏砰砰撞击着胸腔,连抱着花束的手也在不自觉地轻颤。
“闻濯之,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这个属于他们的“家”是苏牧辞最大的诚意,带着他对闻濯之的情意,以及对他们未来的期许。
闻濯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有几分反应不过来,他想到了苏牧辞会买下别墅,但没想到苏牧辞会向他求婚。
呆愣过后是莫大的欢喜。
风吹过耳畔,闻濯之望着苏牧辞的眼眸,感觉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
闻濯之眼底浮现笑意,他从苏牧辞手中接过他此生收到过最美的玫瑰。
“愿意。”
苏牧辞在等待闻濯之回答的这短短几秒钟内,他的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意识到闻濯之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后,苏牧辞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怎么藏也藏不住。
他试图矜持一点,但是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成愉悦的弧度。
苏牧辞还没来得及给闻濯之一个炽热的吻,却见闻濯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这是什么?”
闻濯之将手中的丝绒盒子缓缓打开,一枚熟悉的戒指便映入眼帘。
银色戒指设计简约而不失大气,戒身上的纹理采用了玫瑰星云的图案,细细的碎钻让戒指看上去就像是洒满了星光般璀璨夺目。
正是苏牧辞最钟意的那一款。
再次看到戒指的这一刻,苏牧辞的心动比第一次更甚,他眸中惊喜不已,“是你?!”
苏牧辞和闻濯之不约而同地看中了同一款对戒,并且都打算用它来向对方求婚。
闻濯之提前结束了要紧的工作以后,特意留出时间去办理了一件私事——挑选求婚戒指。
但是没想到他定好了戒指,求婚一事却反而被苏牧辞抢了先。
闻濯之从盒子中拿出那枚名为“挚爱”的戒指,他单膝跪地,动作优雅如同王子,闻濯之将苏牧辞问过他的话换了个说法,又问了一遍。
“苏牧辞,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苏牧辞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人类在太过喜悦、太过幸福的情况下,也会控制不住地掉眼泪。
他回答得很快,几乎是不假思索。
“我愿意!”
苏牧辞高兴地扑进了闻濯之的怀里。
闻濯之替苏牧辞缓缓戴上了戒指,苏牧辞也学着他的模样,把另一枚尺寸稍大的戒指给闻濯之戴上。
对戒尺寸不大不小,刚好合适,好似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制的一般。
依照苍渡星的星际惯例,求婚时选用对戒,这代表从此以后,他们就成为了彼此的羁绊。
苏牧辞和闻濯之十指相扣。
戒指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而漂亮的光,从不同的角度还可以看到不一样的色彩与光泽,他们仿佛又看到了玫瑰星云燃烧时的盛大景象。
阿拉黛晴山终年温柔的晚风从恋人身侧拂过,苏牧辞和闻濯之在月色下安静地接着吻。
他们将在漫长的日子里共度一生。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
感谢陪伴(送花)
第84章 初雪
星历6745年12月8日,苍渡星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苏牧辞当时刚吃过晚饭,正在楼下的花园里悠哉悠哉地遛狗。
自从他跟闻濯之说过自己想养小狗,闻濯之没过几天就和他一起去了地下交易城的萌宠区,挑挑选选,最后买下了一只毛茸茸的阿拉斯加幼犬。
苏牧辞给阿拉斯加幼犬取名叫“元宝”,因为小狗自己给自己挑选的狗牌正好是元宝的形状,所以苏牧辞为了图方便,就给它取了这个名字,好听又好记,寓意还很不错。
阿拉斯加幼犬小时候长得十分呆萌,虽然它看上去傻乎乎的,好像不太聪明,但其实元宝的小脑瓜特别好使,教给它任何动作和指令都能够很快地掌握。
雪刚落下来的时候,犹如柳絮般轻盈,落在人身上的时候无知无觉。
五个月大的元宝现在已经四十多斤了,小狗在草坪上尽情撒欢,跑来跑去像疯了一样,苏牧辞为了按住元宝,浑身上下都沾满了白色的狗毛。
所以雪沫落在他衣服袖口的时候,苏牧辞叹了口气,下意识地抬手拍了拍,试图把“狗毛”拍掉,但他忽然间触摸到点点冰凉。
苏牧辞在原地愣了片刻,雪越来越大,纷纷扬扬飘落而下,刚落到草坪上就化了,苏牧辞这才猛然抬头望天上一看。
雪花落在脸颊上冰冰凉凉的,风里也有了雪的气息,苏牧辞双手并拢,接住一片片雪花,没多久,他的掌心里便落满了雪色的六边形片晶,薄薄的一片,晶莹又剔透。
苏牧辞的睫毛也落了雪沫,他眨了眨眼,然后一把抱住四处乱跑的元宝,开心地喊了起来。
“闻濯之——下雪啦!”
小狗也欢乐地叫了起来,“汪汪——”
闻濯之听见声音,放下了手里的文件,从书房走到了二楼露台,他站在高处自上往下看,雪地里抱作一团的苏牧辞和元宝正冲他开心地笑着。
苏牧辞柔软的乌墨色头发上也落满了白雪,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五官如同用画笔描过一般,生动又漂亮。
他开开心心地在雪中转圈,嘴里不停地说着话,“闻濯之,你快看,下雪啦——”
“这是我们在一起之后,苍渡星下的第一场雪,我们将来还要一起看很多很多场雪!”
“闻濯之,你快下来……”
阿拉斯加是最古老的雪橇犬之一,下雪的时候,它仿佛觉醒了某种血脉,不仅激动地在雪地里打滚,还跟在主人身后不停地转圈圈,尾巴摇起来如同螺旋桨一般甩出了残影,看上去开心极了。
十二月的苍渡星有些冷,闻濯之穿了一件银灰色的大衣,站在楼上的时候,身姿挺拔,看起来冷静又沉稳。
苏牧辞看着他的时候,胸膛下的心脏就会不自觉地加快跳动速度。
闻濯之光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什么也不做,就足以令他无比心动。
闻濯之垂眸看着楼下的场景,眸中神色温柔无比,他俊朗不凡的脸上始终带有淡淡的笑容。
风雪渐渐大了起来,没过多久,草坪和花园中就垫了一层薄薄的雪。
他们是在今年十月份的时候,搬进的晴山里的别墅中,苏牧辞听说阿拉黛晴山下雪的时候美如仙境,所以从他搬过来的那天起,苏牧辞就一直期待着初雪的到来。
大雪纷飞,别墅位于山顶,风也呼呼地吹,闻濯之怕苏牧辞在雪中着凉,从收纳柜中拿出了准备已久的手套和围巾就下了楼。
地面很快积了雪,靴子踩在雪上会发出簌簌的声响,闻濯之走上前,将柔软又温暖的围巾给苏牧辞戴上。
这雪刚下没多久,苏牧辞的手就已经冻红了,闻濯之将他的双手拢进掌心又揣进衣兜,捂热之后,才给他套上了毛茸茸的手套。
苏牧辞笑吟吟地望着闻濯之,心中熨帖不已,他踮起脚尖亲了闻濯之一口,“多谢长官!”
闻濯之正想抓着苏牧辞叮嘱几句,但苏牧辞根本不给他机会,他一说完就转身跑向了元宝,和它一起玩起了雪。
阿拉斯加不愧是古老的雪橇犬,元宝在雪中似乎更能释放天性,展现出比平时更为迅捷的反应速度,苏牧辞团起一个个雪球,然后把雪球当成飞盘用,每扔一个,元宝都能准确无误地将雪球咬住。
“元宝,看这里!”
“汪汪!”
“哇!元宝你好厉害……”
“汪汪!”
一大一小在雪地里玩得不亦乐乎。
半小时后,苏牧辞玩得累了,但阿拉斯加犬依旧精力充沛,元宝不停地用鼻子去拱苏牧辞的腿,示意他继续陪自己玩耍。
苏牧辞摆摆手,做了一个指令手势,示意元宝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元宝只好摇着尾巴跑开,自己和自己玩了起来。
苏牧辞看着元宝一头栽进雪中,觉得这场面滑稽又可爱,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下意识转过头,想让闻濯之也来瞧一瞧这好玩的画面,但方才还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长官却不见了身影。
闻濯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但苏牧辞凭借着自己对闻濯之的了解,不出三分钟就找到了他。
别墅左侧屋檐下的茶室亮着灯,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茶香味儿。
和苏牧辞料想得一样,闻濯之眼下正坐在茶炉前,有条不紊地取茶、醒茶、煮水投茶,一举一动都带着优雅沉静的气质。
闻濯之怕他冷,早就在茶室里煮上了热姜茶,苏牧辞一来,就端起茶盏喝了两口。
热茶顺着喉咙一路暖进了胃,热姜茶驱寒效果好极了,苏牧辞挨着闻濯之坐下,他将早就被摘下的手套放在一旁,用茶杯暖着手心。
暖黄色的灯映着苏牧辞的眼睛,让他的眸光看起来更亮了,他向端坐在茶炉前的闻濯之发出邀请,“亲爱的长官,我们出去玩雪好不好?”
闻濯之身为苍渡星第一执行官,“玩雪”两个字简直和他的身份气质格格不入,但苏牧辞最喜欢让闻濯之做一些执行官不会做的事情,那样的话,闻濯之才会更像闻濯之。
在闻濯之的记忆中,玩雪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久到他已经记不起上一次在雪地里堆雪人是哪一年的事情了。
苏牧辞见闻濯之并未回答,又重复了一遍,嗓音中带着撒娇的意味,“好不好?”
闻濯之还没来得及答应,就被苏牧辞强行拉出了茶室,他低头看向苏牧辞发红的手背,提醒了一句,“手套。”
苏牧辞被兴奋占据了大脑,他跑进雪中,元宝也立马跑过来围着他们转,苏牧辞的头发上、肩膀上都落满了雪,他冲闻濯之大声说,“我不冷。”
闻濯之固执地折返茶室,拿来了手套,但苏牧辞声称自己身体好,一点都不冷,死活不戴,还说手套会影响他团雪球的技术。
于是堂堂第一执行官,像追着小孩喂药一样追着苏牧辞给他戴手套。
苏牧辞最后还是被逮到了,他把冰凉的掌心贴在闻濯之的脸颊上,笑嘻嘻地说,“闻濯之,虽然我的手有点冰,但是我真的不冷。”
闻濯之已经习惯了苏牧辞的嘴硬,他一言不发地给苏牧辞戴上了手套。
苏牧辞乖乖戴上手套以后,仿佛被束缚住了一般,他笨拙地捏着雪球,苦着一张脸说,“闻濯之,你看,我团的雪球都不圆了。”
闻濯之上当了,果真凑近一看。
想象中奇形怪状的雪球他倒是没看见,却只见苏牧辞冲他狡黠一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他的大衣外套,把一团圆滚滚的雪球塞进了他的毛衣里面。
闻濯之:“……”
冰冰凉凉的雪沫沾了闻濯之一身,执行官面无表情地抖了抖衣服,但毛衣内里沾上的雪很难被轻易抖落。
苏牧辞做完恶作剧,当即哈哈大笑起来,他一溜烟跑得老远,生怕闻濯之找他算账。
小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在两人身旁转来转去,尾巴摇得欢快极了。
闻濯之被捉弄后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苏牧辞再次看向他的时候,只见闻濯之背对着他,站在一片花丛前面。
苏牧辞还以为闻濯之生气了,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肩膀。
“长官?”
闻濯之听见了,但是没应。
“闻濯之?”
苏牧辞戳戳他的背,又喊了一声。
闻濯之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苏牧辞摩挲着下巴,在他背后小声地嘀嘀咕咕,“难不成还真的生气啦?”
过了片刻,苏牧辞探头去看闻濯之的表情,却瞥见对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上扬的弧度。
糟糕,上当了!
意识到自己受骗的时候,苏牧辞想跑已经来不及了,闻濯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断逼近,苏牧辞步步后退,最后被闻濯之抵在了槐花树下。
树上掉落层层细雪,落了他们满身。
山风吹动树梢,发出簌簌的响动声,闻濯之低头吻向苏牧辞,在他柔软而温热的口腔中肆意作乱,将自己被捉弄的债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天地沉寂安静,苏牧辞此刻只属于闻濯之。
苏牧辞在闻濯之灼热的吻中逐渐喘不上气,闻濯之讨要完了利息,终于肯放过他。
闻濯之的拇指摩挲着苏牧辞红润的唇,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情绪,他问苏牧辞,“喜欢雪?”
苏牧辞抓着闻濯之的手,呼吸还没缓过来,他重重点头,“喜欢!超级喜欢!”
阿拉黛晴山的风雪比主城区的更大,此时此刻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苏牧辞心血来潮,他说,“闻濯之,我们来堆雪人好不好?”
苏牧辞殷切的眼神让闻濯之很难拒绝。
他们在槐花树下堆了两个圆滚滚的小人,还有一只圆滚滚的小狗,元宝似乎认出了那个小雪人是它,站在一旁“嗷呜”个不停。
苏牧辞对自己的作品满意得不行,还跑回房间里翻出了一块旧围巾,绕在两个雪人的脖子上,他还念叨着,“这样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闻濯之陪着苏牧辞玩到了深夜。
苏牧辞这下是真玩累了,短短几步路,也要缠着闻濯之背他上楼去。
他勾着闻濯之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漫天风雪都被他抛诸脑后。
闻濯之背着苏牧辞走到客厅的时候,钟表还差半分钟就能走到夜里十二点,只听“啪”的一声,四周忽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苏牧辞下意识抱紧了闻濯之。
“长官,这是怎么回事?停电了吗?”
闻濯之凭着对周围陈设的记忆,将苏牧辞准确无误地放在了沙发上。
他说,“我去看看。”
四周的黑暗让苏牧辞没有安全感,他不想一个人留在黑漆漆的客厅,苏牧辞立马拉住了闻濯之的手,“我们一起……”
苏牧辞还没说完,四周就渐渐地亮了起来,房间里浮动着漂亮的星光暖调灯,还有各色的气球和鲜花,茶几上凭空多出来一个精致的生日蛋糕,上面插着彩色的蜡烛。
闻濯之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盒子,那是他准备已久的礼物。
“生日快乐,苏牧辞。”
苏牧辞眨了眨眼,不由得怔愣在原地,他呆呆地接过长方形盒子,里面放着一条他喜欢很久但是一直舍不得买的泠玉项链。
闻濯之将项链给苏牧辞戴上之后,苏牧辞才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摸着项链上的吊坠,感觉到指尖传来凉凉的触感,那是泠玉的特性。
泠玉代表着平安健康、顺遂如意、一生无忧,还有最诚挚、最纯粹的爱意。
苏牧辞低头看着项链,甜意从心口溢出,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在闻濯之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谢谢你,闻濯之。”
其实苏牧辞很小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究竟是哪一天,所以他把克莱尔捡到他的那天当成了生日。
直到后来,他从霍岚月口中得知,走丢那天他刚满四岁,那日去看雪,就是为了满足苏牧辞的生日愿望。
所以阴差阳错之下,苏牧辞这些年倒是认对了自己的生日。
闻濯之给苏牧辞戴上了寿星帽子,又将小小的生日蛋糕推到他面前。
“苏牧辞,现在是许愿时间。”
风从窗缝钻了进来,蜡烛在风中晃动,苏牧辞十指交叉相握,他低头闭上双眼,许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心愿。
蜡烛被苏牧辞一举吹灭的时候,四周的灯光恢复正常,客厅重归明亮。
闻濯之问他,“许了什么愿?”
苏牧辞径直抱着小蛋糕吃了起来,神情看起来又骄又矜,像只傲娇的小猫,“我不告诉你。”
闻濯之不由得笑了笑,他抬手替苏牧辞擦去唇边的奶油,问道,“味道怎么样?”
“你自己来尝。”
苏牧辞仰头亲在闻濯之唇角,然后冲闻濯之粲然一笑,问了他同样的问题,“味道怎么样?”
“很好。”
闻濯之捏着苏牧辞的下巴追吻过去。
最后,柏露果口味的小蛋糕被他们以另一种形式吃掉。
屋外风雪交加,室内春色无边。
苏牧辞埋首在闻濯之脖颈间,恍惚听见风雪在拍打窗沿,发出闷闷的声响。
二十一年前,他在生日那天的大雪里走丢,人生轨迹也就此改写。
二十一年后,他和爱人在雪夜里缠绵,往后的岁月里,他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归宿。
苏牧辞在亲昵中感受到闻濯之炙热的存在,他捧着闻濯之的脸,吻得动情又缱绻。
“这次,我不会再走丢了。”
第85章 加班
6745年冬季的某天早上,苏牧辞收到了一个快件,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卡纸,上面写着他和闻濯之的名字。
那时候苏牧辞才知道,他买下别墅向闻濯之求婚之前,闻濯之就已经在庄园的所属权证上添了他的名字。
所以别墅和庄园,成为了苏牧辞和闻濯之的共同财产,除此之外,苏牧辞还拥有废品回收站的一间小屋。
他们时常会根据工作地点调整居住的地方,有时候会一起回庄园休息,有时候又一起去挤废品站那张小床,但是他们大多数时候都住在晴山里的别墅中。
晴山里和槐荫里的距离其实并不远,驾驶飞行器只需要不到半小时的航程就能回一趟苏宅。
所以霍岚月得知苏牧辞和闻濯之一同住进了晴山里的时候还很高兴,这样一来,苏牧辞回苏家也方便了许多。
按照惯例,苏牧辞每个月至少得回去住上三天左右,因为两个地方相隔不远,所以就算他去槐荫里吃了晚饭再逗留一段时间,苏牧辞也能在闻濯之下班回家之前,赶回晴山里。
只要并非夜不归宿,就算苏牧辞平日里不常待在晴山里,成日满星系乱跑,闻濯之对此也没有任何意见。
但是他刚提完这点要求的第二天,闻濯之下班回到家,前来迎接他的就只有尾巴摇到快要起飞的阿拉斯加犬。
闻濯之在家里找了一圈,苏牧辞喜欢待的角落他都找了一遍,确实没看见熟悉的身影,于是他坐在沙发前,摸着蹲在一侧的元宝的脑袋,给失踪的未婚夫打了个视讯。
视讯拨过去,苏牧辞过了差不多三分钟才接,“长官,你已经回家了吗?”
闻濯之瞥向苏牧辞身后的背景,大概可以知道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乐迎工作室内部,兴许又是被凌鸢拉去当机甲顾问了。
自从苏牧辞展现出在机甲方面的天赋以后,凌鸢他们就常常喊他一起去研究新式机甲,苏牧辞脑回路奇特,且对机甲的设计和造型有相当的敏锐度,总是能提出他们意想不到的绝佳方案,所以就成了乐迎工作室的常客。
元宝听见苏牧辞的声音,疯狂地摇着尾巴,一个跳步就挤到了闻濯之的怀中,冲着全息投影中的苏牧辞“汪汪”叫了两声,当做是打招呼。
苏牧辞看着元宝挤在闻濯之身上,忍不住笑出了声,“元宝,在家要乖乖听话,等我回来给你加鸡腿好不好。”
阿拉斯加犬听后歪了歪头,它冲着苏牧辞“嗷呜”了两声,然后就从闻濯之身上跳了下去,乖乖地趴在地上等待指令,仿佛真的听懂了苏牧辞的话。
闻濯之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从中拿出一小包狗狗零食,当做奖励喂给了元宝。
一看见磨牙骨头,元宝圆溜溜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闻濯之一口咬住骨头,开开心心地跑到自己的窝里啃去了。
苏牧辞见状,放下了手里的机甲图纸,说了一句,“长官,你别把小狗给宠坏了。”
闻濯之只是挑了挑眉,没理会这句话,反而问他,“苏先生,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平日里苏牧辞在晴山里的时候,闻濯之还不觉得,这偌大的别墅少了他一个人,房间里就显得格外空荡,变得冷清不少。
苏牧辞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九点半左右,他估算了一下完成手头事情需要多久,回答说,“长官,我这边很快的,大概十一点就能回家了,只是改改图纸,也没有别的事情。”
他说完,又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下午被凌鸢摇过来的时候,他都没来得及吃饭,眼下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苏牧辞念着闻濯之做的糕点和菜肴,嘴馋极了,他砸巴砸巴嘴,喊了闻濯之一声。
“长官——”
闻濯之闻言,他光是看苏牧辞的表情,就知道了苏牧辞的心思,“饿了?”
苏牧辞重重点头。
闻濯之问,“想吃什么?”
苏牧辞当即掰着指头报了一串菜名,也不考虑一下自己能不能吃得下。
挂断视讯后,闻濯之估计了一下苏牧辞到家的时间,就系上围裙给苏牧辞准备夜宵去了。
——
苏牧辞回到晴山里的时候,别墅灯火通明,从大门、花园到庭院,一路上的所有灯都还亮着,苏牧辞刚进屋就被元宝扑了个满怀,屋子里飘满了饭菜的香味。
闻濯之和元宝已经在家里等他多时了,并且忙碌的长官在结束一天的行程与工作后,还给苏牧辞做好了热腾腾的饭菜。
小狗见到主人热情极了,一个劲儿地往苏牧辞怀里蹭,苏牧辞安抚性地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头,然后循着香味儿走进了厨房。
闻濯之站在流理台前,还在为苏牧辞准备最后一道汤菜,他时间掐得很好,热汤刚出锅,身后就传来了开门的声响。
苏牧辞从闻濯之的身后贴上来,抱住他的腰,他把下巴放在闻濯之的肩膀上,说话的时候,下巴蹭着闻濯之的肩窝,让他感觉有几分痒。
他的嗓音清润,拖着长长的调子,听起来懒懒散散,“长官,我好饿啊——”
闻濯之手上的动作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淡淡地说,“苏先生,你迟到了。”
苏牧辞说过他大概在十一点左右就能到家,星讯挂断后,他还反复发消息向闻濯之保证,但是现在已经十二点零三分了,苏牧辞整整比他保证的晚回家了一个小时。
所幸闻濯之对苏牧辞足够了解,所以调整了做饭的时间,以便于苏牧辞回到家就能吃到新鲜又热乎的饭菜。
苏牧辞听出了闻濯之话中的怨气,他闷闷地笑了起来,语气调侃,“晚回来一个小时而已,就这么离不开我?”
闻濯之承认道,“离不开。”
苏牧辞抱着闻濯之腰身的手逐渐收紧,连嗓音也带上了明显的笑意,“我们执行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了?”
闻濯之稍稍偏头,鼻尖蹭上了苏牧辞的鼻尖,苏牧辞会意,仰头和闻濯之碰了个吻。
片刻后,闻濯之拍了拍苏牧辞放在他腰间的手,说道,“洗手吃饭,苏先生。”
“不着急。”
苏牧辞缠着闻濯之接了一个绵长的吻,然后才乖乖去洗干净了手。
他走到餐厅的时候,只见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一道道菜肴。
苏牧辞提到的每一道菜,闻濯之都花心思给他做好了,只不过考虑到苏牧辞虽然口气很大,但是胃口属实较小,所以每一道菜的分量都很少,苏牧辞吃起来应该刚好。
闻濯之刚给苏牧辞盛了一碗热汤,就接到了林觉打来的星讯,他将汤碗递给苏牧辞后,走到了露台上去接听。
苏牧辞端着碗吹了吹热汤,尝了一小口,暖流顺着喉咙淌进胃里,香浓的汤汁好喝得苏牧辞微微眯起了眼。
闻濯之接完星讯后,神情有些许变化,苏牧辞看他的模样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林觉在这个点打来星讯,多半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务需要执行官处理。
闻濯之原本打算陪苏牧辞吃饭的,但是工作上的事务确实比较紧急,也没办法假手于人。
苏牧辞看出闻濯之的心思,他颇为善解人意地说,“我可以自己吃的,长官,你忙。”
闻濯之没说什么,只是摸了摸苏牧辞的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便回了楼上书房。
——
苏牧辞吃完夜宵后,觉得有点点撑,闻濯之书房的灯还亮着,应该是还没忙完,苏牧辞打算再等等闻濯之。
于是某个无良主人便把睡梦中的元宝拉了起来,强行牵着小狗去花园里遛弯。
等他遛弯回来,上楼一看,闻濯之还在工作,于是苏牧辞打着哈欠,找了身睡衣先去洗漱。
没想到等苏牧辞慢吞吞地洗漱完之后,闻濯之还在书房里加班。
苏牧辞已经习惯了闻濯之给他吹头发,眼下执行官还在忙,他只好自己拿出一块干毛巾,草草地擦了几下还在滴水的头发,然后推开了闻濯之书房的大门。
闻濯之在晚上工作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戴上一副银丝细框眼镜,据说其作用在于护目,但苏牧辞总觉得闻濯之是在耍帅。
毕竟闻濯之这张脸实在是俊朗不凡,戴上眼镜之后,颇有一点那什么斯文败类的意思。
他原本气质就冷,现在更添几分禁欲的意味,但其实只有苏牧辞知道,闻濯之本人并非外表看上去那样冷淡,在某种时候反而烫得惊人。
这种反差让苏牧辞很着迷。
他走上前,轻轻扣了扣闻濯之的书桌,歪着脑袋看他,“长官,还没有结束吗?”
闻濯之下达完最后一个指令就算结束了今天的工作,他合上光脑,说道,“已经解决了。”
闻言,苏牧辞便毫不顾忌地坐到了闻濯之身上,他已经手痒很久了,苏牧辞不由分说便摘掉了闻濯之的眼镜。
这个动作的意味很明确,但闻濯之垂眸盯着苏牧辞,明知故问道,“做什么?”
苏牧辞反手将眼镜放到书桌上,然后便抬起双手勾住了闻濯之的脖子,他动作撩人,语气却正经得如同打报告。
“长官,接个吻。”
半晌,屋外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凉风顺着窗缝钻进室内,房间里的温度非但没降,反而在不知不觉中攀升。
苏牧辞只说了接吻,但他的手摸向了闻濯之的腰腹,想要的却不止是接吻。
他被闻濯之压在书桌上,用领带蒙住了眼,他看不见对方的神情,但能听到他的喘息,滚烫的体温传过来,他们亲密得毫无间隙。
从书桌上下来以后,苏牧辞又被闻濯之抵在了沾满雨珠的窗前。
最后,他被闻濯之抱回了卧室。
苏牧辞在柔软的被褥间仰起头,他被闻濯之完全占据,修长而白皙的脖颈漫上红意,鬓角也已经被薄汗浸透。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的小雨渐渐停了,乌云顷刻消散,月亮也跟着出来了。
苏牧辞在起伏与恍惚之间,看见床头柜上有什么东西在月色下闪着细碎的光。
过了片刻,苏牧辞才想起来,那是他们在做之前摘下来放在一起的对戒。
卧室风光旖旎,苏牧辞听见他和闻濯之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说,“闻濯之,我们结婚吧。”
闻濯之的动作停了片刻,紧接着又再度变得温柔起来,这温柔远比凶狠更加磨人,苏牧辞忍不住低吟了两声。
他听见闻濯之说,“好。”【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