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沈宴洲从床上起来,脊背上那股若有似无的战栗感又出现了。
连续几天了,只要他独自待在这间卧室里,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死死盯着他。那道侵略感十足的视线,仿佛正一点点剥开他的衣物,极有占有欲地描摹着他的全身。
沈宴洲呼吸微滞,苍白的脸颊莫名烧了起来,下意识的望向窗帘。
窗帘静静地垂着,严丝合缝,一束光都透不进来。
是孕期的神经衰弱,导致的错觉吗?
“喵呜~”脚边传来一声短促的猫叫,奶茶悄悄凑了过来,前爪搭上他的膝盖,不安地甩着尾巴。
沈宴洲闭了闭眼,抬手按住眉心,将胸口那股无名的心悸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嗡”的一声,床边的手机突然震动。
沈宴洲拿起手机,是一条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的简讯。
【沈宴洲,没忘记我们的约定吧?半年内不要主动联系他。】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跳了出来。
【他怎么又住回原来的地方了?他现在以为你抢了他的公司,肯定恨死你了。】
看完第一条信息,沈宴洲已经猜到给他发信息的是谁了,为了在傅氏站稳脚跟,他答应了那个人的要求,哪怕他现在,因着缺乏Alpha的信息素安抚,孕期的身体难受又疲惫,也没有主动找过他。
没过几分钟,手机再次短促地振动了两下。
这次是微信消息。
傅斯琦:【沈总,今晚抽得出时间吗?K&R财团那边松口了,想面谈抑制剂的欧洲代理权。】
看着屏幕上弹出的消息,沈宴洲脑海中浮现出了对方的样子。
傅斯琦此刻多半穿着那件几天没洗,皱巴巴的白大褂,在实验室里跟一堆数据死磕。
傅斯琦原本在研究所里,钻研着腺体修复,但是傅氏的抑制剂,是整个傅氏集团,乃至整个港城的核心项目,里面的水太深,核心技术人员几乎全都是傅老爷子当年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沈宴洲刚接手傅氏集团,想要直接插手这块肥肉,稍有不慎就会被那些老狐狸联手扒掉一层皮。
所以,他只能强行把傅斯琦从他的宝贝研究所里拽出来,把他按在了抑制剂技术总监的椅子上。
尽管傅老爷子起初气得不行,但冷眼旁观了几天后,也没在背后做什么手脚。
毕竟傅斯琦是他的亲儿子,脾气再怎么奇葩,成天不修边幅只知道捣鼓试管,也是流着傅家血脉的自家人。
沈宴洲利落地回复了几个字:
【把时间,地址发我。】
*
半山隐秘的私人会所,顶层包厢内焚着沉水香,冷气明明打得很低,却压不住名利场上黏稠的、带着试探的虚热。
傅斯琦被强行套进了剪裁精良的西装里,像个被扼住喉咙的书呆子。他烦躁地扯了扯勒人的温莎结,余光瞥向身旁淡定的沈宴洲。
来之前,傅斯琦以为这只是走走过场的商务局。但当对面那几个身材高大、目光如狼的外籍Alpha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压迫。
“Arthur先生,关于新型抑制剂的亚洲区独家代理权,傅氏的底线是让出五个点。”
沈宴洲抵着文件夹,推向对面。
对面的Arthur是K&R财团的核心。这群在业内被称为“食腐秃鹫”的风投家,行事百无禁忌。若不是为了在半年内兑现“百分之二十利润增长”的约定,沈宴洲绝不会引狼入室。
Arthur来这之前,只当沈宴洲是个手段毒辣、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直到今晚见了真佛,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他看向沈宴洲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视线像是把带着倒刺的刷子,从沈宴洲翻动文件时,露出的手腕开始,一点点向上滑,流连在他脆弱的脖颈,最后放肆地顺着马甲边缘,狎昵地描摹过他的腰腹。
“Shen,你很不一样。”Arthur突然开口,标准的英伦腔里透着漫不经心的轻佻,“你不仅是个天才的商人,更是一个……极其罕见、且迷人的Omega。”
“Arthur先生,我们在谈生意。”沈宴洲声音冰冷。
此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西装包裹下的身体,正在发生怎样可怕的变化。
包厢里这几个高阶Alpha,为了在谈判桌上施压,都在释放着各自的信息素。
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些微的压迫感,但对于怀孕四个多月,接近一个月没有得到标记Alpha安抚的他来说,无异于是催。情的毒药。
沈宴洲的脊背渗出了冷汗,衬衫黏腻地贴着肌肤。小腹深处那种熟悉的、令人难堪的坠胀感伴随着空虚的热流,一波波地往上涌。
坐在旁边的傅斯琦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探过身,看着沈宴洲额角的冷汗,压低声音问:“沈总,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脖子也这么红……是不是空调太冷了?还是你肚子又……”
“没事。”沈宴洲摇摇头。
对面的Arthur将一切尽收眼底。他眼底的兴味更浓了,这种亲眼看着一个高不可攀的人,在生理本能下苦苦挣扎、濒临破碎的画面,极大地满足了Alpha骨子里的劣根性。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推到沈宴洲面前。
“既然沈总这么有诚意,这杯特调的‘烈火’,算是我对今晚合作的敬意。喝了这杯,字我就签。”Arthur看着沈宴洲紧咬的下唇,目光顺着他的领口直勾勾地钻进去,“或者,沈总需要我用别的方式,帮你缓解一下‘压力’?”
这句一语双关的调情,配着Arthur侵略性的视线,包厢里的空气变得黏稠而危险。
沈宴洲目光从那杯酒,缓缓移向Arthur把玩在指尖的钢笔,最后落在那份尚未签字的合同上。
他猜测,眼前这杯酒,可能加了料。
但不喝,那支笔就不会落下。
沈宴洲计算过自己的耐受力,只要不是立刻致幻的药,撑到上车不成问题。
他垂下眼睫,再抬眼时,他已经接过了酒杯。
“Arthur先生。”沈宴洲的声音依然清清冷冷的,没有丝毫波澜。
“合作愉快。”
见到他妥协,Arthur的眼底暗火翻涌,他将笔尖抵在纸面上,那双如狼般的眼睛,死死钉在沈宴洲的脸上。
沈宴洲没有避开他的视线,仰起天鹅颈,将杯沿抵在唇边。
沙沙——
笔尖在纸面上划动,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伴随着这签字的声音,沈宴洲将杯子里的酒,咽了下去。
他算错了。
那不是普通的烈酒,也不是普通的药,药效发作得比他预想中快了十倍。
最先沦陷的是体温,他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靡丽的潮红,原本被高阶阻隔贴死死封住的白玫瑰信息素,从腺体丝丝缕缕地溢出,在密闭的包厢内迅速发酵。
“咕咚。”不知是谁,重重咽了一口唾沫。
这股被强行催熟的甜香太致命了,勾得在场所有Alpha的呼吸瞬间粗重。
Arthur站起身,声音哑透了:“Shen,你看起来……很需要帮助。”
沈宴洲咬住下唇,借着痛觉拉回理智,他强压下急促的喘息,撑着桌沿站起身,“抱歉,失陪一下。”
说完,他没再看任何人的反应,推开包厢的门,朝洗手间走去。
*
洗手间的冷光灯打台面上,泛着毫无温度的白光。
沈宴洲反锁了洗手间的门,紧绷的弦在确认安全时,彻底崩断了。
他连走到隔间的力气都没有,身体顺着洗手台滑了下去,膝盖重重地磕在地砖上。
“疼……”
沈宴洲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抠住洗手台的边缘,那杯掺了诱导剂的酒,正在他的血液里疯狂点火,残忍地绞着他脆弱的生。腔。
被压抑的白玫瑰信息素已经彻底失了控。
更糟糕的是,腹中的孩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身体正在遭受恶劣的信息素侵袭。
“呃——”一阵剧烈的痉挛从小腹深处传来,伴随着强烈的孕反,沈宴洲猛地偏过头,对着洗手池干呕起来。
他今晚什么都没吃,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呕出几口泛酸的清水,泪水因着剧烈的干呕,不受控制地从泛红的眼尾滚落,砸在冰冷的水池里。
太难受了。
被强行催发的情。欲,缺乏Alpha安抚的空虚,以及翻江倒海的孕吐,让他只能伏在水池边喘息着。
就在他勉强止住干呕,颤抖着手给保镖打的电话时——
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
紧接着。洗手间的门,被人生生从外面暴力踹开了。
Arthur率先踏入洗手间,而他的身后,还有四五个满眼欲念的外籍Alpha。
烈酒与雪茄交织着的暴戾Alpha信息素,顷刻间填满了狭小的空间。
Arthur欣赏着沈宴洲此刻的狼狈——他的衣服早已起了褶皱,领带被扯松了,露出大片被情。潮染得绯色脖颈,眼尾嫣红,连呼吸都透着艳色。
可偏偏,他脸上的神情却淡漠到了极点。
“Arthur先生。”
“我记得我们刚刚签下的合同里,似乎并没有包含这一项……特殊的附加服务。”
看着沈宴洲明明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靠大理石台勉强支撑,却依然高高扬起天鹅颈、维持着上位者尊严的模样,Arthur眼底的征服欲愈烧愈旺。
“别这么看着我。”Arthur迈开长腿,将沈宴洲逼退到洗手台的死角,“本来我们只想要那五个点的利润,但谁让你得罪了人呢?”
Arthur眼底闪烁着贪婪与病态的狂热:“对方唯一的附加要求,就是让我们今晚……当着镜头的面,玩弄你,标记你。既能拿到垄断市场的核心技术,又能尝到港城最高傲的Omega,我们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阴谋,交易,仙人跳?
虽然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还是大意了,他本以为K&R财团虽然贪婪,但至少是求财的商人,没想到还有躲在暗处的敌人。
沈宴洲剧烈地挣扎着,强烈的Alpha气息扑面而来,他胃里再次翻江倒海,竟直接在Arthur的手底下,狼狈地偏头干呕了一声。
Arthur愣了愣。
他皱起眉,低头凑近了沈宴洲脆弱的后颈。
作为高阶Alpha,他原本以为自己闻到的,只会是Omega甜腻到发疯的味道。
但此刻,浓郁的白玫瑰花香下,他竟然敏锐地捕捉到了极不协调的香气。
那是甜滋滋的……奶香味。
Arthur的眼神变了,像是一头发现了罕见猎物的野兽。视线缓缓下移,从沈宴洲汗湿的锁骨,一路滑落到他的小腹上。
“你这是……”
Arthur眯起眼,伸手按在了沈宴洲的肚腹上。
隔着衬衫,入手不是成年男性该有的平坦,而是惊人的柔软。
甚至,能隐隐摸出微微隆起的弧度。
“不可能吧……”站在后面的另外几个Alpha也闻到了那股奶香味,震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怀了孕?!”
“都怀着孕了……那我们,还继续吗?”站在最后面的年轻Alpha咽了口唾沫,看着沈宴洲被汗水浸透的苍白面容,语气迟疑。
“怕什么?”旁边另一个满臂刺青的Alpha往前逼近了一步,目光贪婪地舔舐着沈宴洲汗湿的颈窝,喉结剧烈地滚动着。
“老子玩过那么多Omega,还真没搞过这种挺着肚子的人妻呢。既然连肚子都被人搞大了,那骨子里早就被别的Alpha调。教熟了,这种熟透了的身体,玩起来肯定别有一番风味。”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个人,给了你们多少筹码。但是,现在的港城,是沈家说的算。”
沈宴洲盯着Arthur的眼睛,“你们现在动了我,就别想活着走出港城。”
Arthur大笑起来,“沈总,你确实很能干,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一旦我们拍下你的视频。”
“想想看。”Arthur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只要这段视频握在我们手里,不管港城是姓傅还是姓沈,你都只能听我们的摆布。你能拿我们怎么样?”
听见指示,满臂刺青的Alpha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微型摄像机,红色的录制指示灯在黑暗中犹如恶鬼的眼睛。
药效爆发的更加厉害,沈宴洲觉得四肢百骸像是被架在火上燎烤,身体在诱导剂的催化下疯狂叫嚣着,本能地渴求着Alpha的安抚与标记。
他甚至连扶住洗手台的力气都被抽干,身体不可抑制地往下滑,重重跌坐在冰冷的瓷砖上。
意识逐渐模糊,视线也跟着模糊,他逐渐被药效支配了所有理智。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那些黏腻的调笑和逼近的脚步声,突然被打乱了。
沉闷的斗殴声,还有Alpha痛苦的惨叫……朦朦胧胧地传进他的耳朵。
是阿彪带着其他保镖赶到了吗?
沈宴洲的意识已经彻底涣散,他无力地阖上眼,眼前只剩眩晕的黑暗。
忽然间,一个异常滚烫的怀抱,将他从冰冷的地砖上捞了起来。
没有恶意的掠夺,没有让他作呕的压迫感。
男人将他打横抱起,微哑的嗓音响起,“沈总,要去医院吗?”
沈宴洲本能地往那具散发着热源的怀里缩了缩,滚烫的脸颊贴着男人的心口。
“送我回家……”
“阿彪。”
话音落下时。
黑暗中,男人抱着他的手臂,有片刻的迟疑。
随后,抱他抱得更紧了。
第112章
自从那天在电脑里,发现失忆前的自己,曾在沈宴洲的卧室里,偷偷安装了摄像头,又透过摄像头,看见他在床上如此诱人的一面,傅斯舟每天开始重复着两件事。
白天在公司里,看着他冷言冷语的上司,把身体包裹在剪裁得当的西装里,眉眼间全是生人勿近的冷冽。
偶尔两人视线在会议桌上擦过,沈宴洲总是用冷淡的眸子无声警告他:管好嘴,别暴露他怀孕的秘密。
晚上再透过监控视频,偷窥他的上司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镜头里的沈宴洲,仿佛卸下了所有防备。他慵懒地靠在床头,任由猫狗在腿边撒娇,时不时会溢出低低的轻笑。
他一手翻着童话书,另一只手则安抚性地贴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低声轻哄。
那副画面,像极了被豢养在别墅里,安分等待丈夫归来的漂亮人妻。
更惹火的是,回到别墅的沈宴洲,从不好好穿衣服。
他似乎偏爱那些布料极薄的睡衣,每天都会换上不同的颜色——诱惑的酒红、纯欲的珍珠白,或是衬得他肌肤如雪的暗夜黑。
沈宴洲总是习惯在床上,将两条笔直修长的腿随意交叠着,睡衣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卷起,那轻薄的丝绸边缘,刚好勒出他丰软白皙的大腿。
每当他漫不经心地换个姿势,或是被腿边的宠物逗得轻颤,那片熟艳的白腻便会在屏幕前晃动,隔着镜头散发着浓烈又撩人的色气。
每天深夜,点开这实时录像,对他来说都是场隐秘的狂欢与凌迟。
他既发疯般地渴求看到沈宴洲这副色气诱人,软玉温香的模样,又在每次门外传来风吹草动时,心脏骤停——
他怕极了那个素未谋面的丈夫,会突然推开门,名正言顺地,将这个满身透着幽香的尤物,压进床铺里。
可是今晚,电脑屏幕上,沈宴洲的卧室里空无一人。
时针已经越过了晚上九点。
傅斯舟坐在黑暗中,指间的香烟早已燃到了尽头。
平时这个时候,沈宴洲早该洗完澡,穿着惹火的半透睡衣,靠在床头温柔地给肚子里的孩子讲故事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勒住了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嗡”的一声,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是傅斯琦发来的简讯:【弟弟,沈总今晚去见了K&R的人,情况有点不对劲,他可能遇到了危险。】
【把地址,发给我。】他回道。
*
半山会所的洗手间里,充斥着暴戾的信息素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当傅斯舟将那几个满身欲念的外籍Alpha,像死狗一样踹翻在地时,他的眼底已蓄满了杀意。
然而,当他转过身,视线触及到蜷缩在洗手台死角的那个身影时,周身狂暴的戾气却瞬间停滞了。
洗手间的冷白光打下来,沈宴洲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领带被粗暴地扯松,歪斜地挂在脖颈上,衬衫的扣子崩开了两三颗,露出大片被情。潮烧得靡丽绯红的肌肤。
他的天鹅颈此刻无力地垂着,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傅斯舟放轻脚步走过去,半跪在地砖上。目光沉沉地望着沈宴洲痛苦破碎的脸,视线又缓缓下移,落在他因着剧烈喘息而隐隐起伏的小腹上。
为了工作,连身体和孩子都不顾了吗?
你白天在公司里,不是努力护着这个秘密吗?你每天晚上给他讲故事,不是爱极了这个孩子吗?怎么现在,会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傅斯舟伸出手,将地上滚烫轻颤的身体捞进了怀里。
沈宴洲烧得意识涣散,他本能地往那个热源里瑟缩了缩,滚烫的小脸颊贴着傅斯舟的心口,唇瓣微张,溢出虚弱又无助的呢喃。
“送我回家……阿彪……”
这细若蚊蝇的呢喃,兜头浇灭了傅斯舟心头刚刚涌起的疼惜。
阿彪?
不是苏慕然?
所以……这才是那个让他每晚在监控前嫉妒得发狂,让沈宴洲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等待,甚至在这个生死攸关的脆弱时刻,让他本能依赖的——丈夫?!
傅斯舟低下头,深邃的眼底凝结出病态的晦暗,嘴角勾起冷酷又嘲弄的笑。
他曾在深夜里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得到沈宴洲这样心高气傲、手段狠辣的人。
搞了半天,原来是个连保护自己的Omega都做不到的废物?
傅斯舟抱着他的手臂愈发收紧,粗糙的指腹惩罚似地,擦过沈宴洲嫣红湿润的眼尾,声音低哑:
“沈总,你挑Alpha的眼光,真让人失望。”
“你的丈夫就是个没用的废物,连护着你的本事都没有。”
“可是怎么办呢?”傅斯舟偏过头,滚烫的薄唇若即若离地贴着沈宴洲汗湿的耳廓,“今晚,你只能靠我了。”
*
黑色的轿车,一路在港城沉沉的夜色中狂飙。
车厢的挡板早已升起。密闭的环境成了信息素发酵的绝佳温床,被诱导剂强行催发的白玫瑰香气,浓郁得近乎糜烂,丝丝缕缕地缠绕,绞紧了傅斯舟的呼吸。
沈宴洲蜷缩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彻底失去了往日的清冷与理智。
体内那把被药物点燃的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他难耐地轻喘着,眼尾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水光,烦躁又委屈地将衬衫往两边扯。
“热……好难受……”
甜腻又细碎的呜咽溢出红唇,本就崩开了几颗扣子的衬衫被他彻底扯开,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
诱导剂残忍地剥夺了他所有的骄傲,沈宴洲凭着Omega的本能,循着空气中顶级Alpha的信息素,跌撞着将自己滚烫的脸颊,贴上了傅斯舟的颈窝。
“给我……给我一点信息素……”沈宴洲闭着眼呢喃,软得不可思议的唇瓣,毫无章法地擦过傅斯舟滚动的喉结。
沈宴洲极度不满于惹人厌的衣物,双手顺着男人的西装胡乱摸索,暴躁地扯开他汲取信息素的障碍。
“沈总。”傅斯舟停下车,钳住那两只作乱的手腕,将怀里乱拱的人重重按回了副驾驶的椅背上。
窗外的路灯流光飞驰而过,忽明忽暗的光影中,傅斯舟的眼神,流连在眼前衣衫半褪,眼波流转的尤物身上。
“还有一会儿就到家了,再忍忍。”
沈宴洲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双手被钳制,让他本能地感到委屈,他眼角泛红,主动抬起头,将自己脆弱的、散发着浓烈花香的腺。体,毫无保留地送到了傅斯舟的唇边。
“咬我……”
沈宴洲的声音,在逼他犯罪。
傅斯舟看着他近在咫尺,干干净净的腺。体,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
他松开了沈宴洲的双手,踩下油门,疯了般朝着半山别墅疾驰而去。
*
引擎声在半山别墅熄灭,傅斯舟拉开车门,将副驾驶上烧得浑身绵软,毫无反抗能力的沈宴洲一把抱了出来。
他抓起沈宴洲滚烫颤抖的手指,按在玄关的指纹识别区上。
傅斯舟故意没有去拉沈宴洲滑落的衬衫,他甚至恶劣地伸手,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衬衫往下扯了扯,任由那大片惹眼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他单手强有力地托住沈宴洲柔软的臀部,故意将人紧紧扣在自己怀里。
沈宴洲的双腿无力地缠着他,眼尾嫣红,红唇微张着,在他耳畔吐出甜腻破碎,勾人的声音。
傅斯舟眼底翻涌快意与阴戾。
他期待看见门里那个——被沈宴洲藏起来的丈夫。
他太想看看了。
如果那个窝囊废,亲眼看见自己的漂亮妻子,衣衫不整、满身情。欲地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那个男人的脸上,会露出怎样屈辱,愤怒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然而,偌大的别墅里,并没有人。
“这就是你挑的男人?”傅斯舟站在漆黑的玄关处,低头看着怀里毫无所觉、只知道猫在他怀里的沈宴洲,“你都这样了,他却连家都不回。”
傅斯舟冷着脸,抱着怀里滚烫的尤物往里走。
然而,愈是往里走,诡异的熟悉感愈是涌上他的心头。
明明是初次踏入这栋别墅,他却毫无阻碍地上到了二楼——沈宴洲的卧室里。
这荒谬的错觉,就好像……他曾数次在这栋别墅里,走过这条路线,推开过这扇门一样。
还没等他深究这股熟悉感,怀里人的挣扎便将他的理智拽了回来,傅斯舟穿过昏暗的房间,将人放倒在宽大的床上。
脊背陷入柔软被褥时,沈宴洲发出甜腻的闷哼,视线已彻底无法聚焦。
热。
太热了。
沈宴洲痛苦地偏过头,额角沁出的冷汗将他的银发打湿,凌乱又靡丽地铺陈在洁白的枕头上。
“水……”
“我想喝水……给我水……”
傅斯舟静静地站在床边,凝视着床上的人。
沈宴洲的衬衫被他自己扯得七零八落,松松垮垮地叠在莹白的臂弯处,而那条包裹着修长双腿的西装长裤,也被沈宴洲嫌热似的,解开皮带后,不耐烦踢到地毯上。
现在的他,除了那件凌乱不堪,欲盖弥彰的衬衫,几乎毫无遮掩地横陈在傅斯舟面前。
亲眼见到这副半遮半掩的熟艳模样,远比屏幕里见到的他,更加致命地诱人。
“等一下。”
傅斯舟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从卧室角落的恒温水吧里接了杯温水,随后走回床沿,单膝半跪在地毯上。
他伸出手,穿过沈宴洲汗湿的后颈,将他的身体半搂进自己的怀里。
“张嘴。”傅斯舟将玻璃杯,轻轻抵在他干裂的唇瓣上。
沈宴洲没有睁开眼睛,他凭着身体渴求水分的本能,急促地吞咽起来。
可他实在太急切了,又被诱导剂折磨得浑身发软,连喝水都变得滞涩,清透的水没能被尽数咽下,偶有几滴顺着他微张的唇角无力地溢出。
溢出的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划过他脆弱又优美的颈部线条,滴落在他敞开的胸口上,丰盈而柔软的隆起,透着属于Omega成熟期的性感。
水珠在那片白得晃眼的肌肤上碎裂开来,随后缓缓落入他同样白皙,微微隆起的孕肚上。
“咕咚。”
与水滴一起低落在孕肚上的声音,还有傅斯舟干涩的吞咽声。
“还要喝吗?”他问道。
沈宴洲闭着眼,鸦羽般的长睫因痛苦,颤抖着,他难受地摇了摇头。
水,根本解不了他骨子里的渴。
诱导剂的药效在他的血液里迎来最凶猛的反扑,他觉得骨头缝里,似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咬,在爬行,又痒又麻、空虚到让他想要发疯。
“难受……”他胡乱地抓着床单,哭腔的鼻音软糯得要命。
傅斯舟将水杯搁在旁边的床头柜上,望着怀里滚烫的那人,理智遭受着凌迟般的考验。
他在心底警告自己。
眼前是他的顶头上司,是傅氏集团现在的掌权人,更是……一个和别的男人结了婚,怀着别人孩子的Omega。
嫉妒与道德的拉扯,让他的眼底爬满了血丝。
“沈总……”傅斯舟竭力将目光移开,哑着声音开口。
“你需要医生。我打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给你打镇定剂。”
说着,他试图松开扣着沈宴洲腰肢的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然而,沈宴洲却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平日透着冷厉与疏离的漂亮眸子,覆满了祈求的春水,水光潋滟,媚意横生,他湿漉漉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傅斯舟,红唇微启,吐出最软弱的哀求:
“帮帮我……”
傅斯舟依然在迟疑。
见眼前的男人,迟迟不肯给予他最渴望的信息素安抚,沈宴洲伸手,揪住了傅斯舟的领带,用力往下一拽。
傅斯舟依着他,顺势土里进了沈宴洲,白皙的丰盈里。
好软。
好热。
好香。
鼻息间全是被体温蒸腾出的白玫瑰香气,掺杂着微弱的奶甜味。
傅斯舟的呼吸粗重如牛,他的脸颊贴着那片滚烫丰软的肌肤,感受到了沈宴洲失控的心跳。
他似是着了魔般,触碰着他不该触碰的丰盈,感受着那不可思议的香软,他微微偏过头,滚烫的唇舌,吮吻着他诱人的香甜。
沈宴洲十指收紧,死死抓住了傅斯舟的背后。
痛感让傅斯舟意识到了,此刻自己在做什么。
他现在掐着别人妻子的细腰,
摸着别人妻子的丰盈……
他甚至,像个卑劣的瘾君子,品尝着别人妻子,为了孕育别人的孩子,而溢出的甜美。
背德,嫉妒,以及品尝到美味的欲罢不能,在傅斯舟的脑海里疯狂交战,撕咬。
心理医生那张严肃的脸,和警告的声音,忽然间,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傅先生,你的潜意识里压抑着极强的破坏欲,和病态的占有欲。在找回记忆之前,请务必克制你的本能,不要逾越底线……”
如果他今晚真的趁人之危,在沈宴洲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强行占有了他。
那他算什么东西?
一个趁人之危的衣冠禽兽?
一个在别人婚床上,强。暴别人孕妻的强。奸犯?
残存的理智,让他必须停下。
傅斯舟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盖过了甜腻的奶香,他眼底翻涌着挣扎,抽了口冷气,强忍着将自己的身体,从温柔乡里离开。
“沈总,我去找抑制剂……”
察觉到身上的热源要离开,沈宴洲发出了委屈的呜咽,他半睁着水光潋滟的眸子,里面没有上司的清冷,像只求偶的猫咪,柔若无骨的攀上傅斯舟的脖颈,上半身微微抬起,将自己再次送进他的怀里。
“不要走……不准走……”
沈宴洲仰起脖颈,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抓住了傅斯舟撑在床沿的手,急切地引导他。
所有的心理建设,所有的道德枷锁,伴随着他触碰到那里时,全都灰飞烟灭了。
傅斯舟长舒一口气,单手扯掉碍事的领带,随意丢在地毯上。
他现在只知道,怀里这个让他每晚隔着屏幕,想了数遍的尤物,此刻温软的缠在他的身上……
“禽兽是么?”傅斯舟在心里冷笑。
反正看见现在的沈宴洲,他也不想做个人了。
第113章
傅斯舟不想做个人了,只想做个禽兽。
他俯下身,长指钳住沈宴洲的下颌,强迫清冷的上司仰起头,将脆弱的颈部完全暴露在自己眼前。
“沈总,既然你丈夫不在家。”
“那我这个下属,就来替你那无能的丈夫,尽一尽责。”
话音刚落,他便凶狠地封住了那两片微张的红唇。
这个吻并不温柔,傅斯舟抵开他的齿关,与他舌尖纠缠,贪婪地攫取着每一丝属于别人的甘甜,将沈宴洲溢出唇角的呜咽尽数吞吃入腹。
顶级Alpha的信息素,裹挟着沈宴洲身上的白玫瑰香,迫使他染上自己的信息素。
明明这张嘴,白天在会议桌上总是对他吐出冷漠刻薄的字眼,此刻被吻得狠了,只能泛起勾人的殷红,透出令人发狂的甜美。
沈宴洲被亲得窒息,眼角逼出大颗大颗的泪水,诱导剂彻底摧毁了他作为上位者的骄傲,他只能发出小猫般的呜咽,抵在男人身上的双手使不上力气,推拒反而成了变相的撩拨。
傅斯舟边吻着他,边褪去了他身上碍事的衬衫。
他这才发现,平日里的清冷上司,在那层禁欲的西装包裹下,藏着怎样令人发疯的身子。
骨肉匀亭,却因为孕育的缘故,被生生催熟了。
原本冷白的肌理泛着灼人的绯色,每寸肌肤都透着曾被人日夜精心娇惯,只有在情动时,才会显露出来的媚态。
连呼吸里,都散发着熟透了的,引人采撷的香气。
傅斯舟猩红着眼,如饿狼般,低头吮吻着。
“不,别再……”沈宴洲被吻住时,扬起脆弱的天鹅颈。
“为什么不行?”
“你那个废物丈夫,平时不吻你这儿?”
“别……提他。”沈宴洲羞愤地偏过头,可被药性折磨的神经,却诚实地软成了一汪春水,毫无保留地化在男人滚烫的怀里。
傅斯舟望着他提及“丈夫”时,那副强撑冷傲却又眼尾泛红的模样,心底的嫉妒如毒草般疯长。他惩罚似的收紧了手臂,掐住他的细腰。
掌心的触感,让人心生暴戾,又爱不释手。
“怎么被养得这么软?”傅斯舟喉结滚动,嗓音沙哑。
沈宴洲的理智被烧成了灰,他本能地攀住傅斯舟的宽肩,眼眶里兜着大颗的泪,犹如离不开丈夫的小妻子,发出委屈的泣音:
“想要……”
傅斯舟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暗火。他贴着沈宴洲敏。感的耳廓,声音沙哑得:“想要什么?沈总,自己说出来。”
“想要你的……信息素……”沈宴洲蜷缩着熟软的身体,莹白滚烫的脸颊蹭着傅斯舟的侧脸。
白天在会议桌前,那个连眼神都能杀人的清冷上司,此刻却像无比乖顺的小妻子。
傅斯舟迫不及待地想要抱起他,想要毫无顾忌地吃掉他,他这么想着,也想这么做时,他的手无意间摸到了温软的肚腹——
那是沈宴洲的孕肚。
那道被极力掩饰的柔软弧度,残忍地提醒着他。
他在恶劣觊觎着,别人的妻子。
傅斯舟粗粝的指腹,缓缓摩挲着,感受着里面那个鲜活的生命。
那是别的男人留下的骨血。
而现在,这个怀着别人孩子的人,衣衫凌乱,毫无防备地躺在他面前,眼尾泛着水光,祈求着他的靠近和触碰。
傅斯舟强忍着心底翻涌的郁气和暴戾,额角青筋暴起。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沈宴洲汗湿的鼻尖,一点一点,缓慢而克制的靠近他。
“你,为什么……”沈宴洲红着眼瞪他,明明希望他能够给他,更多的安抚。
可为什么他却这样做?不肯给他更多的信息素,他不解的问道。
傅斯舟抱着他,俯下身低下头,滚烫的唇若即若离地,吻去了沈宴洲挂在眼角,要掉不掉的泪水。
“沈总,白天在公司,那么护着肚子里的这个秘密……”傅斯舟压低了声音。
“如果我,碰到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会疯的吧?”
从深夜到天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半山别墅的卧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空气里还纠缠着好闻的玫瑰花味。
随着药效慢慢褪去,沈宴洲眼角的嫣红逐渐淡了下来。
沈宴洲眼角的嫣红逐渐淡了下来。
他实在是被那股霸道的信息素折磨得太狠了,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浓密的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微张着红肿不堪的唇瓣,在傅斯舟的怀里,耗尽了所有力气,陷入了极度疲惫的昏睡。
傅斯舟靠在床头,手指缓缓穿过沈宴洲被汗水浸湿的长发。
在昏暗的光线中,傅斯舟凝视着怀里,这张安静柔美的脸。
他真的,把自己的上司临时标记了。
不仅标记了,还在食髓知味后,惊觉自己那颗在黑暗中发烂发臭的心脏里,竟然生出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
傅斯舟想把这个高高在上的上司,永远锁在自己目之所及的这张床上,用信息素日日夜夜娇惯囚禁,直到他这辈子都只能依附自己,再也离不开自己。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白天在公司里,冷漠禁欲的沈总,到了床上,被剥去了伪装后,竟会是这副温软,予取予求的模样。
沈宴洲实在太懂,怎么让Alpha,欲罢不能了。
无论是被信息素触碰,便颤栗不止的反应,还是那被逼到极致时,小声呜咽痴缠,都透着被另一个Alpha经年累月,調叫过后的痕迹。
一想到他软成春水的身体,曾经也是这样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痴缠,被另一个人日夜娇惯,养成这副熟透的媚态,傅斯舟的眼底便翻涌起戾气。
他嫉妒那个废物,嫉妒那个把沈宴洲的身体娇惯得,如此敏感的男人。
可他又,爱极了他这副熟透了的身体。
傅斯舟的视线沿着沈宴洲优美的天鹅颈,停驻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那片白皙如玉、被孕育撑出优美弧度的肚皮上,斑驳地布满了他留下的指印,还有他的痕迹。
沈宴洲的身体里面,留着那个废物的骨血。
而他的身体外面,留着自己的印记。
如果明天早上,沈宴洲从昏睡中醒来。
当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和除了他老公以外的男人睡了,他那张清冷高傲的脸上,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如果他的丈夫,亲眼看到自己怀孕的妻子,被别的男人弄成了这样,又会是怎样的表情?
傅斯舟的嘴角,缓缓勾起。
他从散落了一地的衣物中,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男人强壮有力的手臂环过沈宴洲的肩膀,故意将他软绵绵的身体往上捞了捞,让沈宴洲那张潮红未褪、还带着泪痕的漂亮脸蛋,毫无防备地埋向自己滚烫的胸膛。
他捏着手机,挑了一个极度暧昧的角度。
镜头里,只露出了傅斯舟半张隐匿在黑暗中的下颌线,以及沈宴洲依赖般埋首在他怀里,浑身斑驳的睡颜。
“咔擦。”他按下按钮,拍下了他们在床上的合照。
一个卑劣的想法,涌上了他的心头。
*
窗帘将早晨的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落地窗外,卧室内,白玫瑰与薄荷交织的气味依然浓郁得化不开。
沈宴洲在骨头散架的酸软中,模模糊糊地找回理智。
昨晚在半山会所洗手间里的那些画面,那几个满身暴戾的外籍Alpha……
在港城,敢明目张胆地在半山会所对他用诱导剂,还能精准避开安保系统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在这个新旧权力交接,暗流涌动的节骨眼上,除了那个痛恨他入骨,一心想夺回大权的傅老爷子,他想不到第二个有这种胆子和手段的人。
老东西,手段真是越来越下作了。
沈宴洲疲惫地深吸了一口气,还好保镖带人赶到了。
他将脸颊往柔软的枕头里深陷了几分,鼻尖下意识地蹭了蹭被角。诱导剂带来的那种能把人逼疯的灼热与空虚感,已经完全消失了。
而安抚他的,是那个人的信息素。
随着意识逐渐回笼,沈宴洲清晰地感觉到,一个多月来没有得到Alpha信息素安抚的身体,在经历昨晚后,连带着孕期的反应也奇迹般地减缓了不少。
医生的话,说的果然没错。
但是,当视线落向他平时极力掩饰的孕肚时,察觉到自己全身都被那股霸道的薄荷味信息素包裹着。
他脸色还是控制不住地涨红了。
他强压下情绪,咬了咬干涩发白的下唇,试探着想要挪动身体,打算先去浴室。
然而,刚想要起身,他就僵住了。
身侧,男人的手臂放在他的腰间,将他抱在怀里。
沈宴洲一把掀开了身上柔软的蚕丝被。
昏暗的光线顺着缝隙倾泻进来,落在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深邃压迫的眉骨,极具攻击性的下颌线,以及即便是在睡梦中,也透着股野兽般戾气的轮廓。
傅斯舟。
他怎么会留在这里?
还如此毫无顾忌,暧昧地枕在他的腿边?
而且,只要这个男人现在微微抬起脸,他充满压迫感的呼吸和视线,就会直接落在自己极力掩盖的孕肚,还有暧昧不清的……
该不会,这个疯子昨晚根本没睡,就这么枕在他腿边,盯着他,看了一整个晚上?
“……”
不管昨晚在失控下,他们之间有多么亲密,但是天亮醒来,他们就必须恢复到冰冷的上下属关系。
沈宴洲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冷着脸,艰难地抽出自己软绵绵的长腿。
他抬起莹白如玉的脚,毫不客气地,踩在了傅斯舟宽阔的肩膀上。
脚趾抵着男人的肩膀,逐渐用力。
沈宴洲居高临下地睨着脸,眉眼间覆上了往日生人勿近的清冷傲慢。
“醒了就起来,滚回去。”
傅斯舟并没有被这侮辱性的动作和口气激怒。
事实上,他昨晚,根本就没有睡着。
他缓缓睁开眼,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一丝刚睡醒的惺忪,反而透着饿狼盯上猎物般的危险。
傅斯舟偏过头,灼热的目光顺着肩膀上那只白皙匀称的脚,最终落在沈宴洲强装清冷的脸上。
“沈总翻脸无情的速度,真是让人伤心啊。”
傅斯舟低笑着抬起手,一把攥住了沈宴洲纤细的脚踝。
沈宴洲想要抽回自己的腿,可他的身体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
傅斯舟非但没有松开,反而顺着他光滑的脚背,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
“昨晚你缠着我,哭着求我把信息素给你的时候,可不是这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傅斯舟直起身子,一点点将沈宴洲逼退到床头。
他压低了声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宴洲的耳边。
“沈总昨晚,那么热情。怎么?现在天亮了,就不认人了?”
沈宴洲脑海里闪过昨晚那些失控的画面,眼尾又染上了绯红,但他依旧用最冷厉的目光,盯着逼近的男人:
“傅斯舟,昨晚只是诱导剂造成的意外。你最好把昨晚发生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
他努力用最冰冷的语气下达封口令,试图将这个以下犯上的男人重新锁回规矩里。
意外?“傅斯舟蓦地倾身向前,结实的双臂撑在沈宴洲身体两侧,将人禁锢在自己和床头之间。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了手机。
“沈总,我怕你忘了昨晚的‘意外’,所以我特意留了个纪念。”
屏幕幽幽亮起,一张靡丽,暧昧不清的照片,猝不及防地撞进了沈宴洲的眼里。
照片里的他,脸颊潮红,眼尾挂着楚楚可怜的泪痕,像个温软娇媚的小妻子,毫无防备,有些依赖地蜷缩在傅斯舟的怀里。
而镜头里,竟然清晰地拍下了他微微隆起的孕肚,以及那片雪白肌肤上,错综复杂的,不堪入目的痕迹。
“删掉。”沈宴洲冷着脸,伸手想要把手机抢过来。
可他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看,傅斯舟眼疾手快地将手机收起,顺势反手扣住了沈宴洲纤细的手腕,随后低下头,滚烫的鼻尖暧昧地蹭了蹭沈宴洲惨白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情人的呢喃:
“沈总,你说……如果我把这张照片,发给你的丈夫。”
“如果他亲眼看到,自己怀着孕的妻子,被别的男人疼爱成了这副模样……”
傅斯舟松开沈宴洲的手,转而温柔地抚摸上,那张漂亮白皙的脸蛋,指腹擦过他颤抖的红唇:
“他会怎么做?”
“傅斯舟,你失忆了,底线也跟着没了?”沈宴洲瞪着他,问道。
“底线?”傅斯舟屈起手指,轻轻刮了刮沈宴洲的下颌线,眼神放肆。
“沈总,你知道公司里,私下员工讨论最多的是什么吗?”
沈宴洲别开脸,拒绝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但傅斯舟却不依不饶地把他的脸摆正。
“什么?”
“三观跟着五官走。”
傅斯舟的目光,一寸寸描摹着沈宴洲那张漂亮的脸。
“沈总,你说巧不巧……”傅斯舟压低了声音,嘴唇贴上了他的耳廓。
“我的三观,也跟着你的五官走。”
沈宴洲捏着床单,问道:“你想怎么样?”
傅斯舟将沈宴洲散落在额前的银发拨到耳后,随后,他低下头,吻上了沈宴洲微微红肿的嘴唇,吻完后觉得不够,又重重碾了碾沈宴洲柔软的唇瓣。
“我知道你还爱着你的丈夫。”
傅斯舟退开半寸,凝视着那双泛着晶莹水光的眸子。
“我也不想让你为难。”
“所以,趁着你丈夫不在家的时候……”
“和我偷情吧,沈总。”
第114章
“阿宴,你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苏慕然坐在沈宴洲对面,看着检查报告上飙升的各项指标,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沈宴洲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抬头。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体状况?五个月的身孕。你为了谈个生意去酒局就算了,居然还敢喝酒?”
“还有,你的警觉心呢?居然还能让人钻了空子,给你下了最高浓度的诱导剂?如果不是你保镖去得快,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有人给你做了深度安抚,你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今天还能保得住吗?!”
沈宴洲知道是他计算失误了,但是他不希望苏慕然对他发这么大的火。
沈宴洲抬起漂亮的丹凤眼,目光凉凉地看向气急败坏的苏慕然,抿了抿红肿破皮的唇。
“苏慕然,你是在训我吗?”他问得理直气壮。
明明是他自己做错了事,差点惹出大祸,可他偏偏微微偏过头,留给苏慕然一个冷傲又抗拒的侧脸。
那副模样,就像是只在外面巡视领地时不小心掉进泥坑的漂亮猫咪,被铲屎官捞起来洗澡时,不仅不认错,还高高扬起下巴,冲着人不满地“哈”了口气。
苏慕然被他这句话噎住了。
对上沈宴洲因着不悦而微微睁圆,干净得不含杂质的眼睛,苏慕然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只好狼狈地撇过脸,不敢再看那张过分惹眼的脸。
“……我哪敢训你,沈总。”苏慕然心跳漏了半拍,声音也弱了下去。
他认命地恢复了医生的专业态度,开始苦口婆心地叮嘱:“接下来的饮食必须严格忌口了。生冷的东西绝对不能碰,生意场上的酒你敢再沾一滴试试,咖啡也不许喝。叶酸和营养剂我会让助理定期送到你的别墅……”
沈宴洲听得很认真,表情依旧冷傲。
苏慕然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他衬衫下摆,已经快要遮不住的弧度上。
“还有,阿宴,你已经五个月了。”
“五个月,孕肚只会越来越大,生长的速度会成倍增加。”苏慕然看着他纤细挺拔的脊背,叹息道,“就算你再怎么用宽大的西装去遮掩,纸是包不住火的。你每天在公司里开会、见客户,你打算怎么瞒?你想瞒也瞒不住了。”
听到这句话,沈宴洲抓紧了衣角,咬着下唇,低声道:“我会想办法的。”
苏慕然点点头,低头在病历上飞快地写着医嘱,准备让沈宴洲回去休息了。
可是,平日里不愿意在医院多待的沈宴洲,今天却反常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
“怎么了?”苏慕然抬头望着他,“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宴洲别过脸,手指不安地绞着,白皙的脖颈乃至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了薄红。
过了半晌,他才羞耻的,磕磕巴巴地开了口:
“还有件事……”
“我、我的身体,最近好像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苏慕然严肃起来。
沈宴洲把头埋得更低,脸更红了,声音轻的像猫叫:
“就是这里,最近总是突如其来地发热发胀,有时候还会弄到衬衫的前襟上……”
“而且……胀痛得特别难受。难受到,我有时候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要……什么带气味的东西压制住……”
沈宴洲越说越羞耻,声音都在颤抖:“苏慕然,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生病了?”
苏慕然望着眼尾泛红,满脸无措的沈宴洲,红着眼眶跟自己描述这种症状,他的脸也跟着红了。
“正……正常……”苏慕然视线到处乱飘,根本不敢往沈宴洲的胸口看一眼,结结巴巴道,“你、你五个月了,身体这是在……在为以后做准备,这是、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不、不是生病……”
听到“正常”两个字,沈宴洲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觉得更加难堪了。
他又羞又恼地问:“那、那怎么办?我白天在公司开会,它要是溢出来太多怎么办,太丢人了。”
苏慕然只觉得越听,越口干舌燥,他磕磕巴巴道:
“只要找个人,通……通一通就好了。”
沈宴洲漂亮冷淡的脸上闪过茫然:“通?”
“对……”苏慕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就是找人帮忙,疏通后,就不会发热了。”
沈宴洲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两天前,在半山别墅的大床上,那个野兽般的男人低下头,抱他时的滚烫触感。
原本因为羞耻而泛红的脸颊,更是连带着脖颈都烧了起来。
“我……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
沈宴洲从椅子上站起身,一把抓起旁边的西装外套,胡乱地搭在臂弯里,试图遮挡住胸前的异样,步伐凌乱地走了出去。
苏慕然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面对这位小祖宗,他实在没办法。
明明对任何事都能淡定的处理好,却对自己的生理反应那么羞耻,还在Alpha面前露出那样的表情……
苏慕然端起水杯润润嗓子,诊室的门却又被人粗暴的推开。
他心头一跳,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恶狼般的眼睛。
“傅斯舟?”他脱口而出。
听到自己的名字,傅斯舟停在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你之前认识我?”
苏慕然稳住心神,摇摇头:“傅总最近风头正劲,财经新闻铺天盖地,想不知道都难。”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我也不绕弯子。”傅斯舟微微倾身。
“你和沈宴洲,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刚才在走廊尽头,眼睁睁看着沈宴洲从这间诊室里出来。
那个在公司里对他冷若冰霜,滚完床单后翻脸不认人,还毫不留情扇了他两巴掌,让他好好冷静的上司,出来的时候竟然双颊绯红,眼尾带着惹人遐想的水光,连西装外套都忘了穿好。
他们在里面到底干了什么?!
苏慕然淡淡道:“就是你看到的关系。”
傅斯舟听见他的回答,低低笑了一声。
他毫无征兆地倾身,隔着办公桌,一把攥住苏慕然的白大褂往跟前一扯。
苏慕然被巨大的力道,拽得重重撞上桌沿。
“苏医生,你这间诊室的隔音,我看也不怎么样。”傅斯舟的声音沙哑,“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这人没什么耐心。”
仅有的耐心,都用在了他的上司身上。
苏慕然被迫仰头,喉结艰难地滑动着。他很早之前就知道,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根本就是个彻底的疯子,只是没想到失忆后,更疯了。
“医患关系。”
傅斯舟的眼神越发狠厉,“还有呢?”
“青梅竹马。”
傅斯舟眼底翻涌起嫉妒的焰火,他手腕翻转,原本攥着他白大褂手直接上移,卡住了苏慕然的咽喉,将人按向椅背,问道:“既然是青梅竹马……那你告诉我,他那个连自己老婆怀孕都顾不上的废物丈夫,到底是谁?”
*
夜幕低垂,傅斯舟坐在床上,端起酒杯。
“咕咚。”他仰起头,将半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酒精在胃里灼烧,却根本压不住他心底的嫉妒。
他嫉妒那个废物丈夫能够名正言顺地拥有沈宴洲,嫉妒那个姓苏的医生能看到沈宴洲红着眼眶、委屈求助的模样。
而他?他甚至威胁,心甘情愿去给沈宴洲当个见不得光的情夫。
得到的只有两个冰冷的巴掌,和一句毫不留情的“滚出去”。
沈宴洲明明在他怀里喘息着,转眼就能冷漠地划清界限。
哪怕他正怀着孕,哪怕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对他不管不问、形同虚设,沈宴洲也不肯在孕期和他牵扯。
为什么沈宴洲会把那个废物藏得那么好?连他这个多年的青梅竹马都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狗东西?
傅斯舟随手将酒杯搁在一旁,烦躁的拿起了旁边的遥控器。
“啪。”
他正前方的那面墙——占满了半面墙的液晶屏,亮了起来。
这是他前几天让人装上的。
狭窄的电脑屏幕根本无法满足他病态的窥伺欲,他想要清清楚楚,毫无遗漏地看清沈宴洲的每寸肌肤,每个表情。
高清的镜头下,午夜十一点多,沈宴洲穿着月白色睡袍,似乎有些痛苦地蜷缩在床上。
他的银色长发彻底散乱了,被汗水浸湿的发丝,黏贴在他苍白的脸颊旁。
在巨型屏幕的放大下,傅斯舟甚至能看清他挺翘鼻尖上渗出的汗珠,随着他的喘息,轻轻颤动的睫毛。
琥珀色的威士忌漫过冰球,傅斯舟端起酒杯,喉结微滚。他深邃如狼的黑眸。隔着巨大的屏幕,贪婪的望向沈宴洲的前襟。
或许是两天前强行注入了过量的信息素,生生将那具身体又“催熟”了几分。
画面里,沈宴洲的胸前明显比那晚还要饱满。单薄的睡袍原本是宽松的,此时却被那沉甸甸的绵软撑开,勾勒出紧绷的弧度。
极清的屏幕里,那处被布料勉强包裹的温软,几乎要贴上傅斯舟的眼膜。他甚至能清晰地窥见,薄如蝉翼的睡袍下透出的艳丽。
它们在睡袍下不安分,随着沈宴洲短促的呼吸,在布料的摩擦中可怜又诱人地发着颤。
“呜……”高级的环绕立体音响里,溢出沈宴洲细碎的呜咽。
这声变了调的泣音被无限放大,狠狠扯住了傅斯舟的心脏。
孕期的信息素紊乱让沈宴洲几近理智全无,他迫切地渴求着熟悉气息的安抚。
沈宴洲在宽大的双人床上不安地辗转,终于受不住般,胡乱抓过一件深黑色的男士衬衫——那是两天前傅斯舟落在这的。
对于有着严重洁癖的沈宴洲而言,把别人的衣物带上床根本不可能。但在孕期激素与Alpha信息素戒断反应的双重折磨下,他只能扎进那件沾满了薄荷味信息素的衬衫里,狼狈地拿着男人的衣服“筑巢”。
他将漂亮的脸深深埋进衣服里,高挺的鼻尖急切地嗅闻着上面残留的气息。然而,那点微薄的薄荷味,根本无法缓解血液中翻涌的,无处安放的焦灼。
他只能努力咬住下唇,双手难以自控地攥紧男人的衬衫,用力抵在心口。
沈宴洲痛苦地合上眼,像只得不到安抚的小猫,隔着单薄的睡衣,死死抱着那件衬衫不放。
只是呼吸间的微小起伏,屏幕那端的音响里便传来他变了调的、透着极度脆弱的轻泣声。
略显粗糙的布料,反复摩挲着他白皙的肌肤,若是再这样继续下去,恐怕那娇嫩的皮肤,都要被磨破了。
然而,这件衣物上残存的气息却给沈宴洲带来了饮鸩止渴般的安全感与慰藉。
他眼眶通红,一边难以自抑地发出细碎的呜咽,一边贪恋着衣服上的味道。
傅斯舟望着屏幕里的他,呼吸愈发沉重。
他望着自己的衬衫,被怀着孕的清冷上司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衬衫,在沈宴洲的指尖下泛起凌乱的褶皱,连那段高不可攀的天鹅颈上,都沁出了晶莹细密的汗珠。
沈宴洲越发用力地攥紧衬衫,直到弥漫起,甜腻的香味。
单薄的睡袍,连同他眼角滚落的滚烫泪水,一并坠入傅斯舟深黑色的衬衫里。
随着情绪越来越失控,那股玫瑰奶香近乎要溢出屏幕,他整个人都蜷缩着,在沾满Alpha信息素气息的衣物中颤抖。
傅斯舟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他站起来,不自觉地贴近了屏幕。
画面里的沈宴洲长发凌乱,几缕被汗水浸透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那张微微失神,漂亮得极具攻击性的脸颊上。
他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眶里兜着满溢的泪水,长睫颤抖着垂落,白皙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上,已然散落上了……星星点点。
傅斯舟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抬起手,粗粝的指腹隔着屏幕,用力地、充满占有欲地碾过画面上沈宴洲湿漉漉的眼尾。
他怎么也没想到,白天在公司里高高在上,冷脸扇他巴掌的沈总,背地里却在丈夫不在家时,用他的衣服疏通,拿他的衣服……
傅斯舟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深邃如狼的眼底,燃烧着烈火。
“沈总……”
“宁愿对着我的衣服发。骚,也不肯要我做你的情人,是么?”
傅斯舟抬手,拔掉了屏幕电源。
他急不可耐地扯松了颈间的领带,大步流星地踏出房间,摔门下楼,在黑夜里,走向了对面的别墅。
第115章
傅斯舟站在对面的别墅前,嘴角勾起恶劣的笑。
他低头望着密码锁的感应区,将大拇指按了上去。
那天晚上,他和自己的上司共度一夜,尝尽了那具成熟身体里妙不可言的滋味后,傅斯舟就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停下来。
他猜得到,哪怕他们之间发生了关系,沈宴洲也不会轻易让他做情夫。
因为沈宴洲,看上去似乎还挺喜欢他那位合法的丈夫——否则,又怎么会愿意,挺着大肚子为那个男人生孩子?
但傅斯舟偏不想要什么一夜。情。
对他而言,和自己的上司偷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所以,那天晚上,他趁着沈宴洲晕过去时,偷偷录下了自己的指纹。
“滴——”门锁发出轻响,傅斯舟推门而入。
他堂而皇之地踏入了,原本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别墅。
越靠近二楼的主卧,空气里的信息素就越发浓郁。
清冷高洁的白玫瑰花香,已逐渐染上了奶香。
卧室的门虚掩着,露出一室旖旎。
傅斯舟喉结重重地滚了滚,一把推开房门。
即便已经通过偷偷安装的监控屏幕反复欣赏过,但他亲眼看见时,傅斯舟的呼吸很快停滞了。
柔软的床上,被陷入孕期,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沈宴洲,胡乱堆叠成了一个“巢”。
而深陷巢中央的他,像一株吸饱了水,熟透的娇花。
如绸缎般的银色长发,被汗水濡湿后,凌乱而色。情地贴在他白皙透粉的脸颊上。
他身上薄如蝉翼的睡袍,被他自己蹭得凌乱不堪,可怜地大敞着,根本兜不住前襟,大片娇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有些地方,还被蹭破了皮。
傅斯舟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更能看见——他惹火的丰盈处,摇摇欲坠的……
沿着他的沟壑,缓缓滑过细腻的肌肤,最后蜿蜒着,流淌到他被睡袍半遮半掩,圆润隆起的孕肚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浓烈Alpha气息的靠近,沈宴洲迷茫地从被子堆里探出半个身子。他望向黑暗中的傅斯舟,早已被本能剥夺了理智的身体,摆出了最乖顺的姿态。
殷红微张的唇间,控制不住地呜咽:“呜……”
傅斯舟望着他,把床上的人捞了起来,抱在了怀里。
沈宴洲没有丝毫挣扎,反而像只找到热源的猫儿,毫无保留地盈满了男人的怀抱,还在主动勾引着入侵者的信息素。
傅斯舟的眼底翻涌,他低下头,痴迷的抚摸着沈宴洲漂亮的脸颊,掌心下的肌肤滚烫细腻得不可思议,连同那被汗水浸透的银发,都透着任人采撷的诱惑。
他的拇指缓缓下移,停在沈宴洲殷红微张的唇瓣上,替他擦去了唇角溢出来的水。
沈宴洲望着他,微微张开嘴,伸出柔软的舌尖,舔了舔男人粗糙的指腹。
好会……勾引人。
傅斯舟被他舌尖的温度烫到了,他顺着那两片柔软的红唇,将自己粗粝的长指,探入沈宴洲湿热的口腔。
指腹碾过他洁白的贝齿,用力勾弄着他温热湿软的舌。
沈宴洲被他身上浓烈的薄荷味,熏得迷迷糊糊,他主动伸出双臂搂住了男人的脖子,殷红的唇肉微微收拢,如婴儿般温顺吮吸起男人的手指。
傅斯舟的眼底露出兴奋,与疯狂的妒火。
他抽出自己手指,随后将沾满了上司的手指,探入自己的口中,细细品尝那份又香又甜的滋味。
他捏住沈宴洲尖翘的下颌,逼迫那双涣散的丹凤眼望向自己,低声问道:“看清楚,我是谁?”
沈宴洲浓密的长睫颤抖着,他望着眼前的男人,完全被信息素蒙蔽了双眼,红润的嘴唇委屈地瘪了瘪,软糯又满是依赖地呢喃出声:
“老公。”
傅斯舟在心底发出冷笑,将这个称呼反反复复地嚼碎了咽下去。
怪不得他对自己是这般态度,原来是把他当做成了那个废物老公。
如果沈宴洲意识到自己,他在别的男人怀里,估计要对他又是扇巴掌,又是用脚蹬他。
他想起了那天,沈宴洲醒来后,扇了他两个巴掌,跟猫挠似的,一点都不疼,但是很爽。
可是,现在被沈宴洲认错成他的老公后,他真是一点都爽不起来。
原来,他在那个男人面前,就是这副乖顺的模样吗?
平时西装革履,冷若冰霜不容侵犯,像朵纯洁的高岭之花;到了晚上,却穿着这种遮都遮不住的睡衣,挺着大肚子,在被子里自己把自己玩成这样,等待着丈夫回来狠狠疼爱么?
既然他这位迷人的上司,都这么叫他了,那他要怎么回答呢?
还能怎么回答,当然是要把这顶绿帽子,死死地扣在那个,连自己老婆孕期都照顾不好的男人头上。
谁规定了非要那张破纸,才能被称呼为老公?
沈宴洲现在躺在他傅斯舟的怀里,玩弄着他的手指,用他这个下属的信息素来解渴。
他不仅要做沈宴洲见不得光的情夫,更要在这个沈宴洲和那个男人睡过的床上,做他予取予夺的老公。
傅斯舟深邃如狼的眼睛,望着他娇软如泥的人妻,他俯下身,宠溺道:
“嗯,是老公回来了。”
傅斯舟低着头,鼻尖故意与沈宴洲的鼻尖亲昵地相触,两人温热的呼吸在咫尺间暧昧地交缠。
“既然知道是老公……那老婆,能不能主动亲亲老公?”
他想要亲眼看看,他这位高傲的上司,在他这个假冒的“丈夫”面前,到底是怎样的。
闻着傅斯舟身上越来越浓郁的薄荷味,沈宴洲仰起脸蛋,殷红的唇瓣,轻轻贴上了傅斯舟的唇,毫无章法地亲吻着。
不仅如此,他还极其依赖地偏了偏头,像只索求无度的漂亮猫咪,用自己挺翘的鼻尖,轻轻蹭了蹭傅斯舟高挺的鼻梁。
“……”
太乖了。
也太欠…了。
傅斯舟被他吻得心猿意马,却又觉得他的吻,太过熟悉,就好像他们曾无数次,在这里,这个床上,这么接吻过。
沈宴洲微微退开半寸,浓密的睫毛轻轻眨动,清透的丹凤眼潋滟着极其勾人的水光,就这么直直地望着傅斯舟,那委屈巴巴的模样,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他,为什么不回应。
“轰”的一声,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傅斯舟的脑海里彻底崩塌化为齑粉。
傅斯舟笑了笑,低头野蛮地吻了上去。
直到怀里的人被吻得喘不过气,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那两片红肿的唇。
傅斯舟粗喘着气,炽热地落在沈宴洲早已敞开的前襟上。
那半透明的睡袍根本包裹不住,那过分惹火的弧度,因着剧烈的接吻,又落下了浓郁甘甜的…
那股甜腻诱人的奶香无孔不入地往傅斯舟的鼻腔里钻,疯狂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俯下身,灼热的唇贴着沈宴洲汗湿的耳鬓,声音低喘:
“老公渴了,能不能给我喝点,嗯?”
他说着这话,已经低头吻了上去。
沈宴洲本就发涨,急需疏解,他红着眼眶,双手攀上傅斯舟的脖颈,主动将往他的面前,又送了送。
傅斯舟一边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本该属于那个“正牌丈夫”的口粮,一边用粗茧的大手,替他高不可攀的上司服务着,享受着他高不可攀,对他冷眼相待的上司,在自己口里,手里。软成一滩水的模样。
他叫我老公。
他乖乖地喂给我喝,还在我的手里爽得发抖。
傅斯舟吻着他,含混不清地在那片饱满上咬字:“老婆真乖。”
“以后每天晚上,都给老公喝,好不好?”
见沈宴洲没有回答他,傅斯舟偏过头,重新攫住那两片微张的红唇,吻得比刚才更深,更凶狠。
他一边吻着,一边腾出了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探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取出自己来之前,提前准备好的避。孕。套。
在沈宴洲的视线看不见的地方,偷偷藏进了床铺的间隔里。
第116章
傅氏集团楼下,港式茶餐厅里。
四人座的绿皮卡座略显逼仄,百叶窗外是港城街头特有的潮湿与喧嚣。
“哥,公司那边我都盯紧了。”沈西辞向沈宴洲,低声汇报着沈氏近期的资金流向。
“不过,听说你前几天被人下药了?”
坐在沈西辞旁边,埋头啃菠萝油的沈修明闻言,抬起头来。嘴角沾着酥皮渣,眼神里透着清澈的愚蠢:“哥,你没事吧?谁干的?!”
沈宴洲抿了口温水,淡淡道:“八成是傅家老爷子,想要威胁我,逼我让出执行总裁的位置。”
沈宴洲表面冷静,实际上却有些心不在焉。
那人的眼神,实在太放肆了。
斜对面的角落里,傅斯舟懒散靠在沙发背上,肆无忌惮,眼神灼热地望向他,沈宴洲想无视,都没法做到无视。
在满座几乎都点着,冻柠茶和冰咖啡的茶餐厅里,傅斯舟却点了杯热牛奶,他的目光越过沈宴洲,扫过坐在他身旁的沈西辞和沈修明,又扫过茶餐厅里有意无意往沈宴洲方向看来的目光,心里涌起烦躁。
他这位惹眼的上司,身边还真是从来都不缺男人围着。
这些蠢货,真是碍眼。
自从那天晚上,尝过甜头以后。
一连好几天下来,傅斯舟每晚都会在监视视频里,确认他的上司入睡后,偷偷潜入他的别墅,乐此不疲地扮演着沈宴洲“夜归的丈夫”。
白天看着他冷艳的上司,冷漠无情的使唤他,深夜里,看着他美艳的上司,半睡半醒间,错把他当成那个废物丈夫,乖顺地蜷缩在他怀里,被…狠了,也只会咬着他的肩膀,小声呜咽,对他撒娇。
傅斯舟的指腹摩挲着玻璃杯,望着杯中的牛奶,想的全是沈宴洲,在昏暗中柔软顺从的模样,以及那令人发狂的,Omega的甜美信息素。
傅斯舟喉咙逐渐发干,恨不得现在就是深夜。
他低下头,喝了口玻璃杯里的牛奶。
寡淡,发腥。
一点都不好喝。
茶餐厅里的牛奶,怎么可能比得上他孕期的上司?每天晚上,趁着他神志不清,偷偷品尝的那份温热的甜美,早已让他彻底上瘾,欲罢不能。
傅斯舟咽下乏味的牛奶,再次抬起头时,恰好撞进了沈宴洲的眼里。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毫不避讳地胶着,拉扯。
傅斯舟觉得连呼吸,都变得暧昧起来。
他直勾勾地望着上司那双亮的丹凤眼,在他的注视下,缓缓伸出舌尖——
将唇角沾着的乳白色的奶渍,慢慢地、一点一点卷进嘴里。
末了,他还意犹未尽地用拇指腹部,重重地碾了碾湿润的下唇。
“哥?哥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旁边的沈西辞,还在一旁追问报表的事。
沈宴洲却被傅斯舟舔唇动作,又弄得心神不宁。
他想起那个男人,夜晚是如何粗暴地对待他,又想起那张嘴,有如饿狼般吞咽着他的……
沈宴洲红着脸,迅速收回了视线。
“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沈修明看着哥哥,呆呆地凑近了些。
“……没。”沈宴洲的声音沙哑,咬着嘴唇。
他发觉自己因着孕期,变得过分娇气敏感的身体,像是拥有了记忆般,只是被傅斯舟的动作勾了一下,他的身体就悄然发生着变化。
他担心那里会不小心,又偷偷漏出来。
“哥,还有件事……”
“下午还有个很重要的董事会议,我先回公司了。”
沈宴洲打断了原本的对话,起身时,他的腿微微发软,几乎快要站不稳。
*
沈宴洲推开会议室的门,身体已经难受到了极点。
苏慕然说的没错,他本来就很清瘦,孕肚却越来越大,不知道还能瞒到什么时候,随着身孕加重,还伴随着越来越重的孕期反应。
会议桌两侧早已坐满人,一看见他进来,声音压低了几分,目光如秃鹫般扫了过来。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开始吧。”沈宴洲拉开座椅,声音冰冷,“关于下个季度,新型抑制剂的市场定价和渠道下沉方案,我已经让人把资料发下去了。”
“我坚决反对。”王董毫不客气地将文件摔在桌上,眼神轻蔑:“抑制剂是傅氏的核心利润,你一上来就要砍掉高溢价,这是动了所有人的蛋糕。沈总,你毕竟是个外姓人,有些水太深,你一个年轻人把握不住。”
“是啊。”李董点燃了根雪茄,吐出呛人的烟圈,“听说沈总前几天在外面应酬,还差点出了事,傅氏集团可不能交在,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外人手里。我看这项目,你还是交出来避避嫌吧。”
浓烈的尼古丁味,和Alpha们故意释放出的信息素,让会议室里的空气,变得浑浊不堪。
沈宴洲的一只手藏在会议桌下,按着痉挛的胃部。
耳鸣令他眼前昏暗,连带着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冷汗顺着他苍白的额角,缓缓滑落,洇湿了他的后颈。
他有点,快撑不住了。
坐在他左手边副总裁位置上的傅斯舟,望着沈宴洲单薄的双肩,被冷汗濡湿的银发,以及泛起一圈水红的丹凤眼……
傅斯舟的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沈总不说话,是心虚了吗?”王董以为沈宴洲无话可说,变本加厉,“我今天把话放在这,这方案你要是敢推……”
“啪嗒。”
王董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只随手抄起的烟灰缸砸中了脸,四溅的玻璃渣,划破了他的脸颊,鲜血直流。
所有人,惊慌失措的望着,这位失忆的“太子爷”。
“谁敢反对沈总,试试?”傅斯舟的声音极沉,深邃的狼眼,冷冷扫过刚才跳得最欢的几个老东西。
傅斯舟一发火,在场的没人敢说话了。
因为这位太子爷,对外鲜有人知,但是傅氏集团都心知肚明,傅斯舟是从九龙寨出身的,实打实的法外狂徒。
虽说人失忆了,但疯子,永远是疯子。
如果这位爷不高兴了,明天谁消失了,都不会感到奇怪。
见他们不说话,傅斯舟继续冷道:“傅氏资金链出问题,前几天,沈总为了拉投资,在酒桌上被人暗算的时候,你们这群老狗在干什么?”
傅斯舟的目光阴毒地从他们脸上剐过,声音里透着糙劲:“让我猜猜,你们是不是正左拥右抱,把脸埋在哪个Omega身上快活呢?嗯?”
“这家公司,姓傅。”
“这是我的公司。我这个姓傅的,都没觉得沈总的决策有什么问题,你们这群给人打工的狗,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王董那张惨白的脸:“违背上司?谁给你们的胆子?”
“傅总,这、这可是老爷子的意思……”王董顾不得脸上的伤痕,讨好道。
他试图表明自己是接受了傅老爷子的命令,自己和傅斯舟,其实是一伙的,就是为了拉下鸠占鹊巢的沈宴洲,好让傅斯舟能坐回傅氏总裁的位置。
“那就让老爷子亲自来跟我谈。”傅斯舟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我看没什么好讨论的了,以后关于抑制剂的所有项目,全部听沈总的。谁要是不服……”他指了指落在地上的烟灰缸。
“你们的下场,就和它一样。”
偌大的会议室里,一群在商界呼风唤雨的老头子,被他骂得连嘴都不敢回。
他们不知道傅斯舟是和傅老爷子,提前串通好,改变了策略?
还是,傅斯舟失忆后,脑子也跟着坏掉了,怎么能帮着抢了自己位置的人说话?
不出一会儿,会议室里的人,走得干干净净。
原本剑拔弩张的会议室,安静下来。
沈宴洲紧绷的弦,在众人离开后彻底断裂,他无力地趴在桌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连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很难受?”傅斯舟走到他身边,看着沈宴洲苍白的脸,伸手把虚弱不堪的上司,从椅子上捞了起来,直接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放……放开……”沈宴洲虚弱地推拒,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这么抗拒我?”傅斯舟声音很低,视线落在被他咬出艳色血丝的下唇上。
在那个废物老公怀里的时候,明明那么乖,软糯糯地喊着“老公”,对他撒娇。
现在,傅斯舟不过是稍微抱一下他,他就抗拒成这副样子。
“别乱动,不弄你。”傅斯舟强行压住内心的嫉妒,语气柔和道。
他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手帕,一点一点替他擦去额角和颈侧的冷汗。
在他的信息素安抚下,沈宴洲的痉挛缓和了许多,他脱力地靠在傅斯舟的臂弯里,微喘着气,清透的丹凤眼泛着惹人怜爱的薄红,防备却依旧没有卸下。
“你打算怎么办?”
傅斯舟捏着手帕,轻柔地擦拭着他脆弱的后颈。
“你的孕期反应越来越重,过不了多久,就只能挺着大肚子来上班。每天被这群老狗变着法地欺负。”
“还有外面的媒体。傅氏的执行总裁未婚先孕……你不怕那群媒体像苍蝇一样骚扰你,把话筒怼到你脸上,逼问你这孩子是哪来的?”
“……”
沈宴洲死死咬着下唇,洁白的贝齿深陷在柔软的唇肉里,透出脆弱与可怜。
“公司的事,交给我吧。”傅斯舟低下头。
“你去安心养胎。等你生完孩子,公司再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沈宴洲睫毛微微颤动,有些错愕。
“你不讨厌我?我抢了你傅氏总裁的位置,你哥哥进监狱,也和我脱不了干系。还有……你忘了傅老爷子是怎么警告你的吗?他说我鸠占鹊巢,心狠手辣,是个不择手段的外人。”
“心狠手辣?确实。”
“你被下药的那天晚上,把我用完后,不仅不认账,还甩了我两巴掌就把我赶走了。沈总,你确实有够狠的。”
沈宴洲的脸颊,开始烧了起来,绯红慢慢从脖颈,一路蔓延到了莹润的耳垂。
“你到底想要什么?”沈宴洲深吸口气。
“那天我对你说的话,就是我想要的。”他望着沈宴洲的眼睛,毫不掩饰自己卑劣的欲念。
“我知道你有丈夫,而且还怀了他的孩子。”
傅斯舟凑近,两人的鼻尖相抵,呼吸暧昧地交缠在一起。
“但是,我不在乎。我就是想和你偷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沈宴洲望着他,在心里又叹了口气。
“嗯,让我做你的情夫。”傅斯舟的眼神又专注,又偏执。
“我会替你,扫清公司所有的障碍,替你挡住老爷子。”
“还有,你放心,我很懂得分寸,绝不会让你那位合法的丈夫知道的。”
沈宴洲咬着嘴唇,没说话。
因为傅斯舟身上那股薄荷味的信息素,正一点一点渗进他的皮肤,让他本就敏感的身体彻底失控。
在会议室里,在傅斯舟的怀里,他竟然……漏了。
沈宴洲冰冷的脸上,漫起了大片大片熟透的绯红。他羞耻得微微颤抖,眼眶彻底红了,像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住把柄的漂亮猫咪,只能难堪地撇开头,连睫毛上都挂着细碎的泪珠。
傅斯舟的鼻尖微动,逐渐浓郁起来的甜美奶香,丝丝缕缕。
他揽在沈宴洲腰间的手逐渐收紧。
“我听说,Omega在怀孕中后期,因为身体变化,那里会……”
傅斯舟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羞愤的沈宴洲,故意问道:“你,该不会是?”
“我、我没有。”沈宴洲撇过脸。
傅斯舟捏住沈宴洲尖翘的下颌,逼迫那双盈满水汽的眼睛看向自己。
他低下头,唇瓣几乎贴着沈宴洲的嘴唇,将他即将出口的话尽数封死。
“沈总,那么香,那么甜。”
“每天晚上,都会给你丈夫吗?”
没等沈宴洲反应过来,傅斯舟已经偏过头,炽热的嘴唇含住了沈宴洲的耳垂,挑逗地吻着。
他在沈宴洲的耳边,用恶犬乞食般,低声索求:“能不能……也分我点?”
第117章
沈宴洲的衬衫被冷汗浸透,贴在单薄的脊背上。
很难受。
衣服料子稍微摩擦他的前襟,都敏。感到让他眼前发黑,眼里满是雾蒙蒙的水光。
这眼神落在傅斯舟眼里,却有了别的意思。
他只当是那个夜不归宿的丈夫,根本无力填补一个孕期Omega骤增的渴求,竟任由他的上司独自躲在公司里,生熬着胀痛与信息素干涸的折磨。
可偏偏,沈宴洲骨子里的道德感又那么重,他宁愿咬碎了牙硬挺,也不肯张开嘴,向他“求救”。
“沈总,别这么看着我。”
在沈宴洲开口对他说“滚”之前时,傅斯舟就先发制人,挑开了他的衬衫。
傅斯舟最先看见的是,他的上司隆起的迷人下腹——
那里面,藏着他和他丈夫的孩子。
“别看。”沈宴洲伸手去挡,手腕却被傅斯舟单手扣住。
对待那个不管不问的丈夫,沈宴洲是百般温柔地人妻,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看,都不行。
他都答应把公司稳定之后,交到他手里,只求个地下情人。
那个窝囊废丈夫,能给他什么?
傅斯舟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泛红的肌肤上,引得怀里的人,喘息连连。
这里是傅氏集团,最高级别的决策会议室。
此刻正值临近下班点,门外的走廊里,时不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各部门高管交接工作的低语,还有几个员工压低声音,讨论今晚去哪喝酒的笑闹声。
仅隔着一道门,清晰入耳。
只要外面随便哪个人,拿备用钥匙推开这扇门,就会看见——
他们高高在上的执行总裁,此刻毫无反抗之力地,坐在男人的腿上。身上的白色衬衫,被粗暴地剥褪到了臂弯处,将他大半个雪白的身子,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灯光下。
满头清冷的银色长发凌乱地瀑散在椅背上,衬得那片因孕期而变得丰腴,饱满丰盈的地方,愈发晃眼,他被迫仰着脆弱的脖颈,眼尾被逼出靡丽的红色,水雾在眼眶里打着转,要掉不掉。
而在全公司眼里,那个与他势同水火的傅氏集团太子爷,将脸深埋在那片雪白里,大口吞咽着孕期Omega的甜美。
“咕噜……”门外又是一阵推着文件车的轱辘声碾过,紧接着有人敲响了门。
“沈总,您在里面吗?”首席秘书的声音透过门,传进来。
沈宴洲的呼吸乱了,他一把抓住了傅斯舟的西装下摆,眼泪汪汪地示意,他快点放开自己。
傅斯舟垂下眼,深深地看着这张透着艳色,向自己求救的脸。
“沈总,是怕让秘书看见?还是怕你丈夫知道?”傅斯舟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道。
见他不说话,又咬得重了几分。
沈宴洲双眼委屈地睁大,眼底蓄满的水汽终于承载不住,化作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砸在傅斯舟深色的西装上。
为了不让的声音泄露半分,他偏过头,死死咬住了傅斯舟的肩膀。
傅斯舟笑着任由他咬着,他甚至能感觉到沈宴洲的身体,在他怀里如何逐渐软化,然后缓缓松开了手。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做他上司的情夫,自然不能在这种时候,真把人逼得太狠。
把这只漂亮、矜贵又极重颜面的猫彻底惹炸毛了,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扮演着温柔体贴的情人?
“没事。”傅斯舟声音低沉,褪去了方才的恶劣与凶狠。
他粗糙的指腹,轻轻揩去沈宴洲眼角滚烫的泪珠,温柔地替他将褪在臂弯的衬衫,一点点拉了上来,又一颗、一颗地将还在的纽扣,重新系好,将那些靡丽的红痕,和饱满的弧度,彻底掩藏在禁欲的白色衬衫下。
随后,傅斯舟的手指,穿插进沈宴洲凌乱的银色长发,替他将长发妥帖地理顺,最后细致地抚平了西裤上的每一道褶皱。
明明是上一秒还要将他生吞活剥的人,却在下一秒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宝贝。
门外的秘书没听见动静,又敲了一声:“沈总?”
沈宴洲深吸口气,强行咽下喉间的颤音。
原本的清冷与高傲,在情。欲的余韵中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他坐直身体,清透的眼眸再次覆上冰霜:
“门没锁死,进来。”
“咔哒。”门被推开。
走廊的空气灌入间,吹散了室内那股暧昧不清的甜腻香气。
秘书走进来,他低着头翻开文件夹:“沈总,这份渠道下沉的方案需要您……”
说话间,他下意识地抬起眼,视线触及主位时,只见平日里冷冰冰的上司,毫无情绪的脸上,洇着极不自然的潮红,就连眼尾也挂着尚未褪去的薄红,透着化不开的湿润。
秘书的喉咙毫无预兆地发干,他垂下眼,心跳如雷,不敢再多看一眼。
“发什么呆?”沈宴洲的声音传过来,依旧清清冷冷。
“抱、抱歉沈总!”秘书慌乱地稳住心神。
话音未落,余光瞥见了一旁阴影里的高大男人,连忙鞠了个躬,声音发紧:“傅、傅副总好。”
全公司都知道这两人暗戳戳的较劲,本该是剑拔弩张的关系,但他总觉得,这两人共处一室,门还反锁着,空气里的暗流,压得见他有些喘不过气。
傅斯舟懒散地“嗯”了一声。
他毫不避讳地,极有占有欲的望了沈宴洲一眼。
随后,他当着秘书的面,缓缓地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就在穿上西装的动作间,傅斯舟故意微微偏过头,漫不经心地扯了扯自己衬衫的领口——
这一扯,正好将方才被沈宴洲咬住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中。
那里赫然印着一个深红色的,微微渗着血丝的牙印。
而在这个情难自禁的牙印周围,还有着暧昧的水渍,显然是新添的咬痕。
秘书的余光望见那处时,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如果两人是打架,绝不会留下这种……这分明是,发了狠却又抵死缠绵的咬痕。
秘书将视线转移到自己的脚尖,连呼吸都屏住了。
傅斯舟将秘书的反应尽收眼底,深邃的狼眼里划过满意的暗芒,他整理好西装,转头看向端坐在主位上的沈宴洲。
“沈总,那我就先不打扰你办公了。”傅斯舟的声音很平稳,随后,他迈开长腿,朝门口走去。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
在秘书低着头、视线绝对无法触及的死角里。
傅斯舟垂在身侧的手,重重地刮过沈宴洲藏在会议桌边缘,冰凉发颤的掌心。
最后,勾住了他的指尖,轻轻一捻。
随后,一触即分。
第118章
夜色深陷,最适合顶风作案。
傅斯舟很清楚,就算白天那个秘书没有来敲门,沈宴洲也不会容许他在会议室里做到最后。
他很清楚,沈宴洲还在乎他的丈夫。
离开办公室后,理智告诉他应该适可而止,可身体里的每滴血液都在喧嚣着不甘。
几个小时的时间里,他脑海中反反复复,都是他上司被迫仰起脖颈,眼尾通红的样子,以及在视线死角处,他冰凉发颤的指尖勾弄他掌心时的触感。
越是回味,心里那股阴暗的占有欲就越是疯长,勒得他呼吸发沉。
一半是没能做到底的欲求不满,另一半,则是疯狂滋生的嫉妒
——嫉妒那个能合法拥有他的男人。
既然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夜不归宿,根本不懂得怎么安抚一个被信息素折磨的孕期Omega,那他这个费尽心思才爬上位的“情夫”,来替那个废物,把白天没做完的事情继续做完,也理所应当。
房间里很暗,空气中残存冷香,却压不住Omega孕期本能散发出的,甜腻又缺乏安全感的信息素。
那是熟透了的、急需Alpha娇惯的味道。
傅斯舟无声地走到,那张宽大的双人床边。
沈宴洲睡得很不安稳,孕期的不适加上信息素的匮乏,让他本能地蜷缩着。他没有睡在正中间,而是固执地靠着床铺的一侧,仿佛潜意识里还在给那个不归家的男人留着位置。
这个认知,让傅斯舟眼底的阴霾沉到了最深。
他的视线,一寸寸、极慢地刮过床上的美人。
为了缓解燥热,沈宴洲的睡袍穿得极为随便,薄得近乎透明的料子松松垮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堪堪遮到大腿根。睡袍下摆因为他无意识的翻身,已经卷到了腰窝处,露出大片雪白、细腻、带着孕期特有柔软光泽的肌肤。
傅斯舟的眸色沉到了最深。
沈宴洲的细腰之下,雪白滚圆半遮半掩,藏在半透明的睡衣中,如同被水浸透的软糕,轻轻压着床单,压出诱人的深陷。
不偏不巧,露出了内裤的一角。
布料少得可怜,边缘却是精致的镂空蕾丝,像两道细细的银线,深深勒进大腿最柔软的肌肤里,把那片饱满的弧度勒得微微鼓起,又微微陷进去。
蕾丝的空隙间,隐约透出底下更白、更嫩的肌肤。
白天在会议室里,那个连扣子都要系到最上面一颗,眼神清冷的沈总。
此刻却以这样极度撩人的姿态,躺在婚床上。
被孕期折磨的美人,随着不安稳的呼吸,轻轻颤动着浓密的羽睫。
傅斯舟喉结狠狠滚了滚,舌尖抵住后槽牙,眼底涌起浓烈的占有欲。
“真会勾引老公。”
傅斯舟随手扯开领带,掀开被子的一角,取代了属于“另一个男人”的位置。
他从背后长臂一揽,将不安轻颤的美人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颈窝上,深深吸了一口,声音沙哑低沉:“老婆,我回来了。”
这声“老婆”,叫得极其自然。
沈宴洲并没完全醒,只是在睡梦中嗅到了熟悉的,让他心安的信息素味道。他发出软糯的轻哼,像只被暖透了的小猫,顺着热源自发地转过身,软绵绵地往傅斯舟怀里蹭了又蹭。
清冷的银色长发乱糟糟地铺在傅斯舟的臂弯里,几缕碎发调皮地划过傅斯舟的鼻尖。
傅斯舟被他这副全心全意依赖的模样勾得心尖发颤,低下头,在他微微轻颤的眼睫上亲了又亲。
怀里的人,实在太软了。
软到傅斯舟突然想起了白天的办公室。
沈宴洲眼神清冷如冰,即便被他逼到眼尾通红,也还是固执地咬紧牙关,不肯答应他的请求。
心里那股阴暗的嫉妒再次翻涌上来。哪怕沈宴洲现在抱的是他,可这样的柔软,却是属于另一个男人的。
他扣住沈宴洲的腰,迫使他在半梦半醒间对上自己的视线。
“老婆,今天能不能……”
“你自己主动掰…开,嗯?”
沈宴洲被他弄醒了半分,睫毛湿漉漉地睁开条缝,涣散的瞳孔里映着傅斯舟那张满是偏执的脸,他听清了那个羞耻的要求,眼尾瞬间洇开被欺负惨了的薄红,指尖揪着被角。
然而,沈宴洲指尖里的东西,猝不及防地硌到了傅斯舟滚烫的胸膛。
傅斯舟顺势看过去,就看见他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素净的银戒。
结婚戒指。
傅斯舟眼里的温情冷了下去,他朝着沈宴洲的下巴狠狠吻了下去。
他一边加重了这个吻,一边强硬地分出手指,与他十指相扣间,轻轻将沈宴洲手里,那枚残存着体温的婚戒,一点点褪了下来。
那枚戒指被剥落,紧紧攥进了傅斯舟自己的掌心。
可就在金属的冷硬硌入掌纹的瞬间,傅斯舟的动作却有些僵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劈开头颅,宛若锁死的闸门,被强行撬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清晰到让人窒息的画面,毫无预兆地破水而出——
灯光柔和的高级专柜前,那个微笑着,单膝跪地,微笑着将这枚戒指套进沈宴洲指尖的人……
分明是他自己。
掌心的那枚素圈戒指硌得他骨节生疼,脑海里那个单膝下跪的自己与眼前的现实疯狂撕扯。
傅斯舟的动作彻底乱了节奏,原本恶劣的掌控欲,被突如其来的恐慌取代。他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将沈宴洲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温软的身体揉碎。
在极度的混乱,与记忆撕裂的痛苦中,他埋在沈宴洲满是薄汗的后颈间,干涩的喉咙里,凭着灵魂深处的本能,溢出了一声沙哑,又满含眷恋的呢喃:
“宝宝……”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傅斯舟自己僵住了。
他怎么会叫他宝宝?那个连脸都记不清的“丈夫”,平时也是这么叫他的吗?可是为什么,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熟稔得仿佛已经唤过千百个日夜?
而怀里原本还在隐忍泣音的沈宴洲,在听到这声呼唤时,脊背剧烈地颤抖了下。
沈宴洲缓缓睁开眼,那双原本被情欲浸透的眼眸里,水光逐渐褪去,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剧烈的头痛让傅斯舟的思考能力,几乎停滞,随着夜色浓重。
不知过了多久,傅斯舟在半梦半醒间睁开了眼。
怀里的妻子睡得很沉,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扑洒在他的胸膛上,傅斯舟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想让沈宴洲睡得更舒服些。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有看见过他的妻子了。
他低下头,忍不住吻了又吻,熟睡中的妻子。
然而,视线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床头柜,与床垫边缘,那道隐秘的缝隙。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傅斯舟的目光蓦地顿住了,他有些疑惑的伸出手,想要看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
就在他艰难地将那样东西,从缝隙里取出,拿在手上的时候。
他才发现,这是一盒尚未拆封的避。孕。套。
难道是妻子买的吗?他为什么要买这种东西。
明明他们之间做的时候,从来不用这种东西……而且孕期的妻子,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
还是说,这个房间里,有谁来过,把东西落在了这里?
第119章
傅斯舟手里捏着那盒未拆封的避孕套,脑海里撕裂般的剧痛隐隐作祟。
这东西不是他买的。
那么,是谁留在主卧里的?
傅斯舟垂下眼,目光落在床上熟睡的妻子身上,沈宴洲侧躺着,呼吸匀净,薄透的睡袍半褪,露出后颈,被他反复啃咬过的红痕。
他想过要把妻子弄醒,问他这间卧室里,是不是有别的男人来过?
但是看见妻子美丽的睡颜,他实在不忍心打扰。
傅斯舟深吸口气,将那盒避孕套,重新塞回了床垫与柜子的缝隙里。
然后,动作极轻地将沈宴洲抱了起来。
突然的悬空,让孕期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美人,不安地瑟缩着,但闻到熟悉的Alpha信息素后,沈宴洲像只倦极了的猫,软绵绵地将脸埋进了傅斯舟的颈窝,鼻音浓重地哼唧了一声。
傅斯舟抱着他走进浴室,放满了满池的温水。
把沈宴洲的抱进浴缸里,傅斯舟的眼神一点点暗了下来。
妻子,怀孕五个多月的身体,和以前相比,有了很大的不同。
怀孕前的妻子,清冷消瘦,无论他怎么变着花样,给他做各种好吃的,但是沈宴洲怎么吃,都吃不胖,所以抱他的时候,还有点硌手。
那里也是,关得很紧。
可现在的妻子,因着孕期,身体软若无骨。
温水没过他微微隆起的小腹,那弧度圆润饱满。不止是肚腹,他的大腿、腰侧也都丰腴了些许,皮肤被温水一泡,透出熟透了,靡丽的粉色。
尤其是胸口,因为孕期的缘故,明显鼓胀了不少,跟棉花糖似的,又甜又软。
等沈宴洲真的生下了孩子,是不是该被孩子埋在胸口,逼着叫“妈咪”了?
傅斯舟拿着湿毛巾,替他耐心地擦拭着。
哪怕是在睡梦中,沈宴洲的身体依然残留着情。潮的余韵,熟睡中的人本能地颤抖起来。
孕期的妻子,太乖了。
刚才在床上,不管他怎么过分,妻子也只是流着眼泪,软软的抱着他,发着抖乖乖挨…
傅斯舟眸色暗得发沉,他又再次想起了那盒避孕套。
他知道妻子,绝不是随便的人,但是他的身边,总有各种小三小四小五小六,上赶着要取代他的位置,他不得不多想。
傅斯舟将妻子洗干净后,用浴巾将人严严实实地裹好,抱回了换过干净床单的大床上。
替妻子掖好被角后,傅斯舟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水龙头被拧到最大。
冰冷的水流砸在水槽里,傅斯舟面无表情地捧起冷水,狠狠泼在自己脸上。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水珠滴答,眼神阴鸷的脸。
随后,他垂下视线,拿起了洗手台旁那个装着脏衣物的篮子。
冷着脸,往池子里倒了点柔和的洗涤剂,用那双平日里,能轻易捏碎别人骨头的大手,一点点揉搓着妻子的内裤,和睡衣。
洗净,拧干,挂在通风处。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微亮的鱼肚白。
傅斯舟努力扮演着挑不出错处的丈夫,转身下了楼。
他在厨房里熟练地切菜、煎蛋,熬了沈宴洲最喜欢喝的温胃的干贝瘦肉粥。哪怕脑子里一半是深情,一半是快要逼疯的猜忌,他也依然不忘要把该做的事做完。
给家里的布丁和草莓倒满狗粮,又给那只脾气娇纵的三花猫大小姐,开了个鱼罐头。
看着一猫两狗在晨光中低头进食,傅斯舟擦干了手上的水渍。
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依然安静的主卧,眼神彻底沉寂下来。
拿起外套,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门,走向了对面自己的别墅。
*
傅斯舟走向卧室,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为什么要在墙上安装这么大的显示器。
他没再多想,熟练地打开电脑,输入密码,唤醒了监控屏幕。
屏幕上的光打在他阴沉的脸上,在调出对面卧室里的监控录像时,他有些迟疑。
他在害怕。
如果真的在视频里,看到了他的妻子和另一个男人,在床上痴缠,他该怎么办?
傅斯舟靠在椅背上,眼底翻涌起暴戾。
还能怎么办?
哪怕真的亲眼看到了最不堪的画面,他也绝不会对妻子发脾气,可能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他只会每天继续做好早饭,扮演着体贴的丈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哪怕在床上被嫉妒啃噬得心脏滴血,也要温柔地亲吻妻子的孕肚。
至于那个敢碰他妻子的奸夫——
他会把人悄无声息地绑了,挑断手脚筋,灌上水泥,沉进维多利亚港冰冷的海底喂鱼,连片衣角都不会让宴洲看见。
傅斯舟冷着脸,按下了播放键。
画面从上个月,也就是妻子怀孕快四个月初的时候开始。
屏幕里的主卧光线昏暗,没有别人,只有沈宴洲。
傅斯舟紧绷的下颌线稍微放松了些,但随即,他的呼吸便彻底乱了。
视频里的沈宴洲,遭受着孕期的生理折磨,毫无形象地蜷缩在大床中央,用他之前买来逗弄妻子的玩具,自己玩弄自己。
监控是静音的,但傅斯舟脑海里,几乎能完美还原出妻子难耐的泣音,看着他平时高不可攀的妻子,因为自己不在身边,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难耐与空虚……
傅斯舟只觉得下腹窜起一团邪火。
好想回去,继续抱他。
傅斯舟喘息渐重,伸手拖动着进度条,看看他后来是怎么回去安抚妻子的。
然而,随着进度条一天天向后拉,傅斯舟眼底的情欲,却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怀孕四月初……沈宴洲一个人。
四月中旬……沈宴洲抱着他的衣服,整夜整夜地失眠。
四月底……沈宴洲因为孕期反应,在半夜吐得脸色惨白,一个人扶着墙倒水喝。
二十多天。
整整二十多天,监控里的别墅,没有奸夫,没有外人。
——也没有他。
傅斯舟僵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他后背的衬衫。
他去哪了?
妻子怀孕四个月,需要安抚的时候,他去哪了?!
记忆像是被人凭空挖走了一大块,留下深不见底的黑洞,他拼命回想这些天自己做过什么,见过什么人,但脑海里除了大段大段的空白,什么都没有。
“呃……”
毫无预兆地,一股仿佛要将头颅劈成两半的剧痛轰然袭来。
傅斯舟试图强行去拼凑那片记忆的空白,可越是往深处挖掘,就愈是刺痛,将他的理智绞得天翻地覆。
视线开始剧烈地摇晃、重影。
冷汗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外套下的肌肉因着痛苦而绷紧,痉挛。
他无法支撑着,重重地砸趴在宽大的书桌上。
在房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
主卧里的遮光帘并未拉严,一线明晃晃的晨光顺势漏了进来。
沈宴洲在温暖而浓郁的Alpha信息素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很沉。
孕五个月的身体原本总是伴随着各种隐秘的酸痛与不适,但得到安抚后,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柔软的云朵里。
沈宴洲撑着床,慢慢坐起身,低头看了眼自己。
身上穿着干爽柔软的睡衣,昨晚那些黏腻,引人面红耳赤的痕迹,全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就连平时因为胎儿压迫而总是酸软的后腰,似乎也被人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按摩过,透着舒缓。
他摸了摸身侧的位置。
床单已经凉了,那个人早就离开了。
沈宴洲靠在床头,手指轻轻覆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眼里渐渐泛起了微茫。
昨天晚上,那个人……有点奇怪。
沈宴洲垂下眼睫,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的画面。
明明一开始傅斯舟抱着他时,就像头饿了几天没吃饭的饿狼,又跟头不知疲倦地猎豹没什么区别。
但到了半夜,他却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将他揉进怀里,连落在他后颈处的吻,都充满了小心翼翼。
就好像上他的,是两个人。
他在半梦半醒间,听见了一声低哑,又满含着眷恋的呢喃。
“宝宝……”
沈宴洲的心尖轻轻颤了颤。
那个称呼,太熟悉了。
除了傅斯舟,没人敢这么叫他。
“是在做梦吗?”沈宴洲轻声自言自语,纤长的手指把玩着无名指上的银戒。
当初医生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沈总,他的脑神经受到了损伤,记忆出现了严重的认知断层。要让他完全恢复,大概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在这个过程中,最好不要用过去的事情去刺激他,否则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因为这句话,还有那个人的威胁,沈宴洲才忍受着这一切。
他冷眼看着他把自己忘记,看着他以一个“心怀叵测的下属”的身份重新接近自己,甚至纵容他用那种阴暗的“情夫”做派来对自己强取豪夺。
他尽量配合着他的剧本,不敢强行逼迫他想起来。
可是昨晚那声“宝宝”,还有后来在浴室里,那双轻柔地替他清洗身体的大手……
难道说,他真的这么快就恢复记忆了?
沈宴洲的眼底闪过希冀的光,他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迅速走出了卧室。
沿着楼梯走下楼,清晨的别墅里安静而温馨。
路过客厅时,唐狗“布丁”和博美“草莓”正摇着尾巴凑过来,亲昵地蹭着他的小腿。猫爬架上,三花猫大小姐正优雅地舔着爪子,它们的食盆全都被装得满满当当。
沈宴洲揉了揉狗脑袋,鼻尖忽然捕捉到了极淡,却极为诱人的食物香气。
他顺着香味走进厨房。
恒温的砂锅里,正温着半锅干贝瘦肉粥,旁边还有煎得刚刚好、边缘微焦但蛋黄半流心的太阳蛋,以及几样清淡爽口的小菜。
沈宴洲怔住了。
这是他孕期胃口最差的时候,丈夫每天早上都会雷打不动为他熬的粥。配料、火候,甚至是旁边那碟用来解腻的醋泡萝卜,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温热的粥送进嘴里。
鲜美的滋味顺着喉管滑落。干贝的鲜甜、瘦肉的滑嫩,与熬得软糯的米粒完美融合,熨帖着孕期脆弱的胃,每一分火候、每一点调味,都无比美味。
真的恢复记忆了吗?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丈夫,真的回来了?
就在他沉浸在这份悸动中时,玄关处传来了门铃声。
“叮咚——”
沈宴洲回过神,放下瓷勺,趿拉着拖鞋快步走向玄关。
他的心跳得很快,满怀期冀地拉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身形高大挺拔的傅斯舟。
可是,当沈宴洲对上那双眼睛时,心底那点刚刚燃起的火光,又被浇灭了。
原来还是没有想起来。
沈宴洲的长睫微微颤了颤,他很快便收敛了所有的情绪。
沈宴洲单手扶着门框,姿态慵懒却透着骨子里的高傲,他微微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门外的Alpha,语气疏离:
“你来我家做什么?”
听着这句冷冰冰的质问,傅斯舟的呼吸沉了下去,舌尖狠狠地抵了抵后槽牙。
昨晚在床上,他的身体明明那么软,那么热情。被他逼迫的时候,眼尾哭得通红,毫无防备地缠着他、接纳他,连哼唧声都甜得要命。
到了白天,穿上了衣服,面对他时就又变成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沈总。
是因为他丈夫在里面,所以就要急着跟他这个“情夫”划清界限吗?
傅斯舟喉结发紧,眼底的占有欲病态地翻滚着。
他低低笑了笑,长腿一迈,直接跨进了门。
他步步逼近,迫使沈宴洲不得不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玄关的墙壁。
傅斯舟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扑洒在沈宴洲敏感的耳廓上,声音压得极低:
“沈总,这么冷淡,是在害怕,我被你丈夫发现吗?”
傅斯舟的视线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放肆的落在沈宴洲,鼓鼓的胸口上,白皙如羊脂玉般在睡衣的包裹下,随着主人的呼吸,勾勒出饱满的弧度。
他笑了笑,得寸进尺道:
“昨天在办公室里,沈总还没来得及告诉我……”
“我和你丈夫,谁让你更爽?”
第120章
“不要问这种无聊的问题。”沈宴洲的声音听不出起伏,他抬起手,抵在傅斯舟的胸膛上。
“请你利落点,出去。”
明明没用多大的力气,甚至因孕期,他的手腕既虚弱,又单薄,但沈宴洲骨子里的疏离与抗拒,比直接扇傅斯舟一巴掌还要伤人。
果然,是害怕他丈夫发现吗?
傅斯舟眼底的嫉妒只翻滚了片刻,便被他极好地压制了下去。
他很清楚,强迫只会把人推得更远。
他的上司,除了在床上,什么时候软过?
傅斯舟低低笑了声,识趣地后退了半步,收敛了所有侵略性。
“开个玩笑,沈总别生气。”傅斯舟语气轻松,像个极有分寸的情人,“我来,其实是想给你看样东西。”
沈宴洲望着他这副切换自如的面孔,微微蹙眉。
傅斯舟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点开页面,递了过去。
沈宴洲望着手机上的行程记录,淡淡道:“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帮你掩人耳目的东西。”傅斯舟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沈宴洲被隆起的小腹上,“沈总,我说了,你想要瞒住秘密,我可以帮你。”
沈宴洲歪头看他。
“我会对外宣布,沈总为了拓展海外业务,需要亲自出国考察四个月。这段时间,你只需要安心待在家里,我会替你管理公司,重要的决策会议,可以线上开会。”
“这就是你的话术?”
“做戏做全套。”傅斯舟轻笑,“这些是去东南亚几个国家轮流视察的机票和酒店记录,出入境的痕迹我也会让人做好。”
“选东南亚,是因为时差小。你在家里跟公司高管开跨国视频会议的时候,更好糊弄过去。”
沈宴洲很早就知道,他其实不是只傻狗。
但某些时候,他觉得傅斯舟,就是只傻狗。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
傅斯舟上前一步,笑着将沈宴洲抱起来,往客厅里走。
“我没那么在意公司。我本来就失忆了,就算没失忆,我的管理能力应该也不如你。虽然董事会那些老东西不喜欢你,但底下那些员工,还是蛮喜欢你的。不像我,他们一看见我就跟见了鬼一样,连汇报工作都吓得说话不利索。”
他抱着沈宴洲在沙发前停下,却没有急着把人放下,因为他的脚边传来了奶声奶气的~“汪呜。”
两只狗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唐狗布丁咧着嘴冲他摇尾巴,博美草莓更是个自来熟,扒拉着他的西装裤管,讨好地舔着他的皮鞋边缘。
傅斯舟被博美的白毛晃了晃,想起了第一晚,住回到对面别墅的时候,在家里捡到的狗毛,也是白色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沈宴洲放在沙发上,挑了挑眉:“这么多狗?”
沈宴洲望着满地乱跑的小东西,清冷的眉间,染上了柔和的光晕。
“其实不止这两只。”沈宴洲弯起唇角,指了指不远处的软垫,“在那里。”
傅斯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毛茸茸的软垫里,正窝着四只还没断奶多久的小狗仔。它们胖乎乎的,连路都走不太稳,正哼哼唧唧地挤在一起互相踩踏。有两只憨头憨脑,毛色偏黄;另外两只则像两个雪白的毛线球,正试图翻出软垫。
看着平日里冷酷无情的沈总,眼里满是纵容地看着一窝小狗,傅斯舟的心脏又被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撞了又撞。
傅斯舟半蹲下身,伸出手指,指了指一只试图越狱的白毛小狗,笑着问:“这四个小家伙,怎么称呼?”
沈宴洲神色认真:“这两只黄色的,因为长得和布丁很像,所以叫布丁一号、布丁二号。那两只白色的,和草莓长得比较像,所以叫草莓一号,草莓二号。”
傅斯舟拨弄小狗的手指顿了顿,望着坐在沙发上的沈宴洲。
一号?二号?
傅斯舟没忍住,喉间溢出低沉的闷笑。他怎么也想不到,看起来事事讲究的沈总,起名字的品味居然……这么直白。
“笑什么?”沈宴洲被他笑得有些不自在,冷冷睨着他。
“没笑什么。”傅斯舟见好就收,怕真把人惹恼了。他站起身,正要坐到沈宴洲身边,沙发的靠背上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道优雅的身影。
皮毛水滑的三花猫。
它居高临下地蹲在靠背上,琥珀色的猫瞳,冷冷打量着傅斯舟。
傅斯舟看着这只充满敌意的猫,指了指它。
“那这只三花猫呢?”傅斯舟问,“不会叫三花一号吧?”
沈宴洲顺了顺猫咪的下巴,惹得三花猫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它叫奶茶大小姐。”
“奶茶?”傅斯舟若有所思地看着沈宴洲,“你喜欢喝奶茶?”
沈宴洲点了点头,语气很轻:“嗯。港式奶茶,很喜欢。”
他喜欢那种茶味浓郁,微苦又带着奶香的口感。以前他胃口不好的时候,那个男人总会变着花样给他煮。
“你呢?”沈宴洲顺口问了一句。
傅斯舟摇了摇头,目光灼热:“我不喜欢奶茶,但是我喜欢——”
想要开口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
原本还在享受沈宴洲抚摸的奶茶大小姐,似乎听懂了傅斯舟说“不喜欢奶茶”。
漂亮的猫脸迅速一垮,毫不客气地伸出了高贵的爪子。
“唰~”三花猫大小姐傲娇地一爪子,直接吧唧挠在了傅斯舟试图靠近的手背上。
挠完之后,奶茶大小姐看都没看傅斯舟一眼,毛茸茸的长尾巴轻蔑地甩了他两下,像是在警告他少打主意,随后迈着优雅的猫步,顺着沙发靠背轻盈地溜走了。
傅斯舟看着手背上瞬间浮现出的几道红痕,还有点懵。
这算什么?
人还没搞定,先被那个男人家里的猫给制裁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手腕忽然被轻轻握住了。
沈宴洲微微倾身,将他被猫抓出血的手,拉到了自己眼前。
他低着头,清晨的阳光穿透落地窗,落在他清冷的脸上,几缕长发顺着他倾身的动作垂落,似有若无地扫过傅斯舟的手背。
“疼吗?”沈宴洲轻声问。
两人离得太近了。
近到傅斯舟能清晰地闻见,沈宴洲身上好闻的玫瑰花香。
傅斯舟红着脸,偷偷望着他,心脏“砰砰”狂跳。
原来他卸下防备,温柔看他时,是这般模样。
越是看见这样的他,傅斯舟眼底的晦涩就越浓。
那个男人,到底是有多么好命,才能在每天清晨睁开眼时,看见沈宴洲这样干净,温柔的一面?
为什么他不是,先遇见他的那个人。
见傅斯舟一直望着自己不说话,沈宴洲抬起长睫,眼底闪过疑惑。
“怎么不说话?抓得很深吗?”
沈宴洲想仔细再看看伤口,傅斯舟却反客为主,反握住了沈宴洲的手。
“不疼。”傅斯舟的声音沙哑。
“沈宴洲。”傅斯舟忽然间喊了他的名字。
“怎么了?”沈宴洲抬头,望着他。
“我不介意你有丈夫,也不介意你怀着别人的孩子。”
傅斯舟低头,认真望着他水雾蒙蒙的眼睛,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鼻尖。
“因为我发现。”
“我比想象中的,还要喜欢你。”
毫无防备的直球告白,沈宴洲的指尖被烫了下,耳尖开始泛红。
但他很快收敛了所有的情绪,从傅斯舟滚烫的掌心里,抽出了自己的手,扶着沙发的扶手站起身:“我先去楼上找创可贴。”
望着沈宴洲的背影,傅斯舟眼底划过暗色,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二楼的主卧宽敞明亮。
沈宴洲走到原木色的储物柜前,拉开抽屉开始翻找,但他平日里习惯了被人伺候,翻了半天也没找到药箱。
这还是傅斯舟第一次在白天,正大光明的走进沈宴洲的卧室。他的眼神流连在沈宴洲的腰间,明知故问:“找不到?”
沈宴洲点点头,小声道:“不知道放哪了,家里的东西,都是他在收拾。”
“他?”傅斯舟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酸溜溜的试探。
“嗯。”沈宴洲低头,边找边回忆,声音放得很轻,“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照顾猫狗……还有,照顾我。”
“这些琐碎的东西,他没跟我提过,我也不知道他放哪儿了。”
洗衣做饭?照顾猫狗?打扫卫生?照顾他?
这几个词联系在一块的时候,傅斯舟很自然的勾勒出了沈宴洲丈夫的形象,约莫是个毫无情趣,只知道围着灶台转的窝囊老男人。
那个老男人,能满足沈宴洲吗?
“他怎么照顾你的。”傅斯舟故作漫不经心的问。
沈宴洲回忆了片刻,淡淡道:“他在的时候,我甚至很少下床。”
很少下床?
洗衣做饭可以理解为体贴,那“很少下床”算什么?
傅斯舟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宴洲,在床上被那个男人,日夜不停地折腾的画面。
他以为那个包揽了所有家务的丈夫,只是个无趣,又懦弱的老男人。
没想到,那个老男人的精力居然有够旺盛的。
傅斯舟望着沈宴洲隆起的孕肚。
也是。
要是没有日日夜夜,没完没了的娇惯,怎么可能搞大了他的肚子?
见傅斯舟闷不做声,沈宴洲才意识到,他应该是误解了。
“我说很少下床,是因为他在的时候,都是他抱着我吃饭,洗澡,去书房看文件。”
“只要他在家,我的脚,基本上不用沾地。”
洗衣做饭?照顾猫狗?打扫卫生?随时随地抱着沈宴洲……所以他是喜欢,体贴入微的人么?
那个老男人能做到的事情,他又不是不能做到。
而且他比那个老男人,年轻。
他和沈宴洲在工作上,合得来。
他和沈宴洲在床上,更是合得来。
“既然沈总找不到,那我来帮你找。”傅斯舟往他身边凑了过去,阴影落下,从背后半圈住了正在翻找的沈宴洲。
沈宴洲正背对着他翻看上层的隔板,闻言动作只随口应了一声,并没有退开。
傅斯舟微微倾身。
他刚才靠在门边冷眼旁观时,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沈宴洲在翻找时,视线和指尖总会有意无意地避开最底层的那个抽屉。
是疏忽了?还是里面藏了什么不愿见光的东西?
傅斯舟的大手越过沈宴洲的侧腰,握住了那个抽屉的把手,向外拉出。
余光瞥见他动作之时,沈宴洲的呼吸跟着乱了。
他仓皇地转过身,一把按住了傅斯舟的手腕,清透的嗓音里带上了罕见的慌乱:
“别打开——!”
但晚了。
抽屉已经被彻底拉开。
里面根本没有白色的药箱,更没有什么创可贴。
抽屉里,整齐地放着满满当当的情。趣衣物。
薄薄的底裤只靠两侧极细的绑带维系,指尖稍一用力挑弄,就会彻底散落开来…黑色薄纱睡裙,胸口处恶劣地做了大开叉的镂空剪裁,不用想也知道,这完全是为了方便那个男人,随时探手进去肆意揉弄…里面,还蜷着好几件只用圆润珍珠串成的丁字裤……只要穿上,便会很快磨出…来。
傅斯舟看见了抽屉里,最惹眼的,做工精细的腿环。
腿环的边缘有着金属暗扣,内侧缝着防止勒伤皮肤的细软绒毛,下面还坠着细细的金属银链。
他甚至能够想象出那对黑色的皮质腿环,勒在沈宴洲白皙丰腴的大腿时,在黑与白的极致反差下,柔软的腿肉会被勒出怎样情。色的红痕,又会随着沈宴洲在床上挣扎时,腿环上的银链会发出细碎的响声……
傅斯舟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转过头看向沈宴洲。
“这些,是?”
沈宴洲按着他手腕的指尖,松开了。
一抹秾丽的红晕,迅速从他白皙修长的脖颈,一路攀爬上了薄透的耳廓和眼尾,鸦羽般的长睫不安地颤动着。
“嗯。”
“他买的。”
他买的?
傅斯舟望着沈宴洲通红的眼尾,在心底阴暗地冷笑了声。
呵。
老男人,真会玩。【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