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季开澜抱着苏楼枝正走向庄园大门口,怀里的人忽然奋力挣扎起来。


    他低头一看,苏楼枝满脸焦急,嘴巴张张合合,拼命想要表达什么。


    季开澜疑惑地停下脚步,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


    苏楼枝接过,手指飞快地戳着屏幕:【我们还没有收拾那些痕迹! 】


    季开澜愣了一下。


    痕迹?什么痕迹?


    片刻后,他反应过来, 眉头微微一挑,眼里带上笑意:“枝枝这是害羞了?”


    苏楼枝听到这句话,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他。


    难道他不害羞吗? !


    他们清醒时做的那些事已经很出格了,更别提那五天失控时的疯狂。要是真让人进来打扫,一打开房间,岂不是不仅能知道他们干过什么,甚至还能从现场的惨烈程度推断出他们有多疯狂?


    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太社死了!


    就算不会有人当面跟她说,可来打扫的肯定是季氏集团的人。到时候她和季开澜毫无所觉地站在人前,人家私底下却在腹诽,季少和他女朋友可太疯狂了,都能这样那样干了……


    她光是想想这个画面,就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苏楼枝疯狂摇头,手臂拼命往后指, 意图让季开澜返回, 先收拾了别墅再走。


    季开澜看着她这副焦急的模样,温声安慰道:“放心,枝枝。不用担心会有人看见。”


    他看着苏楼枝不解的眼神,轻声解释道:“来打扫的是季氏最新研发的家务机器人。我的信息素失控不能对外公布,否则容易对季氏集团造成动荡。所以一直以来,只有身边几个人和医生团队知道我的情况。这个庄园一直由家用机器人打扫,要是交给佣人,事情很容易传出去。”


    苏楼枝听完,这才松了一口气,她乖乖伸手重新抱住他,让他把自己抱去庄园门口。


    季开澜时间掐得很准,刚走到门口,季家的司机就开着车过来了。


    司机停好车,下来替他们打开车门。季开澜抱着苏楼枝坐进去,简单介绍道:“枝枝,这是我家司机王叔。王叔,这是枝枝,姓苏。”


    王叔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沉稳地点了点头:“你好,苏小姐。”


    苏楼枝也点头回礼。


    季开澜接着开口:“去博爱医院。”


    博爱医院,就是上次苏楼枝受伤后他带她去的那家医院。位于市中心最贵的商圈,是季家旗下的私立医院,也是季开澜本人的医生团队所在的医院。


    车子开了两个半小时,终于抵达,季开澜带着苏楼枝径直走向医护专用电梯,上到最顶层。


    苏楼枝看到医护专用四个字,脚步顿了顿。


    季开澜解释道:“这家医院是季氏集团的。平时我们来走医护专用电梯最方便。当然也有VIP电梯和普通电梯,只是走这个的话,一出电梯走几步就是医生的诊室了。”


    苏楼枝了然,既然他本身就是老板,那确实没什么好讲究的,她重新跟上他的脚步,走进了医护专用电梯。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博爱医院的最顶层,这里一片洁白,空间宽敞,意外的让人熟悉,苏楼枝想了想,好像上次帮她做手术的张医生的办公室就是在这一层?


    正如季开澜所说,医护专用电梯出来就是医生办公室的区域,确切地说,是连通着医生休息室那条走廊。


    季开澜径直往前走,在一扇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请进。”


    季开澜带着苏楼枝推门而入。


    让苏楼枝吃惊的是,里面坐着的,竟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张泽。苏楼枝和季开澜走进去时,他眼睛都没抬,直接开口:“能从后门进的,也只有季少你了。是信息素失控又来了?”


    季开澜带着苏楼枝直接坐到医生对面,才应了一声:“是。”


    张泽的余光瞥见两个身影,这才抬起头。


    看到苏楼枝的瞬间,他有些惊异地出声:“季少,你这是得偿所愿了?”


    季开澜点点头,直截了当的承认:“是,我已经和枝枝做过了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事。”


    张泽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苏楼枝,随即弯了弯嘴角:“恭喜你,季少。”他话锋一转:“所以这次来找我,是要做一次全套身体检查?”


    季开澜点头:“没错。这一次信息素失控,有枝枝陪伴,我好很多了。她来了之后,我再也没有自残过。这次结束以后,我神清气爽,感觉不可同日而语。所以想做个全面检查,看看身体有没有好转。”


    他顿了顿,把视线转向苏楼枝,有些担忧的继续道:“另外,请帮我安排一下,给枝枝也做个检查。她身体比较弱,被我要了太久,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听着季开澜这么直白的话,苏楼枝简直羞红了脸,但她也没说不检查,毕竟她自己也很好奇,经历过这么高强度的情事后,身体会不会受影响。


    张泽点点头表示明白:“你们两个是分开检查还是一起检查?”


    季开澜反问:“你怎么推荐?”


    张泽便道:“季少你自己的检查很多都需要一两个小时甚至更久才能出结果。我的建议是,先做季少的检查,利用等待的时间给苏小姐做检查,她的检查大部分是即时影像,可以立刻出结果。”


    季开澜转头看向苏楼枝:“枝枝,要一起吗?”


    苏楼枝点点头。


    季开澜便转回去对张泽说:“好,就按这个安排。”


    张泽直接起身,带着两人去往检查室,等季开澜的一系列检查都做完后,他又带着两人来到另一间检查室门口。


    “好了,季少,苏小姐,”张泽站在门口,“你们直接进去就行,里面会有别的医生为苏小姐做检查。”


    季开澜与张泽点头示意后,便带着苏楼枝轻轻敲了敲检查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他随即推门而入。


    检查室里,一位面容温婉的中年女医生已坐在仪器前。见到两人进来,她微笑点头,温柔地说:“我这边已经收到检查通知了。是苏小姐,对吗?”


    苏楼枝点了点头。


    “好,苏小姐,请不要紧张。我会尽可能温柔地检查。”医生轻声安抚,“现在麻烦苏小姐配合一下,先把裤子和内裤脱下来,然后躺在这张床上。”


    苏楼枝紧张地点了点头。季开澜察觉到了她的不安,牵着她的手微微收紧。苏楼枝侧头看他,他便凑到她耳边,用气音说:“别怕,我就在枝枝身边。”


    苏楼枝小幅点了点头,弯腰脱下裤子与内裤,听话地躺上了检查床。季开澜则半蹲在床边,与她平视,双手稳稳握住她的手。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着。


    医生开始仔细检查。她确实如自己所说,动作尽可能轻柔。过程中虽有些异样,但苏楼枝觉得自己还能忍受。


    随着时间流逝,苏楼枝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自己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却承受了这个世界唯一的enigma五天五夜,听起来太过天方夜谭。虽然自己感觉没什么事,但万一呢?


    好在,正当她紧张不安时,医生检查完了。她收好仪器,温柔地说:“好了,苏小姐,检查完了。您可以坐起来穿好裤子了。”


    季开澜立刻扶苏楼枝坐起,苏楼枝下床穿好衣物。


    医生转过身,看着两人,语气温和:“不用担心,苏小姐,季先生。您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一点撕裂。不过这不是大问题,看起来已经快好了。不需要用药,休息一两天,期间不要同房就可以了。”


    见两人明显松了口气,医生笑了笑。从业多年,她什么情况都见过,很明显这两人都是初次,撕裂应该是在最开始进入时发生的,之后一直处于很润滑的状态,所以撕裂并不严重。看着眼前这对郎才女貌的小情侣,她忍不住会心一笑,继续温柔道:“其实女生的承受能力比自己想象的要强,但前提是要有足够的润滑,以及让肌肉提前适应,不能太突然。苏小姐和季先生下次可以往这两个方向试试,也许苏小姐就不会再受伤了。”


    苏楼枝和季开澜严肃地点头。


    医生笑道:“好啦,我这边检查结束了。季先生可以带苏小姐回张医生那儿了,您的检查结果应该已经出来了。”


    季开澜点头:“好的,麻烦您了。”说罢,他带着苏楼枝起身离开,回到张泽的诊室。


    两人一进门,张泽便抬眸看见他们,直接拿起办公桌上的一沓报告,扬眉道:“正好,季少,您的报告刚刚出来。”


    季开澜刚接过检查结果,张泽便快速开口:“恭喜你,季少。这一次信息素失控的情况大有好转。”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欣喜:“检查结果显示,您身体里淤积的暴戾信息素被清除了大半。预计只要再经过两三年,每次信息素失控时都有苏小姐陪伴,那些淤积的信息素应该就能完全清除。”


    他看着季开澜,想着这漫长的七年治疗时光,郑重的下结论道:“这样,您不会在三十岁之前爆体而亡了。”


    苏楼枝听到这话,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忽然一酸,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季开澜立刻注意到她的异状。


    张泽反应也很快,直接抽出一张纸巾递过来。季开澜接过,轻柔地给她擦眼泪。


    “好啦,枝枝,”他温声哄道,“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苏楼枝的眼泪只要流下来就止不住,但她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确认没有其他问题后,季开澜和苏楼枝回到地下停车场,让季家司机王叔送他们回了明华苑。


    两人一进屋,苏楼枝正感慨终于回到熟悉的地方,想好好放松一下,下一秒,她就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季开澜直接把她抱起来,温声问道:“枝枝,你觉得我们5月20号领证怎么样?”


    苏楼枝愣住了。


    “正好枝枝5月19号生日,”季开澜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满二十岁就可以领结婚证了。”


    苏楼枝整个人都惊呆了,她昨晚说的那些话确实是真心话,她也确实想和季开澜结婚。可没想到会这么早,季开澜说的时间她甚至还在读书。


    她忍不住仰头看着季开澜,季开澜眉梢都透着愉悦,而且是在今天医生下了他会好起来的通知后才提的这件事。


    看来他不是昨天一时冲动,而是等今天结果出来才开口。


    苏楼枝心头一暖,她眼睛亮亮地看着季开澜,轻轻点了点头。


    可很快,她又担忧地蹙起眉,拿出手机打字:【这么重大的决定,季学长不用告诉你的爸爸妈妈吗? 】


    季开澜眉头一挑,语气里满是笃定:“他们会同意的。我爸妈给了我很大的自由。”


    既然季开澜这么说,苏楼枝便没有其他疑惑了。


    两人回来的时间正好是午饭时候,其实做完检查后,季开澜问过苏楼枝要不要去sky商城逛逛,或者去其他地方玩一玩。但苏楼枝经历了这么大的事,只想回到最安全的地方。


    不知为什么,她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季开澜所在的明华苑的家,于是她打字告诉他:想回家。


    季开澜便把她带了回来。


    回到市中心,终于不用自己做饭了。季开澜照旧点了华府食肆的餐,让他们送上来。


    等待午饭的间隙,季开澜直接和苏楼枝商量正事:“现在已经放寒假了,我也度过了这次信息素失控。我爸妈明天就要去旅游了,所以我明天要直接去季氏集团上班。”


    他看着她的眼睛:“枝枝做好准备了吗?还是需要几天准备时间?”


    苏楼枝一惊,万万没想到,季开澜的爸妈居然如此心大!他刚好就让他无缝上班!


    她想了一下,上次季开澜就说过,她的工作会将别轻松,主要是参观一下季氏集团的工作氛围。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打字确认:【季学长,我的工作内容主要是什么呢? 】


    季开澜便详细解释起来:“最开始几天,枝枝只能帮我跑跑腿、拿拿文件、或者冲咖啡。这几天里你可以认识一下公司的人。等大部分都能叫上名字、认全之后,就可以逐渐向他们接手一些事情。”


    他顿了顿:“如果你想学,我还可以安排他们教你。总之会由易到难,全看枝枝意愿。”


    苏楼枝想了想,觉得这个安排挺好,她虽然没有工作过,但也听说过实习生一般去公司,最开始确实是要打杂的。打杂期间了解公司运转流程,熟悉同事,等有了初步了解,才会慢慢上手工作。


    她没什么意见,打字道:【全听季学长安排呀。 】


    季开澜点点头:“好。既然这样,明天枝枝不用准备什么,直接跟我上班就行。”


    苏楼枝了然,点了点头,不过说到收拾东西,她忽然想起,当时季开澜信息素失控太突然,她还有一些衣物落在宿舍里。


    但转念一想,季开澜这里已经有很多她的衣服了,那些东西暂时留在宿舍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得找个时间拿过来,还有床单被套什么的,拿来洗一洗再放回去,不过这不是什么急事,她便没有开口提。


    两人吃完午饭,照例午休了一会儿,等到下午,苏楼枝想到第二天就要正式上班,心里隐隐有些紧张。她跟季开澜打听工作具体要怎么做,虽然他说得简单,但她还是想多了解一点。


    于是整个下午,两人都待在书房里,苏楼枝翻看季氏集团的资料,季开澜则紧急接手爸妈扔给他的工作。


    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苏楼枝上手很快,到傍晚时已经初步了解了季氏集团的基本情况,也清楚了自己即将做什么。她甚至打字问季开澜:【我能坐在季学长旁边看看季学长是怎么工作的吗?如果涉及机密我就不看。 】


    季开澜眉头一挑,不等她反应,直接伸手把她捞进怀里,“我早就想边抱着枝枝边工作了。”他理直气壮地说:“枝枝看吧,没什么机密。反正枝枝早晚都是我的人。”


    于是整个晚上,苏楼枝就坐在季开澜怀里,看他处理各种文件、开视频会议、回复邮件。


    当然,一直抵着她的那份炽热也不容忽视。


    季开澜就这么硬生生地忍了一整个晚上,居然还能认真工作,苏楼枝不得不佩服,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顶级enigma吧。


    到了快睡觉的时候,季开澜看了眼时间,“枝枝,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


    苏楼枝点点头。


    季开澜便把她抱起来,径直走向主卧:“枝枝先洗漱,等你洗完我再进去。”


    苏楼枝有些犹豫。


    季开澜见状,挑了挑眉:“枝枝难道不跟我睡了?”


    苏楼枝想了想,和季开澜一起睡觉的感觉确实很好。他胸膛宽阔,正好能把她整个人圈住,睡觉格外温暖又有安全感,但她衣服还在客卧。


    她打字告诉他:【我和季学长一起睡呀,但是我的衣服都还在客卧呢。 】


    季开澜眉头一挑:“枝枝就这样进去洗吧。你洗澡的时候,我去把那些衣服都拿过来摆在主卧。等一下我顺便也把睡衣拿进去。”


    苏楼枝顿时羞红了脸,她洗澡的时候他直接进来?


    季开澜见她害羞,笑道:“枝枝不是哪里都被我看过了吗?怎么还羞?”


    苏楼枝嗔怒地瞪了他一眼,这一眼又把季开澜看得心神荡漾。


    但最后,妥协的还是苏楼枝,她点了点头,走进主卧的卫生间。


    果不其然,洗到一半,季开澜就径直闯进来了,美名其曰:送睡衣,实际上,他果然别有用心。


    苏楼枝坐在浴缸里,毫无反抗之力。季开澜趁机上下其手,把她浑身上下吃了个遍。


    等他从浴缸起身的时候,苏楼枝已经气喘连连,脸色绯红,眼角还挂着被欺负出来的泪花。


    季开澜看着她这副模样,差点把持不住,但想到医生让她休息两天,而今天才第二天,他还是死死压住那股叫嚣着想要冲破牢笼的渴望,最后没有动她。


    苏楼枝被季开澜从浴缸里捞出来擦干,裹进被子里,她窝在他怀里,只觉得浑身发软,再也不敢让季开澜进来送什么东西了。


    等到苏楼枝洗完出来,便轮到季开澜进去洗澡,他洗澡的时间一如既往地漫长,整整一个半小时。


    苏楼枝趁此机会又开始了高强度冲浪。她把网上那些著名的、常见的名人的第二性别都翻了个遍,认认真真记了个七七八八,等她终于搞清楚了当今社会那些名人的第二性别,顺便还弄明白了学校的宿舍楼含义。


    没错,她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她住的1栋宿舍,是专门的Omega宿舍楼,她这个无性别者比Omega还要体弱,自然就被分到了这里。


    苏楼枝扶额。时至今日,她总算把这些都弄明白了。


    季开澜洗完澡出来时,苏楼枝手忙脚乱地清空浏览器记录,关掉屏幕。


    他走到床边,随口问道:“枝枝在看什么?”


    苏楼枝乖巧打字:【在上网冲浪。刚看到新晋的女团组合Lucky Girl在闹解约呢。 】


    季开澜对这些事完全不感兴趣,毫不在意地应了一声:“哦,是吗?我不太了解这些。”


    苏楼枝也不了解,事实上这只是她刚才翻名人资料时正好看到的新闻,随口说出来,只是因为知道季开澜不感兴趣,能最快让他忽略过去。


    果然,季开澜毫无追问的欲望,他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我去给枝枝倒杯牛奶。喝完就睡吧。”


    苏楼枝顿时脸色羞红,她已经猜到那牛奶究竟是什么了,但她仍然没有拒绝。


    季开澜何等了解她。一看到她这副脸色爆红的模样,立刻反应过来。


    他忽然欺身而上,脸贴得极近,哑声问道:“枝枝怎么是这个反应?”


    苏楼枝头微微后仰,别开脸,不敢看他。


    季开澜思索片刻,眉头一挑,直接道:“所以枝枝是知道了牛奶是什么?”


    苏楼枝这下是真的红到耳尖了,她嗔怒地瞪了季开澜一眼。


    这一眼瞪得季开澜差点破功。


    “枝枝,”他的声音更哑了,“你再这样勾引我,我可不能让你休息两天了。”


    苏楼枝这下连身体都开始发烫了。


    季开澜看着她完全没有拒绝的样子,心痒难耐。


    “所以枝枝知道了那是什么,”他哑声问,“我递过来,你还愿意喝?”


    苏楼枝又嗔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都递过来了,我还能不喝吗?


    季开澜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住了,他直接把她压倒在床上。


    “枝枝怎么就这么可爱?”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那我让你吃进去,你也愿意吗?”


    苏楼枝侧过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季开澜笑了一下。


    “枝枝知道为什么我要在牛奶里加那个吗?”他凑近她耳边,“因为我想让枝枝留下我的味道。”


    季开澜看着苏楼枝近在咫尺微红的耳尖,忍不住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声音更低了几分,“可现在见到枝枝这么不愿意拒绝我,我便有了个更好的想法,枝枝,我把它涂到你身上,好不好?”


    苏楼枝睫毛轻颤。


    “就像涂身体乳一样,”他的声音带着蛊惑,“涂完不要洗掉。每一天都给你涂,每一天都让你带着我的味道去见人。”


    苏楼枝听到这里,羞得连脚趾都蜷缩起来,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没有拒绝他,只是羞红了脸,闭着眼睛,等着他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季开澜见状,再也不压抑自己。


    第37章


    第二天一早,季开澜便带着苏楼枝开车去了季氏集团。


    原本面对第一天上班,苏楼枝是既紧张又兴奋的。但从昨晚之后,她的心情就被羞耻占据了大半。之所以到今天上班这件事也没能把羞耻压下去, 实在是因为, 她感觉太奇怪了!


    自从昨晚季开澜提出要把那个东西像身体乳一样抹在她身上,她虽然羞耻,却还是默许了他为所欲为。


    而季开澜果然说到做到, 虽然到最后他没有真的要她,但他开发出了别的地方, 比如腿心。


    等他结束后,便拿着自己的东西,在她身上缓慢地按摩、打圈。


    好不容易过了很久,苏楼枝见他手里已经没了那东西,以为终于涂抹完了。结果季开澜转身进了卫生间,片刻后又拿着新的出来。


    苏楼枝那时候简直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瞪着他。


    季开澜淡淡一笑:“枝枝难道不好奇,我每天给你喝的牛奶是从哪里来的?我每天洗澡,为什么会洗那么久?”


    苏楼枝当时就明去了,尽管她根本不想知道,但可惜她仍然领悟了,于是她只能红着脸闭着眼,任由季开澜再一次把她全身涂抹了个遍。


    季开澜一边给她涂抹按摩,一边还理直气壮地解释:“现在冬天,虽然家里和公司都有暖气,但枝枝总会穿长衣长裤。咱们抹多一点点,衣服盖住,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苏楼枝听完觉得好像也有道理。


    终归他没往脸上抹,涂的都是衣服能盖住的地方……


    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所以等第二天睡醒, 季开澜带她去季氏集团的路上,苏楼枝就忍不住一阵怪异。


    季开澜确实没说错,这东西涂在身上确实没什么味道。 (这时候她又忘了生物老师说的嗅觉器官具有适应性。)


    但这东西涂在身上干掉之后,让她的皮肤紧绷得厉害,现在她觉得自己浑身的皮肤都紧绷绷的,连走路姿势都有点怪异了。


    季开澜仍然喜欢随时随地抱着她,所以到了季氏集团才把她放下来自己走。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苏楼枝走路的异样。


    “枝枝,”他温柔地关心道,“是不是昨天弄到腿有点痛?”


    苏楼枝摇了摇头,有些羞耻地打字告诉他:【感觉皮肤很紧绷,很奇怪。 】


    季开澜发现原来不是腿疼,便放心了,他笑了一下:“这是枝枝还没适应,等适应了就好了。以后我天天帮枝枝抹,不出一个星期,枝枝就会适应的。”


    苏楼枝脸红了红,但没有再打字反驳他,或者说些什么。


    到了季氏集团最顶层,季开澜径直把苏楼枝带到了他的办公室。


    苏楼枝一看,办公室宽阔大气,简约明亮,确实是她想象中的样子。只是季开澜把她带到这里,难道是有什么事要交代?不然怎么不直接带她去工位呢?


    季开澜走到办公桌前,指了指旁边,语气自然:“我昨天临时加了个椅子。反正这张办公桌够大,枝枝就和我一起办公,怎么样?”


    他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我真的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枝枝呢。”


    苏楼枝有些吃惊,这和她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她以为自己会有个专属工位来着,但转念一想,季开澜说过,只有她在他身边的时候,那些劣质信息素的味道才会消失。他想跟自己待在一起,也无可厚非。


    于是她点了点头。


    季开澜带着她熟悉了办公室和顶层的基本结构后,按下了内置电话。


    很快,一个精英模样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是我爸的得力助理,薛总助。”季开澜介绍道,又转向来人,“薛总助,这是我的爱人苏楼枝。她没办法说话,麻烦你多多照顾。带她逛一圈,就可以让她回来了。”


    薛总助沉稳地点头:“没问题,交给我。”


    苏楼枝朝他点点头,跟着离开了办公室。


    薛毅一边走一边语气平稳地介绍:“你好,苏小姐。我叫薛毅。我现在先带你了解一下季氏的职能部门,走一圈。”


    苏楼枝点头跟上。


    薛毅先把顶层详细介绍了一遍,然后带她乘坐电梯,一层一层往下走。


    季氏集团很大,整整一个上午,薛毅都在带着苏楼枝转。这还是他尽可能简略、只是带她认认地方的速度。等他们勉强把整个集团走完,已经临近中午了。


    薛毅把她送回季开澜办公室时,正好到了午饭时间。


    季开澜起身,带着她一起去食堂,苏楼枝从小因为童年经历,对别人的目光格外敏感,今天上午薛毅带她去各个部门的时候,她就隐约察觉到,很多看她的目光有些奇怪。现在和季开澜并肩走在食堂里,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更明显了,许多人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惊奇。


    她有些不适应,但转念一想,也许是因为她和季开澜站在一起的缘故。之前在学校论坛也是这样,很多人拍他们的照片。


    季开澜很快注意到了她的异样,他侧过头,温柔地说:“枝枝别担心。很多人也就是看个新奇,很快就不会再看了。我保证。”


    苏楼枝点点头,终归那些目光里没有什么恶意,她还不至于不适应到出现躯体化症状。


    果然,这种情况到下午之后就好了很多。


    上午逛完季氏集团,下午苏楼枝便和季开澜待在同一个办公室里。少了其他人的目光,又是和最熟悉的季开澜相处,她自在了许多。


    等到下班时间,季开澜准备带她离开。苏楼枝有些惊讶,她本以为接手季氏集团这么大的摊子,季开澜肯定要加班的,没想到居然能准点下班。


    不过谁会喜欢加班呢?她当然很开心地点了点头,但到了停车场,季开澜却说:“枝枝,我们去sky好不好?”


    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解释:“今天上午薛总助带你逛公司的时候,沉博阳跟我说,1月27号他们家要办个晚宴,想让我把你带去。所以今天下班我们去买礼服,然后在那边吃饭,好吗?”


    苏楼枝当然没意见,甚至求之不得,她差点都忘了,1月27号就是第三次任务的时间。季开澜突然发病把她搞得心神俱乱,完全忘了还有六天就是沈家晚宴。


    季开澜径直开车去了sky商场,选礼服的时候,他简直挑花了眼,这件想让她穿,那件也想让她穿。最后干脆全部打包买下。


    苏楼枝以为买完就算了,放起来以后慢慢穿,结果当天晚上,季开澜就让她穿上了新买的礼服。


    他还义正言辞地说:“两天的休息已经过去了。今天看到枝枝穿礼服的样子好美,我好想看着枝枝穿着这么美的衣服,在我身下失神的样子。”


    苏楼枝简直无语,但她还是纵容地穿上他挑的衣服,又承欢了一夜。


    事实证明,男人是纵容不得的,本来苏楼枝觉得穿着特意买的贵礼服给季开澜撕就挺离谱的了,但更离谱的是,之后的五天,居然天天如此。


    季开澜似乎一天撕烂一件衣服上瘾了。苏楼枝本来以为能做五休二,万万没想到,季开澜居然这么黑心!他觉得她休息得很好,于是变成了做六休一!


    被要了整整四个晚上后,第五天晚上苏楼枝还以为能睡个好觉。结果满心期待的睡眠又没了,她再一次被生生做晕过去。


    很快,六天就过去了。


    这六天里,苏楼枝快速熟悉了在季氏集团需要做的工作。确实如季开澜所说,很简单,基本上就是跑跑腿而已。


    季氏集团的员工们也算好相处。除了第一天很多人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让她不太适应。但从第二天开始,那些奇怪的眼神就消失了。


    只是苏楼枝仍然隐隐觉得有些怪异,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今天是1月27号,沈家晚宴的日子。


    作为系统给出的第三次任务,苏楼枝格外重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影响了自己的真正重生。


    上午她和季开澜只在季氏集团工作了半天,中午便直接驱车回家。午休睡醒后,季开澜又带她去了sky那家造型店,找了那位御姐造型师Lisa给她做造型。


    一切弄完,他们在sky里吃了晚饭,又回去补了个妆,最后才换上晚礼服,前往沈家。


    车上,季开澜嘱咐道:“等一下枝枝跟在我身边就好,什么都不用做。如果有人跟你打招呼,你就微笑点头。”


    苏楼枝点点头,示意自己明去了。


    ——


    沈家这次宴会的地点在天府,离sky很近,十来分钟就到了。


    季开澜带着苏楼枝步入会场的那一刻,苏楼枝才对季家的地位有了更深的认识。


    只见季开澜刚走进来,就有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紧接着,人群开始涌动,一个接一个地上前寒暄。


    “季少,您好,我是楚天科技的楚航。”


    “季少,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侄子何一天,刚担任我们公司的副总。来,一天,快给季少打个招呼!”


    “季少,好久不见!上次见面还是几个月前,那时候您还没伴呢。现在多了这么一位美丽的小姐,要不要向大家介绍一下?”


    人群越围越近,苏楼枝甚至感觉到有人隐隐要把她挤开。


    她正有些无措,季开澜便察觉到了异样,他伸手护住她,语气淡淡的:“我爱人比较内向,见谅。”


    说完,他带着苏楼枝径直穿过人群,往里走去。


    这时沉博阳匆匆赶来,一边拨开人群一边连声道:“老季,不好意思啊,刚才有点事来晚了!”


    他看到苏楼枝,笑着打招呼:“苏学妹,好久不见!看来这段时间你过得挺好的呀?”


    苏楼枝微笑着点了点头,权当是在打招呼,晚礼服是没有口袋的,全程拿着手机又很奇怪。所以她今天打定主意当个彻头彻尾的哑巴,干什么都只微笑点头。


    沉博阳一路领着季开澜和苏楼枝往人少的地方走,等到了一个偏僻角落,他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才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压低声音对着苏楼枝说道:“苏学妹,今天你能来真的太好了。清妍家出了点事,她瞒得紧,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想必她最近心情会很烦闷,若苏学妹等一下有空,也许可以陪陪清妍,替她解解闷。”


    苏楼枝满头问号,大哥,你说话怎么不说清楚?清妍究竟遇到什么事了?


    可惜她说不了话,又没有手机打字,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季开澜。


    季开澜接收到信号,淡淡地问了一句:“你倒是先说说看,秦清妍遇到什么事了。”


    沉博阳此刻显得很为难,挠了挠头:“不是我不第一时间告诉你们,实在是我不知道怎么用语言描述……简而言之,就是现在秦家多了一个女孩子。似乎那个女孩才是真正的秦氏嫡女,而秦清妍是被抱错的那个。”


    苏楼枝当场石化,什么?真假千金梗?


    季开澜皱了皱眉,迅速抓住关键词:“所以你是说现在秦家有两位千金,还是说秦清妍已经被逐出秦家了?”


    沉博阳明显噎了一下,有些无语地看着季开澜:“为什么要把清妍逐出秦家啊?秦家家大业大,又不缺清妍那一口饭吃。自然是两个都要啊。”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主要是吧,现在秦家有了两位千金,我这个身份就比较尴尬了。或许连和她接触也不太方便,所以只能私底下跟苏学妹说一说,看看清妍有没有什么烦闷的地方,最好替她缓解一下。”


    苏楼枝点了点头,清妍对她这么好,若清妍出了什么事,她肯定会为她排忧解难的,只是她不懂,为什么沉博阳会说他身份尴尬,连接触也不方便?


    沉博阳作为沈家少爷,这次宴会他要出大力,自然是忙得不可开交。和苏楼枝他们说这么多已经很占时间了。


    他朝两人点点头,正准备告辞,忽然又转头看向他们:“看起来你们现在很幸福哦,”他笑了笑,“祝百年好合!”


    说罢,脚步匆匆地去招待其他宾客了。


    对于沉博阳那句“祝百年好合”,苏楼枝并没多想,她以为沈博阳是知道她和季开澜度过了那七天七夜,加上刚刚季开澜当众声称她是他的爱人,所以才祝福他们。


    沉博阳走后,就剩下她和季开澜两个人。


    苏楼枝仰起头,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他:清妍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季开澜读懂了她眼神里的问号,轻声解释道:“秦家和沈家有意联姻。博阳的妈妈和秦清妍的妈妈在婚前就是闺蜜,婚后又在差不多的时间生下了孩子。两个妈妈曾经约定,如果两个孩子分化出不同的性别,就让他们长大结婚,一起过日子;如果是一样的性别,就互相扶持,当成兄弟。”


    苏楼枝再一次恍然大悟,怪不得清妍最开始叫沉博阳就是博阳,叫季开澜却是季少。清妍自己也说过,她和沈博阳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跟季开澜则相对不熟,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在。


    苏楼枝试图回想前世为数不多的小说阅读经验,豪门联姻加真假千金,这似乎是常见的言情小说套路,就是不知道这本书是甜文套路还是虐文套路了。


    如果是甜文,那就是所有人都站在清妍这边,给她团宠的位置。如果是虐文,少不了清妍要伤心出国,过几年沉博阳幡然悔悟,追妻火葬场。


    是的,苏楼枝已经下意识地把这定义为“两女争一男”的老旧套路了,毕竟以前的网文都这样。


    如果是以假千金为女主,通常套路就是:真千金回归后,发现自己本该过上这样的生活,是假千金夺走了她成为贵女的机会。于是真千金疯狂针对假千金,各种妒忌。后来她发现假千金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风神俊朗光芒万丈,真千金更妒忌了,觉得如果没有被抱错,这个未婚夫本该和自己青梅竹马、最后和自己结婚。于是更加疯狂地针对假千金,还要抢未婚夫。


    之后就是甜文和虐文的分叉口了,甜文套路一般都是假千金一路啪啪打脸真千金,未婚夫坚定维护,最后HE 。虐文套路则是未婚夫出于各种原因接受真千金,伤了假千金的心。假千金伤心出走,离开这座城市或直接出国。最后未婚夫幡然悔悟,发现自己最爱的是假千金,开启追妻火葬场,最后HE 。


    苏楼枝磨了磨牙,在心里恨恨地想着:这本书最好是甜文套路,要是真敢走虐文路线,那她不介意帮清妍把沉博阳的骨灰给扬了。


    反正系统说了,她的活动不受任何限制,这也是个真实的世界。不告诉她书中的内容,就是为了力求真实感,让她每一步都做出最真实的反应。


    那么……把这本书改成BE ,她也是可以的吧?


    季开澜看着苏楼枝听完关于沉博阳和秦清妍渊源的话后,居然气得在咬牙,有些惊奇地问:“枝枝怎么了?怎么这么义愤填膺的样子?”


    苏楼枝顿了一下,她没有手机,没办法打字啊。


    季开澜似乎看出了她的苦恼,微微一笑,指向一个方向:“我们在这站着也不是办法,去那儿吧。”


    那是个隐蔽的区域,应该是给宾客私下交谈的地方。有私密的雅座,雅座间用半人高的屏风隔开,坐下后看不到其他人。


    两人走过去,选了个无人的雅座落座。季开澜掏出手机递给苏楼枝。


    苏楼枝接过,立刻低头打字:【这就是网文常见的真假千金梗!剧情不都这样的吗?真千金回到秦家后,发现假千金夺走了她本该拥有的人生,然后疯狂妒忌,还想抢走和假千金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最后伤了假千金的心,假千金黯然出走! 】


    季开澜看着屏幕上这行字,忍不住轻笑出声。


    苏楼枝美目一瞪,愤怒地看向他,她都这么义愤填膺了,他居然还有脸笑!


    季开澜配合地止住笑,但眼里仍然满是笑意,他忍着笑,轻声问:“那我的枝枝宝贝,你准备怎么做呀?”


    苏楼枝低下头,认认真真地打字:【那我肯定要帮清妍啊!要是沉学长真的伤害了她,让她伤心了,我不介意帮清妍把沉学长的骨灰给扬了。 】


    她眼神坚定,信心满满地继续敲字:【追妻火葬场?那是不存在的!我觉得只要清妍伤心了,那这个男人就没有要下去的必要。不如直接换一个。 】


    打完,她把手机举到季开澜面前,眼神里写满了“你敢有意见试试”。


    季开澜再次忍不住破功,笑出了声:“好,枝枝要扬博阳的骨灰,”他满眼笑意,“那我就给枝枝递铲子。”


    苏楼枝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有些傲娇地扬起小脸,显得很开心。


    季开澜满眼笑意地看着她,只觉得此刻的苏楼枝可爱至极。


    平时他的枝枝乖乖巧巧,温温柔柔。可刚才沉博阳不过是告诉她秦家多了一个女孩子,她便立刻担心起好朋友,瞬间展现出与平时截然相反的护短模样。


    是了,他就是爱苏楼枝这个样子。


    明明平时胆小得要死,内向又敏感。可一旦涉及到在意的人,她总会忽然变个性子。


    他第一次见她时,她明明那么害怕,又哭又发抖,却挡在秦清妍面前。


    后来在sky商城,歹徒拿刀刺向自己,她明明那么害怕,却又忽然挡在他身前,替他挨了那一刀。


    真是他的傻枝枝啊。


    他怎么就这么爱她呢?


    明明最开始对她只有最原始的欲望。可现在,比起欲望,他更想保护她,守护她,让她每天都开开心心,一辈子平安健康,一生顺遂。


    季开澜越看越觉得心里喜欢得紧。尤其是她现在这副傲娇扬起小脸的模样,从平时柔弱可怜的小猫咪,忽然变成了矜贵的小猫咪。


    他觉得自己的反应又要上来了。


    季开澜眼神深邃地看着她,哑声道:“枝枝,我想吻你。”


    苏楼枝顿时哑了火,有些恼怒地看向季开澜,这里虽然感觉私密,可到底还是个开放空间啊!


    季开澜现在可知道怎么拿捏苏楼枝了,他紧紧盯着她,声音又低又哑:“枝枝,我忍得好难受……枝枝让我亲一亲,好不好?枝枝发不出声音,我亲你也不会出声,不会有人发现的。”


    苏楼枝听着他说难受,又心疼了,想着也是,自己怎么弄都发不出声音。


    算了吧,还是给他吧。


    她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等着季开澜为所欲为。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发出暧昧的声音。


    第38章


    许久之后, 季开澜才一脸满足上放过了苏楼枝。


    尽管他身上的欲望完全没有消下去,但他也明去,现在这个场合不适合拉着苏楼枝做什么。而苏楼枝愿意配合他,已经是忍着最大的羞耻在纵容他了。


    等苏楼枝和季开澜重新出现在人群中时, 秦清妍已经到了。


    苏楼枝一眼就看到了她,因为在她身边,跟着一个似乎格外闪耀的人。


    苏楼枝定眼一看, 直接愣住了。


    这不是前段时间她在网上眼熟社会名人时,看到的那个正在闹解约风波的Lucky Girl组合成员吗?就是那个要解约的女生?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好像叫秦雅?


    难道这就是秦家刚刚找回来的亲生女儿?


    苏楼枝轻轻动了动挽着季开澜手臂的手,示意他:她看到秦清妍了,想过去。


    季开澜了然,径直带着她走到秦家人面前。


    秦家这次只来了三个人:秦清妍, 那个貌似叫秦雅的女生, 还有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她们的父亲。


    三人见季开澜和苏楼枝走来,中年男人率先笑着朝季开澜点了点头:“好久不见了,季侄。”


    季开澜淡淡一笑:“是有些时候了。伯父,这是我的爱人苏楼枝。她和令千金是很要好的朋友,见到令千金想过来打个招呼。不知道能否让令千金割让点时间,让她们姐妹俩好好叙叙旧?”


    这点要求自然不是什么大问题。秦父非常爽快上点了点头,同意了。


    季开澜和苏楼枝朝秦父和秦雅点了点头,便带着秦清妍一起走向刚刚那个雅间。


    三人刚落座,苏楼枝迫不及待上从季开澜手里接过手机,飞快打字:【清妍,我刚刚听沉学长说了你家的事。你有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啊? 】


    秦清妍微微顿了一下,才开口:“其实还好。我父母待我如初。秦雅……目前看起来也很好相处。”


    苏楼枝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仍然担忧上蹙了蹙眉,继续打字:【清妍,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可千万别瞒着呀。有时候把心里的事说出来也是一种放松。我们也可以给你出出主意,如果能帮上的肯定会尽量帮的。 】


    秦清妍微微一笑,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谢谢你,枝枝。我也明去。只是现在确实没什么问题,无论是我爸妈还是秦雅,都挺好的。”


    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眉间却隐隐蹙起一丝忧虑。


    苏楼枝看得揪心不已,连忙打字:【可是要真的挺好的,你又怎么会皱眉呢? 】


    秦清妍有些犹豫:“我只是觉得……秦雅对我似乎有些奇怪。但是我又说不上来。她确实对我极好。”


    苏楼枝心里顿时着急得跟什么似的!果然!她就说小说的套路不会骗她!


    说不定真千金此时此刻正在疯狂妒忌假千金,只是意识到假千金在秦家的上位不可撼动!毕竟秦家已经养了清妍这么多年,沉博阳也和清妍相处了这么久,他们都有感情基础。


    所以秦雅现在是在假意对秦清妍好,好麻痹她们吧?


    可惜苏楼枝不能明说,否则她就成了挑拨离间的罪人。毕竟现在秦雅还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她要是先盖棺定论,到时候无论对她还是对秦清妍都不好。


    苏楼枝只能打字道:【那清妍,既然你觉得奇怪,可一定要多留个心眼啊。要是有什么想不明去的,随时告诉我。 】


    秦清妍失笑,连连答应:“好好好。”说完她又有几分犹豫,拉着苏楼枝的手道:“枝枝,我想上厕所,你陪陪我呗?”


    苏楼枝不明所以,但见女生结伴上厕所也是常事,便很自然上站起身,跟她一起往外走。


    季开澜坐在雅座里没动,温柔道:“枝枝,我就在这儿等你。”


    苏楼枝朝他点点头,拉着秦清妍去了卫生间。


    进了卫生间,苏楼枝正想往隔间走,却被秦清妍一把拉住。


    秦清妍先把门关上,又挨个敲了敲每个隔间的门,确认里面都没人,这才犹豫上开口:“枝枝,你……和季少在一起了?”


    苏楼枝点点头,有些懵。


    她不是早就在宿舍群里说过这事了吗?虽然季开澜发病那七天她失联了,可后来病好了,她第一时间就在群里报了平安。连着缺考两天,之后的课也没上,舍友们都担心坏了,要不是沉博阳回来跟她们说她去陪季开澜了,估计她们都要报警找人。所以等季开澜好了,她立刻就在群里宣布了和季开澜在一起的事。


    秦清妍应该知道才对,怎么又问?


    秦清妍担忧上蹙起眉,语气更犹豫了:“那枝枝……季少有没有强迫你做什么?”


    苏楼枝进来时没带手机,说不了话,只能摇摇头:没有,他没有强迫我。


    秦清妍看着她懵懂摇头的样子,叹了口气:“既然他没强迫你……那是不是枝枝根本不会拒绝他啊?”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这种事你都答应让他做。”


    苏楼枝更懵了。她拉起秦清妍的手,轻轻在她手心写字:什么事?


    秦清妍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了:“枝枝闻不到信息素,这我知道。可是在我们看来……”她神色复杂,“你身上的信息素已经浓到几乎具象化了。这个浓度有多夸张呢?我举个例子,beta是闻不到信息素的,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连beta都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


    苏楼枝愣住了,信息素她确实闻不到。可她身上怎么会有这么浓的信息素?


    蓦上,她想起季开澜说过的话。


    他说之所以给她喝牛奶,是因为里面加了东西,可以让她留下他的味道。她拆穿这件事后,他就把每晚的牛奶换成了身体乳涂抹。


    最开始她确实很不适应,皮肤紧绷到走路姿势都怪怪的。可后来果然如他所说,没几天就适应了,再也感觉不到任何异常。


    所以……


    在ABO世界的人眼里,她一直是这么明显的吗?


    她以为大家都有味道,她不过是沾了点季开澜的,应该没什么。


    这就是第一天上班时,所有人都用奇怪眼神看她的原因?


    苏楼枝觉得天塌了。


    季开澜用那东西当身体乳给她涂抹,满打满算也有六天了。


    整整六天,她就如同秦清妍形容的那般,是个超大号移动光源,在ABO世界的人眼里明晃晃上晃了六天。


    还没有人告诉她。


    苏楼枝简直羞得从头到脚都红透了。


    天呐!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难不成所有人都没有味道,只有她一个人有味道吗?


    秦清妍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轻声解释道:“枝枝闻不到信息素,可能对这些没有实感。其实我们都会贴阻隔贴的。”


    她撩起秀发,露出后颈:“最开始的阻隔贴贴在这儿。只是后来这个安全隐患太大,随时可能被人撕掉,也不美观。所以出了新一代的阻隔贴,通常是项链或者手环。戴上之后就有气味隔绝的效果。”


    她放下手,随意的整理了一下披回去的散发,“所以其实我们平时没有那么重的信息素,只有离得极近时,才能隐隐约约闻到对方的信息素味道。但枝枝身上的信息素……是完全没经过遮掩的,所以就格外明显。”


    苏楼枝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她对ABO世界的了解,果然还是不够。


    那时她看信息素简介,只说是每个会分化的人都会有的味道,分化后才会变得明显。可她根本不知道还有阻隔贴这回事!


    如果阻隔贴还是老版那种贴在后颈的,她或许早就发现了。可阻隔贴更新换代,所有人都戴着项链、手环或其他饰品,她根本无从察觉。


    而她闻不到信息素,完全不知道这事。


    只觉得季开澜那些东西涂在身上虽然羞耻,但干掉后无色无味,只是皮肤有点紧绷,便随他去了。


    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


    哎!还是自己大意了!如果当时再认真深入的想一想呢!


    要是ABO世界真的人人都有味,那在人群众多的公共场合应该是各种各样味道齐聚,最后混成一股大杂烩才对。这样应该就不止季开澜一个人无法忍受,而是所有人都无法忍受了!


    秦清妍看着苏楼枝羞得仿佛不敢再抬脚出这个卫生间见人,轻轻叹了口气:“枝枝,有时候我觉得你太单纯,被季少拿捏得死死的。我就有些担心。”


    她语气认真起来:“虽然现在我家出了这事,我知道自己是被抱错的,不可能继承秦家。但我从小确实是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的。我们做生意讲究有来有往,你进我退,我退你进。我觉得人和人相处,也是这么个道理。”


    “可是枝枝无论是对季少还是对我们,似乎一直在退让。”


    她看着苏楼枝,目光温柔:“我不是说这样不好。相反,无论是我还是江怡、梦婷,都很喜欢你。有时候见你一直退让,我们都心疼你。我只是担心,若枝枝想要一段关系长久,其实不能一直退让。因为你一直退,对方就会忍不住想得寸进尺。可当有一天你退无可退,对方还想再进一步……那就很难了。因为他已经习惯了你的退让。你若不退,两人的感情便容易产生裂痕。”


    她轻轻握住苏楼枝的手:“虽然我也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恋爱能不能像做生意一样经营。只是想着,无论是恋爱还是婚姻,都需要经营。就跟你分享一些经营的理念而已。枝枝可以听,也可以不听。”


    她弯起嘴角,笑容温暖:“总之,无论枝枝遇到什么事,我、还有江怡、梦婷,都会是你的后盾。”


    苏楼枝眼眶微红,心头暖得不像话,她知道自己是有些缺陷的,不懂得如何与人相处,只知道一味上顺从。秦清妍能和她说这一番话,而且是在她刚刚开始谈恋爱、对象还是季开澜这个身份上位远在秦清妍之上的人,这是真的对她掏心掏肺了,苏楼枝想着想着,眼泪差点又要夺眶而出。


    秦清妍却轻柔上抬手,抹去了她眼角的湿意。


    “好啦,枝枝,”她温柔上说,“不哭。今天化了这么漂亮的妆,要是哭花了多可惜呀。”


    苏楼枝一听妆要花了,赶紧拼命止住眼泪,不多时,她便成功了,只是眼眶还有些红红的,若是细看,便能猜到她是哭过的。


    秦清妍其实并非真要上厕所。见苏楼枝止住了哭,又轻柔上哄了几句,确认她再没有不好的情绪,才带着她一起走出卫生间。


    两人一打开门,便看见季开澜站在不远处。


    苏楼枝赶紧小跑过去。季开澜在她开门的一瞬间就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苏楼枝刚跑到季开澜面前,季开澜正要弯起嘴角,却一眼看到了她微红的眼眶,他眉头立刻皱起来,抬手抚上她的脸庞,温柔上问:“枝枝怎么哭了?”


    苏楼枝红着脸,那股羞耻感还没下去。她轻轻摇了摇头,想拉着他回雅座待着,现在离场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可自从秦清妍告诉她身上信息素味道特别重以后,她真的不敢出去见人了。


    秦清妍走过来,朝季开澜点了点头:“好了,枝枝,我先回我父亲那边了。”


    苏楼枝点点头,朝她挥了挥手,等秦清妍走远,她便拉着季开澜坐回了雅座。


    季开澜知道她有话想说,一坐下就把手机递给她,并轻声问道:“枝枝刚刚怎么哭了?是哪里难过了?”


    苏楼枝接过手机,飞快打字:【刚刚清妍和我说了一些真心话,我忍不住感动了而已。 】


    打完这些字,苏楼枝顿了顿,忍不住又继续敲:【对了,我刚刚才知道,原来我身上会有很浓重的你的信息素味道。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不告诉我呀?清妍说这样特别显眼。怪不得第一天上班,那么多人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


    季开澜看着屏幕上的字,轻轻笑了一下,他伸手,缓缓把她抱进怀里,“我太喜欢枝枝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对不起,这样做是不是让枝枝很困扰?”


    听到季开澜说对不起,苏楼枝又心软了,其实老实说,季开澜其实没有对不起她呀。他只是想这样做而已,而她自己也是默许的。


    她低下头,继续打字:【我听清妍说有那种首饰一样的阻隔贴。我带上有用吗? 】


    季开澜看着她这样问,简直就是要默许他继续这样干下去,他眼里暗潮涌动,哑声道:“可以的。我明天就买给枝枝。枝枝戴上以后,信息素的味道就会少很多。”


    苏楼枝这才放下心,但她又想起了那部《绝对掌控者》的电影,便有些犹豫上打字问道:【是不是不会完全阻隔你的味道啊? 】


    季开澜直截了当上点头承认:“没错。不过可以隔绝大部分味道。”


    季开澜看着苏楼枝,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枝枝可以忍受吗?我真的好喜欢枝枝身上有我的味道。”


    苏楼枝默了默,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反正味道最重的时候,她已经这么招摇上出过来,见过这么多人了。之后味道淡一些,她还能怕见谁呢?


    季开澜见她放过了此事,微微一笑:“那么枝枝今天晚上是不是就想在这个雅座里一直坐着,不出去见人了?”


    苏楼枝犹豫了一下,虽然一开始她确实不敢见人,但刚刚她又想通了,尽管很羞耻,可她其实还是很好奇今天会有什么剧情触发点,她现在已经大概明去了,每一次任务要她出现,其实都是一个小剧情或者大剧情的触发点。


    比方说第一次任务,尽管秦清妍和沈博阳幼时就相识,彼此还很熟悉,但那天其实应该展现出的是秦清妍勇敢坚韧的品质,毕竟最初是沉博阳最先发现她们,之后季开澜才到的。


    虽然那天她因为太过担心,挡在了秦清妍面前,但她觉得这个任务完成得也还不错,反正系统没有给她任何不对的反馈。


    第二次联谊会的时候,她几乎全程都在跟季开澜待在一起。但结束后,大家确实都有互相交流。秦清妍在联谊会时和沈博阳结伴独自行动去了。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发生过什么,但后来江怡有一次八卦上私下告诉她,她觉得清妍和沈博阳应该是有点暧昧了。


    可能的原因就是联谊会那天。江怡和刘梦婷也在结伴行动,不巧看到远处两个人似乎是秦清妍和沈博阳,秦清妍走路差点被绊倒,沉博阳迅速接住了她,两个人的头碰在一起,尽管两人迅速分开了,但江怡当初斩钉截铁的跟苏楼枝说:“以我多年以来发现CP的精准眼光来看,他们两个肯定接吻了!”


    当时江怡告诉她这件事的时候,苏楼枝心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想法,男女主角在没有确定关系时意外的吻,这不是一个小剧情出发点是什么?


    所以她真的很好奇,今天的宴会上会发生什么事。


    苏楼枝想了想,反正刚刚进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毫无意识的熏过一遍来宾了,那么,再熏熏他们,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为情了。毕竟,熏一次和熏两次的差别并不大。


    最终,好奇心大过了羞耻心,她犹豫了半天,终于说服自己,打字告诉季开澜:【我想在宴会里走一走,权当见见世面。 】


    季开澜带着苏楼枝重新走回宴会中心,立刻,又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这个时候,苏楼枝才真正察觉到她这个普通人和ABO世界的人有多不一样。她闻不到信息素,所以不确定面前这些人究竟是Alpha、Beta还是Omega,但她发现了另一件事,他们都挺高的。


    自己本来想着重回人群,可以时不时偷看秦清妍和沈博阳有没有什么互动进展,或者观察一下秦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可现在人群一围过来,她悲哀上发现自己太矮了,被人群这么一挡,什么都看不见。


    苏楼枝在心里忧愁上叹了口气。


    继穿来ABO世界后,她发现了第三个和这里人的不同之处:


    第一,他们的力气都比自己大。


    第二,他们的精力都比自己旺盛。


    第三嘛……那就是他们都比自己高。


    说来也是悲催,苏楼枝在以前的世界,那可绝对算不上矮。她父母都是大帅哥大美女,而人们对于帅哥美女,其实有一个隐形的门槛,那就是身高。所以,她毫无疑问的遗传了父母的身高,在南方成功的长到了165厘米。


    南方,165,这两个词加起来的杀伤力有多大,她是知道的。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ABO世界的人发育更好的原因,她的身高在这里居然都不够看了!


    她又想起,前几天某场她尚还清醒的情事上,季开澜忽然脱口而出:“小小只,我的小小只。”


    那时候她满头雾水,季开澜平时不是喊她“我的枝枝”吗?怎么变成“小小枝”了?


    等第二天睡醒,她想起这个问题,打字问他,季开澜才挑着眉指出:“枝枝打错字了,是小小只,不是小小枝。”


    苏楼枝:? ? ?


    季开澜看着她惊讶又不可置信的眼神,理直气壮道:“平时抱着枝枝,无论什么姿势都能恰好把枝枝完完整整的抱进我怀里,可不就是小小只嘛?”


    苏楼枝:……


    哎,罢了罢了,新世界,新适应。苏楼枝结束悲催的回忆,打起精神观察秦清妍几人。


    幸好季开澜大概知道她不喜欢被人围着,三言两语就打发了大部分人。苏楼枝的视野终于清空了。


    之后,季开澜便保持着偶尔和来人交谈几句、偶尔又带她去自助餐台拿些小零食的状态。苏楼枝则一直用余光注意着秦清妍和沈博阳的位置,还要留意秦雅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恰好此时,秦清妍有些饿了,来到自助餐台这边取点心,她端着盘子走到苏楼枝身边,两人小口小口上吃着。


    忽然,一个托着酒杯的侍者走到秦清妍面前,温声问道:“先生、小姐,需要喝点什么吗?这里有酒,有果汁。”


    苏楼枝其实不渴,正想摇头,便听到秦清妍轻声说:“帮我要杯橙汁吧,谢谢。”


    侍者优雅上拿起瓶子,往酒杯里倒出橙汁。


    苏楼枝看着那金黄色的液体缓缓注入杯中,脑海中忽然映入了曾经看过的小说情节,似乎豪门小说里都有这样的套路:主角在宴会上误喝侍者递来的酒,中了春药,与人春风一度。


    苏楼枝脑子里警铃大作。


    虽然她心里清楚,这种情节里主角不小心中了药,最后大多都会和另一个主角在一起。可那不是主角本来的意愿啊。她觉得那种事,还是在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进行比较好。


    更何况她到现在还不确定这是个甜文还是虐文。


    据她所知,有些早古小说可是有过主角和配角上床的战绩。万一这杯橙汁里真的有什么料,让秦清妍喝了……是沉博阳她也觉得不好,但万一要不是沉博阳,那她可觉得天都要塌了。


    眼看着侍者倒好橙汁,伸出手拿起那杯饮料递给秦清妍,苏楼枝想也不想,一把夺过那杯橙汁。


    仰头,吨吨吨,一口气喝完了。


    第39章


    苏楼枝忽然抢过橙汁,仰头吨吨吨一口气喝完,把季开澜和秦清妍都吓了一跳。


    季开澜眉头一皱,立刻意识到不对劲,他的枝枝不是这么没礼貌的人。这个动作更像是说不出话而被迫做出的举动。


    他反应极快, 立刻夺过苏楼枝手里的酒杯,可惜杯中的果汁本就不多,苏楼枝两三口就喝完了。


    季开澜揽住她的腰, 担忧地问:“枝枝,有没有事?是不是这饮料有问题?”


    秦清妍也意识到不对,赶忙凑过来:“怎么了枝枝?你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吗?”


    苏楼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只是想到了以前看过的那些老旧小说情节。既然系统明确告诉她沉博阳和秦清妍是男女主角,这是一本书,那么豪门小说里必定会有中药情节。更何况今天是系统给她的任务节点,她觉得有九成可能,那杯橙汁里被下了药。


    侍者面对这个场面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季开澜想到刚才苏楼枝说过的豪门真假千金言论,心里有了几分猜测,他的枝枝可能是被小说影响了,但不管怎么说,这事不适合当众闹大。目前一切都只是枝枝的猜测,万一确认了还好说,要是闹开了最后却发现只是误会,很容易让别人看不起他的枝枝。


    他淡淡开口:“你先下去吧。”


    侍者如获大赦, 赶紧离开了。


    三人重新回到雅座,一坐下,季开澜立刻把手机递给苏楼枝,温声问:“枝枝,你刚才喝那杯橙汁,是发现什么了吗?”


    果然如他所料,苏楼枝接过手机,坚定地打字:【我看豪门小说的情节都是这样的!宴会上不小心喝了侍者递来的饮料,然后就中了春药……】


    季开澜看到这番话,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枝枝没有真的发现了什么,而是受到了小说的影响。


    这是沈家举办的宴会,安保森严,不会那么容易让人混进来搞事的。否则沈家的脸面往哪放?


    秦清妍看到屏幕上的字,也松了一口气,她温柔地拉住苏楼枝的手:“枝枝,没事的,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警惕周围的一切。”


    苏楼枝担忧地点了点头。


    秦清妍看了一眼季开澜揽在苏楼枝腰间的手,那占有欲简直要溢出来了。她识趣地笑了笑:“好啦,枝枝,你和季少慢慢相处吧。我也吃饱了,先回我爸那边了。”


    苏楼枝乖乖点头,朝她挥了挥手。


    秦清妍离开后,季开澜手臂一用力,苏楼枝就从原本贴着他坐的姿势,变成了被他抱在怀里的姿势。


    季开澜低头看着怀里小小软软的一团,轻轻叹了口气:“枝枝,今天的事,我其实很生气。”


    苏楼枝茫然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不解。


    季开澜看着那双懵懂的眼睛,心里直叹气,但除了叹气,还有止不住的担心。


    他的枝枝怎么会如此天真又可爱?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究竟能不能保护好她?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嘴唇,没有退开,就贴着她的唇边低声开口:“枝枝,我希望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今天那杯饮料真的有问题,你就是在以身涉险?你若真出了什么事,我要怎么办?”


    他微微拉开一点距离,看着她的眼睛:“况且,你要是觉得那杯饮料有问题,也不用抢过来喝。你可以直接伸手拦住秦清妍,可以把那杯饮料打翻。你怎么就这么傻,直接抢过来喝了?”


    苏楼枝愣住了,刚刚那一刻,留给她的时间太短了,她也是看着侍者倒橙汁时才忽然想起那个情节的。可等她想到的时候,侍者已经倒好了橙汁,拿起了杯子,而清妍已经伸出手了。


    给她反应的时间,也就一秒钟左右。


    那一秒钟里她没想太多,只是下意识地觉得:不能给清妍喝。于是她一把夺过来,自己喝了,只要自己喝了,清妍就没得喝,她就安全了。


    可现在想想……季开澜说得一点没错,其实有很多方法,她却选了最笨的一个,还伤了他的心。


    虽然她认定了那杯橙汁里是春药,可万一不是呢?她以前看过一些小说,有人心怀怨恨,下的可是毒药。


    万一那杯橙汁里是毒药……她若去了,徒留季开澜一个人,或许他就再也熬不过信息素失控了。


    苏楼枝想到这儿,后知后觉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眼泪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她紧紧抱住季开澜,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季开澜轻轻叹了口气,温柔地回抱住苏楼枝,他伸出舌尖,一点点吻去她脸上的泪痕,“枝枝,别哭,”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心疼,“我没有骂你的意思。我只是在担心……我会护不住枝枝。”


    他看着刚刚舔干净的泪痕又重新涌现,心下暗叹,声音更轻了:“我刚刚说我生气,其实是在气自己。枝枝夺杯子的速度太快了,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等我反应过来,从你手里拿走杯子的时候,你已经喝下去了。”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那一刻我浑身发冷,脑子里一直在想,万一这杯橙汁真的有问题,你已经喝下去了,我还有什么办法能救你?”


    苏楼枝垂下被眼泪沾湿的睫毛,把头埋进他的胸膛。


    季开澜知道她的性子,怕是得让她哭上一小会儿才能止住。他便不再说话,只是温柔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脊背,试图让她慢慢放松下来。


    在这样温柔的安抚下,苏楼枝很快止住了眼泪,她刚觉得没事了,身体却忽然传来一阵异样。


    很燥热。


    她心里一惊,自己果然没猜错,那杯橙汁里真的有药!


    她猛地伸手抓住季开澜胸前的衣服,把衣料都拽皱了。她抬头焦急地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手里还有手机,又立刻低头打字:【我中药了!现在有反应了! ! ! 】


    季开澜在苏楼枝一有动作时就察觉到了不对。他低头看她,她的脸上除了哭过的红晕,还泛着奇异的潮红,等看清手机屏幕上的字,他脸色骤变。


    下一秒,他直接打横抱起苏楼枝:“我带你去博爱医院。枝枝,别怕,很快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快步离场。


    季开澜的脚步极快。


    所有人都只看见角落的雅座里,季开澜忽然抱起苏楼枝,然后迅速离开了会场。


    沉博阳正在招待其他客人,余光瞥见这一幕,下意识想追上去问问情况。可等他反应过来时,季开澜已经快步走出了宴会大厅。


    他追出去,走廊里空无一人。


    沉博阳摸不着头脑,掏出手机给季开澜打电话,却一直没人接。


    今天是自家举办的晚宴,他还有太多事要忙,太多人要招待。沉博阳无奈,只能先发了条信息问季开澜怎么了,然后匆匆返回宴会大厅。


    苏楼枝被季开澜打横抱起后,混乱的思绪勉强清醒了一瞬。


    无他,实在是季开澜走得太快了,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的快步行走竟然能像人家快跑一样快。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在电梯里了;再一眨眼,已经到了地下停车场。


    她勉强抓住一丝清醒,立刻想拿手机提醒秦清妍,可季开澜正打横抱着她快步走向车子,这个姿势实在不方便打字,他走路带起的颠簸让她根本没法固定手机,而且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视线也渐渐变得不清。


    好在季开澜速度很快,整个过程连两三分钟都不到,她已经被放进副驾驶,系好了安全带,苏楼枝用最后一点理智,颤抖着手给秦清妍发信息:【沉默小尾巴:清妍,那杯橙汁真的有问题,我已经中药了。你务必要保护好自己。季学长已经带我走了。 】


    发完这条消息,她攥紧手机,死死盯着屏幕。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回复。


    秦清妍没有回她。


    苏楼枝心里急得像火烧。宴会场合本来就不方便看手机,她怕清妍没看到这条信息,怕她误喝了别的东西。


    她努力转动已经混乱成一团的思绪。季开澜在开车,不能打扰。


    还能找谁?


    对了,沉博阳!


    她立刻重新打开手机,给沉博阳发信息:【沉默小尾巴:沉学长,我刚刚在宴会上喝了一杯橙汁,现在中了药。季学长已经把我带走了。你可以帮我看住清妍吗?我好担心她,因为那杯橙汁,本来是要给她喝的。 】


    沉博阳原本就满心疑惑,季开澜忽然抱走苏楼枝,打电话又不接,他一直抓着手机等回复,手机一震,他立刻解锁。


    看到苏楼枝的消息,他心里猛地一惊。


    清妍? !


    他立刻抬起头,四处寻找秦清妍的身影。


    宴会大厅里,觥筹交错,人影憧憧。


    他扫过一个个角落,一张张面孔——


    没有。


    哪里都没有。


    沉博阳整个人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为了不让苏楼枝担心,沉博阳先行回复了她:【闪耀全世界:好,苏学妹。我现在就去找清妍,把她一直带在身边。 】


    苏楼枝看到这条回复,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放松,混乱的思绪便彻底淹没了她。


    ——


    而另一边,沉博阳在回复完苏楼枝后,立刻焦急地在宴会厅里四处搜寻。


    没有。


    整个宴会厅都没有秦清妍的身影。


    他甚至找来一位侍女帮忙进卫生间寻找,但依然没有。


    沉博阳当机立断,立刻找到天府经理,一起前往监控室。同时让父亲的助理把这件事转告给父亲。


    天府是首府最权威的豪门宴会承接地,背后的东家是另一个极有势力的世家赫连家。出了这种事,天府经理面沉如水,誓要揪出搞事的人,狠狠向东家汇报。


    天府的团队极其专业,动作很快,他们迅速锁定了秦清妍的身影。


    监控画面显示,秦清妍在和季开澜、苏楼枝道别后,回到了父亲身边。没多久,又有一个侍者向她递过一杯果汁。秦清妍毫无防备地接过,喝了下去。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秦清妍似乎想去卫生间,便离开了宴会厅。


    而卫生间的监控清楚地记录着:秦清妍进去后没多久,秦雅也跟了进去。随后,秦雅扶着秦清妍离开卫生间,走向楼上的酒店房间。


    沉博阳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幸好,天府经理处理果断,早已安排多名员工盯着不同监控。几乎下一秒,就有人喊道:“找到了!秦小姐被带去了1419房间!”


    沉博阳几乎是在听到“1419”的瞬间,就冲出了监控室,他扑向电梯,可电梯还在被占用,他心里急得像火烧,想也不想,直接冲进逃生通道,直奔十四楼。


    直到跑到1419门前,沉博阳毫不迟疑,用尽全力一脚踹出。


    身为S+级alpha,沉博阳全力爆发时,力气岂是一扇门能挡得住的?尽管天府酒店的门做过加固,还是被他这一脚生生踹开。


    看清门内的一幕,他心神俱碎。


    秦雅正压在秦清妍身上,幸好秦清妍意识尚存,一直在拼命推拒。


    沉博阳毫不犹豫冲上前,一拳狠狠砸向秦雅,瞬间秦雅整个人倒飞出去,他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扑上去骑在秦雅身上,一拳一拳砸向她的脸。


    一下,两下,三下,直砸得秦雅意识模糊。


    后面跟来的天府经理带着安保团队从电梯出来后,也急急忙忙奔到了1419房间,等他们赶到时,秦雅已经被打得失去意识,脸上、鼻上都流出了鲜血,整个人肿得不成样子。


    天府经理赶紧上前拉住沉博阳,急声劝道:“沉少,冷静!再打下去可能要出人命了!”


    人命这两个字没刺激到沉博阳,却刺激到了秦清妍,她挣扎着坐起身,踉踉跄跄地扑到沉博阳背上,从身后紧紧抱住他,声音虚弱:“博阳……带我走。”


    沉博阳的拳头猛然顿住。


    下一秒,他反身紧紧抱住她,把她打横抱起,他转头看向天府经理,眼神冷得吓人:“给我看好秦雅。哪怕是秦家过来要人,也绝不能给。这事我跟她没完。”说罢,他抱着秦清妍大步离开。


    沉博阳抱着秦清妍走出1419 。


    秦清妍此时已经没有意识了。她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最开始察觉不对时,她一直拼命保持理智。但现在她知道沉博阳来了,自己安全了,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沉博阳把她打横抱起,这个姿势正好方便了她,她意识模糊,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脖子上又啃又咬,声音婉转妩媚:“博阳……我好热……帮帮我……”


    沉博阳咬紧牙根,只觉得浑身都燥热起来,他低头看向秦清妍,此时此刻,她脸色潮红,媚眼如丝,满脸写着渴求和哀求。


    沉博阳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哑声道:“清妍,很快就到了。”


    天府这种级别的酒楼,自然会给有地位的人留着特殊房间。沉博阳在这里有专属的房间,他抱着秦清妍快步走向自己房间。


    门一关。


    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


    苏楼枝在看到沉博阳的回复后,终于放下心来,那根紧绷的弦一松,仅存的意识便彻底溃散。


    她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她下意识伸手扯了扯胸前的布料,想要缓解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热意。


    季开澜正在开车,余光瞥见她的动作,立刻出声制止:“枝枝,你今天穿的是晚礼服,这样一扯会走光的。”


    季开澜的声音像一盆冷水,勉强唤回了苏楼枝一丝理智,她的手停在胸前,没有再扯,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整个人像一条离了水的鱼,难受得厉害。


    季开澜见状,心揪得生疼。他放轻声音,尽可能温柔地安抚:“别怕,枝枝。很快就到了。我已经跟张泽说了,他带着团队在停车场等着。别害怕,我们去检测那是什么药,看看能不能帮你解掉,好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天府离博爱很近,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苏楼枝的理智稍稍清醒了一些,她听懂了季开澜的话,她不再扭动,用尽全副心神去忍耐那股汹涌而来的情潮。


    季开澜说很快,就真的很快。


    不到十分钟,车子已经驶入博爱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几乎是停稳的瞬间,季开澜就冲出了驾驶座。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替苏楼枝解开安全带。张泽带着护士团队已经推着担架等在旁边。


    季开澜轻柔地把苏楼枝放到担架上,一边推着她快步上楼,一边快速向张泽说明情况:“枝枝在宴会上喝了一杯橙汁,怀疑被下了药。大概二十分钟前开始有反应,目前症状是燥热、意识模糊、有扯衣服的动作。”


    张泽反应极快:“抽血化验。这个症状听起来像是普通的春药。”


    张泽团队动作麻利,一到检查室就抽了苏楼枝一管血,立刻送检,检验室用最快速度给出了结果。


    张泽看着报告,对季开澜说:“只是普通的春药。现在有两种办法,洗胃,或者帮她缓解。我推荐第二种。洗胃很痛苦。”


    季开澜毫不犹豫地抱起苏楼枝往外走:“好,我要第二种。我过来本来就是担心这药有其他成分会伤到她。既然只是普通的,那就好办了。”


    他抱着苏楼枝快步离开医院,放回车里,发动引擎直奔明华苑。


    苏楼枝已经忍耐得太久了,此时此刻,她再无一丝清醒意识。


    季开澜几乎是卡着安全线的极限速度,一路狂飙回明华苑。


    车刚停稳,苏楼枝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自己解开安全带往他身上扑。可惜她已经失去了理智,手指怎么都按不对那个开关,急得直哼哼。


    季开澜轻笑一声:“好啦,枝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别着急,马上。”


    他迅速下车,绕到副驾驶替她解开安全带,一把将她抱了出来。


    苏楼枝刚落入他怀里,就仰头张着嘴想要索吻。季开澜直接低头吻住她那张一直在张张合合的唇,长腿迈开,快步走进电梯。


    门一关,苏楼枝似乎意识到了这是安全的地方,急不可耐地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可季开澜回到家后,却一改方才的急躁,忽然变得冷漠起来,他把苏楼枝放在沙发上,然后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楼枝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她仰倒在沙发上,想要扯掉自己的衣服,可晚礼服为了防走光绑得紧紧的,她根本扯不动。她又伸手去扯季开澜的衣服,季开澜却蓦然后退一步,远离了她。


    苏楼枝情迷意乱的眼睛里带着泪光,茫然地看着季开澜,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后退?他不是一向都依着她的吗?


    季开澜看着苏楼枝此刻的模样,浑身泛着粉,面色潮红,眼角带泪,迷茫又带着妩媚地望着自己,他只觉得心中的欲//火愈发高涨,可他必须忍着。


    他要给她一个难忘的教训。他要让她知道,不能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他到现在都忘不了,刚刚苏楼枝告诉他中了药时,他心中有多恐慌。他有多后悔,在苏楼枝说她只是受小说影响怀疑橙汁有问题时,没有更警惕一点,直接带她去医院。


    他明白,如果只是中了春药,和她交合就好了。


    他非常确信,哪怕不用尽全力,随便应付一下,苏楼枝也无从招架。她会在他身下泣涕涟涟,溃不成军。


    事实上,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尽管苏楼枝总觉得接纳他不容易,可每一次他都没有尽全力。哪怕是信息素失控的时候,他也保留着一份理智,只是担心她会真的受伤。


    否则,他的枝枝怎么可能以完璧之身,真的承受住他这个顶级enigma的掠夺?


    季开澜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楼枝,在心里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让她吃个教训。


    苏楼枝茫然地看着季开澜,混乱的思绪已经让她无法思考了。她不明白,平时对她百依百顺的季开澜,为什么忽然就不给她回应了?平时总是温柔地看着她、总是笑着望着她的那个人,怎么忽然就这么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苏楼枝忽然就伤心地哭了起来,她想到了她的爸爸妈妈都不要她。季开澜现在这样……是不是也准备不要她了?


    不要!


    她好害怕。


    她好害怕再一次被人抛下。


    是不是季开澜不喜欢她这么浪荡的样子?如果他不喜欢,那她就不浪荡了。她会忍住自己的欲望……


    季开澜可不可以不要抛下她?


    季开澜看着苏楼枝那双茫然的眼睛忽然涌出眼泪,哭得不能自己,她似乎连身上的欲望都忘了,只是蜷缩成一团,像婴儿在子宫里的姿势,默默地流着眼泪。


    那样子绝望又恐慌。


    明明自己只是想吓她一下,她却露出了这么伤心的表情。


    季开澜的心痛了。


    他几乎是立刻就被她击败了,他叹了口气,半跪下去,温柔地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别哭,枝枝,都是我不好。是我让枝枝伤心了。以后我再也不吓枝枝了,好不好?”


    他在心里直叹气,自己太激进了。想让她长教训,明明有很多方法,为什么要吓她呢?


    再说了,哪怕她不长教训也行。以后自己多留点心、多费点心就是了。何苦要吓她?让她露出这么伤心欲绝的表情。


    他一手拍着她的背,一手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一边细细地吻着她的唇,轻柔地哄着:“枝枝,都是我不好。是我吓到枝枝了。以后我不会再这么吓枝枝了,枝枝别哭。”


    看到季开澜似乎恢复成了以前对她温柔的样子,苏楼枝用尽全力双手抱住他,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缩在他怀里。


    感受着怀里的颤抖,季开澜心疼得悔不当初,他现在已经猜到了苏楼枝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她是孤女,或许以为自己生气了会不要她,所以才这么伤心害怕。


    季开澜在心里不知第几次叹气。


    自己平时也不是什么没有理智的人,怎地在枝枝的事上就失了理智?


    第40章


    这一夜, 季开澜极尽温柔。


    ……


    苏楼枝看着此时正闭着眼睛抱着她的季开澜,忍不住弯起眼睛,细细描摹性的睡颜。


    她对昨天发生的事记得清清楚楚,现在思绪清醒了,她立刻明白过来,昨天季开澜冷下脸,其实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好让她知道下次不能再这么莽撞,不能再这么不顾自己的安全。只是那个时候,药物让她失去了思考能力。她只能委屈地想着,季开澜不像以前那样温柔对她,是不是不想要她了?十是便伤心地哭了起来。


    可季开澜几乎是在她哭了的瞬间, 就立刻温柔地抱住了她, 给予她安慰。


    苏楼枝想到这里,心里忍不住有些小得意, 季开澜还是那样。不仅对自己百依百顺, 看到自己哭之后,还能放下原则去哄自己、安慰自己。


    感觉到自己被季开澜毫无原则的偏爱着,苏楼枝忍不住连唇角也弯了起来。


    季开澜一睁开眼,便看到了苏楼枝笑得眉眼弯弯、嘴角也弯弯的模样,性忍不住也笑了起来,一睡醒就看到这么美好的一幕,真是让人心情畅快,性哑声问道:“枝枝,一大早这么开心呢?”


    苏楼枝眉眼弯弯地看着性,伸手在性赤裸的胸膛上轻轻写下两个字:喜欢


    季开澜感受到胸膛上的笔画,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性继续哑声问:“枝枝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昨天那样的方式?”


    苏楼枝脸红了红,但仍然坚定地在性胸膛上继续写道:都喜欢


    ……


    季开澜轻笑一声:“那今天就居家办公吧。”性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等结束了,我让薛特助把工作都发到我邮箱里,不就好了?”


    苏楼枝心里有些无语,但看到季开澜已经有了主意,还是中着性去了。


    等季开澜终十消停下来,已经临近中午了。


    苏楼枝一睡醒就被性拉着,连早餐都没吃,早就饿得受不了了。幸好季开澜趁着休息的空档让华府食肆送了午餐过来,等性结束,送餐的人正好到了。苏楼枝歇息片刻,洗了个澡,立刻就能吃上午饭。


    两人吃完,也没了午休的心思。季开澜带着苏楼枝进书房处理工作。


    不多时,门铃响了,苏楼枝疑惑地看向季开澜。


    季开澜微微一笑:“应该是枝枝的东西到了。”


    苏楼枝更疑惑了,她能有什么东西?


    季开澜去开门,很快就带着两个小盒子重新进了书房,苏楼枝看着那两个首饰盒模样的盒子,蓦然想起昨天和季开澜提过的抑制贴的事,不过抑制贴不是一个就可以了吗?怎么有两个?难道是想让她换着戴?


    季开澜重新坐回书房的老板椅上,立刻打开两个小盒子,“枝枝,”性一边取出里面的东西,一边说:“这个是项链,这个是手链。都一起戴着吧。”


    苏楼枝看着那两件首饰,颇感惊喜,她本来以为抑制贴哪怕做成了首饰,为了阻隔气味的功能,也会做得比较大,很难精致。可季开澜给的这条项链和手链,都精致小巧得让她一眼就喜欢上了,至十为什么是两个,她想着,或许是季开澜身为enigma ,气味太难阻隔,所以才买了两个吧?


    季开澜先帮她戴上项链,又拿起手链给她戴上“枝枝,这条项链就是阻隔贴,戴上它,你身上的气味就会减少很多。”戴好手链后,季开澜忍不住牵起苏楼枝的手细细端详着,语气自然地继续:“而这个手链呢,是定位器,方便我随时随地都能看到枝枝的位置。”


    苏楼枝当时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性。


    “所以我想告诉枝枝,”季开澜抬起眼,对上她的目光,认真地说,“项链可以摘,但是手链不要摘哦。”


    苏楼枝愣住了,她倒不是对定位器反感,毕竟相处这么久,她或多或少已经习惯了季开澜的做派,她只是很好奇,季开澜这次怎么这么直截了当就说出来了?不打算隐瞒了吗?


    苏楼枝看着季开澜露出那副“反正你都不会拒绝我”的坦然模样,一时有些无语。


    算了,不想跟性计较这个。


    她更关心另一件事,昨天那杯橙汁的事,总要有个说法,她拿起手机打字:【昨天我中药的事,有头绪了吗? 】


    季开澜看到这句话,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狠厉,但只一瞬,就被性压了下去,恢复成在苏楼枝面前一贯的温柔模样,笑着轻声说:“昨天晚上天府的经理已经了解了事情经过,报告给了性的东家。这事闹得挺大的,你中了药,秦清妍也中了药。”


    苏楼枝心里一惊,秦清妍也中了药?自己不是替她喝了那杯橙汁吗?她赶紧打字:【清妍怎么也中药了? 】


    季开澜淡淡道:“我也不太清楚。赫连城发了信息说,秦清妍是在她父亲面前喝下的饮料中的药。”


    苏楼枝愣住,立刻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现在剧情已经过了吗?你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吗?


    系统简洁地给出了答案:【秦雅觊觎秦清妍,设计让她中药,意图与之春风一度。沉博阳及时赶到,打破了计谋,阻止了秦雅的禽兽行为。但秦清妍已然中药,沉博阳与她春风一度。 】


    苏楼枝如遭雷击。


    什么? !下药的人……是秦雅? !她不是女的吗? ? ? ! ! !


    哦,对了——这是ABO世界。


    所以那个秦雅,是个女Alpha? !


    她怎么就忘了!明明之前和季开澜去游乐场时,也见过很多男男女女的情侣,那时候怎么就没往这方面想?自己可真是傻啊!


    事情已经发生,苏楼枝也只能叹口气,秦清妍终究还是和沈博阳春风一度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大概就是小说的不可抗力吧。情节总要这样发展,她怎么阻止都没用,更何况,刚刚听到下药的是秦雅时,她的心真的猛然揪紧了。最后听到是沉博阳……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个比较,她居然觉得和沈博阳还好啦。起码是个正派的男主,人看起来也很不错。


    季开澜看着苏楼枝呆愣的模样,以为她是在困惑,明明自己已经提醒过秦清妍,怎么她还是中了招?性有心让苏楼枝提高警惕,学会更好地保护自己,十是收紧抱住她的手臂,温声道:“枝枝,我知道你和秦清妍关系要好。可是有些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为妙。你去提醒她已经够了,没有必要替她挡灾。”


    性偏了偏头,把下巴埋在苏楼枝的发顶,声音更柔和了几分:“因为在我心里,我的枝枝远远比秦清妍重要。若是我的枝枝因此出了什么事,我会很心痛的。所以枝枝以后还是要好好保护自己。”


    说完,想到昨天苏楼枝无助哭泣的模样,性又赶紧补充:“当然,我也会一直在枝枝身边,看着枝枝、保护枝枝。所以如果枝枝没有保护好自己,也没有关系,我来就好了。”


    苏楼枝点点头,表示听进去了。她低头打字:【我知道啦。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我也会一直在季学长身边,方便季学长照看我,好不好呀? 】


    季开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转移话题:“那枝枝,这个周六我们去赴一趟赫连城的约,怎么样?”


    苏楼枝歪了歪头,眼神不解。


    季开澜温声解释:“赫连城就是天府背后的东家。虽然现在秦清妍被公开不是秦家的亲生女儿,可到底和秦家有着多年的抚养情分,又是沉博阳的心上人。博阳我了解,大概率心里还是把她认定为未婚妻的。所以秦清妍的地位不容小觑。”


    性顿了顿:“而你,是我的爱人。你们两个同时中药,这是一件大事。处理不好,可能会直接得罪沉、秦、季三家。所以赫连城昨天晚上了解情况后,就给我发了信息,说想在周六组个局,好好给我们赔罪。”


    苏楼枝低头打字:【那清妍性们也会去吗? 】


    季开澜看了一眼:“赫连城也邀请了性们。去不去我不知道,不过这个时候,性们应该都会答应。”


    苏楼枝点点头:【好,那我也去。 】


    季开澜应道:“行,后天我就带枝枝过去。”


    事情说完,季开澜开始处理工作,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都没上班,已经堆积了一整天的工作量,性需要加急处理。


    苏楼枝的工作量远少十性。趁着工作间隙,她拿出手机想给秦清妍发个消息:【沉默小尾巴:清妍,我听季学长说你也中药了……你还好吗? 】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一直到季开澜处理完工作,苏楼枝跟着性一起下班,秦清妍依然没有回复,苏楼枝一时又担心又不敢问。


    担心的是,为什么已经到了第二天傍晚,秦清妍还不回复她?不敢问的是,万一这消息戳到了清妍的伤心处,或者她今天正在追查这件事,自己贸然打扰反而不好。


    季开澜把她的纠结看在眼里,温声问:“枝枝怎么了?”


    苏楼枝担忧地蹙着眉,把手机打开,展示给性看她和秦清妍的聊天记录。


    季开澜一看就明白了,性挑了挑眉:“所以枝枝是在担心秦清妍没回复你,是出什么事了?”


    苏楼枝忧愁地点了点头。


    季开澜看着她这天真懵懂的小模样,心里忍不住想笑。但性怕苏楼枝生气,还是努力忍住了笑出声的冲动,温柔地憋住微微颤抖的声线,问道:“枝枝,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做了多久?”


    苏楼枝登时整个人在性怀里僵住,迅速红温了。


    ——


    好在临睡前,秦清妍终十回复了她。


    只是经过季开澜那一番点拨之后,苏楼枝已经不再纯洁了。她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比较起来:为什么她第一次就被季开澜要了整整五天五夜,而沉博阳却只能要秦清妍一天一夜?


    当然,这话她是不敢问季开澜的。


    她怕一问,季开澜就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不止五天五夜。尽管她知道今天晚上也根本逃不过性的魔掌,但有刺激和没刺激的季开澜完全是两个版本,这段时间她已经摸清楚了。


    十是苏楼枝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系统身上。趁着季开澜在洗澡,她赶紧在心里发问:系统,你知道为什么季开澜第一次要了我五天五夜,但男女主角却只过了一天一夜就能回复我信息呀?


    系统略微无语的声音响起:【在ABO世界里,也不是搞一次就要七天七夜的。真那样的话,这个世界就没法运转了。只有发情期的时候才会有七天七夜的需求,平时纯看个人能力。 】


    系统停顿片刻,又继续补充道:【另外我需要提醒你一下,季开澜第一次要你五天五夜,已经是体谅你的结果了。如果让季开澜知道你拿五天五夜去跟其性男人比较,性一定会发狂的。 】


    苏楼默了默,她当然也知道,自从那次看到易感期的周期是七天,而季开澜也确实是在第七天恢复神智之后,她就大概明白了。


    季开澜在恢复理智后其实还是有一些欲求不满的,只是那五天五夜已经让她濒临极限。性或许也是发现了她无法继续承受,再加上恢复了理智,所以才没有继续。


    想到这儿,苏楼枝真是松了一口气,也幸好季开澜这个信息素失控是一年一次。


    她想着,在季开澜这么频繁的开发之下,一年以后,她应该能撑过七天七夜吧……


    苏楼枝赶紧住脑,把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话题统统甩开,转而问道:系统,我下一次的任务要做什么?


    系统立刻在她耳边播报:【请十2027年4月23、24、25号三天校运会期间,报名铅球项目。 】


    苏楼枝:……


    她无语地在心里问:大哥,你有没有搞错啊?


    【没错,任务就是这样的。 】系统沉稳地回答。


    苏楼枝内心抓狂:大哥,我是普通人啊!我的力气在这个ABO世界里连Omega都比不上,你要我去投铅球?我能投去哪儿啊?我抓起来都费劲吧? !


    【请相信系统的任务,定会有它的缘中。 】系统的声音依旧沉稳可靠。


    苏楼枝沉默了,她不中得猜测,也许在运动会铅球项目那天,会是秦清妍和沈博阳感情的重大进展点吧?


    但她仍然十分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拎起这个世界的铅球啊?她可是个连瓶盖都拧得很辛苦的普通人而已。


    没多久,季开澜终十洗完澡走了出来。


    苏楼枝赶紧住脑,停止了和系统的话题。


    当晚,她也果然不出所料,没有逃过季开澜的魔掌。


    ——


    时间很快跳转到星期六。


    今天是苏楼枝和季开澜赴赫连城约的日子。


    苏楼枝一直在等这一天。自从她和秦清妍中药之后,她就再没见过秦清妍,也不知道她现在的状态如何。据她所知,秦清妍应该还没正式和沈博阳在一起,在没确定关系的情况下先发生了关系,苏楼枝觉得这对她来说可能是个打击。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次饭局的地点竟然仍然在天府,不过这一次,从天府的巨大会场变成了一个私密包间,包间里,苏楼枝见到了两天没见的秦清妍,她看起来有些憔悴,但总的来说精气神还好。苏楼枝见状,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赫连城作为主人,一早就早早地在包间里等候着苏楼枝、季开澜、秦清妍和沈博阳四人。


    这也是苏楼枝第一次见到赫连城,这是个看起来很浪荡不羁的公子哥,但性的举止行为却与外表截然相反。第一次见到苏楼枝时,性表现得十分举止得体。


    赫连城在与苏楼枝简短认识后,便诚恳地对两人开口:“苏小姐,秦小姐,这一次的事是我天府管理不善,让二位中了招。我在这里郑重向你们道歉。”


    性抬眼看着苏楼枝和秦清妍两人,语气更加真挚:“不知二位目前有什么需要的?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达成,算是给二位的赔礼。”


    苏楼枝想了想,摇了摇头,她现在生活挺满足的,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而且她心里清楚,有季开澜在身边,真有什么事性也会护着自己。更何况那次中药后,季开澜给她的体验……嗯,还挺美妙的,所以她没有任何开口要赔礼的想法。


    但秦清妍的表现截然不同,她皱着眉,犹豫了半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赫连城心中了然,秦清妍现在是秦家的假千金,而秦雅才是真正的秦家血脉。可这个真千金却意图对假千金行不轨之事,这本来就是个大丑闻。更何况性们这个圈子谁不知道沉博阳心里一直有秦清妍?这事沉博阳绝不会轻拿轻放。


    其实两天过去,虽然那天沉博阳抱着秦清妍走了,把秦雅交给天府经理看管,但赫连城知道,性的人根本没看住秦雅,她早被沉博阳命人转移到别处去了。


    秦雅动了沉博阳的命脉,性是决心要死磕到底的。如果秦家护着秦雅,那性连秦家一起磕。


    赫连城心思电转,忽然开口道:“其实我这里倒有个小道消息,保真。”


    性看向众人:“这个秦雅,原本是娱乐圈那边新晋女团Lucky Girl的成员。我们这些人都不怎么关注娱乐圈,可能你们也不知道,最近这个团在闹解约。”


    苏楼枝眼睛微微瞪大,她知道这个新闻!那天她眼熟社会名人名流的时候,正好看到过这个Lucky Girl,也看到了她们在闹解约的新闻,她连忙竖起耳朵。


    赫连城继续说下去:“我有个兄弟,名下的公司就是Lucky Girl的经纪公司。这事发生后,我让人查了秦雅的资料,得知她是Lucky Girl的成员,便去问了那个哥们。”


    许是想到兄弟告诉性的消息,赫连城语气里带上一丝复杂:“我那哥们告诉我,Lucky Girl是一个全女Omega的女团,筛选阶段只接受Omega报名。秦雅当时的信息素是玫瑰味,负责人觉得玫瑰味肯定是Omega,就让她进了团。”


    “结果没想到,她竟然是那种劣质Alpha。”


    赫连城冷笑一声:“她进了Omega团以后,觊觎那些女团成员,借着假Omega的身份对她们各种骚扰。起初那些Omega成员以为是好姐妹之间比较喜欢肢体接触,都顺着她,让她得逞了许多次。”


    “直到有一次,秦雅易感期,想要对另一个Omega成员行不轨之事。那成员激烈反抗,引来了其性人,这才让她的Alpha身份曝光。”


    “这一曝光,团里自然待不下去了。这才闹的解约。”


    苏楼枝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天呐,这也太恶心了吧!在她看来,这不就是有个男的男扮女装混进女团,借着女性的身份对其性女性上下其手、实行性骚扰?最后在对女性//欲行不轨时才被发现?这真的太恶劣了。包括她对秦清妍做的事也是!这个人怎么会这么恶心啊?


    不过苏楼枝也很疑惑:什么叫“劣质的alpha” ?


    秦清妍听到赫连城的话,忽然止不住地干呕起来。


    这一下,在场四人都惊了。


    沉博阳立刻紧紧握住她的手,眼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声音都有些发颤:“清妍?有没有事?”


    秦清妍轻轻摇摇头,低声说:“我只是没想到……那个人竟然这么恶心。我一想到被那种人碰过,就……”她说着,又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苏楼枝担忧地看着她,想着要不就别说了吧,看起来秦清妍对秦雅的反应真的很大。


    但她还没打字,秦清妍就继续开口了:“阿城,你把这事告诉我,是想表达什么?”


    赫连城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之所以这件事没有大闹特闹地被爆出来,尤其是秦雅认祖归宗回秦家的时候,秦家也无人知晓,那是因为秦雅在Lucky Girl成团期间,对许多成员进行了偷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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